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共青团全苏第五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1927年3月29日)
文章 斯大林 · 1927-03-29 · 3427字 俄语翻译
本文是斯大林于1927年3月29日在共青团全苏第五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报告主要阐述了两方面内容:一是国内的工业政策,二是国际上的南京事件。
在国内工业政策方面,斯大林强调工业发展的基本路线必须是系统降低工业产品成本和出厂价格。他提出了四个理由:首先,高价格工业缺乏生命力,只有降低成本、改进技术和管理的工业才能发展;其次,苏联工业依赖内部市场,降低价格能扩大市场需求,从而促进工业发展;第三,降低工业品价格有助于稳定农产品价格,从而保障工人实际工资的提高,这是社会主义国家提高工人生活水平的必要前提;第四,降低工业品价格对于维持工农联盟、巩固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至关重要。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斯大林指出必须进行“社会主义合理化”,即根本改进生产技术、劳动组织,简化经济机构并反对官僚主义。他认为这是当时决定性的问题,并支持党中央关于合理化的决议,呼吁共青团员接受暂时的牺牲以支持这一政策。
在国际方面,斯大林分析了南京事件(指1927年3月帝国主义军队在南京屠杀中国军民的事件)。他认为这并非意外,而是帝国主义政策从“武装和平”转向“武装战争”的转折点。帝国主义撕下了“文明”和“不干涉”的面具,暴露了其掠夺者本质。斯大林指出,帝国主义此举旨在扭转历史车轮,遏制中国革命,恐吓其他被压迫民族,并试图在租界谈判中施加压力。然而,斯大林断言这种恐吓政策注定失败,正如沙俄的类似政策导致其崩溃一样。南京事件实际上加深了中国民众对帝国主义的仇恨,促进了国民党的团结,并使中国革命运动进一步向左发展,结果与帝国主义的意图完全相反。
斯大林共青团全苏第五次代表大会工业政策降低生产成本社会主义合理化内部市场工农联盟无产阶级专政官僚主义南京事件帝国主义武装和平武装战争国际联盟中国革命国民党租界上海汉口资产阶级和平主义沙皇制度真理报1927年
同志们!请允许我代表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向你们致意。(掌声。)请允许祝你们在组织我国工农青年并进行政治启蒙的艰巨工作中取得成功。共青团始终站在我们战士队伍的最前列。我们要希望,共青团今后也将站在最前列,高高举起社会主义的旗帜向前迈进。(掌声。)现在,在致意之后,请允许我谈谈刚才几位共青团员同志与我讨论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关于我们的工业政策。这可以说是我们的内政。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南京事件[46]。这可以说是外交事务。
同志们!我们的工业必须遵循的基本路线,即决定其一切后续步骤的基本路线,就是系统降低工业产品成本、系统降低工业品出厂价格的路线。如果我们的工业想要发展,想要壮大,想要引领农业,想要巩固和扩大我们社会主义经济的基础,就必须走这条大道。这条路线从何而来?决定这种路线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原因是什么?这条路线至少由四个基本原因决定。
第一个原因在于,建立在高价格基础上的工业不是也不能是真正的工业,因为这种工业必然退化为温室植物,不具有也不可能具有生命力。只有系统降低商品价格的工业,只有建立在系统降低产品成本基础上的工业,只有系统改进生产、技术、劳动组织以及经济管理方法和形式的工业,才是我们所需要的,因为只有这样的工业才能向前发展,只有这样的工业才能给无产阶级带来完全胜利。
第二个原因在于,我们的工业建立在内部市场之上。我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在外国市场上与资本家竞争。内部市场是我们工业的主要市场。但由此可知,我们的工业只有在内部市场及其容量、对工业品的大众需求得到发展和扩大的程度上,才能发展和壮大。而决定我们内部市场扩大、容量增强的因素之一,正是工业品价格的系统降低,即我上面提到的我们工业发展的基本路线。
第三个原因在于,如果不降低工业品价格,不系统降低工业品成本,就不可能保持进一步提高工人工资所必需的条件。首先,工人本身也是工业品的消费者,因此降低这些商品的价格对于保持和提高实际工资具有重要意义。其次,工业品价格的降低决定了城市主要消费者(工人)所消费的农产品价格的稳定,这对于保持和提高工人的实际工资也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能否不系统提高工人工资?不能。但由此可知,工业品价格的系统降低是逐步提高工人阶级生活水平最必要的前提之一。
最后,第四个原因在于,如果不降低工业品价格,我们就不能保持无产阶级与农民之间、工业与农民经济之间的结合,而这种结合是我们国家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你们知道,农民在工业品、制成品、机器等方面多付了钱。你们知道,这种情况引起了农民的不满,并阻碍了农业的发展。由此得出什么结论?由此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我们确实想要保持这种结合,保持工农联盟,并进一步发展农业,我们就必须实行工业品价格系统降低的政策。
但是,要使降低工业产品成本和商品出厂价格的政策成为可能并完全实现,需要什么?这需要根本改进生产技术,根本改进企业中的劳动组织,根本改进和简化整个经济机构,坚决反对经济机构中的官僚主义。这在我们这里被称为生产的社会主义合理化以及经济管理的合理化。我们的工业已进入这样一个发展阶段:如果不应用新的、更好的技术,不应用新的、更好的劳动组织,不简化和降低我们经济机构的成本,劳动生产率的显著增长和工业产品成本的系统降低就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仅需要这些来提高劳动生产率并降低工业品价格,而且需要将这些基于此获得的节约用于我们工业的进一步发展和扩大。这就是我们需要生产社会主义合理化以及经济管理合理化的原因。
因此,形成了一条链条:如果不系统降低工业产品成本和商品出厂价格,我们就不能进一步发展工业;而不应用新技术、新的劳动组织形式、新的简化的经济管理方式,就不可能降低工业品价格。因此,生产社会主义合理化以及经济管理合理化成为当今时代的一个决定性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我们党中央最近关于生产合理化和经济管理合理化的决议[47]是我们党最重要的决议之一,它决定了我们近期工业政策。
有人说,合理化要求某些工人团体,包括青年,做出一些暂时的牺牲。这是正确的,同志们。我们革命的历史表明,为了我国整个工人阶级的利益,任何重大步骤都离不开工人阶级某些团体的某些牺牲。仅以国内战争为例,尽管现在的微小牺牲与国内战争时期发生的严重牺牲相比微不足道。你们看到,那些牺牲现在已得到充分补偿。几乎不需要证明,现在的微小牺牲将在不久的将来得到超额补偿。因此,我认为,为了整个工人阶级的利益,我们不应因某些微小牺牲而止步。共青团始终站在我们战士队伍的最前列。我不知道它曾落后于我们革命生活的事件。我不怀疑,共青团现在在实施生产社会主义合理化方面也将占据其应有的位置。(掌声。)
现在请允许我转到第二个问题——南京事件问题。我认为,南京事件对我们来说不应是意外。帝国主义不能没有暴力和掠夺,不能没有鲜血和枪声。这就是帝国主义。因此,南京事件对我们来说不能是意外。南京事件说明了什么?其政治意义何在?它们说明,帝国主义政策发生了转折,从武装和平转向对中国人民的武装战争。在南京事件之前,帝国主义试图用关于和平和不干涉他国内政的甜言蜜语,用“文明”和“人道主义”的面具,用国际联盟等来掩盖其意图。南京事件之后,帝国主义抛弃了甜言蜜语、不干涉、国际联盟以及任何其他面具。现在,帝国主义以赤裸裸的掠夺者和压迫者的面目站在世界面前。资产阶级和平主义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因为,除了像邦库尔、布赖特沙伊德等帝国主义和平主义歌手的虚假和平主义言论外,他们还能对南京居民被枪杀的事实提出什么反驳呢?国际联盟再次遭到耳光。因为,除了帝国主义的走狗,谁还能认为一个国际联盟成员枪杀另一个国际联盟成员的人口,而国际联盟本身却被迫沉默,认为这与它无关,是“正常”的呢?事实证明,我们党的判断是正确的,即将帝国主义国家向上海运送军队视为对中国人民军事侵略的前奏。因为,除了盲人,现在谁还能看不出,上海军队是帝国主义从“言语”转向“行动”所必需的吗?这就是南京事件的意义。
那些敢于进行南京冒险的帝国主义者的意图可能是什么?也许,当他们撕下面具,在南京部署炮兵时,他们想扭转历史车轮,终结各国日益扩大的革命运动,并争取恢复帝国主义战争前世界资本主义的相对稳定性。众所周知,资本主义从帝国主义战争中带着不可治愈的伤口走出。众所周知,十年前苏联工农突破了资本战线并给它造成了不可治愈的伤口。众所周知,帝国主义战争动摇了帝国主义在殖民地和附属国家统治的基础。众所周知,在十月革命十年后,中国工农也开始突破帝国主义战线,而且没有任何理由认为他们不会彻底突破它。因此,也许帝国主义想一举抹去这一切,开始历史的“新篇章”。如果他们确实想这样做,就必须承认他们打错了算盘。因为只有陷入幼稚的人才会认为炮兵法则比历史法则更强大,认为可以在南京开枪扭转历史车轮。
也许,帝国主义在南京开枪是为了恐吓其他渴望自由的被压迫民族,仿佛在说:南京正在上演关于你们的童话。这完全不排除,同志们。恐吓政策在帝国主义历史中有其“依据”。但这项政策无效且达不到目的,这一点几乎不容怀疑。沙皇俄国曾“成功”应用过这种政策。但它以什么告终?你们知道,它以沙皇制度的彻底崩溃告终。
最后,也许,帝国主义在南京开枪是为了打击中国革命的核心,使第一,中国南方军队的进一步推进和中国统一变得不可能;第二,使在汉口达成的关于租界的谈判条件无法实现。这完全可能,甚至很可能。帝国主义不想有一个统一的中国,而更喜欢有两个中国,以便“更成功地操纵”,这一点资本主义报纸已经多次透露。至于上海和其他租界,几乎可以肯定,许多帝国主义“不赞同”在汉口制定和批准的条件。因此,帝国主义在南京开枪,显然是想表明他们未来宁愿在压力和炮兵伴奏下与国民政府谈判。这就是帝国主义的品味。这种奇怪的音乐听起来像食人族的音乐,这似乎并不困扰帝国主义……
他们能否达到目的,最近的将来会证明。然而,必须指出,他们目前只达到了一点:加深了中国人对帝国主义的仇恨,团结了国民党[48]的力量,并使中国革命运动进一步向左移动。几乎可以肯定,目前的结果是相反的。因此,帝国主义在南京开枪,追求的是一个目标,但结果却是相反的,即得到了与他们追求目标完全相反的东西。
这就是南京事件的后果和前景。这就是保守阵营智者的政策。难怪有人说,上帝要毁灭谁,就先让他发疯。(热烈且久久不息的掌声。)
《真理报》1927年3月31日第7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