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要么……（1917年8月）

事态正在发展。一个联合政府接着一个联合政府出现，前线的镇压措施之后是后方的镇压措施，但“收效甚微”，因为当今的主要弊病——国家的全面崩溃——仍在继续增长，并呈现出日益危险的性质。国家正处于饥荒的边缘。喀山、下诺夫哥罗德、雅罗斯拉夫尔、梁赞、哈尔科夫、罗斯托夫、顿巴斯盆地和中央工业区、莫斯科和彼得格勒、前线及近后方——所有这些以及许多其他地点都正经历着严重的粮食危机。饥饿暴动已经开始，尽管目前反革命代理人还未能熟练地利用这些暴动…… “农民不交粮”，到处都在抱怨。但农民“不交粮”并非“出于愚蠢”，而是因为他们对政府失去了信心，不再愿意“帮助”政府。三月和四月间，农民信任苏维埃，进而信任政府，粮食源源不断地流向城市和前线。现在，他们失去了对保护地主特权的政府的信心——粮食也就没有了。农民囤积储备，宁愿等待“更好的日子”。 农民“不交粮”并非出于恶意，而是因为他们没有东西可以交换。农民需要棉布、鞋子、铁器、煤油、糖，但这些产品供应给他们的数量极少；而用纸币交换粮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纸币不能替代工业品，而且还在贬值。我们暂且不谈“运输混乱”，因为现有的运输体系太不完善，无法同时很好地服务于前线和后方。这一切，加上不断进行的动员，从农村抽走了最好的劳动力，导致播种面积减少，必然导致粮食崩溃，前线和后方同样受害。与此同时，工业崩溃也在扩大和加剧，反过来又加剧了粮食崩溃。煤炭和石油的“饥饿”，钢铁和棉花的“危机”，导致纺织、冶金和其他企业停工——这些都是熟悉的景象，使国家面临工业崩溃、大规模失业和商品短缺的危险。 问题不仅在于工厂和工厂主要为战争服务，因此无法同时同等程度地满足后方的需求，还在于所有这些“饥饿”和“危机”都被资本人为地加剧，以便要么提高商品价格（投机！），要么击垮工人试图提高工资以应对高物价的抵抗（资本家的意大利式罢工！），要么通过关闭工厂（歇业！）引发失业，使工人陷入绝望的爆发，从而“一劳永逸”地结束工人的“过分要求”。顿巴斯盆地的煤炭工业家引发生产缩减和失业，这并非秘密。众所周知，外高加索地区的棉花种植者高喊棉花“饥饿”，却自己囤积数百万吨棉花以进行投机。他们的朋友，纺织厂主，利用这种投机的成果，甚至自己组织这种投机，虚伪地高喊棉花短缺，关闭工厂，加剧失业。里亚布辛斯基威胁要用“饥饿和贫困的枯骨之手”扼住革命无产阶级的喉咙，这大家都记得。众所周知，资本家已经从言语转向行动，通过迫使彼得格勒和莫斯科疏散，关闭一系列工厂，取得了成果。结果是工业生活即将瘫痪，绝对的商品短缺危险迫在眉睫。我们暂且不谈俄罗斯现在正经历的深刻金融危机。500-550亿卢布的债务，在生产力总体衰退的情况下，每年需要30亿卢布的利息，这相当明确地说明了俄罗斯财政的严峻状况。最近在前线发生的“失败”，被某只熟练的手巧妙地煽动，只是补充了这幅总体图景。国家正不可阻挡地走向前所未有的灾难。 政府在短时间内实施了一千零一种镇压措施，却没有实施任何一项“社会改革”，完全无力使国家摆脱致命的危险。不仅如此。一方面，政府执行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意志，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立即废除“苏维埃和委员会”，从而引发了右派和左派双方的普遍不满爆发。一方面，以立宪民主党为首的帝国主义集团轰炸政府，要求其对革命采取“果断”措施。普里什凯维奇几天前宣称需要“军事独裁”、“总督”和“逮捕苏维埃”，他只是坦率地表达了立宪民主党人的愿望。同盟国资本支持他们，通过急剧降低卢布在交易所的汇率来向政府施压，并喊道：“俄罗斯必须战斗，而不是谈判”（《每日快报》，见《俄罗斯意志》，8月18日）。一切权力归帝国主义，无论是本国的还是同盟国的——这是反革命的口号。 另一方面，在广大工人和农民中，不满情绪日益加深，他们注定要无地可耕、无业可就，遭受镇压和死刑。彼得格勒的选举削弱了妥协派政党的力量和威信，特别鲜明地反映了昨天还信任妥协派的农民和士兵群众向左的转移。一切权力归无产阶级，得到最贫苦农民的支持——这是革命的口号。 要么……要么！要么与地主和资本家站在一起，那么反革命将完全胜利。要么与无产阶级和最贫苦农民站在一起，那么革命将完全胜利。妥协政策和联合政府政策注定要失败。出路在哪里？ 必须与地主决裂，将土地移交给农民委员会。农民会理解这一点，粮食就会到来。必须与资本家决裂，组织对银行、工厂和企业的民主监督。工人会理解这一点，“劳动生产率”就会提高。必须与投机者和掠夺者决裂，在民主基础上组织城乡之间的交换。人民会理解这一点，饥饿就会被消除。必须切断缠绕在俄罗斯四周的帝国主义纽带，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那时，军队会理解他们持枪站立的目的，如果威廉不接受这样的和平，俄罗斯士兵将像狮子一样与他战斗。必须将“全部”权力移交给无产阶级和最贫苦农民。西方工人会理解这一点，并反过来对自己的帝国主义集团发起进攻。这将结束战争，并开启欧洲工人革命的开始。 这就是俄罗斯发展和整个国际局势所指示的出路。 《工人报》第1号，1917年8月25日。无署名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