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65] 1933年2月19日
文章 斯大林 · 1933-02-19 · 9137字 俄语翻译
1933年2月19日,斯大林在第一次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代表大会上发表讲话。讲话针对当时部分农民,包括一些集体农庄庄员,对集体农庄道路是否正确的怀疑,系统论证集体农庄道路是劳动农民唯一正确的道路。斯大林指出,向集体农庄的大规模过渡虽然三年前才开始,但其前提是十月革命、苏维埃政权、推翻地主资本家、没收并国有化土地工厂、制服富农、实行工业化和建立拖拉机与农业机械工业。只有两条道路:向前走向社会主义集体农庄制度,或向后退回富农-资本主义制度;所谓第三条道路实际上是资本主义复辟。讲话总结已有成就:击溃富农,使至少两千万贫农加入集体农庄并上升为中农,摆脱富农奴役。最近任务是使全体集体农庄庄员,包括过去的贫农和中农,都成为富裕者;办法是诚实劳动、按劳分配、正确使用拖拉机和机器、爱护集体财产、完成国家任务、清除混入的富农和富农帮凶。讲话还谈到党员应接近非党员、反对傲慢;必须提拔集体农庄女庄员,解决奶牛问题;青年应学习列宁主义;对有选择地吸收单干农民问题,主张不要一概拒绝;并纠正别津丘克庄员信中低估普通劳动、夸大领袖作用的错误。结论是:集体农庄社会主义道路正确,依靠群众劳动,两三年内可使全体庄员富裕。
斯大林第一次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代表大会1933年2月19日集体农庄突击队员集体化集体农庄运动十月革命苏维埃政权工农政府富农贫农中农富裕化社会主义资本主义第三条道路阶级斗争工业化拖拉机农业机器按劳分配集体财产非党群众共产党员谦虚集体农庄女庄员奶牛共青团列宁主义单干农民别津丘克真理报列宁不劳动者不得食劳动组合
在第一次全苏集体农庄突击队员代表大会上的讲话 [65] 1933年2月19日
集体农庄男女庄员同志们!我本没打算在你们代表大会上讲话。没打算,因为在我之前发言的演讲者已经说了一切需要说的话,而且说得又好又中肯。既然如此,还值得再讲吗?但既然你们坚持,而力量在你们手里(长时间鼓掌),我就必须服从。我就个别问题说几句话。
一、集体农庄的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第一个问题:集体农庄农民所走上的那条道路是否正确,集体农庄道路是否正确?这个问题不是空谈。你们,集体农庄的突击队员,想必不怀疑集体农庄站在正确道路上。因此,这个问题在你们看来也许是多余的。但并非所有农民都像你们那样想。农民中,[c.236] 包括集体农庄庄员中,还有不少人对集体农庄道路是否正确抱有怀疑。这没有什么奇怪。的确,几百年来人们照老规矩生活,走老路,在富农和地主、高利贷者和投机者面前弯腰。不能说这条旧的、资本主义的道路受到农民赞同。但这条旧道路是踩出来的、习惯了的,而且还没有人在实践中证明可以换一种方式、更好地生活。何况在所有资产阶级国家中,人们仍旧照老样子生活……突然,布尔什维克闯入这种古老的沼泽生活,像风暴一样闯进来,说:该抛弃旧道路了,该开始按新方式、按集体农庄方式生活了,该不像所有资产阶级国家的人那样生活,而要按新方式、按劳动组合方式生活了。而这种新生活是什么,谁知道呢。它会不会比旧生活更糟。无论如何,新道路不是习惯的道路,不是踩出来的,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是不是留在旧道路上更好?是不是等一等再过渡到新的集体农庄道路?值得冒险吗?这就是如今一部分劳动农民心中的怀疑。我们应不应该消除这些怀疑?应不应该把这些怀疑本身摆到光天化日之下,表明它们值几个钱?显然应该。所以,上面提出的问题不能称为空谈。那么,集体农庄农民所走上的道路是否正确?[c.237]
有些同志认为,我们过渡到新道路、集体农庄道路是三年前开始的。这只有一部分正确。当然,集体农庄的大规模建设是三年前开始的。众所周知,这一过渡以击溃富农和千百万贫农、中农群众转向集体农庄为标志。这一切都对。但是,为了开始这种向集体农庄的大规模过渡,必须掌握一些先决条件,没有这些条件,一般说来大规模集体农庄运动是不可想象的。首先必须有苏维埃政权,它过去帮助并将继续帮助农民走上集体农庄道路。第二,必须赶走地主和资本家,没收他们的工厂和土地,宣布它们为人民的财产。第三,必须制服富农,没收他们的机器和拖拉机。第四,必须宣布,只有联合在集体农庄中的贫农和中农才能使用机器和拖拉机。最后,必须使国家工业化,建立新的拖拉机工业,建设新的农业机械制造厂,以便向集体农庄农民充分供应拖拉机和机器。没有这些先决条件,就根本谈不上三年前开始的大规模向集体农庄道路的过渡。因此,为了走上集体农庄道路,首先必须完成十月 [c.238] 革命,推翻资本家和地主,没收他们的土地和工厂,建立新的工业。向新道路、集体农庄道路的过渡正是从十月革命开始的。它只是在大约三年前才以新的力量展开,因为只有到那时,十月革命的经济成果才充分显现出来,只有到那时才得以推进国家的工业化。
各族人民的历史知道不少革命。它们与十月革命不同之处在于,它们都是片面的革命。一种剥削劳动人民的形式被另一种剥削形式取代,但剥削本身仍然存在。一些剥削者和压迫者被另一些剥削者和压迫者取代,但剥削者和压迫者本身仍然存在。只有十月革命给自己提出目的——消灭一切剥削,消灭所有形形色色的剥削者和压迫者。奴隶革命消灭了奴隶主,废除了剥削劳动人民的奴隶制形式。但它用农奴主和剥削劳动人民的农奴制形式取代了奴隶主。一些剥削者被另一些剥削者取代。在奴隶制度下,“法律”允许奴隶主杀死奴隶。在农奴制度下,“法律”允许农奴主“仅仅”出卖农奴。农奴革命消灭了农奴主,废除了农奴制剥削形式 [c.239]。但它用资本家和地主、剥削劳动人民的资本主义和地主形式取代了农奴主。一些剥削者被另一些剥削者取代。在农奴制度下,“法律”允许出卖农奴。在资本主义制度下,“法律”允许“仅仅”使劳动人民陷于失业和贫困、破产和饿死。只有我们的苏维埃革命,只有我们的十月革命这样提出问题:不是用一种剥削者代替另一种剥削者,不是用一种剥削形式代替另一种剥削形式,而是根除一切剥削,根除所有形形色色的剥削者,所有形形色色的富人和压迫者,无论旧的还是新的。(长时间鼓掌。)
这就是为什么十月革命是农民过渡到新的、集体农庄道路的先决条件和必要前提。农民支持十月革命做得对吗?对,他们做得对。他们做得对,因为十月革命帮助他们从肩上甩掉地主和资本家、高利贷者和富农、商人和投机者。但这只是问题的一面。赶走压迫者,赶走地主和资本家,制服富农和投机者,这很好。但这还不够。为了最终摆脱旧枷锁,仅仅击溃剥削者是不够的。为此还需要建设新生活,建设这样一种生活,[c.240] 使劳动农民能够改善自己的物质和文化状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上升。为此必须在农村建立新制度,集体农庄制度。这是问题的另一面。
旧制度与新的集体农庄制度有什么区别?在旧制度下,农民单独劳动,用祖辈传下来的老办法、老工具劳动,为地主和资本家、富农和投机者劳动,忍饥挨饿地劳动并使别人发财。在新的集体农庄制度下,农民共同劳动、劳动组合式地劳动,用新工具——拖拉机和农业机器劳动,为自己和自己的集体农庄劳动,没有资本家和地主、没有富农和投机者,劳动是为了日复一日地改善自己的物质和文化状况。在那里,在旧制度下,是资产阶级政府,它支持富人对劳动农民。在这里,在新的集体农庄制度下,是工农政府,它支持工人和农民反对所有形形色色的富人。旧制度通向资本主义。新制度通向社会主义。这就是两条道路:资本主义道路和社会主义道路,前进——通向社会主义,后退——通向资本主义。
有些人认为可以走上某种第三条道路。某些动摇的同志特别乐意抓住这条谁也不知道的第三条道路,他们还不完全相信集体农庄道路的正确性。他们希望我们回到 [c.241] 旧制度,回到个体经济,但没有资本家和地主。他们同时希望我们容许“仅仅”富农和其他小资本家,作为我们经济制度中的合法现象。实际上这不是第三条道路,而是第二条道路——通向资本主义的道路。因为回到个体经济并恢复富农,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恢复富农奴役,恢复富农对农民的剥削,把权力交给富农。但是,能否既恢复富农又保留苏维埃政权?不,不能。恢复富农必然导致建立富农政权和消灭苏维埃政权,也就是说,必然导致成立资产阶级政府。而成立资产阶级政府又必然导致恢复地主和资本家,恢复资本主义。所谓的第三条道路实际上是第二条道路,是回到资本主义的道路。你们问问农民,他们是否想恢复富农奴役,回到资本主义,消灭苏维埃政权并恢复地主和资本家的政权?你们问问他们,就会知道大多数劳动农民认为哪条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因此,只有两条道路:要么向前,上山——走向新的集体农庄制度;要么向后,下山——走向旧的、富农-资本主义制度。没有第三条道路。劳动农民做得对,他们拒绝了资本主义道路,走上了集体农庄建设道路。[c.242]
有人说,集体农庄道路是正确的道路,但它是艰难的道路。这只有一部分正确。当然,这条道路上有困难。好生活不会白白得来。但问题在于,主要困难已经过去了,而摆在你们面前的困难甚至不值得认真谈论。无论如何,同10—15年前工人们所经历的困难相比,集体农庄庄员同志们,你们现在的困难看起来像儿童玩具。你们的演讲者在这里发言,称赞列宁格勒、莫斯科、哈尔科夫、顿巴斯的工人。他们说,工人有成就,而你们集体农庄庄员的成就少得多。我觉得,你们的演讲者的话里甚至流露出某种同志式的羡慕:要是我们集体农庄农民也有你们列宁格勒、莫斯科、顿巴斯、哈尔科夫工人那样的成就,那该多好……这一切都好。但你们知道,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工人为这些成就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了最终取得这些成就,他们经历了怎样的匮乏?我可以给你们讲1918年工人生活中的一些事实,当时整星期不给工人一块面包,更不用说肉类和其他食品了。那时,能给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工人发八分之一磅黑面包,而且一半掺着油粕,就算是好时光了。这种情况不是一个月,不是半年,而是整整两年。但工人们忍受着,没有灰心,因为他们知道更好的时光会到来,他们会取得决定性成功。结果怎样呢——你们看到,工人们 [c.243] 没有错。把你们的困难和匮乏同工人们经历过的困难和匮乏比较一下,你们就会看到,甚至不值得认真谈论它们。
为了推进集体农庄运动并全面展开集体农庄建设,需要什么?首先,需要集体农庄拥有完全有保障并适于耕种的土地。你们有吗?有。大家知道,所有最好的土地都交给了集体农庄,并牢固地固定给它们。因此,集体农庄庄员可以尽情耕种和改良这些土地,不必担心土地会落到别人手里。第二,需要集体农庄庄员能够使用拖拉机和机器。你们有吗?有。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拖拉机厂和农业机械制造厂首先并主要為集体农庄工作,向它们供应各种现代化工具。最后,需要政府全力支持集体农庄农民,提供人力和财力,不让敌对阶级的余孽瓦解集体农庄。你们有这样的政府吗?有。它叫工农苏维埃政府。请给我说出一个国家,那里的政府不支持资本家和地主,不支持富农和其他富人,而是支持劳动农民。世界上没有也不曾有这样的国家。只有在我们这里,在苏维埃国家,才有这样的政府,它坚决拥护工人和集体农庄农民,拥护城乡全体劳动人民,反对 [c.244] 所有富人和剥削者。(长时间鼓掌。)
因此,你们拥有全面展开集体农庄建设并彻底摆脱旧枷锁所需要的一切。对你们只要求一点——诚实劳动,按劳动分配集体农庄收入,爱护集体农庄财产,爱护拖拉机和机器,好好照料马匹,完成你们工农国家的任务,巩固集体农庄,把混进集体农庄的富农和富农帮凶清除出去。你们想必会同我一致同意,克服这些困难,也就是诚实劳动和爱护集体农庄财产,并不那么困难。何况你们现在劳动不是为了富人,不是为了剥削者,而是为自己,为自己的集体农庄。你们看到,集体农庄道路,社会主义道路,是劳动农民唯一正确的道路。
二、我们的最近任务是使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成为富裕者
第二个问题:我们在新道路上,在我们的集体农庄道路上取得了什么,我们打算在最近两三年取得什么?社会主义是好事情。幸福的社会主义生活无疑是好事。但这一切都是将来的事。现在主要问题不是我们将来会取得什么。主要问题是我们在目前 [c.245] 已经取得了什么。农民走上了集体农庄道路。这很好。但他们在这一道路上取得了什么?我们沿着集体农庄道路切实取得了什么?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帮助千百万贫农加入了集体农庄。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千百万贫农加入集体农庄后,在那里使用更好的土地和更好的生产工具,上升到了中农水平。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过去忍饥挨饿的千百万贫农,现在在集体农庄中成了中农,成了有保障的人。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削弱了农民分化为贫农和富农的过程,击溃了富农,帮助贫农在集体农庄内部成为自己劳动的主人,成为中农。
在集体农庄建设展开之前,大约四年前,情况如何?富农发财并蒸蒸日上。贫农贫困破产,陷入富农奴役。中农向上爬向富农,但每次都跌下来,加入贫农队伍,供富农取乐。不难猜到,从这一片混乱中得利的只有富农,也许还有某些富裕户。在农村每100户中,可以数出4—5户富农户,8或10户富裕户,45—50户中农户,35户贫农户。因此,至少35%的农民户是贫农,被迫背负富农奴役的枷锁。我还没有说中农中的力量薄弱阶层,他们占中农农民一半以上,其地位与贫农差别不大,直接依附于富农。[c.246]
展开集体农庄建设后,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消灭了这种混乱和不公平,打破了富农奴役,把所有这些贫农群众吸引到集体农庄中,在那里给他们有保障的生活,把他们提升到中农水平,使他们能够使用集体农庄的土地、有利于集体农庄的优待、拖拉机和农业机器。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至少两千万农民人口,至少两千万贫农——被从贫困和破产中拯救出来,从富农奴役中拯救出来,并且由于集体农庄而成为有保障的人。这是巨大成就,同志们。这是世界还不曾知道、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还不曾取得的成就。这就是集体农庄建设的实际、切实成果,这就是农民走上集体农庄道路的结果。
但这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是我们在集体农庄建设道路上的第一个成就。如果认为我们应当停留在这一步、这个第一个成就上,那是不正确的。不,同志们,我们不能停留在这一成就上。为了继续前进并最终巩固集体农庄,我们必须迈出第二步,必须取得新的成就。这第二步是什么?它在于把集体农庄庄员——无论是过去的贫农还是过去的中农——提升得更高。它在于使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成为富裕者。是的,同志们,成为富裕者。(长时间鼓掌。)[c.247]
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由于集体农庄,把贫农提升到中农水平。这很好。但这还不够。我们现在应当取得这样的成果:再向前迈一步,帮助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无论是过去的贫农还是过去的中农,都上升到富裕者的水平。这是能够做到的,我们也无论如何必须做到。(长时间鼓掌。)
我们现在拥有实现这一目标所需的一切。我们的机器和拖拉机现在使用得不好。我们的土地耕种得也不怎么样。只要改进机器和拖拉机的使用,只要改进土地耕种,我们就能使我们产品的数量增加一倍、两倍。而这完全足以使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成为集体农庄田野上富裕的劳动能手。
从前富裕者的情况如何?要成为富裕者,必须欺负自己的邻居,必须剥削他们,卖给他们贵,买他们的便宜,雇几个雇农,好好剥削他们,积攒一点资本,巩固之后——再钻进富农行列。这正是从前个体经济下富裕者引起贫农和中农不信任和仇恨的原因。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条件也不同了。现在集体农庄庄员要成为富裕者,完全不需要欺负或剥削自己的邻居。而且现在剥削任何人也不容易,因为我们这里不再有土地私有制或租佃,[c.248] 机器和拖拉机属于国家,而拥有资本的人在集体农庄中现在不时兴了。曾经时兴过,但永远消失了。现在集体农庄庄员要成为富裕者,只需要一点——在集体农庄中诚实劳动,正确使用拖拉机和机器,正确使用役畜,正确耕种土地,爱护集体农庄财产。
有时人们说:既然是社会主义,为什么还要劳动?以前劳动,现在劳动,难道不是该停止劳动了吗?同志们,这种言论根本不对。这是懒汉的哲学,不是诚实劳动者的哲学。社会主义绝不否定劳动。相反,社会主义建立在劳动之上。社会主义和劳动不可分割。我们的伟大导师列宁说过:“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是什么意思,列宁的话是针对谁的?针对剥削者,针对那些自己不劳动而强迫别人劳动、靠别人发财的人。还针对谁?针对那些自己偷懒却想靠别人发财的人。社会主义要求不是偷懒,而是所有人都诚实劳动,不是为别人、不是为富人和剥削者劳动,而是为自己、为社会劳动。如果我们诚实劳动,为自己、为自己的集体农庄劳动,那么我们就能在大概两三年内把全体集体农庄庄员,无论是过去的贫农还是过去的中农,都提升到富裕者的水平,提升到享有丰富产品并完全过文明生活的人的水平。[c.249]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最近任务。这是能够做到的,我们也无论如何必须做到。(长时间鼓掌。)
三、个别意见
现在请允许我转向一些个别意见。首先谈谈我们在农村的党员。你们中间有党员,但非党员更多。非党员来参加代表大会的比党员多,这很好,因为首先需要把非党员吸引到我们的事业中来。有些共产党人用布尔什维克的态度对待非党集体农庄庄员。但也有一些人夸耀自己的党籍,不让非党员靠近。这不好而且有害。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共产党人的力量在于他们善于用千百万非党积极分子包围我们的党。我们布尔什维克如果不会把千百万非党工人和农民的信任争取到党这边来,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为此需要什么?为此需要党员不与非党员隔开,党员不把自己关在党的硬壳里,不夸耀自己的党籍,而是倾听非党员的声音,不仅教育非党员,而且向他们学习。不应忘记,党员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应当记住,所有党员自己都曾经是 [c.250] 非党员。今天他是非党员,明天他就会成为党员。究竟有什么可夸耀的呢?在我们这些老布尔什维克中,有不少人在党内工作了20—30年。可我们自己当年也曾经是非党员。如果二三十年前当时的党员开始对我们发号施令,不让我们靠近党,我们会怎样?也许我们那时会被党疏远好多年。而我们这些老布尔什维克,同志们,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活跃气氛,长时间鼓掌。)因此,我们的党员,现在有些年轻党员,有时在对非党员翘鼻子,应当记住这一切,应当记住:使布尔什维克增光的不是傲慢,而是谦虚。
现在说几句关于妇女、关于集体农庄女庄员的话。集体农庄中的妇女问题是个大问题,同志们。我知道你们中许多人低估妇女,甚至嘲笑她们。但这是错误的,同志们,是严重错误。问题不仅在于妇女占人口一半。问题首先在于集体农庄运动把一批杰出的、有能力的妇女推上了领导岗位。看看代表大会,看看它的组成,你们就会看到,妇女早已从落后行列进入先进行列。集体农庄中的妇女是一支巨大力量。把这支力量埋没起来,就是犯罪。我们的义务是在集体农庄中提拔妇女,把这支力量投入事业。[c.251] 当然,苏维埃政权不久前与集体农庄女庄员有过一个小小的误会。事情涉及奶牛。但现在奶牛问题已经解决,误会消除了。(长时间鼓掌。)我们取得了这样的成果:大多数集体农庄庄员每户已经有一头奶牛。再过一两年,你们将找不到一个没有自己奶牛的集体农庄庄员。我们布尔什维克一定会努力,让所有集体农庄庄员都有一头奶牛。(长时间鼓掌。)至于集体农庄女庄员自己,她们应当记住集体农庄对妇女的力量和意义,应当记住,只有在集体农庄中她们才有可能与男人平等。没有集体农庄——不平等,在集体农庄中——权利平等。让集体农庄女庄员同志们记住这一点,让她们像爱护眼珠一样爱护集体农庄制度。(长时间鼓掌。)
说两句关于集体农庄中的共青团员和女共青团员。青年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同志们。青年应当接替我们这些老年人。他们应当把我们的旗帜举到胜利终点。农民中有不少老年人,背负着旧包袱,背负着旧生活的习惯和回忆。很自然,他们并不总能跟上党,跟上苏维埃政权。我们的青年则不同。他们没有旧包袱,最容易领会列宁的遗训。正因为青年最容易领会列宁的遗训,正因如此,他们被召唤去带领落后者和动摇者前进。不错,他们缺少知识。但 [c.252] 知识是可以获得的。今天没有,明天就会有。因此,任务在于学习,再学习列宁主义。共青团员和女共青团员同志们!学习布尔什维主义,带领动摇者前进!少空谈,多工作——你们的事情就一定会成功。(鼓掌。)
说几句关于单干农民。这里很少谈到单干农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不在世上。不,不意味着。单干农民还有,不能把他们排除在外,因为他们是明天的集体农庄庄员。我知道,一部分单干农民彻底堕落,走上了投机。这想必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们的集体农庄庄员在接受单干农民加入集体农庄时非常挑剔,有时甚至根本不接受他们。这当然正确,无可反对。但还有另一部分、更大的单干农民,他们没有走上投机,而是靠诚实劳动获得面包。这些单干农民也许愿意加入集体农庄。但妨碍他们的,一方面是他们对集体农庄道路是否正确抱有动摇,另一方面是集体农庄庄员现在对单干农民的怨恨。当然,应当理解集体农庄庄员,设身处地为他们着想。这些年来,他们从单干农民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和嘲笑。但委屈和嘲笑在这里不应具有决定意义。一个不会忘记委屈、把自己的感情置于集体农庄事业利益之上的领导者是糟糕的。如果你们想成为领导者,你们 [c.253] 就应当善于忘记个别单干农民给你们造成的委屈。两年前我收到伏尔加河地区一个农民寡妇的来信。她抱怨说不想接受她加入集体农庄,要求我支持。我询问了集体农庄。集体农庄回答我说,他们不能接受她加入集体农庄,因为她侮辱了集体农庄会议。怎么回事?原来,在农民大会上,集体农庄庄员号召单干农民加入集体农庄,这位寡妇对号召的回应是掀起裙摆说——给你们,拿集体农庄去吧。(活跃气氛,笑声。)毫无疑问,她做得不对,侮辱了会议。但如果她一年后真心悔过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能不能拒绝她加入集体农庄呢?我认为不能拒绝。我就这样写信给集体农庄。寡妇被接受加入集体农庄。结果怎样?原来她现在在集体农庄里不是落在最后,而是走在前列。(鼓掌。)这又是一个例子,说明领导者如果真想继续当真正的领导者,就应当善于忘记委屈,如果事业利益要求这样做。
总的来说,对单干农民也应当这样说。我不反对有选择地接受人们加入集体农庄。但我反对不加选择地对所有单干农民关闭进入集体农庄的道路。这不是我们的政策,不是布尔什维克的政策。集体农庄庄员不应忘记,他们自己不久前也是单干农民。最后,说几句关于别津丘克集体农庄庄员的信 [66]。这封信已经发表,你们 [c.254] 想必读过。这封信无疑很好。它证明,我们的集体农庄庄员中有不少经验丰富、有觉悟的集体农庄事业组织者和宣传者,他们是我们国家的骄傲。但信中有一处不正确的地方,绝不能同意。事情在于,别津丘克的同志们把他们在集体农庄中的劳动者描绘成谦逊的、几乎微不足道的劳动,而把演说家和领袖的劳动——他们有时发表三俄尺长的演说——描绘成伟大而创造性的劳动。能同意这一点吗?不,同志们,绝不能同意。别津丘克的同志们在这里犯了错误。也许他们是出于谦虚才犯了这个错误。但错误不会因此就不是错误。领袖被视为历史唯一创造者、工人和农民不被重视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各族人民和国家的命运现在不仅由领袖决定,而且首先和主要地由千百万劳动群众决定。工人和农民,不声不响、不吵不嚷地建设工厂和矿井、铁路、集体农庄和国营农场,创造一切生活财富,养活和供应全世界——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和新生活的创造者。我们的别津丘克同志们显然忘记了这一点。人们高估自己的力量并开始夸耀自己的功绩是不好的。这会导致吹嘘,而吹嘘不是好事。但更糟的是,人们开始低估自己的力量,看不到他们的“谦逊”和“不显眼”的劳动实际上是伟大的、创造性的、决定历史命运的劳动。[c.255] 我希望别津丘克的同志们赞同我对他们信所作的这个小修正。
同志们,我们就谈到这里吧。(经久不息的掌声,转为欢呼。全体起立,向斯大林同志致敬。高呼“乌拉”。大厅里传出呼声:“斯大林同志万岁,乌拉!先进集体农庄庄员万岁!我们的领袖斯大林同志万岁!”)《真理报》第53号,1933年2月23日。[c.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