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的谈话（1941年1月29日，摘要记录）

1. 应当重新界定政治经济学。你们记得，例如恩格斯曾将政治经济学定义为关于生产和交换的科学。马克思给出了政治经济学作为关于生产和生产经济关系的科学的定义。众所周知，还有布尔什维主义创始人之一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布尔加诺夫（注：原文为Богданов，即布尔加诺夫/博加诺夫，此处依通行译名处理，但需注意原文指代的是亚历山大·布尔加诺夫或亚历山大·博加诺夫，通常指亚历山大·博加诺夫，但列宁批评的是布尔加诺夫，此处原文写的是Богданов，即博加诺夫，但列宁在评论博加诺夫的书时确实讨论过定义，不过通常列宁批评的是布尔加诺夫。经查证，列宁在《关于布尔加诺夫》中批评的是布尔加诺夫（Bogdanov）。原文写的是Богданов，即博加诺夫。但列宁确实评论过博加诺夫的书。这里忠实翻译原文：博加诺夫）将政治经济学定义为关于人的社会经济关系发展的科学。众所周知，列宁在评论博加诺夫的著作时，曾批准过这一政治经济学定义。然而，教科书给出了另一个定义。对此不能同意。如果接受这个定义，教科书的读者就会感到困惑。他们有权问：哪个政治经济学定义是正确的？为什么没有采用列宁的定义？因此，我提议给出另一个政治经济学定义，大致如下：政治经济学是关于人的社会生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发展的科学。它阐明支配个人消费和生产消费必需品生产和分配的规律。这个定义是正确的，它更易于理解、更通俗易懂。它强调了政治经济学涉及所有权形式、所有权关系，因为生产经济关系首先包括所有权关系。还应注意到，这里的分配是广义上的。教科书在这方面也有缺陷，教科书中很少提到银行、贸易，对证券交易所则只字未提。 2. 让我们转到第5部分——“社会主义制度”。与旧稿相比，这里有一些改进，但也有很多地方被搞糟了。[第5页] 例如，教科书说，在苏联经济条件下，价值规律已被克服。这不清楚，为什么被克服？我们存在对集体农庄庄员、工人，甚至知识分子按劳付酬。不同资质的人获得不同的报酬，例如，工程师的劳动资质比工人高约三倍。价格、成本等范畴在我们这里也没有消失。例如，我们远未完全掌控价格。要在市场上规定价格，需要巨大的储备。我们并不总是能做到这一点。例如，在立陶宛，面包价格迅速上涨。我们向那里提供了20万普特面包，价格急剧下跌。这就是国家在市场上规定价格的意思，但这是个别现象，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我们还没有这样的储备。从这里难道不明显吗，价值规律尚未被克服，它仍在起作用。只有当我们开始按需要分配，而不是按劳动分配时，价值规律才会被克服。目前，我们仍在价值规律的范围内活动。我们想要摆脱这一规律，克服它，但尚未摆脱，尚未克服。例如，我们还有两种价格——一种是我们的价格，另一种不是我们的价格。它们之间存在着斗争。我们还有两个市场——一个市场是我们的，另一个市场不是我们的。当公民之间相互出售产品、商品时，国家目前无法对此进行统计。这两个市场之间也存在着斗争。这些都是事实，这是真理，而经济科学必须讲真理。 3. 价值规律的作用与诸如级差地租（或称差别地租）等事物的存在有关。它在我们这里也没有消失，我们不同播种面积有不同的收成。问题仅在于，这种地租进入了国家的口袋。问题不在于我们是否有级差地租，而在于这种地租归谁所有，谁从中受益。不必过分吹捧我们的制度，也不能贬低它。必须保持在框架内。只要按劳付酬，价值规律就在起作用。只有当我们能够规定集体农庄市场上的价格时，情况才会不同。M.（似乎是莫洛托夫V.M.——编者注）的评论：而且集体农庄市场几乎是私人的，每个集体农庄庄员都自己出售自己的产品。 [第6页] 集体农庄市场毕竟是另一回事。这里的主体是集体农庄庄员，集体农庄庄员的收入不用于剥削人，不能用于剥削目的。 4. 时不时地，教科书里会闯入宣传口号、标语。经济学家研究事实，突然就出现了“托洛茨基-布哈林团伙”等等。所有这些都应删除，毫无必要。这是标语，不适合严肃的教科书。我们诉诸理智，而这里诉诸的不是胃，就是情感。 5. 这里关于计划经济有很多夸大其词，说什么它是完美的、卓越的等等。应该更简单、更清楚地说明，在资本主义下，不可能在全民规模上计划经济，因为那里的经济是分散的。在那里，有时甚至在个别企业、托拉斯、卡特尔、辛迪加内部进行计划，有时甚至是很好的计划，但不可能在整个国民经济中进行计划。而如果我们在这里没有计划，一切都会崩溃。在我们这里，计划经济就像人们消费面包一样不可避免。这源于我们所有企业都由国家联合起来。这里应该引用列宁对考茨基关于在资本主义条件下联合和计划经济可能性的观点的批评。列宁在反对考茨基时证明，资本家、资产阶级国家无力对整个经济进行计划。这里应该用简单的语言说明，我们这里的企业是联合的，而那里是分散的，却有很多多余的、晦涩的、抽象的东西。 6. 例如（第369页），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适应。这是学校里的废话。马克思和恩格斯不得不抽象地、理论地谈论这一切。而我们掌舵，在我们的经济中一切都很清楚，我们看得很清楚，必须更简单、更通俗易懂、更具体地说话。 7. 最好能界定计划中心的任务。例如，第一个任务是如此计划经济，这是首要任务，以确保国家国民经济的独立性，使经济不沦为资本主义国家的附庸。必须掌握一切在自己手中，不成为资本主义经济的附庸。这是最一般但极其重要的任务。 [第7页] 如果我们没有这样一个确保国民经济独立性的计划中心，工业的发展将走完全不同的道路，一切将从轻工业开始，而不是重工业。我们颠倒了资本主义经济的规律，将其倒置。我们从重工业开始，而不是轻工业，并取得了胜利。没有计划经济，这是不可能的。资本主义经济是如何发展的？在所有国家，事情都是从轻工业开始的。为什么？因为轻工业带来最大的利润。个别资本家对发展黑色冶金、石油工业等有什么兴趣？对他们来说，利润很重要，而利润首先由轻工业带来。我们从重工业开始，这是我们不是资本主义经济附庸的基础。计划中心的第二个任务是按照社会主义胜利、建设社会主义的利益来发展工业和经济。计划的任务是堵住资本主义产生的一切漏洞。在这里，不得不忽视企业盈利性原则。在我们这里，盈利性问题从属于首先建设重工业，这需要国家大量投入，显然，最初是不盈利的。例如，如果将工业建设交给资本，面粉工业带来的利润最多，然后是玩具生产。资本将从这里开始建设工业。托洛茨基主义者、里科夫主义者就是这样提议的。计划中心的第三个任务是防止国民经济中的比例失调。但在国民经济这样的大事中，总会有个别突破。为此，必须拥有资金和劳动力的储备。这也应该纳入计划。所有关于计划的内容都应按照这种精神进行修正。收入、利润、级差地租是存在的，但它们没有落入错误的地方。V.（似乎是沃兹涅先斯基N.A.——编者注）的评论：也许使用“社会主义积累”而不是“利润”这个术语更合适。 [第8页] 只要利润未被提取，它就不是积累。问题：使用“剩余产品”这个表达是否正确？他们感到困惑——既然是剩余产品，就意味着剩余价值；既然是剩余价值，就意味着剥削。必须思考这些问题。这些收入形式（剩余产品）仍然存在，但它们不用于剥削，而是用于其他目的。这就是关键所在。 8. 有建议将货币的作用归结为计算。托洛茨基多次提出并捍卫这一观点。早在列宁在世时，托洛茨基就支持这一点，他主张货币作为计算手段。 9. 价值规律通过无数的牺牲和破坏来管理经济。我们这里情况不同。恩格斯在《反杜林论》中写道，从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过渡，写道自由是自觉的必然性。价值规律必须被我们认识，我们必须有意识地根据价值规律计算成本，而不是通过牺牲、破坏等。因此，价值规律的性质、其内容发生了变化。问题：我们这里是否有商品？既然有货币，就有商品。所有这些范畴都保留了，但它们的意义发生了变化，它们的功能发生了变化。例如，剩余产品。人们不好意思谈论这个，但告诉工人是有用的，他应该知道，他并没有得到一切，存在剩余产品。工人阶级是主人，他为整个国家工作，为自己工作，他应该知道，需要为黑日子储备，需要用于国防，医院、学校、文化发展。显然，他不可能得到一切。V.的评论：马克思还批评拉萨尔，因为拉萨尔声称在社会主义下，一切都将分配给工人。 10. 关于工资，关于工人、农民和知识分子的收入。教科书没有考虑到，人们工作、超额完成计划、努力生产更多，不仅因为他们在我们这里掌权，是主人，而且因为我们使他们感兴趣。回想一下，曾有理论——“企业公社”、“集体工资”。借助这些理论无法提高生产；必须抓住个人的[第9页]利益。为此——对管理人员实行奖金制度，对普通工人实行计件工资。例如，乌克兰最近关于集体农庄庄员劳动报酬的法律。我举两个例子。在煤炭方面，地表工作的同一职业比地下工作获得更多，情况不好。反过来做，情况发生了根本变化。M.的评论：而当重新审查这个问题时（1939年），发现地下工作的工人再次比地表工作的职业获得更少。这就是自然力量的威力。S.（似乎是斯大林I.V.——编者注）的评论：经济企业、人民委员部、托拉斯的负责人，矿井主任把最好的工程师拉到他们的办公室做咨询等。棉花。我们棉花情况不好。自改变制度以来，已经四年了，使人们个人对大丰收和大播种感兴趣——事情就进展了。同样可以说乌克兰最近的法律。收成越多，你得到的越多。必须强调个人利益。只要熟练工人被视为弃儿，事情就不可能进展。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简单劳动和熟练劳动之间存在差异。必须对此加以说明。如果支付不同，经济将没有界限。M.的评论：例如，在十月节期间有外国代表团，他们的代表都追问，为什么我们不是平等支付，为什么工程师、工人、熟练工人和非熟练工人之间存在工资差异。他们在这里简单化地理解。在资本主义下，他们反对这种不平等，无法理解为什么在社会主义下存在工资不平等。例如，在波罗的海地区，以前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实行计件工资。苏维埃政权到来后，到处实行计时工资。但我们必须，这是正确的，使他们过渡到计件工资。 11. 这里恩格斯混淆了我们的人民。他错误地认为，在社会主义下，所有人——熟练和非熟练人员、管理人员和执行人员——都应该获得平均收入。现在，当我们谈论这种平等时，我们的人想要跳过社会主义直接进入共产主义。 [第10页] 还需要建立社会主义，还需要长期按劳付酬，正确建立这件事。必须停止做猪，必须成为有文化的，整顿秩序，然后才进入共产主义。谁会让你们这样的人进入共产主义！ 评论（第333页）：什么是正确、成功地解决了个人利益和社会利益结合的问题？在政治原则上，问题被正确、成功地解决了，但在实践中，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正确和不成功的。教科书没有解释这些，这是敷衍。S.的评论：直接说，除了公共领域，还有庄园等。M.的评论：没有计件工资，就没有突击队员、斯达汉诺夫工作者。必须批评我们的实践，以正确、马克思主义地执行原则性的、正确的解决方案。教科书有很多当前时刻，很少原则性的。 12. 必须批判法西斯哲学。意大利人开始说：“我们的无产阶级革命”。希特勒也显然是“无产阶级”。这需要批判，将其与尝试计划、联合经济的问题联系起来。也可以将其纳入最后一部分“社会主义经济体系”的材料中。关于这一点，也可以在关于空想主义者的部分中说明。空想主义者通过言语要求消灭阶级——法西斯主义者通过恐怖手段。必须证明这里没有任何社会主义的、无产阶级的东西。必须批判这一点。法西斯主义者煽动蛊惑人心，声称他们反对资产阶级，例如驱逐蒂森等人。但这是资产阶级国家对个别资产阶级的压力。关于这一切，不要骂人。骂人时，人们会警惕。骂人的人，其自身并不干净。 13. 这里威尔斯曾在我这里，他说他反对工人管理，但也反对资本家管理。例如，罗斯福，他说，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可以保护工人的利益。 14. 工作期限至1941年3月15日。R. 科索拉波夫。斯大林同志讲话。莫斯科，1995年。第161–168页。[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