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苏维埃共和国的联合：在全俄苏维埃第十次代表大会上的报告

同志们！几天前，在本次大会召开之前，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收到了一系列来自外高加索各共和国、乌克兰和白俄罗斯苏维埃代表大会的决议，这些决议主张并认为有必要将这些共和国联合为一个联盟国家。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对此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发表了支持联合时机的意见。鉴于这一决议，本次大会的议程上列出了关于共和国联合的问题。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联合运动早在三四个月前就已经开始了。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共和国率先采取了行动，随后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共和国也加入了进来。这场运动的实质在于，旧的条约关系——即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与其他苏维埃共和国之间的公约关系——已经耗尽，被证明是不充分的。这场运动的实质在于，从旧的条约关系必然要过渡到更紧密的联合关系，即建立拥有相应联盟执行和立法机构、联盟中央执行委员会和联盟人民委员会的统一联盟国家的关系。简而言之：过去在公约关系框架内零星解决的事情，现在在这场运动中提议将其确立为永久性的制度。 推动各共和国走上联合道路的原因是什么？决定联合必要性的情况是什么？存在三组决定苏维埃共和国联合为一个联盟国家不可避免性的情况。 第一组情况涉及我们内部经济状况的事实。首先，经过七年战争后，留给各共和国支配的经济资源极其匮乏，这种匮乏迫使我们将这些有限的资源集中起来，以便更合理地利用它们，并发展构成所有共和国苏维埃政权骨干的主要经济部门。其次，我们联邦内不同地区和共和国之间形成了历史上自然的经济分工。例如，北方为南方和东方提供制造业产品；南方和东方为北方提供棉花、燃料等。这种在地区之间确立的分工，不能一笔勾销：它是由联邦经济发展的整个历史进程所创造的。这种分工使得在共和国分立存在的情况下，各个地区无法得到充分发展，[c.146] 因此它要求共和国团结成一个统一的经济整体。第三，整个联邦交通手段的统一性，这是任何可能联合的神经和基础。不言而喻，我们不能允许交通手段分立存在，处于各个共和国的支配之下并符合其个别利益，因为这会将经济生活的主要神经——运输——变成一堆不按计划使用的孤立碎片。这一情况也促使各共和国联合为一个国家。最后，是我们财政资金的匮乏。同志们，必须直截了当地说，我们的财政状况现在，在苏维埃政权存在的第六年，比旧制度下发展的可能性要小得多，旧制度下有伏特加（我们不会有），每年带来五亿卢布的收入，还有数亿的外国信贷（我们也没有）。所有这些都表明，在我们财政发展如此有限的情况下，如果不团结力量，如果不将各个共和国的财政力量合并为一个整体，我们就无法解决我们共和国财政经济的基本和紧迫任务。这就是推动我们共和国走上联合道路的第一组情况。 第二组决定共和国联合的情况，是与我们的外部地位相关的事实。我指的是我们的军事地位。我指的是我们通过外贸人民委员会与外国资本的关系。我最后指的是我们与资产阶级国家的外交关系。同志们，应该记住，尽管我们的共和国幸运地摆脱了内战状态，但外部入侵的危险远未排除。这种危险要求我们的军事前线绝对统一，我们的军队绝对统一，特别是现在，当我们走上并非道德上的裁军，而是实际物质上裁军的道路时。在我们将部队编制缩减到60万人之后，特别是现在，必须有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军事前线，以确保共和国的外部安全。然后，除了军事性质的危险外，还有我们的联邦被经济孤立化的危险。你们知道，在热那亚和海牙之后，以及在乌尔卡特事件之后，虽然对我们共和国的经济封锁没有成功，但也没有观察到大量资本流入以满足我们经济的需求。存在我们的共和国被经济孤立化的危险。这种新形式的干涉，与军事干涉一样危险，只有通过建立我们苏维埃共和国面对资本主义包围的统一经济前线才能消除。最后，是我们的外交地位。你们是最近洛桑会议前夕，协约国国家试图孤立我们联邦的见证。在外交上，他们没有成功。针对我们联邦组织的外交封锁被打破了。协约国被迫承认我们的联邦，并退让了一些。没有理由指望这些以及类似的外交孤立我们联邦的事实不会重演。因此，有必要在外交线上建立统一的前线。这就是推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走上联合道路的第二组情况。 第一组和第二组情况在过去一直存在并发挥作用，在整个苏维埃政权存在的时期都是如此。我刚才提到的我们的经济需求，以及我们在外交领域的军事和外交需求，无疑以前也在起作用。然而，这些情况只有在内战结束后，当共和国首次有机会开始经济建设，首次看到自己经济手段的全部匮乏以及在内线经济线和外线上联合的全部必要性时，才获得了特别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现在，在苏维埃政权存在的第六年，独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联合问题提上了议程。 最后，第三组事实，同样要求联合，并与苏维埃政权的结构性质、苏维埃政权的阶级性质有关。苏维埃政权的构建方式使得它，在其内部本质上是国际主义的，在群众中极力培养联合的思想，本身推动他们走上联合的道路。如果资本、私有制和剥削将人们分开，将他们分成相互敌对的阵营，例如英国、法国，甚至像波兰和南斯拉夫这样小的多民族国家，它们内部不可调和的民族矛盾侵蚀着这些国家的基础——如果我说，在西方，在资本主义民主和建立在私有制基础上的国家，国家的基础本身就倾向于相互的民族争斗、冲突和斗争，那么在这里，在苏维埃世界，政权不是建立在资本上，而是建立在劳动上，政权不是建立在私有制上，而是建立在集体所有制上，政权不是建立在对人的剥削上，而是建立在与这种剥削的斗争上，这里相反，政权的性质本身使得劳动群众自然倾向于联合成一个社会主义家庭。这难道不是有意义的吗？在西方，在资产阶级民主的世界，我们看到的是多民族国家逐渐衰落和分解为组成部分（比如英国，我不知道它将如何处理与印度、埃及、爱尔兰的关系，或者像波兰，再次，我不知道它将如何处理与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的关系），而在这里，在我们这个联合了至少30个民族的联邦，这里相反，我们看到的是独立共和国之间国家联系加强的过程，是一个导致独立民族日益紧密地接近为一个独立国家的过程！[c.150] 这就是两种国家联合类型，第一种类型，资本主义的，导致国家解体，而第二种类型，苏维埃的，相反，导致以前独立的民族逐渐但牢固地接近为一个独立国家。这就是推动各个共和国走上联合道路的第三组事实。 那么，共和国联合的形式应该是什么？联合的基础已经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从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外高加索苏维埃共和国收到的决议中勾勒出来。四个共和国将联合：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作为一个完整的联邦实体；外高加索共和国，同样作为一个完整的联邦实体；乌克兰和白俄罗斯。两个独立的苏维埃共和国，花剌子模和布哈拉，作为人民苏维埃共和国而非社会主义共和国，暂时留在这个联合框架之外，仅仅因为且唯一因为，这些共和国还不是社会主义的。我不怀疑，同志们，我希望你们也不怀疑，这些共和国随着其内部向社会主义方向发展，也将加入正在形成的联盟国家。可能看起来，让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作为一个完整的联邦实体进入共和国联盟，而不是由组成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各个共和国分别进入，显然先分解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为组成部分，会更合理。我认为，[c.151] 这条道路是不合理的，不合理的，并且被运动本身的进程所排除。首先，这将导致在导致共和国联合的过程的同时，我们会有分解现有联邦实体的过程——一个颠覆已经开始的共和国联合革命进程的过程。其次，走这条错误的道路，我们将陷入这样一种境地，除了八个自治共和国外，我们还必须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中分离出一个专门的俄罗斯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俄罗斯人民委员会，这将导致巨大的组织动荡，现在完全不需要且有害，并且无论内部还是外部环境都不需要。因此，我认为，联合为联盟的主体应该是四个共和国：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外高加索联邦、乌克兰和白俄罗斯。 在起草联合条约时应遵循的基础应该是：外贸、海军、外交、交通和邮电人民委员会仅在联盟人民委员会中设立。财政、经济、粮食、劳动和监察人民部保留在缔约共和国中，但条件是它们可以根据联盟中心相应人民委员会的指令行事。这是必要的，以便将共和国劳动群众在粮食、全俄国家经济委员会、财政人民委员会或劳动方面的力量在联盟中心的领导下联合起来。最后，其余的人民委员会：内务、司法、教育、农业等——总共六个——与共和国组成民族的生活、习俗、特殊的土地制度形式、特殊的司法制度形式、语言和文化直接相关的，必须保留为独立的，由缔约共和国的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领导。这是确保苏维埃共和国组成民族自由发展的现实条件。在我看来，这些就是应该作为基础，用于几天内将在我们共和国之间签署的条约的基础。 相应地，我提议提交一份经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批准的决议草案： 1. 承认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外高加索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和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合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是及时的。 2. 将自愿和共和国平等原则作为联合的基础，同时保留每个共和国自由退出共和国联盟的权利。 3. 责成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代表团与乌克兰、外高加索共和国和白俄罗斯的代表团共同起草关于建立共和国联盟的宣言草案，阐述促使共和国联合为一个联盟国家的情况。 4. 责成代表团制定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加入共和国联盟的条件，并要求其在审议联盟条约时捍卫以下立场： a) 建立相应的联盟立法和执行机构； b) 合并海军、交通、外交、外贸和邮电人民委员会； c) 缔约共和国的财政、粮食、国民经济、劳动和工农监察人民委员会服从共和国联盟相应人民委员会的指令； d) 充分保障缔约共和国各民族民族发展的利益。 5. 在将条约草案提交共和国联盟第一次代表大会之前，提交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以其主席团名义）批准。 6. 授权代表团，在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批准联合条件的基础上，与乌克兰、外高加索和白俄罗斯的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签署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关于建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条约。 7. 将条约提交共和国联盟第一次代表大会批准。 这就是我提交给你们审议的决议草案。 同志们！自苏维埃共和国成立以来，世界国家分裂为两个阵营：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在资本主义阵营，我们有帝国主义战争、民族仇恨、压迫、殖民奴役和沙文主义。在苏维埃阵营，在社会主义阵营，我们相反，有相互信任、民族平等、和平共处和民族的兄弟合作。几十年来，资本主义民主试图在协调民族自由发展利益与剥削制度的过程中解决民族矛盾。但到目前为止这没有成功，也不会成功。相反，民族矛盾的死结越来越复杂，威胁着资本主义的死亡。只有在这里，在苏维埃世界，在社会主义阵营，才彻底根除了民族压迫，并建立了民族的相互信任和兄弟合作。只有当苏维埃做到这一点后，我们才有可能建立我们的联邦，并抵御内外敌人的攻击。五年前，苏维埃政权成功奠定了民族和平共处和兄弟合作的基础。现在，当我们在这里解决联合的期望和必要性问题时，我们面临用新的建筑来完善这项事业——建立新的强大的联盟劳动国家。我们共和国的人民的意志，他们最近在自己的代表大会上聚集并一致决定建立共和国联盟，毫无疑问地表明，联合事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它建立在民族自愿和平等的大原则之上。让我们希望，同志们，通过建立我们的联盟共和国，我们将创建对抗国际资本主义的可靠堡垒，新的联盟国家将成为通往全世界劳动者联合为全世界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道路上的新的决定性一步。 （长时间的掌声。唱《国际歌》。） 《真理报》1922年12月28日，第29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