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德米扬·别德内同志的信(摘录)
文章 斯大林 · 1930-12-12 · 2392字 俄语翻译
本文是斯大林于1930年12月12日写给作家德米扬·别德内的回信摘录。斯大林严厉批评别德内对中央委员会决议的抵触情绪,指责其态度傲慢且缺乏谦逊。斯大林指出,别德内对苏联社会缺点的批评已偏离正轨,演变为对苏联历史、现状及俄国工人阶级的诽谤,特别是其作品《从炉子上下来》和《中断》中流露出的民族自卑感。斯大林引用列宁关于“大俄罗斯人民族自豪感”的论述,强调革命民族自豪感与社会主义利益的一致性,驳斥了别德内作品中将懒惰和落后视为民族特征的倾向。斯大林要求别德内放弃错误的倾向,回归列宁的道路,纠正对苏联和俄国无产阶级的歪曲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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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您12月8日的来信。看来您需要我的答复。好吧,请听。首先谈谈您信中那些琐碎且细枝末节的措辞和暗示。如果这些不雅的“琐事”只是偶然因素,本可以置之不理。但它们数量众多,且如此鲜活地“喷涌而出”,以至于决定了您整封信的基调。众所周知,基调决定了音乐。您将中央委员会的决议视为“圈套”,视为“我的(即您的)灾难时刻已到”的标志。为什么?基于什么?一个共产主义者,如果不深入思考中央委员会决议的实质并纠正自己的错误,反而将这一决议斥为“圈套”,该如何称呼?……中央委员会在应当表扬时几十次表扬过您。中央委员会几十次保护您(虽然有些勉强!)免受党内个别集团和同志的攻击。中央委员会几十次纠正过诗人、作家在犯个别错误时的行为。您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且可理解的。然而,当中央委员会不得不批评您的错误时,您突然开始嘶鸣,高喊这是“圈套”。基于什么?难道中央委员会没有权利批评您的错误吗?难道中央委员会的决议对您没有约束力吗?难道您的诗歌高于一切批评吗?您难道不觉得您染上了一种名为“自负”的讨厌疾病吗?德米扬同志,请多一点谦逊……
您的错误实质是什么?在于您对苏联生活和社会状况缺点的批评——这种批评是必要且需要的,起初您开展得相当敏锐和巧妙——但您被其过度吸引,进而导致您的作品演变为对苏联、对其过去和现在的诽谤。您的《从炉子上下来》和《毫不留情》就是如此。您的《中断》也是如此,今天应莫洛托夫同志的建议我读了它。您说莫洛托夫同志称赞了讽刺小品《从炉子上下来》。很有可能。我可能比莫洛托夫同志更不吝赞美之词,因为其中(正如其他讽刺小品一样)有许多精彩之处,直击要害。但那里还有一勺这样的“焦油”,它毁坏了整个画面,使其变成纯粹的《中断》。问题就在这里,这就是这些讽刺小品中的“音乐”所在。请自行判断。
现在全世界都承认,革命运动的中心已从西欧转移到俄国。各国革命者满怀希望地注视着苏联,将其视为全世界劳动人民解放斗争的焦点,承认它是自己唯一的祖国。各国革命工人一致鼓掌欢迎苏联工人阶级,首先是作为苏联工人先锋队的俄国工人阶级,将其视为公认的领袖,因为他们执行着其他国家的无产阶级曾经梦想过的最革命、最积极的政策。各国革命工人的领导人如饥似渴地研究俄国工人阶级最具教育意义的历史,其过去,俄国的过去,因为他们知道,除了反动的俄国,还存在革命的俄国,存在拉吉舍夫和车尔尼雪夫斯基、杰利亚波夫和乌里扬诺夫、哈尔图林和亚历谢耶夫的俄国。这一切在俄国工人心中唤起了(不可能不唤起!)一种能够移山填海、创造奇迹的革命民族自豪感。而您呢?您没有去理解这一革命史上伟大的过程,没有上升到先进无产阶级歌手的任务高度,而是钻进了某个沟壑,在卡拉姆津著作中最乏味的引文和《家规》中同样乏味的格言之间纠缠不清,向全世界高喊:过去的俄国是一个充满污秽和荒废的容器,现在的俄国是纯粹的《中断》,而“懒惰”和“坐在炉子上”的倾向几乎是所有俄罗斯人,因此也是俄国工人的民族特征,尽管他们经历了十月革命,当然并没有停止成为俄罗斯人。您把这称为布尔什维克的批评!不,高贵的德米扬同志,这不是布尔什维克的批评,而是对我们民族的诽谤,是对苏联的贬低,是对苏联无产阶级的贬低,是对俄国无产阶级的贬低。
您希望中央委员会在此之后保持沉默!您把我们中央委员会当作什么?您希望我保持沉默,因为您竟然对我怀有“传记式的柔情”!您多么天真,多么不了解布尔什维克……也许,作为“有文化的人”,您不会拒绝听听列宁的以下话语:“大俄罗斯有觉悟的无产阶级难道不感到民族自豪感吗?当然不!我们热爱自己的语言和自己的祖国,我们最致力于将其劳动群众(即其人口的9/10)提升到民主派和社会主义者的自觉生活。看到并感受到我们美丽的祖国遭受沙皇刽子手、贵族和资本家的暴力、压迫和侮辱,我们最感痛苦。我们自豪的是,这些暴力引起了我们中间,即大俄罗斯人中间的反抗,这个阶层推举了拉吉舍夫、十二月党人、70年代的革命杂种阶层,大俄罗斯工人阶级在1905年创建了强大的群众性革命政党,大俄罗斯农民同时也开始成为民主派,开始推翻神父和地主。我们记得,半个世纪前,大俄罗斯民主派车尔尼雪夫斯基在将生命献给革命事业时说道:‘可怜的民族,奴隶的民族,从上到下——全是奴隶。’公开的和隐蔽的奴隶——大俄罗斯人(相对于沙皇君主制而言)不喜欢回忆这些话语。但对我们来说,这是真正热爱祖国的话语,一种因大俄罗斯人口中缺乏革命性而感到的痛苦的爱。那时没有这种爱。现在很少,但已经存在。我们充满民族自豪感,因为大俄罗斯民族也创造了一个革命阶级,也证明了它有能力为人类提供为自由和社会主义斗争的伟大榜样,而不仅仅是伟大的暴动、一排排绞刑架、地牢、伟大的饥饿和对神父、沙皇、地主和资本家的伟大奴颜婢膝”(见列宁《论大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感》)。
这就是列宁,世界上最伟大的国际主义者,如何谈论大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感。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大俄罗斯人(非奴性理解的)民族自豪感的利益与大俄罗斯人(以及所有其他)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利益是一致的”(见同上)。这就是列宁清晰而大胆的“纲领”。对于与自己的工人阶级、自己的人民血肉相连的革命者来说,这一“纲领”完全可理解且自然。对于像列列维奇那样的堕落者,他们与自己的工人阶级、自己的人民没有联系,也不可能建立联系,这一“纲领”是不可理解且不自然的。有可能将列宁的这一革命“纲领”与您最近讽刺小品中那种不健康的倾向调和起来吗?不幸的是,不可能。不可能,因为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事情就在这里,这就是您不愿理解的地方。因此,无论发生什么,您都必须转向旧的、列宁的道路。这才是实质,而不是一个吓破了胆的知识分子空洞的哀叹,惊慌失措地胡说八道,说德米扬要被“孤立”,说德米扬“不再被出版”等等。
伊·斯大林
1930年12月12日
首次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