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会议

214 第五次会议 1945年7月21日 会议地点：波茨坦塞西莉宫 开始：当地时间17点 结束：当地时间19点25分 参加者： 美国大不列颠苏联 杜鲁门总统丘吉尔首相斯大林元帅 国务卿贝尔纳斯外交大臣戈登外交人民委员 莱希海军上将艾德礼莫洛托夫 哈里曼亚历山大·贾德干爵士维辛斯基 波利阿奇博尔德·克拉克·葛罗米柯 戴维斯克尔爵士古谢夫 邓恩威廉·斯特兰爵士诺维科夫 克赖顿索波列夫 科恩巴甫洛夫 马修斯 波伦 杜鲁门今天的外长会议情况将由贝尔纳斯先生汇报。 贝尔纳斯外长们讨论了正式成立外长会议的日期问题，并达成 协议：外长会议应不晚于9月1日成立。他们同时一致同意，在公开 宣布成立外长会议之前，应向中国政府和法国临时政府发电，邀清他 们参加外长会议。应不列颠代表团的要求，委托这一提案的审订委员 会对提案的现有文本稍作修改。 波茨坦会议215 下个问题是对德经济原则问题。由于研究这个问题的小组委员会 刚刚提出报告，三国代表团未能充分研究，所以我们同意把这个问题 推迟到明天讨论。 下个问题是波兰问题——关于解散伦敦的波兰政府和执行雅尔塔 宣言的问题。负责这个问题的小组委员会主席代表委员会做了报告。 鉴于小组委员会未能达成全面协议，外长们对那些仍有分歧的问题作 了详尽的讨论。外长们就其中几点达成了协议，但下面几点交政府首 脑们作最后决定。 我想，如果你们毎人有一份小组委员会主席的报告，就容易明白 提请你们解决的是哪些分歧。提请你们解决的问题如下：（甲）关于 向波兰政府移交资产和波兰政府承认对大不列颠和美国的债务的条款。 （乙）关于举行选举和新闻自由的条款。 关于（甲）项中涉及向波兰政府移交资产及波兰政府承认对英、 美政府债务的分歧，小组委员会主席报告如下：大不列顛政府和美国 政府已采取措施，防止将在大不列顛和美国境内并由两国政府控制的 波兰财产转给他人，不管此种财产具有何种形式。他们准备立即采取 措施，将这些财产根据法律要求转交波兰民族政府，为此他们准备同 波兰临时政府的有关代表讨论移交此项财产的办法和日期。 这个提案的提法引起了分歧。美国政府的立场是，资产的问题应 是波兰国家的政府和美国政府之间讨论的问题。他们之间还应同时讨 论波兰政府的债务问题。美国政府相信，波兰临时政府毫不怀疑我们 准备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将属于它的一切财产交它支配。 因此，我们建议这个问题措词如下：“波兰临时政府既已公认为 波兰国家的政府，大不列颠政府和美国政府已采取措施，对在其境内 并在其控制下属于波兰国家的财产利益，不论此种财产具有何种形式， 予以保护。英、美两国政府已进一步采取措施，防止此种财产转给第 三者，并向波兰政府提供一切条件，俾能运用正常法律手段，收回一 21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切可能被非法转给他国之波兰国家财产。” 我们是讨论有分歧的各点，还是继续汇报？ 斯大林我们先听完汇报，然后再转入讨论。 贝尔纳斯下一点未引起任何分歧：“三国极愿协助波兰临时政 府，向侨居国外而愿意回国的波兰人，其中包括波兰军队和商船人员 提供方便，使他们在实际可能范围内，尽快返回波兰。三国期望，这 些波兰人返国后将享有与一切波兰公民平等的个人权利和财产权 利。” 对下面一点有分歧：“三国注意到，波兰临时政府已按照克里米 亚会议决议同意在普选权的基础上，以不记名投票方式，尽速举行自 由的与不受任何限制的选举。一切民主的及反纳粹的政党将有权参加 和提出候选人。三国郑重希望，选举进行的方式应使全世界都清楚地 看到，波兰社会一切民主的及反纳粹的舆论界人士均有自由表达自己 的观点，从而充分参加恢复国家政治生活的机会。 其次，三国期望，盟国新闻记者将享有向全世界报导波兰在选举 前及选举期间的情况的充分自由。” 分歧在于，苏联代表团建议删去这一段的最后两句话。艾登先生 同意刪去，但要保留盟国新闻记者自由进入波兰这句话。这样，引起 分歧的首先是移交资产而不提债务这一点。 杜鲁门按照我们的法律，不可能在谈及资产时，只字不提债务。 我昨天就谈了这一点。美利坚合众国不打算背这种包袱。我们不可能 在不讨论波兰政府的债务的情况下承担向它移交全部资产的义务。 丘吉尔我们同意总统的建议：只有在同时提到波兰政府债务的 条件下才向波兰政府移交资产。 贝尔纳斯我们的提法是想取得折衷的解决，它既未提资产，也 未提到债务。我们说，不列颠政府和美国政府已采取措施，对属于波 兰国家但在英、美两国境内的波兰政府财产利益，不管此种财产具有 波茨坦会议217 何种形式，均予以保护。在草案中也提到，两国政府均已采取措施， 防止将这些財产转给第三者。除此之外，还提到向波兰临时政府提供 一切条件，俾能运用通常法律手段，收回一切可能被非法转给他人的 波兰国家的財产。 丘吉尔这里既未谈到资产，也未谈到债务。 贝尔纳斯我已经说明我们的草案包括有哪些方面。 丘吉尔这里根本没提把波兰欠大不列颠的债务——即我们为前 伦敦波兰政府垫付的一亿二千万英镑，转到波兰临时政府帐上的问题。 换句话说，我们的情况和你们的一样。 贝尔纳斯如果苏联政府那里也有属于波兰政府的财产，那么， 这个问题可以通过外交途径解决。我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公开提，我 们将把由于美国政府承认波兰政府而应转交的波兰财产，转交给波兰 政府。 丘吉尔我想我们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把资产和债务的问题放一 放。当然，这个问题对我们比对美国更为重要，因为我们曾为前伦敦 波兰政府大量垫款。 杜鲁门我不喜欢在这里作出有关偿还这些债务的公开声明。 丘吉尔我同意您的意见。 斯大林不列颠政府想向波兰索取为维持波兰军队而提供的全部 垫款吗？ 丘吉尔不，这个问题我们将同波兰人讨论。 斯大林我们向锡科尔斯基政府提供了一定的资金，也为创建临 时民族政府军队提供了一定的资金。但我们认为，波兰人民已用自己 的鲜血偿还了这笔债。我认为，除“将向波兰临时政府提供一切条件， 俾能运用通常法律手段”一处外，美国政府的折衷建议，是可以接受 的。我建议这句话改为“将向波兰临时政府提供符合法律要求的一切 条件”。这样修改后可以通过美国代表团的折衷建议。 218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丘吉尔那有什么区别呢？ 斯大林区别在于不会有在运用通常的法律手段时经常发生的那 种扯皮现象。如果说根据法律，就要筒单些。但归根结底这是小事情， 也可以按照美国代表团自己的提法通过这个提案。 贝尔纳斯下一个分歧涉及到这样的提法：“三国注意到，波兰 临时政府按照克里米亚会议决议已同意进行……”等等。艾登先生反 对这样的提法。 艾登我提出了折衷的提法，但苏联代表团反对，那就是，从 “三国郑重期望”到“自己的观点”全部刪去，但保留最后“允许盟 国新闻记者进入……”这句话。 斯大林艾登先生照顾了波兰的利益和尊严，这是好的，应当欢 迎这一点。如果他朝着这个方向再前进一步的话，我想，我们大家都 可以同意这个建议。（笑声）前一行已谈到波兰政府应履行克里米亚 宣言，何必再次重复同一个意思呢？ 外国记者是到波兰去，而不是去找波兰政府。他们将享有充分自 由，从他们方面不会抱怨波兰政府。何必还要再次重复这一点呢？波 兰人将因此感到委屈，把这看作是怀疑他们似乎不愿意让记者进去。 这一段我们在“民主的和反纳粹的政党将有权参加和提出候选人”这 句话这里结束吧，其余的话都刪棹。 丘吉尔这就不是妥协了。（笑声） 斯大林这对波兰政府是个妥协。（笑声） 丘吉尔我本来还指望加强这个提法，而不是削弱。 斯大林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杜鲁门我们对波兰的选举问题很关心。因为我们有六百万波兰 血统的公民。如果波兰的选举将完全自由地进行，我们的记者可以完 全自由地报导选举过程和选举结果，那么，对于我这个总统来说，是 十分重要的。我认为，如果波兰政府事先知道三大国期待波兰政府举 波茨坦会议219 行自由选举，并让盟国新闻记者自由进入波兰，那波兰政府当然会十 分认真地履行克里米亚会议决议中包括的各项要求。 斯大林艾登先生，您看，我要妥协了：我想提出这样的建议， 在“提出候选人”后面打一个逗号，然后说：“盟国新闻记者将享有 向全世界报导选举过程和结果的充分自由。” 杜鲁门我可以同意。 丘吉尔这段开头的“注意到”这几个字在这里也很起作用，我 也同意。 贝尔纳斯下一个问题——关于履行雅尔塔关于被解放的欧洲及 前德国附庸国的协定。美国代表团就这个问题提出了两个文件，但外 长会议决定推迟讨论，以便有可能对他们进行研究。外长们一致同意 将这两个文件交给审订委员会。但是，审订委员会是应该将这两个文 件分别加以研究，还是应该把它们看作是一个统一的文件呢？在这一 点上产生了分歧。苏联代表团主张作为统一的文件加以研究，而美国 代表团则主张作为两个单独的文件以研究。鉴于对意大利和其它附庸 国的政策问题是政府首脑交给外长们讨论的，各方同意请政府首脑在 今天的会议上对审订委员会作出指示：是拟定一份有关所有这些国家 的统一文件，还是在美国草案的基础上拟定两份文件。 杜鲁门在第一次会议上美国代表团提交了两个文件：第一个关 于对意政策（昨天和前天长时间地讨论了这个问题）；第二个关于对 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芬兰的政策。我们认为，应分别处理 这两个问题，因为意大利是第一个投降的国家，并在此后参加了对德 作战。此外，美国和意大利政府之间有外交关系，而美国和上述几个 国家之间则没有这种关系。但这并不等于我们认为，意大利问题应先 于这些国家的问题得到解决。我重复一遍，我们认为需要分别地研究 这两个问题。 斯大林我对美国人关于对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匈牙利，芬兰 220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政策问题的提案，有一点修正意见。我原则上不反对这个提案。但对 第二条我想补充一点。第二条中谈到：“三国政府将发表关于……的 声明”，我建议在这后面加上：“而目前它们声明，它们认为与之恢 复外交关系是可能的”。 杜鲁门我不能同意这一点。 斯大林那就只好将关于意大利和关于这些国家的两个草案都推 迟讨论。 杜鲁门我们不准备同这些国家的政府建立外交关系，此外，我 们从未和芬兰处于战争状态。但是，正象我已指出的那样，当这些国 家的政府在自由选举的基础上改组后，我们将淮备与他们建立外交关 系。 斯大林如不采纳我的补充我不能同意。 丘吉尔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在这里已呆了一个星期，然而很多 问题都被我们搁置起来了。 不列颠政府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和美国政府的立场是一致的。 贝尔纳斯下一个问题——关于今天政府首脑会议的议程。我们 达成协议，外长们将向政府首脑建议，将上述两个问题列入今天首脑 会议的议程；这两个问题是政府首脑在早些时候交给外长们讨论的， 现在外长们想就这两个问题得到进一步指示；此外，列入议程的还有 昨天首脑会议遗留的三个问题。因此，建议今天的会议议程如下： 1.波兰问题——解散伦敦政府，履行雅尔塔协定。 2.审订委员会在制订对意大利及其它附庸国政策时，是应该单独 拟定一份关于意大利的提案，还是拟定一份关于以上所涉及的所有国 家的统一提案问题。 3.波兰西部边界。昨天苏联代表团提交了一份关于这个问题的文 件。 4.托管。昨天苏联代表团也提交了一份关于这个问题的文件。 波茨坦会议221 5.土耳其。看来，不列颠政府希望口头提出这个问题。 杜鲁门请允许我对波兰西部边界问题作一个声明。雅尔塔协定 规定，德国领土由大不列颠、苏联、美国及法国等四国军队占领，其 中毎个国家均拥有自己的占领区。那次会议上谈到了波兰边界问题， 但决议指出，这个问题应最后在和会上得到解决。在前面的一次会议 上我们决定，以1937年12月的德国边界作为讨论未来德国边界的出 发点。 我们划定了占领区及这些区域的界线。我们已按照规定将自己的 军队撤到了各自的占领区内。但是看来，现在还有一个政府得到了占 领区，并且没有和我们协商就这样做了。假如原来认为，波兰应是分 得占领区的国家之一，就应该事先达成协议。我们很难同意这种解决 问题的办法，因为没有就此问题和我们进行任何协商。我对波兰是友 好的，并且我也许会完全同意苏联政府关于波兰西部边界的提案，但 是我不想现在就这样做，因为另有地方来做这件事，这就是和会。 斯大林克里米亚会议的决议中说明，三国政府首脑同意波兰东 部边界以寇松线为准，可见波兰东部边界在那次会议上就已确定下来， 至于西部边界，会议决议中说：波兰北部及西部的领土应有相当的扩 大。决议中接着指出：它们——三国政府——认为，将在适当的时候 就这部分领土扩大的范围问题征询新的波兰民族统一政府的意见，尔 后，波兰西部边界的最后划定应留待和会解决。 杜鲁门我也是这样理解的。但是我们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任何 权力给波兰一个占领区。 斯大林波兰民族统一政府就西部边界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现在 我们大家都知道它的意见。 杜鲁门这条西部边界从來没有正式宣布过。 斯大林我现在讲的是波兰政府的意见。这个意见我们现在都知 遒。我们现在可以就波兰西部边界问题取得一致意见，而最后划定应 222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在和会上完成。 杜鲁门贝尔纳斯先生今天才收到波兰政府的声明，我们还没来 得及很好地了解内容。 斯大林我们提出的建议意思是，我们要就波兰政府希望有这样 一条西部边界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们是今天还是明天来发表这个意见， 这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说我们未经盟国政府同意，就给了波兰人一个占领区的问題， 这种提法是不准确的。美国政府和不列颠政府曾几次在照会中向我们 提出，在波兰西部边界问题未最后解决之前，不要让波兰行政当局进 入西部地区。我们无法做到达一点，因为德国居民跟着败退的德军向 西逃跑。波兰居民则向西前进，而我军需要在自己的后方，在我军占 领的领土上有个地方行政机构。我军无法同时既在后方建立行政机构， 又要作战，肃清领土上的敌人。我军不习惯这样做。所以我们就让波 兰人进來了。 我们当时就是本着这种精神答复了我们的美、英朋友。由于我们 知道波兰原西部领土将扩大，我们就更可以这样做了。我不知道，假 如波兰人在本来应给它的领土上建立自己的行政机构，这对于我们共 同的事业有什么损害。我讲完了。 杜鲁门我对上面关于波兰未来边界所发表的意见没有任何异议。 但我们曾经商定，德国所有各部分应由四大国管理。而如果德国的一 些重要部分将处于一个不在四大国之列的国家的占领之下，那么将很 难就合理解决赔偿问题取得一致意见。 斯大林你何必那么担心赔偿呢？我们可以不要这些地区的赔偿， 可以嘛。 杜鲁门我们并不想得到这些赔偿。 斯大林至于这些西部领土，过去这方面并没有任何决议，现在 问题是如何解释克里米亚决议。关于西部边界没有做过任何决议，这 波茨坦会议223 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许诺过要扩大波兰西部和北部的疆界。 丘吉尔关于波兰西部边界线我有相当多的话要讲，但据我看， 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没有到。 杜鲁门未來边界应由和会来确定。 斯大林很难在西部地区恢复德国行政机构，人都跑光了。 杜鲁门如果苏联政府想得到帮助，以便在这些地区恢复德国行 政机构，这个问题倒可以讨论。 斯大林我们的观点，我们俄国人在战时占领敌人领土时的观点 是这样的：军队在作战，在前进，除了如何嬴得战斗之外，别无任何 其它考虑。但要使军队能前进，就应要让它有个安宁的后方。它不能 在前线和后方同时和敌人作战。如果后方稳定，如果后方同情和帮助 军队，军队就能打得好。请设想一下这种情况：德国居民不是跟着他 们败退的部队逃跑了，就是从背后袭击我们的部队。而波兰居民则跟 着我们的军队前进。在这种情况下，军队希望在后方有一个同情和帮 助它的行政机构，是很自然的。全部问题就在于此。 杜鲁门这一点我理解，也同情。 斯大林没有别的办法。这当然不意味着，我自己确定边界。如 果你们不同意波兰政府建议的边界线，问题就继续悬着。就是这样。 丘吉尔可是，这个问题能搁起来不解决吗？ 斯大林总有一天要解决的。 丘吉尔还有个供应问题。粮食供应问题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因 为这些区域是向德国居民提供粮食的主要地区。 斯大林可谁将在那里干活，生产粮食呢？除波兰人外，那里没 有人干活。 杜鲁门我们可以达成协议。我认为，这个摆在我们面前并使我 们不安的问题，其实质是这些地区将有一个什么样的行政机构。我们 还关心这些地区在占领期间将是德国的一部分还是波兰的一部分。问 224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题是这样的：我们有占领区，法国有占领区，英国人和苏联也有占领 区。我想知道，现在谈的这些地区是否属于苏联占领区。我认为关于 波兰未來边界我们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达成协议，但现在我关心的是这 些地区在占领期间内的归属问题。 斯大林在纸上这暂时还是德国领土，而实际上这是波兰领土， 事实如此。 杜魯门当地居民怎么样了？那里大概曾有三百万居民。 斯大林居民都走了。 丘吉尔如果这样，就会形成这种局面：既然德国人已离开的这 些地区不再交给德国，也不归德国管辖，那么这些居民就要吃他们去 的那些地区的粮食。据我理解，按照波兰政府的方案（这个方案我看 也得到苏联政府的支持）1937年德国境内全部耕种面积的四分之一 将被割让。 至于居民，将会有三四百万波兰人从东部迁到西部地区。根据俄 国的材料，战前这些地区的德国居民是八百二十五万。也就是说，除 了这样大规模的人口迁移所产生的严重困难之外，德国其它地区还将 承受超过比例的巨大负担，而粮食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杜鲁门法国将要求得到萨尔区和鲁尔区，如果我们把萨尔区和 鲁尔区给法国，那还有什么能剩给德国呢？ 斯大林这一点没有决议，而关于波兰西部边界则有决议，即关 于波兰领土应在西面和北面得到扩大的决议。 丘吉尔斯大林大元帅说，所有德国人都离开了这个地区，对这 一点有一点意见。有另外一些材料说，那里仍然剩下了二百万至二百 五十万德国人。当然这些数字还有待核实。 斯大林当然需要核实。我们本来讨论的是边界问题，现在谈起 德国粮食供应问题来了。如果你们想讨论这个问题，那么好吧，我不 反对。 波茨坦会议225 丘吉尔的确，我们本來谈的是边界问题，而现在转到了讨论德 国粮食供应问题。不过，我之所以提到这一点，是因为边界问题为我 们解决其他一些问题造成了巨大的困难。 斯大林我同意，德国供应方面存在一些困难，但出现这些困难 主要归罪于德国人自己。战争使这八百万德国人中几乎没有什么人还 留在那里。拿什切青来说，那里曾有五十万人口，而当我们进入什切 青时，那里一共只剩下八千人。 东普鲁士的德国人的情况是这样的：大部分人往西跑了，到后方 他们的部队那里去了，另一部分则去科尼斯堡地区，到俄国人那儿。 当我们来到预定要给波兰的那个地区时，那里的德国人一个也没有剩 下。剩下的全是波兰人。你们看，情况就成了这样。 在奧得河和维斯瓦河之间的地区，德国人扔下了自己的田地，这 些田地现在由波兰人耕种和收获。波兰人未必会同意把他们耕种的土 地交给德国人。这就是这些地区形成的局面。 杜鲁门我想再重复一遍：根据我的意见，占领区应是给已有决 议规定的那些国家的。我丝毫不反对讨论波兰边界问题，但我想，我 们不能在这里解决这个问题。 丘吉尔我们已同意用德国的领土补偿波兰在寇松线以东失去的 领土。但这两者应该相等。现在波兰要求得到的领土大大超过了它在 东部放弃的领土。我不认为这样做有利于欧洲，更不要说有利于盟国 了。如果三、四百万波兰人将从寇松线以东西迁的话，那么，可以从 西部地区迁走三、四百万德国人，好给波兰人让出地方。可是现在要 迁移八百万人，这是我不能支持的。补偿与损失应该相等，否则这对 波兰本身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如果象斯大林大元帅所说，德国人离开 了奧德河东西两岸的地区，那么，应该鼓励他们回到那里去。 不管怎么说，波兰人无权给德国居民的粮食供应造成灾难性的局 面。我想再一次强调这一观点。我希望大元帅能谅解我们的困难，我 22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相信，正如我们会谅解他的困难一样。 我们不希望没有任何换食来源的大量德国居民留在我们这里。就 拿鲁尔煤矿区的大量居民来说吧。这些居民住在英国占领区。如果不 向他们供应充足的粮食，我们自己的占领区内就将出现德国集中营那 种状况。 斯大林反正，德国过去不进口粮食不行，将来也不行。 丘吉尔是的，当然是这样。但是如果拿走它的东部领土，它 就更不能养活自己。 斯大林让他们向波兰买粮食嘛！ 丘吉尔我们不认为这块土地是波兰的领土。 斯大林那里住着波兰人，他们耕种了土地。我们不能要求波兰 人耕种田地，却把种得的粮食送给德国人。 丘吉尔此外，我要指出，在波兰人占据的地区内，总的来说情 况是很奇怪的。比如，有人告诉我说，波兰人正在把西里西亚的煤卖 给瑞典人。他们这样做的时候，我们英国正感到缺煤，而且面临一个 酷寒而又没有燃料的严冬。我们从这样一个总的原则出发：德国的粮 食和燃料供应——不管这些粮食和煤在哪个占领区——必须在1937 年疆界以内，按人口比例加以分配。 斯大林那谁来开采这些煤呢？德国人没有挖煤，是波兰人在挖 煤，他们在干活。 丘吉尔但他们是在西里西亚干活。 斯大林那里的矿主都跑掉了。 丘吉尔他们是因为害怕打仗而离开的。既然现在战争已经结束， 他们可以再回去。 斯大林波兰人不希望、也不很赞成他们回去。 丘吉尔咋天我深为大元帅的话所感动。当时他说：不宜出于报 复心理来处理现在和将来的种种问题。因此我认为，我今天的见解应 波茨坦会议227 得到他的同情。因为假若如此众多的德国人被推到我们这边来，而波 兰人却拥有一切优越条件，那是不合理的。 斯大林我讲的是那些从矿区逃跑的企业主。我们现在同瑞典人 一样也正从波兰人那里买煤，因为我们的某些地区，比如波罗的海沿 岸地区也缺煤。 杜鲁门看来很大一部分德国领土交由波兰人占领，这已是既成 事实。那么，还剩下什么可以作为赔偿呢？甚至我们美国也缺煤。但 尽管如此，我们今年往欧洲运了六百五十万吨煤。我认为，德国这部 分领土，也就是煤矿区，无论是从赔偿还是从粮食供应上说，都应被 认为是仍属于德国的领土。我认为波兰人无权占据德国这部分领土。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波兰未来边界的问题。但我认为，我们在这里不能 解决这个问题，这个问題应在和会上解决。 斯大林谁将在那里采煤呢？我们俄国人自己的企业中还缺少工 人。在德国，所有的工人都当兵去了。戈培尔的宣传达到了自己的目 的。现在只能是：要么停止一切生产，要么就让波兰人来干。其它出 路是没有的。至于谈到煤，我要指出，波兰人在他们原来疆界内有自 己的煤矿，藏煤很丰富。现在除这个煤矿区外，又增加了过去由德国 人经营的西里西亚煤田。波兰人正在那里采煤。我们不能拿走波兰人 采的煤。 丘吉尔据我理解，西里西亚的煤旷是波兰工人在开采。我们不 反对让这些矿井作为苏联政府在苏占区的代理机构进行生产，但不能 算作波兰政府的代理机构，因为这个地区并未划归波兰占领。 斯大林这样就会破坏两个友好国家之间的一切关系。其次我请 丘吉尔先生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德国人自己正感到劳动力不足。我们 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所遇到的大部分企业，都是外国工人在做工，比 如意大利人、保加利亚人、法国人、俄国人、乌克兰人等等。他们都 是被德国人强迫背井离乡的。当俄国军队来到这些地区时，这些外国 228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工人认为自己已经自由，便都回国了。而德国工人又到哪去了呢？原 来他们绝大部分都已应征入伍。这些人不是在战争期间被打死，就是 当了俘虏。 结果形成了这样的局面：大部分德国工业企业是靠为数不多的德 国工人和大量的外国工人生产的。这些外国工人被解放后，都纷纷离 去，企业中没有人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要么关闭这些企业，要 么允许当地居民，即波兰人，在这些企业中生产。 现在不应该赶走波兰人。这种局面是自然形成的。说实在的，这 谁也不能怪。 艾德礼我想从德国各占领国的立场出发，就当前局势讲几句话。 撇开波德之间的最终边界问题不谈，我们看到，我们面前是—个混乱 不堪的国家，她以前是一个经济整体，我们面前的这个国家过去在粮 食以及部分煤的供应方面依賴于自己的东部地区，这些地区居住着部 分波兰人。我认为，1937年整个德国的资源，应用于维持全体德国 居民的生计。如果先把德国一部分领土割走，那就会给那些占领西部 和南部的国家造成极大的困难。 假如东部地区需要劳动力，应当能从德国其余地区的居民中找到， 从那些退伍军人或不再从事军工生产的德国居民中找到。这些劳动力 应当派到他们可能带来最大好处的那些地方去，使盟国在最近数月内 不致陷人困境。 斯大林也许艾德礼先生会注意到，波兰同样深受这场战争之害， 并且也是一个盟国吧！ 艾德礼是的。但它已经处于优越地位。 斯大林比德国优越。本应如此嘛。 艾德礼不，是比其它盟国优越。 斯大林远不是这样。 杜鲁门我愿意开诚布公地就这个问题谈谈我的想法。我不能同 波茨坦会议229 意在解决赔偿问题和向全体德国人供应粮煤问题上排除1937年德国 的东部地区。 丘吉尔我们还没了结这个问题。此外，我们当然还有一些更为 令人愉快的问题要讨论。（笑声） 杜鲁门我建议现在散会。我们是否暂时考虑一下这些问题。我 希望能这样。 斯大林可以，我也觉得这祥好。 杜鲁门明天下午5点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