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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共产国际纲领:1928年7月5日在联共(布)中央全会上的讲话

文章 斯大林 · 1928-07-05 · 7109字 俄语翻译
斯大林在1928年7月5日联共(布)中央全会上就共产国际纲领草案发表讲话。他首先反对压缩草案,认为共产国际纲领必须覆盖全世界所有共产党、民族和人民,不能只服务某一民族党或“文明”民族;纲领既要概括主要任务,又要为不同国家提供实践指导,因此不能变成抽象公式,也不能成为具体指令或解释一切,注释应另处理。关于结构,他主张先讲共产主义目标再讲过渡时期,并保留关于社会民主党和法西斯主义的段落,因为二者是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因素。关于新经济政策,他认为利用市场的新经济政策是一切国家社会主义革命不可避免的阶段;战时共产主义是战争和干涉强加的,不是经济上不可避免,但干涉和战时共产主义有较大或较小可能,可修改表述。关于土地国有化,他反对发达国家革命第一天立即全部国有化,主张随后国有化并保障小农中农土地使用权,引列宁为据。他还驳斥纲领“太俄罗斯”的说法,强调苏联革命的国际性质和国际义务,苏联一章必要。最后讨论个别修改:农村劳动阶层“跟着无产阶级专政走”的表述应改,不应纳入列宁所有专政定义;中立中农符合列宁和俄国经验;民族问题已足够;中欧少数民族可提但不必专章;国家分三类,波兰、罗马尼亚等属第二类,可能经过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等中间阶段,托洛茨基低估农民错误。结论是总体支持草案,风格和表述交共产国际六大纲领委员会改进。
共产国际纲领斯大林联共(布)中央全会纲领草案压缩纲领抽象公式具体指令纲领结构共产主义资本主义危机过渡时期无产阶级革命局部稳定社会民主党法西斯主义新经济政策战时共产主义市场商品流转产品交换无产阶级专政土地国有化列宁中农中立中农土地使用权民族问题殖民地民族自决中欧少数民族波兰罗马尼亚德国匈牙利美国英国法国苏联世界革命苏维埃托洛茨基社会革命党孟什维克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巴统敖德萨巴库符拉迪沃斯托克列宁格勒革命类型中间阶段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农民作用国际主义俄罗斯性质
首先,同志们,应当考察共产国际纲领草案[43]的篇幅问题。有人说,纲领草案太大、太臃肿。要求把它压缩到二分之一、三分之一。要求纲领中只给几条一般公式,并以此为限,把这些公式叫作纲领。我认为这些要求没有根据。那些要求把纲领压缩到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人,不明白纲领草案起草者面临的任务。问题在于,共产国际的纲领不能是某一个民族党的纲领,或者比如说,不能只是“文明”民族的纲领。纲领应当涵盖全世界所有共产党、所有民族、所有人民,无论白人还是黑人。这是纲领草案的基本和最突出的特点。但是,如果把纲领压缩到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又怎能涵盖共产国际所有支部——东方和西方的——的基本需要和基本工作路线呢?让同志们试一试解决这个无法解决的任务吧。因此我认为,把纲领压缩到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一,就是把它从纲领变成一份空洞的 [c.141] 抽象公式清单,对共产国际各支部毫无用处。纲领起草者面临双重任务:一方面,涵盖全世界所有共产党的主要和基本的东西;另一方面,要以这样的方式涵盖这些主要和基本的东西,使纲领的各个条款不是空洞公式,而是为极其不同的国家和民族、极其不同的共产党和共产主义小组提供实践指导原则。你们同意吧,在简短压缩的纲领草案中完全不可能解决这双重任务。最可笑的是,那些建议把纲领压缩到二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的人,提出的建议却倾向于把目前的纲领草案扩大一倍,甚至两倍。的确,如果要在纲领草案中对工会、合作社、文化、欧洲少数民族等等给出冗长的表述,那么难道不清楚,这样根本不可能压缩纲领吗?目前的纲领草案就得扩大一倍,甚至两倍。对那些要求纲领或者是共产党的具体指令,或者要求纲领解释一切,直到解释其各条款的同志,也应当这样说。第一,不能说纲领应当只是指令,或者主要是指令。这是不对的。不能对纲领提出这种要求,更不用说,执行这种要求会把纲领的篇幅扩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第二,[c.142] 纲领不能解释一切,直到解释其个别的宣言性条款或理论条款。为此有纲领注释。不能把纲领和注释混为一谈。 第二个问题涉及纲领的结构和纲领草案内部各章的排列顺序。有些同志要求把关于运动最终目的、关于共产主义的一章移到纲领末尾。我认为这个要求也没有根据。在纲领草案中,关于资本主义危机的一章和关于过渡时期的一章之间,有关于共产主义、关于共产主义经济制度的一章。这样的章节排列正确吗?我认为完全正确。不能先不谈某种经济制度,在这里就是不能先不谈纲领所建议过渡到的那种共产主义经济制度,就谈论过渡时期。人们谈论过渡时期,谈论从资本主义向另一种经济制度的过渡。但是向什么过渡,向哪一种制度过渡——这才是应当在描述过渡时期本身之前说明的问题。纲领应当从未知引向已知,从较少已知引向较多已知。先谈资本主义危机,然后谈过渡时期,却不先说明应当向哪种制度过渡,这就是把读者弄糊涂,破坏教育学的基本要求,而这一要求同时也是纲领建设的要求。嗯,纲领应当便于读者从较少已知被引向较多已知,而不是使他更困难。[c.143] 另一些同志认为,关于社会民主党的段落不应当列入纲领草案第二章,因为第二章讲的是无产阶级革命的第一阶段和资本主义的局部稳定。他们认为,这样他们就提出了纲领结构问题。同志们,这是不对的。实际上,我们在这里面对的是政治问题。从第二章中删去关于社会民主党的段落,就是在一个基本问题上——关于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原因——犯政治错误。这里的问题不在于纲领结构,而在于对局部稳定时期政治形势的评估,在于对社会民主党作为这种稳定的因素之一的反革命作用的评估。这些同志不可能不知道,在关于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一章中,我们不能没有关于社会民主党的段落,因为如果不说明社会民主党作为稳定最重要因素之一的作用,这种稳定本身就无法解释。否则,就还得从这一章中删去关于法西斯主义的段落,把这一段落同关于社会民主党的段落一样,归入关于政党的一章。但是,从论述资本主义局部稳定的一章中删去关于法西斯主义和社会民主党这两个段落,就是解除自己的武装,砍掉自己解释资本主义稳定的一切可能。很清楚,我们不能这样做。 关于新经济政策和战时共产主义问题。新经济政策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政策,旨在通过利用市场、经过市场,而不是通过直接产品交换、没有市场和不经过市场,来克服资本主义因素并建设 [c.144] 社会主义经济。资本主义国家,甚至其中最发达的国家,在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时,能否不要新经济政策?我认为不能。就某种程度而言,带有市场联系并利用这些市场联系的新经济政策,对于每个资本主义国家在无产阶级专政时期都是绝对必要的。我们有些同志否认这个论点。但是否认这个论点意味着什么呢?第一,这意味着从以下前提出发:无产阶级一取得政权,我们就会有百分之百现成的城乡之间、工业和小的生产之间的分配和供应机构,使我们能够立即建立直接产品交换,没有市场,没有商品流转,没有货币经济。只要提出这个问题,就能明白这种假设多么荒谬。第二,这意味着从以下前提出发:无产阶级革命在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后,应当走上剥夺中小资产阶级的道路,把安排就业和保障生活资料的重担,压在自己肩上,而这些新的数百万失业者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只要提出这个问题,就能明白无产阶级专政的这种政策多么不合理和愚蠢。新经济政策的好处,顺便说,正在于它使无产阶级专政摆脱了这类困难。[c.145] 但由此得出结论:新经济政策是一切国家社会主义革命不可避免的阶段。对战时共产主义能不能说同样的话?能不能说战时共产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不可避免的阶段?不,不能。战时共产主义是由战争环境和干涉强加给无产阶级专政的政策,它着眼于不是经过市场,而是不经过市场,主要用非经济的、部分用军事性的措施,建立城乡之间的直接产品交换,其目的是组织这样一种产品分配,以便保证前线革命军队和后方工人的供应。很清楚,如果没有战争环境和干涉,就不会有战时共产主义。因此不能断言,战时共产主义是无产阶级革命发展的经济上不可避免的阶段。认为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是从战时共产主义开始自己的经济工作的,那是不对的。有些同志倒向这个立场。但这个立场是不正确的。相反,我国无产阶级专政不是从战时共产主义开始自己的建设工作,而是从宣布所谓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开始的。列宁那本关于《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44]的小册子,1918年初出版,大家都知道。列宁在那里第一次论证了新经济政策的原则。诚然,这个政策一度被干涉环境暂时打断,只是在战争和干涉被消除三年以后才不得不回到它。但是,[c.146] 苏联无产阶级专政不得不回到早在1918年初就已宣布的新经济政策原则,这一情况清楚地说明,如果当然从经济考虑出发,无产阶级专政在革命后的第二天应当从哪里开始自己的建设工作,以及应当把自己的建设工作建立在什么基础上。有时人们把战时共产主义同国内战争混为一谈,把前者和后者等同起来。这当然不对。1917年10月无产阶级夺取政权,毫无疑问是国内战争的一种形式。然而,说我们这里从1917年10月起就开始实行战时共产主义,那是不对的。完全可以设想国内战争状态并不采用战时共产主义的方法,并不放弃新经济政策的原则,就像我们这里1918年初、干涉之前的情形那样。有人说,无产阶级革命将在孤立环境中发生,因此任何一个无产阶级革命都不能没有干涉,因而也不能没有战时共产主义。这是不对的。在我们取得苏联苏维埃政权的巩固、资本主义主要国家共产党的发展和共产国际的加强之后,孤立的无产阶级革命已经不可能也不应当再有了。不能撇开这样一些因素:世界资本主义危机尖锐化、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的存在以及共产主义在所有国家的增长。(有人喊:“可是在匈牙利,革命 [c.147] 是孤立的。”)那是1919年[45]。而现在我们是1928年。只要回忆一下1923年[46]德国革命,当时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准备直接援助德国革命,就能明白某些同志的论据多么相对和多么有条件。(有人喊:“孤立的德国革命,法国和德国之间的孤立。”)你们把空间上的遥远同政治上的孤立混为一谈。当然,空间上的遥远有影响。但毕竟不能把它同政治上的孤立混为一谈。至于干涉国里的工人——你们以为,当发生比如对德国革命的干涉时,他们会沉默,不会打击干涉者的后方吗?而苏联及其无产阶级——你们以为,苏联的无产阶级革命会平静地看着干涉者的暴行吗?为了损害干涉者,完全不需要一定同革命国家有空间上的联系。为此只要在干涉者自己领土上那些最易受攻击的地点刺痛他们,使干涉者感到危险并懂得无产阶级团结的全部现实性就够了。假定我们在列宁格勒地区打击了资产阶级英国,给它造成严重损失。由此是否应当得出结论说,英国一定要在列宁格勒报复我们?不,不应当。它可能到巴统、敖德萨、巴库,或者比如说,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去报复我们。对无产阶级专政为比如说欧洲某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 [c.148] 革命反对帝国主义干涉者提供援助和支持的形式,也应当这样说。但是,如果不能承认干涉、因而战时共产主义是所有国家的必然现象,那么毕竟可以而且应当承认它们是或多或少可能的。因此,我不同意这些同志的论据,但同意他们的结论:在纲领草案中,可以把关于在某种国际形势下无产阶级革命国家可能实行战时共产主义的公式,替换为关于干涉和战时共产主义有较大或较小可能性的公式。 关于土地国有化问题。我不同意那些提议改变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土地国有化公式、要求在这些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第一天就宣布全部土地国有化的同志。我也不同意那些提议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完全避而不谈全部土地国有化的同志。我认为,最好说随后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正如纲领草案中所说,并补充保障小农和中农的土地使用权。那些认为国家资本主义越发达,在那里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就越容易的同志是不对的。相反,国家资本主义越发达,在那里实行全部土地国有化就越困难,因为那里土地私有制传统越强,因此同这些传统作斗争也就越困难。[c.149] 请读一读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47]上关于土地问题的提纲,他在那里直接警告不要在这个方向上采取轻率和不谨慎的步骤——你们就会明白这些同志的说法完全不正确。在资本主义发达国家,土地私有制存在了数百年,而资本主义较不发达国家则不能这样说,在那里土地私有制原则还没有深入农民的骨血。在我们俄国,农民甚至一度说土地不是任何人的,土地是上帝的。正是这一点说明了,列宁早在1906年,在期待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时,就在我国提出全部土地国有化并保障小农和中农土地使用权的口号,认为农民会理解并接受这一点。难道不是很有特点吗?同一个列宁在1919年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警告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共产党不要立即提出全部土地国有化的口号,因为这些国家充满私有本能的农民不会一下子接受这个口号。我们能否不考虑这种差别,不重视列宁的指示呢?很清楚,不能。 关于纲领草案内部内容问题。原来,有些同志认为纲领草案按其内部内容不完全具有国际性,因为据说它带有“太俄罗斯的”性质。我在这里没有听到这类反对意见。但原来,在共产国际周围的某些圈子里有这样一些反对意见。[c.150] 什么可能引起这类说法呢?也许是纲领草案中有一章专门讲苏联?这有什么不好呢?难道我们的革命按其性质是民族的、仅仅是民族的革命,而不是主要是国际性的革命吗?那为什么我们又称它为世界革命运动的基础、所有国家革命发展的杠杆、世界无产阶级的祖国呢?我们这里曾有人,比如我们的反对派,认为苏联的革命纯粹地或主要是民族的革命。他们在这上面碰得头破血流。奇怪的是,原来在共产国际周围有人准备步反对派的后尘。也许,我们的革命按其类型是民族的、仅仅是民族的革命?但我们的革命是苏维埃革命,而苏维埃形式的无产阶级国家是其他国家无产阶级专政或多或少必须采用的形式。难怪列宁说,苏联的革命开辟了发展史上的新纪元,苏维埃纪元。由此难道不应得出结论:不仅从性质看,而且从革命类型看,我们的革命都是主要是国际性的革命,它描绘了任何国家无产阶级革命基本上应当是什么样子?毫无疑问,我们革命的国际性质使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对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群众承担一定义务。[c.151] 列宁正是从这个论点出发,他说苏联无产阶级专政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尽一切可能促进其他国家无产阶级革命的发展和胜利。但由此得出什么?由此至少得出:我们的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是世界革命运动的基础和工具。同样毫无疑问,不仅苏联的革命对各国无产者承担并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且各国无产者对苏联的无产阶级专政也承担某些相当严肃的义务。这些义务就是:支持苏联无产阶级同内外敌人作斗争,进行反对战争、反对旨在扼杀苏联无产阶级专政的战争的战争,宣传帝国主义军队一旦进攻苏联就直接转到苏联无产阶级专政方面来。由此难道不应得出结论:苏联的革命同其他国家的革命运动不可分割,苏联革命的胜利就是全世界革命的胜利?在这一切之后,难道还能把苏联革命说成仅仅是民族的、孤立的、脱离全世界革命运动的革命吗?反过来,在这一切之后,难道还能脱离苏联的无产阶级革命去理解世界革命运动中的任何事情吗?如果共产国际纲领论述世界无产阶级革命,却 [c.152] 回避关于苏联无产阶级革命的性质和任务、关于它对各国无产者的义务、关于各国无产者对苏联无产阶级专政的义务这一基本问题,那它还有什么价值呢?因此我认为,关于共产国际纲领草案“俄罗斯性质”的反对意见带有一种烙印,怎么说温和些呢……一种不好的、令人不快的味道的烙印。 现在谈谈个别意见。我认为,那些提议在纲领草案第55页修改关于农村劳动阶层“跟着无产阶级专政走”这句话的同志是对的。这句话显然是误解,或者也许是校勘错误。应当修改。但这些同志完全不对,因为他们提议把列宁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所有定义都纳入纲领草案。(笑。)第52页有下面这个基本上取自列宁的无产阶级专政定义:“无产阶级专政是在新条件下继续它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专政是一场顽强的斗争,流血的和不流血的,暴力的和和平的,军事的和经济的,教育的和行政的,反对旧社会的力量和传统,反对外部资本主义敌人,反对国内剥削阶级残余,反对在尚未克服的商品生产基础上产生的新资产阶级幼苗”[48]。纲领草案中还有一系列其他关于专政的定义,以适应 [c.153] 无产阶级革命不同阶段专政的某些任务。我认为这完全够了。(有人喊:“列宁的一个表述漏掉了。”)列宁有整页整页关于无产阶级专政的论述。如果把这些全都纳入纲领草案,我担心它的篇幅至少要增加两倍。某些同志关于中立中农论点的反对意见也是不对的。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的提纲中直接说,在资本主义国家,在夺取政权前夕和无产阶级专政的第一阶段,共产党不能指望比中立中农更多的东西。列宁直接说,只有在无产阶级专政巩固之后,共产党才能指望同中农组织牢固的联盟。很清楚,起草纲领草案时,我们不能不考虑列宁的这个指示,更不用说这个指示完全符合我们革命的经验。一系列同志关于民族问题的意见也是不对的。这些同志没有根据断言纲领草案没有考虑革命运动的民族因素。殖民地问题基本上就是民族问题。纲领草案相当突出地谈到帝国主义的压迫、殖民地的压迫、民族自决、民族和殖民地分离权等等。如果这些同志指的是中欧的少数民族,那么可以在 [c.154] 纲领草案中提一下,但我反对在纲领草案中专门论述中欧民族问题。最后,关于一系列同志对波兰的意见,即波兰是代表走向无产阶级专政的第二类发展类型的国家。这些同志认为,把国家分为三类——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德国、英国)、中等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波兰、二月革命前的俄国等等)和殖民地国家——是不正确的。他们断言,波兰应当归入第一类国家,只能说两类国家:资本主义国家和殖民地国家。同志们,这是不对的。除了资本主义发达国家,那里革命的胜利会直接导致无产阶级专政,还存在资本主义不很发达、带有封建残余、具有反封建类型的特殊土地问题的国家(波兰、罗马尼亚等等),在那里,小资产阶级,特别是农民,在革命爆发时一定会说出有分量的话,在那里,革命的胜利要导致无产阶级专政,可能并且一定会要求某些中间阶段,比如说,无产阶级和农民专政。我们这里也曾有人,比如托洛茨基,在二月革命前说农民没有严重意义,当时的口号是“不要沙皇,而要工人政府”。你们知道,列宁坚决同这种口号划清界限,反对低估小资产阶级、特别是农民的作用和比重。[c.155] 我们这里有些人当时认为,推翻沙皇后无产阶级会立即占据统治地位。而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呢?实际发生的是,二月革命后立即登上舞台的是数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他们使小资产阶级政党、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占了优势。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此前是微不足道的政党,“突然”成了国内统治力量。靠什么?靠的是数百万小资产阶级群众起初支持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顺便说,这也说明了为什么我国无产阶级专政是在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或多或少迅速转变为社会主义革命的结果中确立起来的。几乎毫无疑问,波兰和罗马尼亚属于那些在走向无产阶级专政道路上要或多或少迅速经过某些中间阶段的国家。因此我认为,这些同志否认走向无产阶级专政道路上有三类革命运动,是不对的。波兰和罗马尼亚代表第二类。同志们,这就是我对共产国际纲领草案问题的意见。至于纲领草案的风格或某些个别表述,我不能断言纲领草案在这方面已经完美。应当认为,这里必须作一些改进、确切化,也许还要简化风格等等。但这是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49]纲领委员会的事情。首次发表 [c.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