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按年份 · 按作者

十月革命与中间阶层问题

文章 斯大林 · 1923-11-07 · 2560字 俄语翻译
本文论述了十月革命中解决中间阶层(主要是农民)问题的历史意义。斯大林指出,中间阶层是工人革命的关键,无产阶级必须争取其支持才能夺取和保持政权。他批评了考茨基等庸俗马克思主义者将农民视为革命敌人的观点,引用马克思的话证明农民战争与无产阶级革命结合的可能性。文章认为,十月革命成功实现了这种结合,并进一步将斗争扩展到被压迫民族,将其转化为反对资本深层后备力量的斗争。最后,斯大林强调,社会主义旗帜因十月革命的成功而变得具有吸引力,不仅解放了农民,也为殖民地人民提供了希望,从而为社会主义思想在全球范围内的传播扫清了道路。
十月革命中间阶层农民无产阶级资产阶级斯大林马克思恩格斯考茨基庸俗马克思主义第二国际被压迫民族殖民地半殖民地社会主义列宁巴黎公社1848年革命1905年革命帝国主义民族解放真理报共和国联盟芬兰波斯中国土耳其印度斯坦埃及
毫无疑问,中间阶层问题是工人革命的基本问题之一。中间阶层,即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劳动群众。被压迫民族也应归入此类,因为他们百分之九十由中间阶层组成。正如大家所见,这些阶层在经济地位上介于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这些阶层的比重由两个情况决定:首先,这些阶层构成现有国家人口的多数,或者至少是重要的少数;其次,它们是资产阶级用来对抗无产阶级的严重后备力量。无产阶级如果不能获得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的支持,就无法保持政权,特别是在像我们共和国联盟这样的国家。如果这些阶层至少没有被中立化,如果它们还没有脱离资产阶级,如果它们整体上仍然构成资本的军队,那么无产阶级甚至不能严肃地梦想夺取政权。因此,争取中间阶层、争取农民的斗争,像一条红线贯穿了我们从1905年到1917年的整个革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未来还将继续。1848年法国革命的失败,部分原因在于它没有获得法国农民的同情。巴黎公社的失败,部分原因在于它遇到了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的抵抗。1905年俄国革命也是如此。基于欧洲革命的经验,以考茨基为首的庸俗马克思主义者得出结论,认为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几乎是工人革命天生的敌人,因此必须采取更长期的发展路线,使无产阶级成为民族的多数,从而为工人革命的胜利创造现实条件。基于这一结论,这些庸俗马克思主义者警告无产阶级不要进行“过早的”革命。基于这一结论,他们出于“原则考虑”将中间阶层完全交给资本支配。基于这一结论,他们预言俄国十月革命的灭亡,理由是俄国无产阶级是少数,俄国是农民国家,因此俄国不可能有胜利的工人革命。 具有特征性的是,马克思本人对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的评价完全不同。当庸俗马克思主义者挥手放弃农民,将其完全政治性地交给资本支配,并吹嘘自己的“原则坚定性”时,马克思——所有马克思主义者中最具原则性的马克思主义者——坚持建议共产党不要忽视农民,争取他们站在无产阶级一边,并在即将到来的无产阶级革命中获得他们的支持。众所周知,在50年代,法国和德国二月革命失败后,马克思在给恩格斯,并通过他给德国共产党的信中写道:“德国事态发展的全部进程将取决于能否以所谓‘农民战争的第二版’来支持无产阶级革命”[86]。这是关于50年代德国的描述,那是一个农民国家,无产阶级是微不足道的少数,组织程度不如1917年的俄国,农民的地位也不如1917年的俄国那样倾向于支持无产阶级革命。毫无疑问,十月革命体现了马克思所描述的“农民战争”与“无产阶级革命”的幸运结合,尽管所有“原则”上的空谈者反对。十月革命证明,这种结合是可能的和可实现的。十月革命证明,如果无产阶级能够把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从资产阶级手中夺过来,如果它能把这些阶层从资本的后备力量转化为无产阶级的后备力量,那么它就可以夺取并保持政权。简而言之:十月革命是世界所有革命中第一个把中间阶层,尤其是农民问题提到首位,并胜利地解决了它,尽管第二国际的英雄们有各种“理论”和哀叹。如果可以说有功劳的话,这是十月革命的第一项功劳。但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十月革命更进一步,试图把被压迫民族团结在无产阶级周围。上面已经提到,被压迫民族百分之九十由农民和城市小资产阶级劳动群众组成。但“被压迫民族”的概念并不止于此。被压迫民族通常不仅作为农民和城市劳动群众被压迫,而且作为民族被压迫,即作为特定民族、语言、文化、生活方式、道德和习俗的劳动者被压迫。这种双重压迫必然使被压迫民族的劳动群众革命化,必然推动他们与压迫的主要力量——资本进行斗争。这一情况成为基础,使无产阶级能够不仅实现“无产阶级革命”与“农民战争”的结合,而且实现与“民族战争”的结合。这一切必然将无产阶级革命的行动范围扩展到俄罗斯以外的广大地区,必然打击资本最深层的后备力量。如果争取某一统治民族中间阶层的斗争是争取资本最近后备力量的斗争,那么争取被压迫民族解放的斗争必然转化为争取个别、最深层资本后备力量的斗争,即争取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人民摆脱资本压迫的斗争。这场争取深层后备力量的斗争远未结束,甚至尚未取得第一个决定性的成功。但这场斗争是由于十月革命而开始的,并且随着帝国主义的发展、我们共和国联盟力量的增长以及西方无产阶级革命的发展,必将逐步展开。简而言之:十月革命实际上开始了无产阶级从被压迫和半殖民地国家的人民大众中争取资本深层后备力量的斗争,它第一个举起了争取这些后备力量的斗争旗帜,这是它的第二项功劳。 在我们这里,争取农民是在社会主义旗帜下进行的。农民从无产阶级手中获得土地,在无产阶级帮助下战胜地主,并在无产阶级领导下登上权力舞台,他们不能不感觉到,不能不理解,他们的解放过程是在无产阶级旗帜下,在其红色旗帜下进行的,并将继续如此。这一情况不能不使社会主义旗帜,以前对农民来说是吓人的东西,变成吸引他们注意并帮助他们摆脱被奴役、贫困和压迫的旗帜。同样,甚至更强烈地,这适用于被压迫民族。争取民族解放的口号,由芬兰的解放、从波斯和中国撤军、共和国联盟的建立、对土耳其、中国、印度斯坦、埃及人民的公开道德支持等事实所加强,这一口号第一次从十月革命胜利者的口中发出。俄罗斯以前在被压迫民族眼中是压迫的旗帜,现在在它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后变成了解放的旗帜,这不能称为偶然。十月革命领袖列宁同志的名字如今在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国家被奴役和受压迫的农民和革命知识分子口中是最受喜爱的名字,这也并非偶然。如果以前基督教在庞大的罗马帝国中被受压迫和受奴役的奴隶视为救命的锚,那么现在事情正在朝着社会主义可能(并且已经开始)为帝国主义最庞大的殖民国家数百万群众充当解放旗帜的方向发展。很难怀疑,这一情况大大减轻了与反对社会主义的偏见斗争的工作,并为社会主义思想开辟了通往被压迫国家最遥远角落的道路。如果以前社会主义者在被压迫或压迫国家的非无产阶级、中间阶层中公开露面很难,那么现在他可以公开在这些阶层中宣传社会主义思想,希望他们能听并可能听从,因为他拥有像十月革命这样有力的论据。这也是十月革命的结果。简而言之:十月革命为社会主义思想通往所有民族和部落的中间、非无产阶级、农民阶层扫清了道路,它使社会主义旗帜成为他们熟悉的旗帜。这是十月革命的第三项功劳。 《真理报》第253号,1923年11月7日。签名:伊·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