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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毒品暴力与美国政策反思

文章 菲德尔·卡斯特罗 · 2011-03-25 · 2443字
本文驳斥拉丁美洲人天生涉毒的谬论,追溯古柯在印加文明中的历史地位,分析联合国公约对古柯的禁令,并以2010年全球暴力城市数据揭示墨西哥、中美洲等地严峻的毒品暴力现状。作者批评美国政策,呼吁区域合作与社会投资,从根本上解决毒品与犯罪问题。
拉丁美洲毒品暴力古柯历史美国政策区域合作
拉丁美洲人并非天生的罪犯,也不是他们发明了毒品。 例如,阿兹特克人、玛雅人以及墨西哥和中美洲的其他前哥伦布时期的人群,都是优秀的农民,他们甚至连古柯的种植都不知晓。 克丘亚人和艾马拉人能够在完美依山势等高线修建的梯田上生产出营养丰富的食物。在海拔有时高达三四千米的平原上,他们种植富含蛋白质的藜麦和马铃薯。 他们也认识并种植古柯植物,其叶片自古以来就被人们咀嚼以缓解高海拔地区的严酷。这是一种延续千年的习俗,人们像饮用咖啡、烟草、酒类或其他产品一样践行着它。 古柯起源于亚马逊安第斯山脉的陡峭山坡。当地居民在印加帝国之前很久就已认识它,而印加帝国在其鼎盛时期的疆域,涵盖了当今哥伦比亚南部、整个厄瓜多尔、秘鲁、玻利维亚、智利东部和阿根廷西北部;总面积近两百万平方公里。 咀嚼古柯叶的消费成为印加皇帝和贵族在宗教仪式中的特权。 随着西班牙入侵导致帝国消亡,新的统治者们鼓励咀嚼古柯叶的传统习惯,以延长土著劳动力的工时,这一权利一直延续到联合国《1961年麻醉品单一公约》禁止古柯叶的使用,除非出于医疗或科学目的。 几乎所有国家都签署了该公约。当时几乎没有任何与健康相关的议题受到讨论。那时,可卡因的贩运尚未达到如今巨大的规模。在随后的岁月里,产生了极其严重的问题,需要进行深入分析。 关于毒品与有组织犯罪之间这一棘手关系的问题,联合国本身也委婉地表示:“拉丁美洲在打击犯罪方面效率低下。” 各机构发布的信息因这一问题的敏感性而存在差异。数据有时如此复杂多样,以至于可能引发混淆。但毫无疑问的是,问题正急剧恶化。 大约一个半月前,即2011年2月11日,墨西哥公民安全与司法委员会在墨西哥城发布的一份报告,提供了关于2010年全球50个最暴力城市(按谋杀案数量计算)的有趣数据。报告指出,墨西哥占据了其中的25%。连续第三年,排名第一的是与美国接壤的华雷斯市。 报告接着指出:“……当年华雷斯市的故意杀人率比阿富汗坎大哈(排名第二)高出35%,比巴格达高出941%”,即几乎是伊拉克首都的十倍,而巴格达在榜单上排名第50位。 报告几乎立即补充道,洪都拉斯的圣佩德罗苏拉以每10万居民125起谋杀案位居第三;仅次于墨西哥华雷斯市(229起)和阿富汗坎大哈(169起)。 洪都拉斯的特古西加尔巴以每10万居民109起谋杀案排名第六。 由此可见,拥有美国帕尔默拉空军基地(奥巴马总统任内曾在此发生政变)的洪都拉斯,在全球谋杀案最多的六个城市中拥有两座。危地马拉城则达到106起。 根据该报告,哥伦比亚麦德林市以87.42起也位列美洲乃至全球最暴力城市之列。 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在萨尔瓦多的演讲及其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促使我承担起就这一主题发表这些文字的责任。 在3月21日的《反思》一文中,我曾批评他在智利连萨尔瓦多·阿连德的名字都未提及,缺乏道德。阿连德是全世界尊严与勇气的象征,他因一位美国总统策划的政变而遇难。 由于我知道他次日将访问萨尔瓦多——一个中美洲国家,是美洲人民斗争的象征,也是美国在西半球政策下受害最深的国家——我曾写道:“他将不得不大加发挥,因为在这个中美洲兄弟国家中,从其本国政府获得的武器和训练人员曾洒下大量鲜血。” 我祝愿他旅途愉快,并“多一点理智”。我必须承认,在其漫长的行程中,他在最后一段路程中稍加谨慎。 奥斯卡·阿努尔福·罗梅罗蒙席是一位令所有拉丁美洲人(无论信徒与否)都敬仰的人物,而那些被美国训练、武装至牙齿的走狗们卑鄙地谋杀的耶稣会神父们亦是如此。在萨尔瓦多,左翼武装组织马解阵线(FMLN)进行了我们大陆上最英勇的斗争之一。 萨尔瓦多人民将胜利授予了从这些光荣战士中诞生的政党,其深厚的历史尚未到书写之时。 当务之急是应对萨尔瓦多、墨西哥、中美洲其余国家及南美洲所面临的严峻困境。 奥巴马本人表示,约有200万萨尔瓦多人居住在美国,相当于该国人口的30%。对爱国者的残酷镇压以及美国强加于萨尔瓦多的系统性掠夺,迫使数十万萨尔瓦多人迁徙至该国领土。 新的情况是,在中美洲民众绝望的处境之上,又叠加了恐怖帮派的巨大威力、美国市场催生的精良武器和毒品需求。 萨尔瓦多总统在来访者发表讲话前的简短演讲中明确指出:“我坚持认为,有组织犯罪、贩毒活动、公民安全问题并非仅关乎萨尔瓦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或尼加拉瓜,甚至也不仅关乎墨西哥或哥伦比亚;这是一个关乎整个地区的问题,为此我们正致力于通过加勒比国家安全倡议(CARFI)构建一项区域战略。” “……我坚持认为,这一问题不仅应从打击犯罪的视角(通过加强警察和军队)来应对,还应强调犯罪预防政策。因此,该地区打击犯罪的最佳武器在于投资社会政策。” 美国总统在回应中说:“富内斯总统已承诺在萨尔瓦多创造更多经济机会,让人们不必觉得必须北上才能养家糊口。” “我知道这对大约200万在美国生活和工作的萨尔瓦多人尤为重要。” “……我已向总统通报了我颁布的新消费者保护措施,这些措施为人们提供了更多信息,并确保他们的汇款确实能送达国内的亲人。” “今天,我们还在启动一项新的努力,以应对已在所有国家(尤其是中美洲)造成如此多暴力的贩毒集团和帮派。” “……我们将投入2亿美元支持该地区的努力,包括应对……驱使年轻人走向犯罪的社会和经济力量。我们将帮助加强法院、民间社会团体和维护法治的机构。” 我无需再多言,便足以表达这一令人痛心处境的本质。 现实是,许多中美洲青年已被帝国主义驱使,穿越日益严酷、几乎无法逾越的国界,或为贩毒集团的百万富翁们效力。 难道不更公平吗?——我自问——为何不为所有拉丁美洲人制定一项《调整法案》,就像近半个世纪前为惩罚古巴而制定的那样?难道穿越美国边境而死亡的人数,以及您向我们提供所谓“平等联盟”的城镇中每年已数以万计死亡的人数,还会无限增长下去吗? 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 2011年3月25日 晚8时4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