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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弗里德里希·阿道夫·左尔格

文章 马克思、恩格斯合著 · 1886-09-01 · 2077字
恩格斯致左尔格信,详述《资本论》英译校勘进度及后续研究计划;评析美、德、法三国工人运动现状与政治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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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左尔格: 好不容易才挤出一点时间来给你写信。《资本论》译本 [注:第一卷英译本。——编者注]的校样(校三次)使我紧张了好几个星期,别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干,现在校样又大包大包地送来了。每星期要交出六个印张(也就是说每星期要看十八个印张),并且必须在四个星期内全部校完。结果如何,等着瞧吧。而对我来说,热闹的时候就要开始啦,因为明天老贝克尔要从日内瓦来我这里作客,下星期肖莱马,可能还有拉法格夫妇,也都要来。此外,从瑞士还要来一些客人。所以,如果我今天不写信,我知道以后就再也写不成了。 多谢你为采访记者 [注:麦肯尼斯。——编者注]的事出力。这是最后一个了。现在,他既然食了言,那我就有理由把他们全都轰出去,如果我们自己没有兴趣跟这一类撒谎者纠缠的话。你说得对,我完全用不着抱怨:这个人至少就他个人来说是力求做一个正派人的,对于他所干的蠢事不能归罪于他,而只能归罪于美国资产阶级。[487] 在纽约,看来是有相当的一帮人在操纵着党[443],而《社会主义者报》则是一个 不应该如何办报的典型。不过,狄慈根的关于无政府主义者的文章[506]我也不能赞同。他有他的特殊的做法。如果有人对某个问题的看法有些褊狭,那末狄慈根就要竭尽全力并且往往是过分地强调指出,这个问题还有另外一个方面。但是现在,因为纽约人举止卑劣,他就突然站到了对立面一边,并且想把我们所有的人都说成是无政府主义者。这在现时也许是可以原谅的,但在关键时刻他毕竟不应当忘记他的全部辩证法。不过他这个毛病大概早已好了,并已重新走上了正确轨道;我并不替他担心。 美国是一个独特的国家,它是沿着纯粹资产阶级的道路发展起来的,没有任何封建的旧东西,但在发展过程中却从英国不加选择地接受了大量封建时代遗留下来的意识形态残余,诸如英国的习惯法、宗教、宗派主义;在这个国家里,对实际活动和资本集中的需要导致了对任何理论的普遍轻视,这种轻视理论的态度,只是现在才在最有教养的知识阶层中有所克服,——在这样一个国家里,人们只有通过自己接连犯错误,才能认识清楚本身的 社会利益。这种情况工人也避免不了;工联、社会主义者、“劳动骑士”[495]等等队伍中的混乱局面还要继续存在一个时候;他们只有在使自己受到损失以后,才会变得聪明起来。但是主要的是他们已经投入了运动,事情一般说来已经有了进展,坚冰已被打破,而且现在一切将迅速(比任何地方都要迅速)前进,虽然他们所走的是一条他们所特有的、从理论观点看来几乎是荒唐的道路。 你的信到得太迟,所以我没有来得及就布鲁克斯的事情同艾威林商谈。[507]我在8月30日那天见到艾威林一共才几个小时,你的信我留在伊斯特勃恩了。不管怎样,此后你已经在纽约见到了他和李卜克内西。 你的阿道夫 [注:左尔格的儿子。——编者注]看来又同他的合伙人罗彻斯特的经纪人拆伙了;希望他不致遭到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可能遭到的损失。 所缺的几期《今日》,日内一收到即给你寄去,《公益》也给你寄去。直接订阅这些报刊是不可能的。法国的报纸我从巴黎一收到就寄给你;我已经从伊斯特勃恩给你寄去了几份。不过,《社会主义者报》你是可以从那里收到的,编辑部和发行部的地址是:巴黎新月路17号。该报是一种周报。国外订费连邮资在内是半年四个法郎。这个报纸我自己经常不能按时收到,常常要写信去问,而我是需要把它保存起来以备查阅的。 我也把《资本论》译本 [注:第一卷英译本。——编者注]多余的几张校样给你寄去,让你看看工作的进展情况以及译文是什么样子。 我希望你的健康日益好转;我从 外表上看还相当健壮,不过由于一个器官有毛病,三年来一直使我行动不便,有时很厉害,通常比较 轻微,因此很遗憾,我已经不适合于服兵役了。 一旦译本搞完,我就要首先处理掉强加给我的一些次要工作(校订其他一些作者的著作,特别是译稿),并且不允许再给我 任何新的工作,以便再着手搞第三卷。这一卷已经由我口授誊写完毕,但是还需要进行整整半年的紧张工作。这个可恶的英译本使我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但这是绝对必要的,我并不对此感到懊悔。   9月17日校样已于昨日寄出,9月18日以前的《公益》今天就寄,而《今日》我还得先收集一下。 这里的运动仍然一方面被冒险主义者(民主联盟[229])所操纵,另一方面被幻想家和伤感主义的社会主义者(社会主义同盟[266])所把持;群众还远远地站在一边,虽然这里也看到了运动的苗头。但是还要过一个时候,群众才能开始行动,这样也好,因为真正的领袖的成长是需要时间的。 在德国,我觉得在 资产阶级当中终将再次爆发某种运动,他们胆怯的停滞状态对我们是有害的。一方面,近在眼前的王位 [注:威廉一世。——编者注]的更迭必将动摇一切;另一方面,俾斯麦对沙皇 [注:亚历山大三世。——编者注]的卑躬屈节甚至会把最昏睡的瞌睡虫都唤醒过来。[504]在法国,情况是很好的。人们正在学习纪律:在外地是从罢工中学习,在巴黎是从反对激进派[342]中学习。 衷心问好。 你的 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