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按年份 · 按作者

1926年3月8日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第六次扩大全会德国委员会上的发言

文章 斯大林 · 1926-03-08 · 3192字 俄语翻译
本文是斯大林于1926年3月8日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第六次扩大全会德国委员会上的发言。斯大林首先驳斥了“苏联利益可能要求西方共产党实行右派政策”的观点,强调苏联作为革命基地,要求的是西方工人阶级革命性的最大化,而非妥协。其次,他高度评价了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反驳了知识分子关于中央委员会软弱、缺乏理论知识的批评,认为中央委员会由工人组成、执行正确的列宁主义政策是其优势,并主张通过团结而非鞭打的方式争取社民党工人。第三,针对迈尔,斯大林指出是迈尔在向左转、接近中央委员会,而非中央委员会向右妥协,要求迈尔进一步脱离右派立场。第四,他批评肖勒姆主张的“全面大赦”和无边界的党内民主,认为这会加剧党内的“极左”错误,主张进行有利于共产主义运动的有限讨论。第五,斯大林严厉批评鲁特·费舍尔集团,指责其言行不一、搞“双重记账”的外交手腕,认为这是导致工人失去对领袖信任的主要原因,并将其与列宁言行一致的作风形成鲜明对比。最后,他告诫乌尔班斯,仅凭革命热情和审判中的表现不足以维持权威,必须明确政治立场,在中央委员会与卡茨团伙、科尔施之间做出选择,否则将失去在党内的影响力。
斯大林共产国际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右派错误极左错误列宁主义统一战线社会民主党工人阶级迈尔肖勒姆鲁特·费舍尔乌尔班斯特尔曼布兰德勒拉狄克卡茨科尔施博迪加党内民主政治立场苏联革命性知识分子
同志们!我只有几点意见。 1. 有些同志认为,如果苏联的利益需要,西方共产党就应该采纳右派政策。我不同意这种观点,同志们。我必须说,这种假设与我们俄国同志在工作中所遵循的原则完全不相容。我无法想象,我们苏维埃共和国的利益会要求我们的兄弟政党哪怕只有一秒钟向右倾斜。因为实行右派政策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以某种方式背叛工人阶级的利益。我无法想象,苏联的利益会要求我们的兄弟政党背叛工人阶级的利益。我无法想象,作为全世界革命无产阶级运动基础的我们共和国的利益,会要求降低西方工人的革命性和政治积极性,而不是要求达到革命性和政治积极性的最高水平。这种假设对我们,对俄国同志来说是一种侮辱。因此,我认为自己有责任彻底划清界限,拒绝这种荒谬且完全不可接受的假设。 2. 关于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有些知识分子发出声音,说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软弱,领导不力,中央委员会内缺乏知识分子力量对工作产生负面影响,中央委员会不存在等等。这些都是错误的,同志们。我认为这种言论是知识分子的不光彩行为,不配称为共产主义者。现在的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不是偶然形成的。它是在与右派错误的斗争中诞生的。它是在与“极左”错误的斗争中壮大的。因此,它既不是右派,也不是“极左”。这是一个列宁式的中央委员会。这是德国共产党现在所需要的领导核心工作组。有人说现在的中央委员会在理论知识上并不出色。那又怎样呢?只要政策正确,理论知识的问题就不成问题。知识是可以后天获得的,如果今天没有,明天就会拥有。然而,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目前实行的正确政策,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知识分子来说,并不那么容易掌握。现在中央委员会的力量在于它执行了正确的列宁主义政策,而那些炫耀自己“知识”的知识分子们不愿理解这一点。有些同志认为,只要某个知识分子多读两三本书,或者多写一两本小册子,就可以要求领导党的权利。这是错误的,同志们。这是可笑到极点的错误。你可以写整本哲学书,但如果你没有掌握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正确政策,你就不能接近党的领导岗位。特尔曼同志!如果这些知识分子真的想为工人事业服务,就让他们来服务吧;如果他们想不惜一切代价发号施令,你就把他们赶出去……现在中央委员会中工人占多数,这是德国共产党的一个巨大优势。德国共产党的任务是什么?在于为那些迷失在社民党混乱丛林中的、具有社会民主主义倾向的工人阶级开辟道路,从而赢得工人阶级的大多数支持共产党。任务在于帮助那些迷失的兄弟走出歧途,与共产党建立联系。这里可能有两种接近工人阶级的方法。一种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方法,即鞭打工人,或者说手持鞭子“征服”工人的方法。不用说,这种方法与共产主义方法毫无共同之处,因为它不吸引工人,只会排斥工人。另一种方法是找到与那些迷失在社民党阵营中的兄弟的共同语言,帮助他们走出社民主义的丛林,减轻他们转向共产主义的困难。这是唯一共产主义的工作方法。现在中央委员会在组成上是无产阶级的,这一事实大大便利了在德国应用第二种方法。这也解释了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在推行统一战线方面无疑取得的成就。 3. 关于迈尔。我仔细听了迈尔聪明的演讲。但必须说,我不同意他演讲中的一个观点。在迈尔看来,不是他来到了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而是相反,中央委员会来到了他这里。这是错误的,同志们。他没有直接这么说,但这种思想贯穿了他的整个演讲。这是错误的,这是一个大错误。现在的中央委员会是在与右派的斗争中诞生的,而迈尔最近就在右派行列中活动。如果中央委员会不想改变自己的性质,不想让德国共产党历史的车轮倒退,它就不能成为右派。尽管如此,如果迈尔开始接近这个中央委员会,那就说明迈尔开始左倾,他开始承认右派的错误,他开始远离右派。因此,不是中央委员会走向迈尔,而是相反,迈尔走向中央委员会。他正在走向中央委员会,但他还没有到达。他还需要从右派向中央委员会迈出两三步,才能完全接近德国共产党现在的领导层。我远非认为迈尔是无可救药的,我不建议排斥迈尔,我只是说,他还需要向前迈出两三步,才能最终与德国共产党现在的中央委员会接近。 4. 关于肖勒姆。我不打算长篇大论地谈论德国的“极左”和肖勒姆的政策。这里已经说得够多了。我只想展示肖勒姆演讲中的一个片段并加以批评。肖勒姆现在主张党内民主。因此,他建议开启全面讨论,邀请布兰德勒和拉狄克,邀请从右派到“极左”的所有人,实行全面大赦,并开启全面讨论。这是错误的,同志们。我们不需要这个。以前肖勒姆反对党内民主。现在他走向另一个极端,主张无边无际、不受任何约束的民主。愿上帝保佑我们远离这种民主。难怪俄罗斯人有句谚语:“给傻瓜祈祷,他会撞破自己的额头。”(笑声)不,我们不需要这种民主。德国共产党已经患过右派病。我们现在没必要人为地给它接种这种病。德国共产党现在患的是“极左”病。我们现在没必要加剧这种病,而是要根除它,而不是加剧它。我们需要的不是任何讨论和任何民主,而是那种能给德国共产主义运动带来益处的讨论和民主。因此,我反对肖勒姆式的大赦。 5. 关于鲁特·费舍尔集团。关于这个集团,这里已经说了很多,我只剩几句话要说。我认为,在德国共产党所有不受欢迎和负面的集团中,这个集团是最不受欢迎和最负面的。一位“极左”无产阶级者在这里指出,工人正在失去对领袖的信任。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极其令人悲哀。因为如果没有对领袖的信任,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党。但谁对此负责?鲁特·费舍尔集团对此负责,他们在政策上的双重记账,他们言行不一的做法,这个外交集团在实践中永远存在的言行脱节。如果领袖在外交游戏中腐烂,如果言语得不到行动的支撑,如果领袖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那么工人就不可能信任领袖。为什么俄国工人无限信任列宁?仅仅因为他的政策正确吗?不,不仅仅是因为那样。他们信任他,还因为他们知道列宁言行一致,列宁“不会欺骗”。列宁的权威就是建立在这种基础上的。列宁就是用这种方法教育工人的,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在工人心中灌输对领袖的信任的。鲁特·费舍尔集团的方法,腐烂的外交方法,是列宁方法的直接对立面。我可以尊重和信任博迪加,尽管我不认为他是列宁主义者或马克思主义者,我可以信任他,因为他说的就是他想说的。我甚至可以信任肖勒姆,他并不总是说他想说的(笑声),但他有时会失言。(笑声)但我无论如何都无法信任鲁特·费舍尔哪怕一秒钟,因为她从不说她想说的。因此,我认为鲁特·费舍尔集团是德国共产党所有负面集团中最负面的。 6. 关于乌尔班斯。我作为革命家对乌尔班斯充满敬意。我愿意为他在那次审判中的良好表现而向他致敬。但必须说,仅凭乌尔班斯的这些品质是走不远的。革命性是好事。坚韧是更好的事。但是,如果除了这些品质之外,武器库里没有其他东西,那就太少了,同志们,太少了。这样的装备够一两个月,但之后肯定会耗尽,如果不用正确的政策来支撑它的话。现在德国共产党内部,德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和卡茨团伙之间正在进行不可调和的斗争。乌尔班斯站在哪一边?站在卡茨团伙一边,还是站在中央委员会一边?站在市民哲学家科尔施一边,还是站在中央委员会一边?这里必须做出选择。不能在这些斗争力量之间停滞不前。这里必须有勇气公开、诚实地说出乌尔班斯站在哪一边,是站在中央委员会一边,还是站在其不受约束的对手一边。这里需要完全的确定性。乌尔班斯的麻烦在于,他似乎还没有这种确定性,他患有政治近视。政治近视可以原谅一次,可以原谅第二次,但如果它变成一种政策,那么近视就接近犯罪了。因此,我认为,如果乌尔班斯不想失去他在党中剩余的影响力,他就必须公开、诚实地确定自己的立场。工人阶级不能靠回忆乌尔班斯在审判中表现良好来生活。工人阶级需要正确的政策。如果乌尔班斯没有清晰和确定的政策,那么不需要先知就能说,乌尔班斯的权威连回忆都不会剩下。 《共产国际》杂志,1926年3月,第3(5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