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罗谈阿胡马达案与墨西哥政治阴谋
文章 菲德尔·卡斯特罗 · 2010-08-12 · 4016字
本文详述2004年墨西哥商人阿胡马达涉嫌洗钱、诈骗及政治检举案,揭露前总统萨利纳斯与参议员费尔南德斯·德塞瓦略斯策划针对洛佩斯·奥夫拉多尔的丑闻视频,古巴依法遣返阿胡马达并澄清自身未参与阴谋,强调革命原则与对墨西哥变革的支持。
阿胡马达案政治阴谋洛佩斯·奥夫拉多尔萨利纳斯古巴外交
2004年3月12日,我们从国际刑警组织获悉,一名原籍阿根廷、后入籍墨西哥的公民,因涉嫌一起洗钱案件而被通缉。
相关调查证实,他于同年2月27日乘私人飞机携另一人入境,并下榻于一处合法登记的租赁房屋。
他于3月30日被捕。
3月31日,墨西哥外交部向古巴外交部提交了对卡洛斯·阿胡马达·库尔茨的引渡请求,因其涉嫌参与一起普通诈骗罪,并已被发出逮捕令。
五天后,经调查,对其采取了临时预防性羁押的强制措施。
在审讯中,他供称:自2003年11月起,便与国家行动党(PAN)和革命制度党(PRI)的政治领袖、参议员迭戈·费尔南德斯·德塞瓦略斯以及前总统卡洛斯·萨利纳斯·德戈塔里达成协议,欲检举联邦区政府官员——即执政党民主革命党(PRD)领导人安德烈斯·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夫拉多尔的亲密合作者——的欺诈行为。在其本人或其合作者拍摄的视频中,出现了州长私人秘书雷内·贝哈拉诺收受阿胡马达数千美元的画面;另有一些视频显示,联邦区财政秘书古斯塔沃·庞塞·梅伦德斯在美国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挥霍大量现金——这些材料均经墨西哥电视台播出。
贝哈拉诺曾被诱入一档电视节目,在节目中他严厉抨击政府官员的腐败行为。节目结束后,主持人邀请他进入相邻演播室,并播放了一段视频,显示他正从阿胡马达手中收钱。此事引发巨大丑闻,对其声誉造成了毁灭性影响。
萨利纳斯·德戈塔里和费尔南德斯·德塞瓦略斯事先观看了这些视频,并与福克斯总统政府的内政部长圣地亚哥·克雷尔及总检察长拉斐尔·马塞多·德拉孔查共同策划了检举行动及其后续传播,并向阿胡马达承诺提供商业上的经济支持及对其本人和家人的司法保护。
阿胡马达与费尔南德斯·德塞瓦略斯多次接触,商讨视频质量、进行技术改进,甚至在画面中遮掩其面容。检举证词是在墨西哥城总统酒店一间客房内作出的,当时总检察厅代表在场。
视频公开后,萨利纳斯通过其律师胡安·科利亚多·莫塞洛及其私人助手阿丹·鲁伊斯指示阿胡马达离开墨西哥、避难古巴。阿胡马达遂通过上述人员登门拜访及电话联系的方式与其沟通。
阿胡马达供称,主要目的在于损害洛佩斯·奥夫拉多尔及民主革命党的形象,以削弱其作为2006年总统选举候选人的竞争力。
2004年4月28日,卡洛斯·阿胡马达·库尔茨被遣返至墨西哥,移交警方,并交由已签发逮捕令的联邦区法官管辖。同日,古巴外交部亦发布关于针对卡洛斯·阿胡马达的诉讼及其遣返情况的确认通报。
在古巴羁押期间,他接受了妻子探视、领事协助,并获特别许可会见萨利纳斯的律师胡安·科利亚多。
此案在墨西哥引发了强烈的媒体舆论。
关于遣返问题,各政党领导人,尤其是民主革命党成员,均对古巴表示支持。据古巴内政部2010年8月11日收到的报告(于昨日呈交)显示,洛佩斯·奥夫拉多尔对此举表示满意。
此外,一份题为《关于卡洛斯·阿胡马达遣返事件的信息评估报告》的文件中写道:“民主革命党主席戈多伊致电我国大使馆,对‘古巴声明’及‘遣返’表示‘满意’。他称洛佩斯·奥夫拉多尔‘非常满意’。”这正是我们最为关切的内容。
联邦区总检察长“致电我国大使馆,对遣返表示感谢,并索要航班信息”。
众多政界人士、政党及组织代表、议员和参议员亦以类似方式向我们表达了感激与谢意。
《日报》记者布兰什·佩特里奇与赫拉尔多·阿雷奥拉发回报道称:“被拘留者直接牵涉政府高层,古巴外长指出。”
“哈瓦那,5月5日。卡洛斯·阿胡马达——这位商人坐在一张过时的锦缎沙发边缘,神情轻松,面对镜头一侧的对话者说道:‘因为我不想交出那些视频,因为,在某种程度上,那是我唯一可以用来谈判的手段,也就是让他们帮我。遗憾的是,最终我还是把所有视频都交给了他们,可至今他们什么也没给我——司法保护没给我,反而指控我洗钱;经济援助也没兑现;可以说,他们什么都没给我,我如今身陷囹圄。’”
“古巴外长费利佩·佩雷斯·罗克正是凭借这段仅四分钟左右的‘微缩片段’——即古巴政府所掌握那些令人畏惧的视频中的一小部分——向墨西哥外长路易斯·埃内斯托·德贝赫所要求的‘证据’进行了展示。”
“佩雷斯·罗克总结道:‘遗憾的是,此事具有重大政治含义,因为直接参与视频策划、执行及政治传播的,正是政府高层。’”
“在当天下午向媒体展示的这些片段中,阿胡马达并未提及维森特·福克斯团队任何成员姓名,亦未透露针对联邦区政府首脑安德烈斯·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夫拉多尔政治形象的阴谋细节,更未指明幕后策划者身份。尽管外长本人坚称,古巴司法当局掌握着‘数小时乃至数小时’的被拘留者录像声明,‘阿胡马达对我们官员所说的远不止这些。’”
“‘阿胡马达所指何人?那些他交出视频的对象是谁?’”
“‘这应由墨西哥政府判定。我们已声明,他供称政府高层直接参与了整个前期策划。他承认存在政治目的与目标。此事须在墨西哥深入调查。这并非我们的职责。我们之所以被迫提供这些材料,是因为德贝赫外长要求我们出示证据。这一表态迫使我们必须进一步深化并扩大已有行动。’”
“‘整整一个月,古巴遭受着各种指控与谣言的猛烈攻击,称我们在庇护阿胡马达。我重申,就这些事件向墨西哥政治体系与人民作出解释的义务,在于墨西哥当局。’他强调道。”
这篇由作者撰写的报道篇幅甚长,我无意——甚至根本不打算——对其加以概括,因为我不愿如昨日那般使这篇《反思》过于冗长。
此外,我还须补充一项不可或缺的指示:2004年4月2日,我向党中央国际关系部副主任何塞·阿尔贝苏下达指令,命其赴墨西哥,以明确阐明我方就阿胡马达一案的立场:
“必须与各政党最高层进行沟通,派我们的人前往与他们会谈,不仅包括民主革命党、革命制度党,还应涵盖劳动党、汇聚党等。同时,须与博拉尼奥斯(古巴驻墨西哥大使)会面。关键在于向各方说明事件经过、我们获知信息的方式,并驳斥所有正在提出的质疑。”
“首先,必须明确告知奥夫拉多尔:我们既未参与任何针对他的阴谋,也未与他为敌,更未与任何人勾结企图加害于他。我们是在获悉阿胡马达抵古后才得知此事,我们绝无可能做出此类行径。”
“我们是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请求才得知此人入境我国的消息……”
“事实真相是:我们自身面临诸多难题,且正专注于其他事务;国家高层甚至对当时那些丑闻毫不知情……”
“我们是在掌握情况后立即下令展开调查,甚至逮捕此人以查明真相;受害者不仅他本人,还包括我们自己——国家的荣誉、声誉以及革命的尊严。对此绝不可产生任何误解。相反,我们非常重视他可能提供的任何相关信息。”
“向革命制度党及其他各方征询意见,我们的目的就是听取他们的看法。我们必须向所有人重申我方立场,阐明我们如何被卷入此事,并表明我们绝不允许被拖入肮脏勾当,绝不容忍被指控为庇护与支持……”
洛佩斯·奥夫拉多尔所属政党希望我们提供阿胡马达声像资料的录像副本,这一要求我们无法满足。相关材料已按程序移交至提出引渡请求的司法机关。若采取其他做法,则有失严肃。
我们完全理解洛佩斯·奥夫拉多尔的疑虑。他曾遭其视为正直之人背叛,而那些企图伺机刺杀他的人正是利用了此种境况。
另有一个重要原因:当阿胡马达向萨利纳斯展示其称之为“核导弹”、旨在打击奥夫拉多尔的资料时,萨利纳斯本人正在古巴。此人极为精明,如同国际象棋大师般运筹帷幄,其才智远超周围众人。
他担任墨西哥总统时,其对手为卡德纳斯。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我们与卡德纳斯保持着良好关系。所有大国、中等国家及小国均承认其总统地位。
古巴是最后一个。就在他就职前数日,我们接受其邀请,出席了总统就职典礼。
我无法确认选举是否存在舞弊。他是革命制度党候选人,该党数十年来始终是墨西哥选民的投票对象。仅凭直觉,我相信卡德纳斯的选举成果遭到了窃取。
他对我极为友善,与我深入交谈,并向我展示了其藏书浩瀚、四壁皆书、上下两层的庞大图书馆。这些书籍绝非装饰品。
更为重要的一件事发生在1994年8月古美移民危机期间。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他不愿接受卡特(后者主动愿作调解人,而我们更倾向于他)——指派萨利纳斯出面斡旋,我别无选择,只能接受。
他表现良好,确实履行了调解人职责,而非美国盟友。由此达成的协议,较里根时期首次危机中的闹剧而言,堪称重大突破。
接替其总统职务的塞迪略——此人平庸至极,或许出于对其政治影响力的嫉妒——禁止萨利纳斯在墨西哥居住。当时萨利纳斯个人处境艰难,遂申请在古巴定居。我们毫不犹豫地予以批准,其与第二任妻子的首个女儿即在此出生。
他曾有意在我国投资,但未被允许。他依法取得古巴首都一处私人住宅的居留权。
比尔·克林顿言行不一。他虽履行了移民协议,却维持经济封锁及《古巴调整法》,并趁机以《赫尔姆斯-伯顿法》强化经济压力——该国政府至今仍对古巴实施此法。
萨利纳斯在其著作中如实记述了移民谈判中的角色,其叙述与左翼报纸《纽约客》所载理查德森(时任能源部长)访古期间活动的报道相符。理查德森曾向克林顿提议,禁止使用越战时期用于侵犯我国领空的小型飞机挑衅。我当时告知理查德森,我方绝不容忍此类侵犯行为。
他返美后向我保证此类事件不再发生,我因此未再深究。然而事与愿违,最终仍发生了事件。
萨利纳斯此后仍时常访古,与我交流,从未试图欺瞒。2006年7月26日我身患重病后,便再未与他联系。
我初心未改。自投身革命以来,我始终恪守原则与道德。
今日,我深感荣幸能与曼努埃尔·洛佩斯·奥夫拉多尔观点一致,并坚信墨西哥的变革必将比他所预想的更早到来。
“……树木必须排成行列,以免那七里格巨人的脚步通过!清算的时刻已至,团结的行进已经开始,我们必须如安第斯山脉根系中的银脉般紧密列队前行。”——何塞·马蒂,近120年前的1891年1月1日。
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
2010年8月12日
晚9时3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