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伊万诺夫·伊万·菲利波维奇同志的回信

伊万诺夫同志，您当然是对的，而您的思想对手，即乌罗任科和卡泽尔科夫同志，则是错的。原因如下。毫无疑问，关于在一国（具体而言是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的问题包含两个不同的方面。第一个方面涉及我国国内的阶级关系问题，即内部关系领域。我国工人阶级能否克服与我国农民之间的矛盾，并与其建立联盟和合作？我国工人阶级能否在与农民联盟的基础上，击败我国资产阶级，剥夺其土地、工厂、矿山等，并依靠自身力量建设一个新的、无阶级的、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这些是与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第一方面相关的问题。列宁主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是肯定的。列宁教导说：“我们拥有建设完全社会主义社会所必需的一切。”因此，我们能够并且必须依靠自身力量战胜自己的资产阶级并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后来成为法西斯间谍和代理人的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等先生们，否认在没有其他国家、资本主义国家先取得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前提下，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的可能性。这些先生们实际上是想把我国拉回资本主义发展的道路，用对其他国家的“革命胜利”的虚假引用来掩盖其叛变行为。我国党与这些先生们的争论正是关于这一点。我国随后的发展进程表明，党是正确的，而托洛茨基及其一伙是错误的。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消灭了自己的资产阶级，与自己的农民建立了兄弟般的合作，并在没有其他国家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情况下，基本上建成了社会主义社会。这就是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第一方面的情况。我认为，伊万诺夫同志，您与乌罗任科和卡泽尔科夫同志的争论并不涉及问题的这一方面。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的第二个方面涉及我国与其他国家、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关系问题，即我国工人阶级与其他国家资产阶级关系的问题，这是外部、国际关系领域。在一个被众多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包围的一国社会主义，能否认为自己完全免受军事入侵（干涉）的危险，从而免受在我国恢复资本主义的尝试？我国工人阶级和农民能否依靠自身力量，在没有资本主义国家工人阶级重大帮助的情况下，像战胜本国资产阶级那样战胜其他国家的资产阶级？换句话说：如果社会主义胜利仅存在于一个国家，而资本主义包围圈继续存在，我们能否认为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是最终的，即免受军事进攻和恢复资本主义尝试的？这些是与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第二方面相关的问题。列宁主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是否定的。列宁主义教导说，“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即完全保证不恢复资产阶级关系，只有在国际范围内才是可能的”（见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的著名决议）。这意味着，国际无产阶级的重大帮助是解决在一国最终建成社会主义任务所不可或缺的力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自己应该袖手旁观，等待外部援助。相反，国际无产阶级的帮助必须与我们加强我国国防、加强红军和红色海军、动员全国力量对抗军事进攻和恢复资产阶级关系尝试的工作结合起来。列宁对此说过：“我们被公开表达对我们仇恨的人、阶级和政府所包围。必须记住，面对任何入侵，我们总是命悬一线”（第27卷，第117页）。话说得尖锐有力，但诚实真实，不加修饰，正如列宁擅长的那样。基于这些前提，在斯大林的《列宁主义问题》中写道：“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是完全保证免受干涉尝试，从而也是恢复资本主义尝试的保证，因为任何严肃的恢复资本主义尝试只能发生在有外部严肃支持的情况下，即在国际资本支持的情况下。因此，各国工人对我国革命的支持，尤其是这些工人在至少几个国家的胜利，是第一个胜利国家完全免受干涉和恢复资本主义尝试的必要条件，是社会主义最终胜利的必要条件”（《列宁主义问题》，1937年，第134页）。事实上，无视资本主义包围圈的事实，认为我们的外部敌人，例如法西斯主义者，不会在有机会时对苏联进行武装进攻，这是可笑且愚蠢的。只有盲目的吹牛者或希望麻痹人民的隐蔽敌人这样想。同样可笑的是否认，如果军事干涉取得哪怕一点成功，干涉者就会试图在他们占领的地区破坏苏维埃制度并恢复资产阶级制度。难道邓尼金或高尔察克没有在他们占领的地区恢复资产阶级制度吗？法西斯主义者比邓尼金或高尔察克更好吗？在资本主义包围圈存在的情况下，否认军事干涉和恢复资本主义尝试的危险，只能是头脑简单的人或希望用吹嘘掩盖其敌意并试图解除人民武装的隐蔽敌人。但是，如果这个国家周围有资本主义包围圈，且没有完全免受干涉和恢复资本主义尝试的保证，我们能否认为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是最终的？显然不能。这就是关于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个问题包含两个不同的问题：a）我国内部关系问题，即克服本国资产阶级和建设完全社会主义的问题；b）我国外部关系问题，即完全保障我国免受军事干涉和恢复资本主义危险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们已经解决了，因为我们的资产阶级已经被消灭，社会主义基本上已经建成。这在我们这里被称为社会主义的胜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国社会主义建设的胜利。如果我们的国家位于一个岛上，周围没有许多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我们可以说这种胜利是最终的。但既然我们生活在“国家体系”中，其中很大一部分敌视社会主义国家，制造干涉和恢复资本主义的危险，我们就公开诚实地说，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还不是最终的。但由此得出，第二个问题尚未解决，还需要解决。而且：第二个问题不可能按照解决第一个问题的顺序，即仅通过我国自身努力来解决。第二个问题只能通过“国际无产阶级的重大努力与我们整个苏维埃人民更加重大的努力相结合”的顺序来解决。必须加强和巩固苏联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国家工人阶级的国际无产阶级联系；必须组织资产阶级国家工人阶级对我国工人阶级在军事进攻我国时的政治帮助，同样也要组织我国工人阶级对资产阶级国家工人阶级的各种帮助；必须全力加强和巩固我们的红军、红色海军、红色空军和 Осоавиахим（苏联空军志愿协会）。必须使我们的整个人民保持面对军事进攻危险的动员准备状态，以便任何偶然事件或我们外部敌人的任何诡计都不能让我们措手不及……从您的信中可以看出，乌罗任科同志持有其他不完全符合列宁主义的观点。他显然声称，“我们现在拥有社会主义的最终胜利，并拥有完全免受资本主义干涉和恢复的保证”。毫无疑问，乌罗任科同志从根本上是错误的。乌罗任科同志的这种说法只能解释为对周围现实的不理解和对列宁主义基本原理的无知，或者是自满的年轻官僚的空洞吹嘘。如果我们真的“拥有完全免受资本主义干涉和恢复的保证”，那么之后我们还需要强大的红军、红色海军、红色空军、强大的 Осоавиахим 以及加强和巩固国际无产阶级联系吗？把用于加强红军的数十亿资金用于其他需求，并将红军缩减到最低限度甚至完全解散，不是更好吗？像乌罗任科同志这样的人，即使主观上忠于我们的事业，客观上对我们的事业也是危险的，因为他们通过吹嘘（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一样！）麻痹我们的人民，解除工人和农民的武装，并在国际局势复杂时帮助敌人让我们措手不及。至于伊万诺夫同志，您显然被“从宣传工作中撤下，并提出了留在共青团的问题”，您不必担心这一点。如果共青团中央委员会的人真的想模仿契诃夫笔下的下士普里希别耶夫，可以毫不怀疑他们会因此失败。在我国，人们不喜欢普里希别耶夫。现在您可以判断，《列宁主义问题》一书中关于在一国建成社会主义问题的著名段落是否过时了。我自己非常希望它过时，希望世界上不再有资本主义包围圈、军事进攻危险、资本主义恢复危险等不愉快的事情。但不幸的是，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仍然存在。伊·斯大林 1938年2月12日。真理报。1938年2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