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见创作知识分子时的讲话（1946年）

斯大林：法捷耶夫同志，你想对我说什么？ 法捷耶夫（A.A.——1946年至1954年任苏联作家协会总书记。——编者注）：斯大林同志，我们来向您请教。许多人认为，我们的文学和艺术似乎陷入了死胡同。我们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发展它们。今天去一家电影院——在开枪，去另一家——也在开枪：到处都在放映英雄们不断与敌人搏斗、人类鲜血如河流淌的电影。到处都在展示缺点和困难。人民已经厌倦了斗争和鲜血。我们想请求您的建议——如何在我们的作品中展示另一种生活：未来的生活，那里没有鲜血和暴力，没有我们国家今天所经历的难以想象的困难。总之，有必要讲述我们未来幸福和无忧无虑的生活，时机已经成熟。 斯大林：法捷耶夫同志，在你的论述中，缺少最重要的东西，缺少对目前生活向文学工作者、艺术家提出的任务的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分析。曾经，彼得一世为欧洲开了一扇窗。但在1917年之后，帝国主义者们把它牢牢地钉死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出于害怕社会主义传播到他们的国家，在伟大卫国战争之前，他们通过自己的广播、电影、报纸和杂志向世界描绘我们，把我们描绘成某种北方野蛮人——嘴里叼着沾血刀的杀人犯。他们就是这样描绘无产阶级专政的。他们把我们的人描绘成穿着草鞋、系着绳子腰带、从茶炊里喝伏特加的人。然而，突然之间，这个落后的“草鞋”俄罗斯，这些被世界资产阶级描绘成洞穴人、未完全进化的人，彻底击败了世界上两个强大的力量——法西斯德国和帝国主义日本，整个世界都在它们面前颤抖。 今天，世界想知道，这些完成了拯救人类的伟大壮举的人究竟是谁。而拯救人类的是普通的苏联人，他们在最艰难的条件中，无声无息地实现了工业化，进行了集体化，从根本上加强了国家的防御能力，并在共产主义者的领导下，以生命为代价击败了敌人。仅在前线战斗的头六个月，就有超过50万名共产主义者牺牲，整个战争期间超过300万人。他们是我们中最优秀的人，高贵、晶莹剔透、自我牺牲、无私地为社会主义、为人民的幸福而战。我们现在缺少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我们今天的许多困难可能已经过去了。因此，我们今天创作型苏联知识分子的任务就是，在作品中全面展示这个普通而美好的苏联人，揭示并展示他性格中最好的品质。这就是今天文学和艺术发展的总路线。 我们珍视尼古拉·奥斯特洛夫斯基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创造的文学英雄保尔·柯察金，首先是因为他对革命、人民、社会主义事业的无限忠诚，以及他的无私。电影中大飞行员瓦列里·恰科夫的艺术形象，有助于培养成千上万无畏的苏联雄鹰——飞行员，他们在伟大卫国战争期间赢得了不朽的荣誉；而电影《我们城市的青年》中光荣的英雄、坦克师师长谢尔盖·卢科宁，则激励了成千上万的英雄坦克兵。我们需要继续这一既定传统——创造这样的文学英雄——共产主义战士，让苏联人想要向他们看齐，想要模仿他们。 我有一份问题清单，据我所知，这些问题今天引起了苏联创作型知识分子的兴趣。如果没有异议，我将回答它们。 观众呼声：斯大林同志，我们非常请求您！请回答吧！ 问题：您认为现代苏联作家、剧作家和电影导演的工作中存在哪些主要缺点？ 斯大林：不幸的是，非常严重。最近，在许多文学作品中，可以明显看到危险的趋势，这些趋势是由腐朽的西方的有害影响以及外国情报机构的破坏活动所引发的。在苏联文学杂志的页面上，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将建设共产主义的苏联人描绘成可怜漫画形象的作品。正面英雄被嘲笑，对外国事物的卑躬屈膝被宣扬，社会政治渣滓所特有的世界主义被颂扬。在剧院的剧目中，苏联剧本被国外资产阶级作者的有害剧本所取代。在电影中，出现了琐碎的主题，俄罗斯民族英雄历史被歪曲。 问题：音乐中的先锋派方向和画家、雕塑家作品中的抽象主义在意识形态上有多危险？ 斯大林：今天，在音乐艺术中，形式主义方向试图以创新的名义在苏联音乐中占据一席之地，而在艺术创作中则是抽象绘画。有时可以听到这样的问题：“像布尔什维克-列宁主义者这样伟大的人，有必要花时间去批评抽象绘画和形式主义音乐这些琐事吗？让精神科医生去处理这些吧。”这类问题反映了对这些现象在我们国家，特别是对青年进行的意识形态破坏中所起作用的误解。因为正是借助这些现象，人们试图反对文学和艺术中的社会主义现实主义原则。公开这样做是不可能的，因此他们是在掩护下进行的。在所谓的抽象画中，没有真实的人物形象，人们不会想在为人民幸福、为共产主义的斗争中模仿他们，也不会想沿着他们的道路前进。这种形象被抽象的神秘主义所取代，模糊了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的阶级斗争。在战争期间，有多少人来到红场上的米宁和波扎尔斯基纪念碑前，从中汲取英雄行为的灵感！而一堆被雕塑“创新者”当作艺术品的生锈铁块能激发什么？艺术家的抽象画能激发什么？ 这正是现代美国金融巨头在宣传现代主义时，为这类“作品”支付天价稿酬的原因，这些稿酬是伟大的现实主义艺术大师做梦都想不到的。所谓的西方流行音乐，所谓的形式主义方向，也有阶级背景。这类，恕我直言，音乐是在从“震颤派”等教派借来的节奏上创作的，他们的“舞蹈”将人带到狂喜状态，使人变成能够做出最野蛮行为的不可控动物。这类节奏是在精神科医生的参与下创作的，旨在影响大脑皮层下，影响人的心理。这是一种音乐成瘾，一旦受到影响，人就不能再想任何光明的理想，变成牲畜，号召他们进行革命、建设共产主义是徒劳的。你看，音乐也在战斗。1944年，我有幸阅读了一份由英国情报局一名军官编写的指令，标题为：“如何利用形式主义音乐来瓦解敌军”。 问题：外国情报机构在文学和艺术领域的破坏活动具体表现在哪里？ 斯大林：在谈论苏联文学和艺术的进一步发展时，不能不考虑到，它们是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秘密战争规模下发展的，今天世界帝国主义圈子正在对我们国家展开这场战争，包括在文学和艺术领域。在我们国家的外国代理人被赋予任务，渗透进管理文化事务的苏联机构，夺取报纸和杂志的编辑部，对剧院和电影的剧目政策、文学出版产生决定性影响。一切阻碍出版培养爱国主义、激励苏联人民进行共产主义建设的革命作品，支持和推广宣扬对共产主义建设胜利不信任、宣扬和颂扬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作品。同时，外国代理人还被赋予任务，在文学和艺术作品中宣扬悲观主义、各种颓废和道德堕落。 一位急切的美国参议员说：“如果我们能在布尔什维克俄罗斯展示我们的恐怖电影，我们肯定能破坏他们的共产主义建设。”难怪列夫·托尔斯泰说，文学和艺术是最强大的灌输形式。我们需要认真思考，今天谁在通过文学和艺术灌输什么，结束这一领域的意识形态破坏，我认为，是时候彻底理解并认识到，文化作为社会占主导地位意识形态的重要组成部分，始终是阶级性的，被用于保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在我们这里，就是保护劳动者——无产阶级专政国家的利益。没有为艺术而艺术，也不存在任何“自由”的、独立于社会、仿佛凌驾于社会之上的艺术家、作家、诗人、剧作家、导演、记者。他们根本没人需要。事实上，这样的人也不存在，不可能存在。那些由于旧的反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传统、习惯，或者由于对工人阶级政权的排斥甚至敌意，而不能或不愿忠诚服务于苏联人民的人，将获得永久移居国外的许可。让他们在那里亲眼看看，在一个一切都可以买卖、创作型知识分子在创作中完全依赖金融巨头钱袋的社会中，所谓的资产阶级“创作自由”究竟意味着什么。 不幸的是，同志们，由于时间紧迫，我不得不结束我们的谈话。我希望我在某种程度上回答了你们感兴趣的问题。我认为，联共（布）中央和苏联政府关于苏联文学和艺术进一步发展问题的立场对你们来说是清楚的。（据《朱赫来：斯大林：真相与谎言》一书，莫斯科，1996年，第245-25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