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石油与监控: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全球阴谋
文章 菲德尔·卡斯特罗 · 2010-08-18 · 8371字
本文揭露比尔德伯格俱乐部通过操控毒品贩运、控制里海与中亚石油资源、推动北约扩张及构建全球监控网络(如TIA计划)来维护其地缘政治与经济利益。文章结合阿富汗输油管道争端、数据隐私侵犯及作者祖父的克格勃背景,批判了西方权力集团对民主、自由与人类尊严的侵蚀,并呼吁捍卫真相与道德。
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毒品贩运石油地缘政治全球监控北约扩张
**《毒品贩运的ABC》**
“鸦片在世界各地都有种植:南美洲、老挝、缅甸和泰国的金三角地区、阿富汗、巴基斯坦和中亚地区,即所谓的新月地带。绝大多数罂粟生长在一条狭长的山区地带,绵延约六千公里,从南亚经巴基斯坦和老挝一直延伸至土耳其。”
“到这个时候,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成员们并不会亲自参与毒品运输或清洗其巨额利润。这些事都由中情局负责……”
“……尼尔·克拉克指出:‘索罗斯生气并非针对布什的目标——扩展美国的和平(Pax Americana)并使世界对其这样的全球资本家更安全——而是针对布什为实现这些目标所采取的粗鄙而恶劣的方式。’”
“‘为巴尔干地区提出的“马歇尔计划”只是一个幻想……该计划由世界银行和欧洲复兴开发银行(EBRD)以及私人债权人资助,主要将使矿业、石油和建筑企业受益,并将外债膨胀至第三个千年之后。’”
“北约军事干预”
“北约在南欧和地中海地区的势力巩固,也是向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扩大其地缘政治影响力迈出的一步,其范围将超越巴尔干,延伸至里海盆地、中亚和西亚地区。”
“特拉维斯的幽灵”
“1999年11月的第一周,我收到了一张看似从拉迪斯波尔寄来的明信片。拉迪斯波尔是罗马附近拉齐奥大区地中海沿岸的一个小镇。”
“1980年3月30日,是我们正式离开苏联的日子。在意大利期间,我们定居在拉迪斯波尔,这个小村庄将成为我们未来一年的家。”
“我走上街头。细雨蒙蒙。两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在水洼里嬉戏,鞋底在人行道上留下串串脚印。我穿过乌云压顶的优雅街道,推开我家街角酒吧的门。1999年11月29日。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我又读了一遍那段文字:‘我过得很愉快。真希望你也在这里。’署名:法绍达。这家伙到底是谁?”
“‘法绍达不是人,而是一个地方!’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1999年11月29日……我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法绍达!特拉维斯·里德!!’”
“特拉维斯是个我在1996年比尔德伯格俱乐部金城会议期间认识的混混。他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偷,桀骜不驯,令人厌恶……特拉维斯动辄被捕,又几乎同样迅速地被释放。”
“后来我才知道,特拉维斯·里德已投身犯罪,以便与罪犯们合作。”
“他被派往苏丹,其联络人既来自中情局,也来自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他苏丹之行的细节从未被披露,但正如1899年那样,这个被上帝遗弃的角落,总能以最恰当的理由吸引最不合适的人。”
“‘如果特拉维斯想见我,这事儿可就麻烦大了,’我暗自思忖。”
“我必须承认,每当事情变得棘手时,我总是信赖那些前苏联官员。他们身上有种内在的东西,使他们不信任西方,也不容易被收买,这与大众报纸和新闻报道试图让人相信的恰恰相反。”
“他们不是那种你愿意背叛的人。我知道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全。我的祖父在20世纪50年代初曾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这些人的父母——克格勃特工的性命……”
“11月27日傍晚,我的手机响了。是特拉维斯。他住在罗马郊区某个破败不堪的地方。”
“——下午五点半,共和国广场见。”我打断他。
“——规矩我来定。”特拉维斯吼道。
“——你想不想要信息?”特拉维斯问道。
“——还没到值得为此送命的程度。”我冷冷地说。
“特拉维斯没有赴约。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们迅速赶往他的住处——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住处的话——手里握着枪。那间单人破屋已被彻底洗劫一空。然而,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特拉维斯·里德的尸体。据我所知,从此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消息。”
“偶尔,特拉维斯的幽灵会出现在我记忆最幽暗的角落,成为人类精神脆弱性与易错性的一种病态回忆。”
至此,埃斯图林结束了第三章。
**第四章**
**比尔德伯格与阿富汗的秘密战争**
“战争的根源深植于教科书所反映的意识形态之中:各国发动战争,其持续时间之长令人发指,其依据却是谎言,正如第一次世界大战和20世纪所有冲突所证明的那样。”
“著名历史学家埃德蒙·摩根曾写道:‘历史不会重演。这只是那些不了解细节之人才有的想法。’”
“里海盆地和中亚是21世纪能源的关键。该地区蕴藏着全球三分之二的石油储备……‘美国希望该地区完全处于美国的掌控之下’,詹姆斯·唐南在2001年10月9日《石油与天然气杂志》上撰文指出。”
“……马德琳·奥尔布赖特[克林顿政府时期的国务卿,科索沃战争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得出结论:‘塑造该地区未来的事业,是我们所能从事的最令人激动的事情之一。’1998年5月《时代》杂志报道。”
“海湾战争使五角大楼得以在沙特阿拉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及其他地方建立了众多军事基地。”
“正如米歇尔·乔苏多夫斯基教授在《战争与全球化》一书中所记载的那样,北约1999年组建的古阿姆集团(格鲁吉亚、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阿塞拜疆、摩尔多瓦)正处于里海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的核心地带。古阿姆集团中至关重要的是格鲁吉亚——一个美国的附庸国,米哈伊尔·萨卡什维利通过一场由美国策划、被包装为自发民众起义的政变,取代了前苏联外长爱德华·谢瓦尔德纳泽成为总统。”
“根据‘地下工程组织’的说法……前苏维埃、克格勃和政治局成员正与石油财富勾结,同时‘一群冷战时期的重要人物,主要来自乔治·H·W·布什总统的班子’,也参与其中。这些玩家包括里根、布什和克林顿时期的前顾问,如詹姆斯·贝克三世(老布什政府前国务卿)、迪克·切尼(副总统)和约翰·苏努努(前白宫幕僚长)。”
“……彼得·苏德兰(来自英国石油公司)、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英国石油公司最大股东,三百人委员会主席),他们正为控制里海盆地的石油资源及由此延伸的输油管道走廊而争斗。1998年,在比尔德伯格俱乐部苏格兰秘密会议之后,我曾在独立媒体上报道,北约听从其创立者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指令,对俄罗斯轰炸车臣开了绿灯,并深知此举将进一步激化这两个有着三百年世仇的敌对国家之间的敌意。”
“阿富汗输油管道不仅仅是一项商业计划,更是更广泛的地缘战略议程的关键组成部分:实现对欧亚大陆(中东及前苏联中亚共和国)的全面军事与经济控制。乔治·莫比奥特于2001年10月23日在《卫报》上证实:‘石油和天然气若无法输送,便毫无价值。唯一在政治与经济上都行得通的路线,就是经过阿富汗……’”
“苏联解体后,阿根廷石油公司布里达斯(Bridas)在其雄心勃勃的总裁卡洛斯·布尔赫罗尼的领导下,成为首个开采土库曼斯坦油田的企业,那里蕴藏着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储备之一……阿富汗是将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从中亚北部和西亚中部的资源运往海湾地区的最短通道。”
“令布里达斯公司大为惊愕的是,优尼科(UNOCAL)直接与地区领导人接触并提出了自己的方案。优尼科组建了一个由美国主导、华盛顿支持的竞争财团,成员包括沙特阿拉伯的德尔塔石油公司,以及沙特王储阿卜杜拉和法赫德国王。”
“据艾哈迈德·拉希德所述,‘优尼科对塔利班的真实影响力,在于其项目有可能获得美国的承认,而塔利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确保这一点。’……1996年春,优尼科高管将乌兹别克军阀阿卜杜勒·拉希德·杜斯塔姆将军(2001年12月达什特-i-莱利大屠杀的罪魁祸首——数百名塔利班战俘被美军和北方联盟士兵故意闷死在金属卡车集装箱中,押往阿富汗昆都士监狱)带到达拉斯,讨论通过其北方控制区——即北方联盟控制区——的输油管道事宜。”
“拉希德所描述的优尼科与布里达斯之间的竞争,‘开始反映出沙特王室内部的竞争’。1997年,塔利班官员两次前往华盛顿和布宜诺斯艾利斯,接受优尼科和布里达斯的款待。”
“然而,暴力再次改变了一切。作为对美国驻内罗毕和坦桑尼亚大使馆爆炸案(归咎于奥萨马·本·拉登,尽管据法国情报部门称,是以色列摩萨德所为)的回应,比尔·克林顿总统于1998年8月20日向阿富汗和苏丹一处空置的帐篷发射了巡航导弹。此后,美国政府断绝了与塔利班的外交关系,联合国也实施了制裁。”
“在克林顿总统任期的剩余时间里,美国和联合国均未正式承认阿富汗,输油管道项目也毫无进展。”
“在此期间,乔治·W·布什入主白宫。”
“在克林顿政府最后几个月,塔利班被正式定性为恐怖组织。在美国支持的优尼科-CentGas财团与阿根廷布里达斯公司之间近乎十年的激烈竞争之后,没有任何一家企业达成在阿富汗修建输油管道的协议……乔治·W·布什恢复了与塔利班的关系。这并不奇怪,因为1998年和2000年,前总统乔治·H·W·布什曾以私人集团卡莱尔集团(美国第十一大国防承包商)的名义前往沙特阿拉伯,据2001年9月27日《华尔街日报》报道,他在那里与沙特王室及本·拉登家族举行了秘密会晤。”
“在9·11事件前夕最超现实、最卡夫卡式的一个插曲中,《华盛顿邮报》援引了帮助建立阿富汗圣战者的中情局特工米尔特·比尔登的话,他遗憾地表示,美国从未花时间去理解塔利班,他说:‘我们从未听懂他们试图告诉我们的……我们没有共同的语言。我们说‘交出本·拉登’,他们说:‘做点什么来帮助我们交出他’。但内情远不止于此。”
“事实上,布什政府与‘恐怖分子’、基地组织领导人奥萨马·本·拉登的关系,从未像那时那样好过。”
“阿富汗战争的证据——跨国公司的贪婪与石油巨头(BP、壳牌、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的贪婪和残暴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无可辩驳。一想到这个被上帝遗弃、由恐怖分子控制的角落,竟能成为布什政府、布里达斯、优尼科、中情局、塔利班、安然、沙特阿拉伯、巴基斯坦、伊朗、俄罗斯和印度各方利益交汇的焦点,就令人不寒而栗。”
在题为《白宫里的牛仔》的章节中,丹尼尔·埃斯图林指出:
“布什组建的内阁成员均来自能源工业,与中亚有着密切联系(哈里伯顿公司的迪克·切尼、优尼科公司的理查德·阿米蒂奇、雪佛龙公司的康多莉扎·赖斯),他之所以能掌权,也得益于那些在该地区拥有既得利益的公司(如安然)的慷慨资助。”
“布什家族参与中东和中亚石油政治,并与沙特王室及本·拉登家族有着根深蒂固的联系,这已延续数代人。”
“比尔德伯格俱乐部如何策划了赎罪日战争,以实现石油的国际化。”
“……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成员们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他们不按五年计划行事。他们的规划周期更长。20世纪70年代初,他们制定了一项B计划,一项涉及美国及其他十一个主要工业化国家的石油分配计划,建立了一个机制,艾伦对此评论道:‘在美国历史上,美国本土生产的石油将首次在发生另一次中东石油禁运时被共享和分配。’”
“1973年的‘测试’,由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成员精心策划,清楚地表明石油将被用作控制武器。大卫·A·里维拉在《最终警告:新世界秩序史》中写道:1973年的事件‘警醒了美国民众,让他们看清外国政府和跨国公司对这个国家能施加多大的控制’。”
第四章的结语。
**《矩阵:数据库与全面信息意识计划》**
“通常情况下,如果没有旁听者,达成共识要容易得多。这并非关乎保密,而是关乎更有效地采取行动的能力。”
**尼尔·金诺克**
欧盟委员会委员
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成员
“五角大楼的‘全面信息意识’(Total Information Awareness, TIA)计划,是一个基于特定暗语的系统,旨在逐步瓦解美国宪法所珍视的公民个人自由,转而建立一个全球性的极权国家。这一庞大监控系统的绝大部分细节至今仍是个谜。2001年9月11日恐怖袭击事件后,TIA已成为一个监控网络,‘代表了美国和欧洲出现的一种更大趋势:即无可阻挡地滑向一个监控社会’。”
“全面监控网络的核心是一种被称为‘数据挖掘’或‘知识发现’的全新且非凡的技术,它涉及从数据库中自动提取隐藏的预测性信息。”
“凭借其无与伦比的处理能力,每秒可处理数十亿条记录,阿库林特(Accurint)已建立起全球最大的可访问联系人数据库。阿库林特检索超过200亿条记录,涵盖从近期搬迁地址到可追溯30年以上的旧地址。”
“……当被要求提供更多信息时,公司负责人拒绝透露有关数据性质和来源的更具体细节。”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科技与自由计划项目的克里斯托弗·卡拉布雷斯表示:‘矩阵……将每个美国人都变成了嫌疑人。’”
“美联社揭露,2003年1月,佛罗里达州州长杰布·布什向副总统迪克·切尼、即将宣誓就任新成立的国土安全部部长汤姆·里奇以及联邦调查局局长罗伯特·穆勒通报了这一秘密项目,该项目将证明安全部门如何利用计算机程序来抓捕‘恐怖分子’。”
**西班牙伊比利亚航空公司**
“此外,西班牙主要航空公司伊比利亚航空被指控向美国政府泄露乘客机密信息……”
“‘美国强制航空公司提供旅客数据’,安迪·沙利文,路透社,2004年3月17日。”
“同样,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也向西北航空公司索要并获取了数百万客户的乘客机密信息,包括姓名、地址、行程和信用卡号码,用于类似的数据挖掘研究……这些事件已引发数十起诉讼。这也违反了该公司自身的政策。”
“‘西北航空向NASA提供数百万乘客的个人信息;此举违反隐私政策’,电子隐私信息中心,2004年1月18日。”
“‘西北航空向政府提供乘客数据’,乔恩·斯沃茨,《今日美国》,2004年1月19日。”
一个章节专门探讨了:
**《私人细节,一览无余》**
“欧盟委员阿尔穆尼亚、议长博雷利以及欧盟委员会主席、常客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成员若泽·曼努埃尔·巴罗佐,大力鼓吹《欧洲宪法》中所谓的基本权利……然而,博雷利、阿尔穆尼亚和巴罗佐从未告知普通欧洲公民,根据第51条,所有这些权利都可以在‘欧盟利益’需要时被暂停。”
“然而,关于欧洲委员会对其公民可耻的背叛行为,还有更多内容可讲。”
**欧洲电信控制:欧洲议会投票同意安全部门进行数据保留与监控。**
“2002年5月30日关于数据保留的投票(在上一届欧洲议会中,人民党和社会党联盟的526票占全部626票的多数)。”
“‘国家监视’与‘无国界记者’是唯一报道这些事件的组织,而这些事件最终成为影响数亿欧洲人的决策。”
“基本上,社会主义者在国内法和国际法问题上的宏大言论与挑战都是一场闹剧。欧洲议会中人民党与社会党联盟的联合表明,他们支持欧盟政府的要求,而非捍卫人民和公民的隐私权与公民自由。”
“关键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成员、前北约秘书长、欧盟理事会秘书长/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高级代表哈维尔·索拉纳·马德里加拉,其一项决定被国际记者联合会直接称为‘夏季政变’。读者,请记住,像哈维尔·索拉纳这样的人物,既不代表你的利益,也不代表西班牙的利益。”
此后,埃斯图林用整整16页的篇幅对此进行了详尽论证。
他的书中有一个章节名为《我的终章》。
“创造性的记忆是历史学家最微妙的对手。遗忘的借口统治并扭曲了我们决定公开回忆的一切。存在与世界似乎仅仅作为美学现象才得以获得正当性。只有美学才意味着不是为生命而生命,而是对存在与世界的道德解读构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以色列最著名的作家阿摩司·奥兹曾如此观察:‘当战争被称为和平;当压迫与迫害被称为安全,谋杀被称为解放,语言的污染便先于并预示着生命与尊严的污染。最终,国家、政权、阶级或思想安然无恙,而人类生命却被摧毁。’”
“如果民主是人民的政府,那么政府的秘密目标与险恶的游说团体便与民主格格不入。政府内部存在秘密的影响领域,并对人类发动秘密运动,这一理念本身就与自由的概念背道而驰,必须以满怀热忱的决心予以抵制,除非我们希望重蹈不久前过去的致命覆辙。”
“在一个日益分裂的社会中,仍有一些元素能够凸显我们共同分享、彼此共有的东西,并能以直接、极具戏剧性的强度将其展现出来。人类尊严与对自由的真挚渴望,在任何地方都能被瞬间理解,无需翻译,这是普世传统中最宝贵的组成部分。它值得获得一切可能的支持。”
“最后,如果批评极权主义社会那些傲慢、轻率与虐待成性的方面,有时会招致他人的嘲笑并被贴上‘反一切’的标签,我应当视之为一种荣誉。格雷厄姆·格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作家必须随时准备改变立场。他的使命是捍卫受害者,而受害者是不断变化的。’”
**丹尼尔·埃斯图林**
他最后用了八页半的篇幅来纪念他的祖父。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活着。一位身材普通的九十六岁老人,坐在他那破旧的沙发上,透过夸张的眼镜,迎上我的目光,却几乎无法认出我的双眼。他还活着,因为他还能动弹,还能说话,或者说,更因为他正进行着一种非人的努力,试图将那些字母串联起来。这些字母从他残存意识的最深处倾泻而出,顽固地拒绝组合成有意义的词组。在他漫长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我的祖父——一个说话清晰、热爱幽默与辩论的男人——竟被癌症夺走了语言,甚至早于夺走他的生命。”
“我手里握着飞回西班牙的机票,顺道去他家与他道别。上一次拜访时,我们几乎没说什么。我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我喘不过气,呼吸艰难,因为我深知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再见’这个词太过简单,也太过残酷。”
“客厅的桌子上,靠墙放着一张我祖父母的照片,摄于他们1983年抵达加拿大后不久。我的祖母大约一年前刚刚去世。当时病重的祖父,从未从失去一位他深爱了四十多年的人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我极力忍住泪水,不断提醒自己,这些文字是对诚实的捍卫,是对残忍与错失良机的控诉。主题并非政治,也非对极权主义的公开批判,而是一个男人心跳的搏动,为此我向他致敬。这便是阅读的意义所在。”
“我祖父的临床死亡时间被确认为1995年4月18日。那天下午,他本应是最后一次做回他自己,正如奥登评价叶芝去世那天时所说:‘他成了他的崇拜者。’他化作了记忆;消失在他名字的深渊中。这是死亡的一个谜题,对除至亲之外的任何人而言,它本应微不足道。”
“像我们所有人一样,人至少会死两次:一次是生理上的,一次是概念上的。当心跳停止,当遗忘开始。最幸运、最伟大的人,是那些第二次死亡被大大推迟、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人……来自世界各国、各个角落的电话纷至沓来,这是对他——我的祖父,一位前克格勃反间谍特工——在其影响过的人们心中所激发的无限敬意的证明。”
“我的祖父是一名士兵中的士兵。他曾为保卫沙皇帝国、亚历山大二世和亚历山大三世效力二十五年。我的祖父继承了家族的军事传统。他经历了革命、俄国内战以及两次世界大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最初几周,他保卫明斯克时,他的全家——十一个兄弟姐妹、父亲、母亲以及一位一百零四岁的祖母——在克里米亚的卡拉西-巴扎尔被纳粹屠杀。”
“他过着真实的生活。他不仅仅是在活着。”
“我的祖父于1930年结过一次婚。他有三个孩子。然后战争爆发了。他在白俄罗斯作战,保卫布列斯特,但由于德军的推进,他被迫率领残余的红军部队撤退。在随之而来的混乱中,他与家人失去了联系。一位母亲和三个八岁、五岁、三岁的孩子,不可能像红军或纳粹士兵那样快速行进。他们被纳粹俘虏,送往集中营并遭屠杀。”
“正如我在本书中所展示的,也正如我在第一本关于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著作中详尽阐述的那样,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由洛克菲勒、洛布和瓦尔堡家族狡猾地资助的。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创始人伯恩哈德亲王本人也参与其中。他曾是纳粹分子。英国王室大多同情纳粹分子,美国‘自由派’东部权势集团——这个主导该国经济、政治与社会生活的财阀集团——亦是如此。希特勒,这头野兽,正是被那些如今秘密出席比尔德伯格俱乐部、外交关系委员会和三边委员会会议的人所创造的。对这些人来说,历史是一块可以随意涂抹、任人排泄的空白黑板。难道有人能责怪我如此鄙视比尔德伯格及其同类吗?”
“对我而言,我的祖父至今仍是我的基石——我的旅伴——即便在他去世之后。他既缺席,又在场。”
“时间与空间,这个遍体鳞伤的世界所玩的把戏,我们称之为历史的废墟堆,也记录着他的成就。那是他的成就。如同时间本身,它们保留着使其消逝的魔力。”
“每逢他的生日,我尤其会想起他。但今年,对我而言却有所不同。年龄是生命与损失的累积。成年是一系列交叉的线条。我已跨过一道门槛。从今往后,我将独自一人……”
在这篇反思的第二部分,我收录了他书中大量最后的语句。这些语句解释了他对可憎的比尔德伯格俱乐部机构的深恶痛绝。
想到美国青少年的智慧与情感竟以这种形式被残害,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就必须斗争,以防止他们被引向核浩劫,并尽可能恢复他们身心的健康,构思出使人类永远摆脱如此可怕命运的方法。
**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
2010年8月18日
下午5点5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