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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罗批奥巴马“平等联盟”演说

文章 菲德尔·卡斯特罗 · 2011-03-22 · 4417字
本文是菲德尔·卡斯特罗对奥巴马智利演讲的深刻剖析与回应。作者回顾奥巴马在拉美宣扬“平等联盟”的言行,揭露其历史虚无主义、干涉主义本质及美国对古巴的长期封锁与敌对政策。文章结合个人革命经历,批判美国霸权,捍卫古巴社会主义道路,并强调青年人才与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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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漫长的一天。从中午起我就一直在关注奥巴马在智利的种种经历,就像前一天我在关注他在里约热内卢这座城市的冒险一样。那座城市以辉煌的挑战精神,在争取2016年奥运会主办权的过程中击败了芝加哥,当时这位美国新任总统兼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似乎成了马丁·路德·金的追随者。 没人知道他何时抵达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也不知道这位美国总统要在那里做些什么,而他的前任之一却在这里犯下了令人痛心的罪行:煽动推翻并物理消灭这位英雄总统,对数千智利人施以骇人听闻的酷刑和谋杀。 与此同时,我也在尽力关注从日本悲剧和利比亚残酷战争中传来的消息,而这位尊贵的访客却在这个世界上财富分配最不公的地区宣扬“平等联盟”。 在这么多事情中,我有点疏忽大意,没有看到那场由数百人参加的丰盛宴席上那些大自然赐予海洋的珍馐美味。如果这场宴席在东京的一家餐厅举行——在那里,一条新鲜蓝鳍金枪鱼甚至能卖出30万美元——那么这些菜肴的总价可能会高达1000万美元。 对于我这样一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工作实在太多了。我写了一篇简短的《反思》,随后便沉沉睡去。 今天早晨,我精神焕发。我的朋友要到中午过后才会抵达萨尔瓦多。我请求调阅电报、互联网文章以及其他刚收到的资料。 首先,我看到由于我的过错,那些电报强调了我关于担任党的第一书记职务的言论,我将尽可能简明地解释此事。当时我全神贯注于巴拉克·奥巴马的“平等联盟”——这是一个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事件——我甚至没有意识到下个月将召开党的代表大会。 我对此问题的态度在逻辑上极为简单。在意识到自己健康状况的严重性后,我采取了在我看来在圣克拉拉那次痛苦事故中并非必要的措施;那次摔伤后治疗过程十分艰难,但生命并无危险。 然而,当我撰写7月31日的《宣言》时,我清楚地意识到我的健康状况已极度危急。 我立即辞去了所有公职,并在其中补充了一些旨在为民众提供安全保障与安抚的指示。 具体而言,并不需要我正式辞去每一个职务。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职务是党的第一书记。基于意识形态和原则,在革命阶段,这一政治职务应拥有最高权力。我担任的另一个职务是国务委员会主席兼部长会议主席,由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选举产生。这两个职务均有继任者,而且并非基于亲属关系——我从未将亲属关系视为权利的来源——而是基于经验与功绩。 “总司令”这一军衔是斗争本身赋予的,更多是偶然因素而非个人功劳的结果。革命在后续阶段正确地将所有武装部队的指挥权交予总统,我认为这一职务应与党的第一书记职务相对应。我相信在一个像古巴这样不得不面对如此巨大障碍——即美国所创建的帝国——的国家,理应如此。 自上一次党代表大会以来,近14年已悄然流逝。这段时间恰逢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的消失、“特殊时期”的到来以及我自身疾病的发作。 当我的健康状况逐步且部分恢复时,我甚至从未产生过或认为有必要正式辞去任何职务的念头。在那段时期,我接受了当选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代表的荣誉,这一职务并不要求本人必须到场,而且我可以借此分享我的思想。 既然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更多的时间去观察、获取信息并表达某些观点,我将谦逊地履行自己为捍卫毕生所坚持的理想而奋斗的职责。 恳请读者们原谅我在此番解释上所耗费的时间,上述种种情形迫使我不得不这样做。 我并未忘记,最重要的问题是那位尊贵的美国总统所提出的富人与饥民之间奇特的联盟。 消息灵通人士——例如那些了解本半球历史、其斗争历程,或仅了解古巴人民为捍卫革命而对抗帝国(正如奥巴马本人所承认的,这场对抗已持续了比“美国自身存在时间”更长的时间)的人们——无疑会对他的提议感到惊讶。 看来现任总统很擅长遣词造句,加之经济危机、失业率不断攀升、房屋丧失抵押赎回权,以及布什在那些愚蠢战争中造成的美国士兵死亡,这些都帮助他赢得了胜利。 仔细观察之后,我不会感到意外,他就是那个为利比亚大屠杀拟定荒唐标题“奥德赛黎明”的人。这个标题让荷马遗骸及其为塑造那些著名希腊诗篇传奇而贡献者的尘埃都为之颤抖;不过我也承认,或许这个标题是那些掌控数千件核武器的军事首领们的创意——只需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一声令下,这些武器便足以终结我们这个物种。 他在莫内达宫文化中心发表的演说,面向美洲的白人、黑人、印第安人、混血与非混血人群、信徒与非信徒,美国大使馆在各地分发了忠实副本,并由智利电视台、CNN以及我想其他语种的其他媒体进行了翻译与传播。 这篇演说风格与他执政第一年在开罗——其朋友兼盟友穆巴拉克总统的首都——发表的演说如出一辙。众所周知,穆巴拉克从人民那里窃取了数百亿美元,美国总统理应知晓此事。 “……智利已经证明,我们不必因种族……或民族冲突而分裂。”他如此断言,仿佛就此将美洲问题从地图上抹去。 他几乎立刻又执拗地强调:“……这个我们所在的奇妙地方,距离智利数十年前失去民主的地点仅几步之遥……”他却只字不提“政变”、正直的施奈德将军遭暗杀,或是萨尔瓦多·阿连德那光荣的名字,仿佛美国政府与此毫无关联。 伟大的诗人巴勃罗·聂鲁达——他的死亡加速了叛徒的政变——却被多次提及,这次是为了诗意地宣称我们最初的“星辰”是“斗争”与“希望”。奥巴马难道不知道巴勃罗·聂鲁达是共产主义者、古巴革命的朋友、伟大的西蒙·玻利瓦尔的崇拜者——这位解放者每百年便重生一次——以及英雄游击队员埃内斯托·切·格瓦拉的灵感源泉吗? 从他演讲伊始,我便几乎对他那深邃的历史知识感到钦佩。某个不负责任的顾问忘了告诉他,聂鲁达是智利共产党的党员。在之后一些无关紧要的段落中,他承认:“我知道自己并非第一位承诺与拉丁美洲邻国建立新型合作精神的美国总统。我知道,美国有时将这片地区视为理所当然。” “……拉丁美洲并非那种陷入永恒冲突或无休止贫困循环的旧式刻板印象。” “在哥伦比亚,公民与安全部队做出了巨大牺牲,恢复了数十年未见的治安水平。”那里从未存在过毒品走私、准军事组织或秘密墓地。 在他的演讲中,不存在工人阶级,没有无地农民,也没有文盲、婴儿或孕产妇死亡率、失明者,或是查加斯病、霍乱等细菌性疾病的受害者。 “从瓜达拉哈拉到圣地亚哥和圣保罗,一个中产阶级正在对自身及其政府提出更高要求。” “当洪都拉斯发生政变威胁民主进步时,本半球各国一致援引《美洲民主宪章》,这有助于为恢复法治奠定基础。” 奥巴马演讲的真正原因,在其讲话中途、用他自己的话无可辩驳地阐明:“拉丁美洲对美国只会变得愈发重要,尤其是对我国经济而言。……我们从该地区购买的产品和服务比任何其他国家都多,对该地区的投资也超过任何其他国家。……我们向拉丁美洲的出口额是向中国出口额的三倍多。我们对该地区的出口……增长速度超过我们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出口……”由此或许可以推断,“拉丁美洲越繁荣,美国就越繁荣。” 随后,他才不情愿地添上几句关于现实问题的空洞言辞: “但让我们坦率承认……美洲大陆的进步还不够迅速。对于数百万遭受极端贫困不公之苦的人们而言,这还不够快。对于贫民窟和棚户区中那些只希望获得与他人同等机会的孩子们而言,这还不够快。” 他原文写道:“政治与经济权力往往集中在少数人手中,而非服务于大多数人。” “我们并非第一代面临这些挑战的人。整整50年前,约翰·F·肯尼迪总统提出了一项雄心勃勃的‘进步联盟’。” “肯尼迪总统面临的挑战依然存在:‘建设一个所有人民都能怀有希望、拥有适当生活水平,所有人都能有尊严与自由地生活的半球。’” 如今他竟带着这套愚弄人类智商的粗劣历史说辞卷土重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不得不提及一大灾难中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源于美国庞大的市场及其致命武器:“犯罪团伙和毒枭不仅威胁公民安全,还威胁经济发展,因为他们驱逐了经济繁荣所需的投资。他们直接威胁民主,因为助长了从内部腐蚀机构的腐败。” 稍后,他又勉强补充道:“但我们若不解决助长犯罪的社会与经济力量,就永远无法消除贩毒集团与帮派的吸引力。我们需要在年轻人走上毒品与犯罪之路之前接触他们。” “作为总统,我已明确表示,美国接受我们对毒品引发暴力的责任。包括美国在内的毒品需求推动了这场危机。因此,我们制定了一项新的毒品管制战略,重点是通过教育、预防和治疗来减少毒品需求。” 他没有说的是,在洪都拉斯,每10万居民中就有76人死于暴力,是古巴的19倍。尽管美国近在咫尺,古巴却几乎不存在此类问题。 在几句类似的废话之后——关于正被没收的运往墨西哥的武器、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美洲开发银行,以及他声称正努力增加“美洲微型金融增长基金”,并承诺创造新的“繁荣之路”及其他响亮口号——他又回到那些关于半球团结的空洞承诺,并用气候变化的风险来打动听众。 奥巴马补充道:“如果有人对气候变化的紧迫性存有疑虑,只需看看美洲大陆内部:从加勒比海的猛烈风暴,到安第斯山脉冰川的消融,再到整个地区森林与农田的丧失。”他却无勇气承认其国家才是这场悲剧的最大罪魁祸首。 他解释说,他很自豪地宣布:“……美国正与地区内的合作伙伴,包括私营部门合作,将美国在拉丁美洲的留学生人数增加10万,同时将拉丁美洲在美国留学的学生人数也增加10万。”人人都知道在美国学习医学或其他专业需要多少费用,以及美国实行的公然窃取人才的政策。 他所有的华丽辞藻最终都落脚于对美洲国家组织的赞美。罗亚曾将其称为“美国殖民部”。在联合国那次令人难忘的控诉中,他报告说美国政府于1961年4月15日使用涂有古巴标志的B-26轰炸机袭击了我国领土;这一厚颜无耻的行径再过23天就将满50周年。 他以为这样一来,一切便已准备就绪,可以宣称有权颠覆我国的秩序了。 他坦率地承认,他们正“允许美国人向古巴各地的人们汇款,以给予他们一定的经济希望,同时也赋予他们更大的独立于当局的自主权”。 “……我们将继续寻求增进古巴人民独立性的途径,他们有权享有本半球所有其他人所享有的自由。” 随后他承认封锁损害了古巴,剥夺了该国经济的资源。他为何不承认艾森豪威尔的意图,以及美国实施封锁时公开宣称的目标,就是要让古巴人民因饥饿而屈服? 为何要维持封锁?美国应向我国赔偿多少千亿美元?为何要将五名古巴反恐英雄关押在监狱中?为何不将《调整法》适用于所有拉丁美洲人,而非允许成千上万人在该国强加的边境线上丧生或受伤——这条边境是在美国夺取其一半以上领土后划定的? 我恳请美国总统原谅我的直率。 我对他或他的人民并无敌意。 我只是在履行阐述自己对其“平等联盟”看法的职责。 美国通过培养和刺激雇佣兵职业将一无所获。我可以向他保证,我国那些在信息科学大学毕业的最优秀、最训练有素的年轻人,在互联网和计算机方面的知识远超这位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兼美国总统。 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 2011年3月22日 晚9时1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