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会议

95 里瓦基亚宫第三次会议 1945年2月6日 会议地点：雅尔塔里瓦基亚沙皇故宫 开始：当地时间16点或16点15分 结束：？ 参加者： 美国大不列颠苏联 罗斯福总统丘吉尔首相斯大林元帅 国务卿斯退丁纽斯外交大臣戈登外交人民委员 莱希海军上将阿奇博尔德·克拉克·莫洛托夫 霍普金斯克尔爵士维辛斯基 贝尔纳斯亚历山大·贾德干爵士马伊斯基 哈里曼爱德华·布里奇斯爵士古谢夫 马修斯杰布葛罗米柯 希斯威尔逊巴甫洛夫 波伦狄克逊 伯尔斯少校 罗斯福说，今天可以着手讨论国际安全组织的问题了。罗斯福认 为，我们的任务是至少保证五十年的和平。由于不论是他，罗斯福， 还是斯大林元帅，或者丘吉尔都没有出席敦巴顿橡树林会议，请斯退 丁纽斯就这个问题作一次汇报是适宜的。 斯退丁纽斯说，根据在敦巴顿橡树林达成的协议，某些问题应留 待进一步研究，以后再解决。其中一个基本问题就是安理会采取什么 9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样的表决程序。在敦巴顿橡树林，三国代表团曾详尽地讨论了这个问 题。此后，三国各方都不断对此问题加紧进行了研究。 1944年12月5日，总统致函斯大林元帅和丘吉尔首相，建议作 为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将敦巴顿橡树林通过的提案第六章丙节规定 如下： “丙投票 1.安全理事会每一理事国应有一个投票权。 2.安全理事会关于程序事项的决议，应以七理事国的可决票通过。 3.安全理事会关于其他一切事项的决议，应以七理事国的可决票 包括常任理事国的同意票通过；但对第八章甲节和第八章丙节第一段 第二句规定之决议，争端当事国不得投票。” 他，斯退丁纽斯，刚才宣读的条文，采纳了苏联和大不列颠对总 统所提草稿的意见，作过不大的文字上的修改。 美国这个提案完全符合大国应对维护普遍和平负有特殊责任的精 神。的确，美国的提案要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作出包括采取经济 及军事强制手段在内的一切有关维护和平的极为重要的决定时，必须 一致同意。 同时，美国的提案确认常任理事国应公开声明，和平解决任何可 能发生的争端是各国共同关切的事情，非常任理事国的主权国家有权 毫无限制地就此阐述自己的立场。如果安理会中不能保证这种自由讨 论，就很难建立起，甚至根本不可能建立起我们大家期望的世界性组 织。如果在安理会上没有充分和自由地讨论这类问题的权利，那即使 建立起一个国际安全组织，它与我们期望的也会大相径庭。 美国代表团向其它两国代表团提出的文件包括他，斯退丁纽斯， 刚才宣读的条文，以及一份依照美国提案要求一致同意的安理会各种 决议的清单，另外，还列举了任何争端当事国都不得投票的各种问题 （指关于争端及其和平解决的问题）。 雅尔塔会议97 从合众国政府观点看来，表决程序问题包括两个重要因素： 第一，为了维护他，斯退丁纽斯，刚才提到的普遍和平，常任理 事国必须意见一致 第二，对美国人民來说，特别重要的是对所有成员国都要公平合 理。 我们的任务就在于把这两个主要因素协调起来。 总统1944年12月5日向斯大林元帅和丘吉尔首相提出的建议， 提供了一个公平合理的解决办法，把这两方面圆满地结合了起來。 罗斯福说，他觉得，请斯退丁纽斯列举一下，哪些类别的决议须 经安理会一致同意才能通过，是有益的。 斯退丁纽斯说，根据总统建议的条文，下列各种决议须有安理会 的七票可决票，其中包括全体常任理事国的同意票才得通过。 一、就下列事项提交联合国大会的提案： 1.接纳新会员国； 2.暂停会员国资格； 3.开除会员国； 4.选举秘书长。 二、恢复被暂停会员资格的会员国的权利和待遇。 三、消除对和平的威胁和制止对和平的破坏，包括下列问题： 1.争端当事国通过自行选择的方法或根据安理会的建议仍不能解 决争端，是否构成对和平的威胁？ 2.某一国家采取的任何其他行动是否构成对和平的威胁和破坏？ 3.安理会应采取何种措施以维持或恢复和平，如何实现这些措施； 4.是否需要委托区域机构实施强制性措施。 四、批准关于提供武装部队和军事物资的专门协议或其他协议。 五、制定调节军备的一般办法的计划并提交各会员国。 六、确定某区域机构或维护和平和安全的区域性措施的性质和活 98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动是否符合本世界组织的宗旨和原则。 有关和平解决争端的下列决议也应以安理会七个理事国的可决票， 其中包括常任理事国的同意票通过，但参与争端的安理会成员国，对 涉及争端的一切决议不得投票。 一、提请安理会注意的争端或事态如继续发展，是否可能构成对 和平的威胁？ 二、安理会应否促请各方以自行选择的方法解决或调停争端？ 三、安理会是否应就调停方法和程序向各方提出建议？ 四、提交安理会审议的问题的法律方面，是否应转送国际法院征 询意见？ 五、如设有和平调停地方争端的区域性机构，是否应促请该机构 解决争端？ 罗斯福说，他相信，能够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和解决。大国小国 的目的都是一个：保障和平，表决程序问题不应妨碍达到这个目的。 斯大林问，斯退丁纽斯所讲的提案和12月5日总统信件中所说 的相比较，有什么新东西？ 罗斯福回答，这个提案里讲的还是那些东西，只是文字上做了些 不大的改动。 斯大林问有哪些文字上的改动。 斯退丁纽斯说明有哪些文字上的修改。 莫洛托夫说，苏联代表团同样十分重视提出的这些问题，想研究 一下斯退丁纽斯的提案。因此，他建议这个问题推迟到明天讨论。 丘吉尔说，他同意这一点。研究如此重要的问题，不要匆匆忙忙。 问题可以推迟到明天讨论。他，丘吉尔，对敦巴顿橡树林最初拟定的 草案不十分满意，因为他对于这个提案是否充分考虑到三大国的实际 情况没有把握。研究了总统的新提案之后，他的疑虑消除了，至少在 涉及到不列颠联邦和不列颠帝国的方面是如此。这也包括英帝国的自 雅尔塔会议99 治领在内。 丘吉尔承认，是否能把和平建立在牢固的基础上，这个问题取决 于三大国的友好和协作。但是，如果我们不规定小国可以自由地表达 自己的要求，那我们就把自己置于令人怀疑的境地，而且也违背了我 们的初衷。这样，看来似乎是三大国企图主宰世界。可事实上他们是 想为世界效力，拯救世界，使它不再遭受这次战争中落到世界大多数 人民头上的灾难。正因为如此，三大国应该对于自己愿意服从共同事 业的利益作出某种表示。 自然，他，丘吉尔，首先考虑的是，新提案对不列颠联邦的前途 有何影响。他想举一个使英国感到为难的具体例子——香港。如果总 统的提案得到采纳，中国要求归还香港，那么大不列顛有权阐明和维 护自己的立场，但大不列颠不能参加对美国文件最后列举的五个问题 的表决。中国方面有权充分阐述自己对香港问题的观点，安理会则要 在没有不列颠政府参加表决的情况下决定这个问题。 斯大林问，埃及是否将成为联大成员国？ 丘吉尔回答，埃及将是联大成员国，但不是安理会成员国。 斯大林说，他想举另一个例子——埃及领土上的苏伊士运河。 丘吉尔要求先研究他的例子。假定说，不列颠政府不同意研究第 三条提及的某个问题，因为它认为这个问题触犯了不列颠帝国的主权。 在这种情况下，不列颠政府稳操胜券，因为根据第三条规定，每个常 任理事国有权对安理会的行动行使否决权。另一方面，如果中国不能 就争端问题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也是不公正的。 对于埃及也同样如此。如果埃及提出苏伊士运河的问题来反对英 国人，他，丘吉尔，将毫无願虑地同意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不列颠的 利益受到第三条中否决权的保护。他还认为，假如阿根廷向合众国提 出要求，那合众国要遵守规定的审议程序，但是它将有权反对和否决 安理会的决议。它可以运用门罗主义。 100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罗斯福说，在德黑兰宣言中，三大国曾经声明决心承担责任建立 起为全世界人民所欢迎的和平。 丘吉尔说，根据他刚才讲到的原因，不列颠政府不反对通过合众 国的建议。丘吉尔认为，最好不要造成一种印象，似乎三个大国企图 主宰整个世界，而不让其它国家发表自己的意见。 斯大林说，首先他请求把斯退丁纽斯宣读的文件交给苏联代表团， 因为光靠听是难以研究文件中提出的建议的。他，斯大林，觉得，这 个文件是对总统建议的一个注解。 谈到对美国在会上提出的建议如何解释时，斯大林说，他认为， 敦巴顿橡树林会议通过的决议，其宗旨并非仅仅是保障各国有发表自 己意见的权利。这种权利是不值钱的。没有人否定这种权利。假如某 个国家提出一个对它来说十分重要的问题，它之所以提出，并不只是 为了能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想求得问题的解决，那么亊情就要严重 得多了。在场的人中没有哪一个会对各个国家在联合国中发表意见的 权利提出异议。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看来，丘吉尔认为，如果 中国把香港问题提出来，它仅仅是希望能发表一下意见。不对。中国 要求解决问题。同样，如果埃及提出归还苏伊士运河问题，那么它不 会只满足于就此发表一番自己的意见。埃及将要求解决这个问题。所 以说，现在谈的不是简单地保障能够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远比这重 要得多的问题。 丘吉尔刚才谈到自己的担心，怕人们会以为三大国想统治世界。 但是谁想统治世界呢？是合众国吗？不是，它不想这样。（总统发出 笑声并做了一个富有表情的手势。）是英国吗？也不是。（丘吉尔也 笑着做了个富有表情的手势。）这样，两个大国都不在怀疑之列了。 剰下一个第三国——苏联。那么，是苏联想统冶世界？（全体大笑。） 或者，可能是中国想统治世界？（全体大笑。）显然，根本谈不上谁 要统治世界。他的朋友丘吉尔也说不出有哪一个大国想统治世界。 雅尔塔会议101 丘吉尔插话说，当然，他自己并不相信三个盟国中有谁想要统治 世界。不过，盟国的地位这么强大，如果不采取适当的预防性措施， 别的国家可能会那样想。 斯大林继续说，现在两个大国已经接受了一个国际安全组织的章 程。这个章程据丘吉尔的看法不会使盟国遭到企图统治世界的指责。 第三个大国对这个章程还未表示同意。但他将研究斯退丁纽斯的建议， 那时他可能会更清楚问题的所在。不过，他觉得，目前盟国所面临的 问题远比让各国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者三大国是否想要统治世界重 要得多。 丘吉尔刚才说，既使采纳了美国建议，也没有理由担心会发生什 么不利情况。不错，只要我们都活着，当然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不 会允许我们之间发生危险的分歧。我们不会答应对我们中间任何一个 国家发动新的侵略。但是过十年或者也许更短一点的时间，我们就都 不在了。将出现一代新人，他们没有经受过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他们 对许多问题的看法可能会和我们不同。那时会怎样呢？我们的目标好 象是要保障今后至少五十年的和平吧。也许，他——斯大林——的这 种想法大天真了？ 维护持久和平最为重要的条件是三大国的一致。如果能保持这种 一致，德国的危险就并不可怕。所以应该考虑一下如何更好地保障三 大国间的统一战线，这里还应加上法国和中国。这就是为什么国际安 全组织未来的章程具有如此重大的意义。应该尽可能多想办法防止三 大国之间今后发生分歧。应该拟定一个能最大限度地防止三大国之间 发生冲突的章程。这是主要任务。 接着在比较具体地谈到安理会投票问题时，斯大林对他没来得及 研究敦巴顿橡树林会议文件的全部细节向与会并表示歉意。他由于一 些别的事情，非常忙，所以希望英国和美国代表团能够谅解。 罗斯福和丘吉尔做手势并高声表示，他们十分清楚斯大林在忙什么。 102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斯大林继续说，据他理解，所有可能交由安理会审议的冲突可分 为两类。第一类是须要采取经济、政治、军事或其他某种制裁手段加 以解决的争端。第二类是可以通过和平方法解决，而不必采取制裁手 段的争端。他的理解是否正确？ 罗斯福和丘吉尔回答说，对。 斯大林接着说，据他理解，在讨论第一类争端时要有辩论的自由， 但通过决议必须要全体常任理事国一致同意。在这种情况下安理会所 有常任理事国都参加投票，也就是说对争端当事国也不应拒之门外。 至于通过和平方法解决的第二类争端，则采用另一种程序：这时争端 当事国（其中包括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不参加投票。斯大林问，他对 于规定的理解是否正确？ 罗斯福和丘吉尔再次肯定，斯大林的理解完全正确。 最后，斯大林说，有人责备苏联过分强调安理会的投票问题。有 人指责苏联在这个问题上小题大作。不错，苏联确实十分重视投票程 序问题，因为苏联最关心安理会将通过什么样的决议。而一切决议都 要靠投票表决才能通过。可以争它一百年，而什么也不能解决。对于 我们来说，重要的是做出决定，其实也不只是对我们如此。 让我们回过头来再稍微谈谈今天举的例子。如果中国要求归还香 港或者埃及要收回苏伊士运河，那么这个问题就要在联合国大会和安 理会上进行表决。斯大林可以向自己的朋友丘吉尔担保，中国和埃及 在这种情况下不会是孤立的，他们在国际组织中会有朋友，这就直接 关系到投票问题。 丘吉尔宣称，如果上述的国家要求满足它们的要求，那么大不列 颠就要说：“不行”。国际组织的权力不能被利用来反对三个大国。 斯大林问，果真如此吗？ 艾登回答说，各国可以讲话，可以争论，但没有三个主要国家的 同意不能通过决议。 雅尔塔会议103 斯大林再一次问，果真如此吗？ 丘吉尔和罗斯福都作了肯定的回答。 斯退丁纽斯说，没有常任理事国的一致同意，安理会不得采取任 何经济制裁。 莫洛托夫问，安理会提出的各种建议是否也是如此。 丘吉尔回答说，这里只包括美国文件最后那五条中所提到的建议。 建立国际安全组织，并不是取消大国和小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外交程 序仍然继续存在。过分夸大（安理会的）权力或者滥用这种权力，或 是挑起一些会引起三大国发生分歧的问题，都是不对的。 斯大林说，还有另一种危险。他的同事们不会忘记，在俄芬战争 期间英国人和法国人曾利用国联反对俄国人，孤立苏联，并且动员起 所有国家把它开除出国联。应设法使类似情况今后不再重演。 艾登说，倘若采纳美国的建议，就不可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丘吉尔也申明，那样就可以排除这种危险。 莫洛托夫说，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 罗斯福说，类似斯大林元帅提到的那种情况不会重演。因为开除 一个成员国需要得到所有常任理事国的同意。 斯大林说，如果采纳美国建议后，连开除一个成员国都不可能， 那总还是可以动员舆论来反对某个成员国的。 丘吉尔回答说，他可以假定会有广泛动员舆论来反对某个成员国 的情况，不过那时外交可以发挥作用嘛。丘吉尔不认为总统会要反对 英国或者支持反对英国的某种行为。他相信，总统会希望制止这种行 为。丘吉尔也相信，斯大林元帅不会预先不同英国对话就采取行动来 反对英国。他，丘吉尔，相信，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解决争端的 途径。至少，他可以替他自己担保。 斯大林表示，他也可以为自己担保。（半开玩笑地）可是，也许 马伊斯基会攻击英国吧？ 104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罗斯福说，大国的一致是我们的目的之一。他，罗斯福，认为美 国的建议将有助于达到这个目的。倘若大国之间不幸发生什么分歧， 那不管表决程序如何，全世界都会知道的。无论如何，总不能不在联 合国里讨论这些分歧。美国政府认为，大国允许安理会上进行自由辩 论，正好向全世界表明它们之间是相互信任的。 斯大林说，这是正确的，并建议明天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丘吉尔问，现在是否能讨论波兰问题？ 斯大林和罗斯福同意丘吉尔的提议。 罗斯福说，合众国离波兰很远，所以他，罗斯福，请其它两国的 代表讲讲自己的想法。在美国有五、六百万波兰裔的居民。他，罗斯 福，现在的立场，以及居住在美国的大多数波兰人的立场同他在德黑 兰说过的一样。他，罗斯福，赞成寇松线。实际上，多数波兰人也同 意这条线。不过，波兰人同中国人一样，总是非常担心“不要丢面 子”。 斯大林问，我们说的是哪些波兰人？是真正的波兰人还是指波兰 侨民？真正的波兰人是在波兰。 罗斯福回答说，凡是波兰人都希望得到点什么好挽回自己的“面 子”。如果苏联政府肯给波兰人留“面子”的话，他做为总统的处境 就会好些。最好能研究一下在寇松线南段对波兰人作些让步的问题。 他，罗斯福，不坚持自己的意见，但他希望苏联政府能加以考虑。 成立一个永久性的政府是波兰问题中最为重要的部分。罗斯福认 为，美囯的社会舆论反对美国承认卢布林政府，因为美国人民觉得卢 布林政府仅仅代表波兰人民的一小部分。据他了解，美国人民希望看 到波兰有一个民族统一政府，要有波兰所有党派的代表参加，包括工 人党或共产党、农民党、社会党、民族民主党和其它党派。他，罗斯 福，本人并不认识卢布林政府或伦敦波兰政府中的任何成员。他只认 识一个米科拉伊奇克。这个人在去华盛顿时给罗斯福留下的印象是个 雅尔塔会议105 正派人。 他，罗斯福，认为，重要的是成立一个能够代表全国的人民群众 并得到他们拥护的波兰政府。这也可能只是临时政府。建立这样的政 府可以有许多办法，选择哪种办法并不重要。他，罗斯福，建议由为 数不多的波兰优秀人物组成一个总统委员会，它的任务是组建波兰临 时政府。这就是他从三千里以外的美国带来的唯一的建议。总统补充 说，当然，我们希望波兰同苏联保持最友好的关系。 斯大林说，波兰不仅同苏联，而且将同所有盟国保持友好关系。 罗斯福说，他想听听斯大林元帅和丘吉尔对他的建议有什么意见。 波兰问题的解决将大大有助于盟国的事业。 丘吉尔说，他受权宣布，英国政府赞同总统的建议。丘吉尔在国 会和其它场合一直公开表示，英国政府打算承认苏联政府解释的宼松 线，也就是把里沃夫划归苏联。因为这个，他和艾登在议会和保守党 内曾遭到许多批评。但是他向来认为，在俄国为捍卫自己反对德国侵 略而经受了这场悲剧之后，在俄国为解放波兰而作出种种努力之后， 俄国人要求里沃夫和寇松线就不是基于实力，而是基于权利了。丘吉 直到现在仍然坚持这个观点。 但丘吉尔对波兰主权问题，对波兰的自由与独立比对确定波兰边 界要更为关切。他希望波兰人有一个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的 祖国。他曾几次听到斯大林元帅极为坚定地宣布过同一个目标。由于 丘吉尔对斯大林元帅关于波兰的主权与独立的声明向来是信任的，所 以，他不认为边界问题非常重要。 大不列颠在波兰没有任何物质利益。英囯参战是为了保卫波兰免 遭德国的侵略，英国之所以关心波兰问题，因为这关系到英国的荣誉。 英国任何时候决不会对一个不能保证波兰自己当家作主的解决办法感 到满意。但丘吉尔同时又声明：波兰的自由不应意味着允许波兰对苏 联抱有敌意或是搞反苏阴谋。丘吉尔说，如果波兰对苏联抱有敌意我 106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们就不会要求给波兰自由了。 丘吉尔表示希望，对波兰问题不采取实际措施，与会者就不离开 这里。目前存在着两个波兰政府，盟国对这两个政府持有不同的看法。 他，丘吉尔，同伦敦目前这个波兰政府中的成员并没有直接接触。尽 管英国政府承认伦敦波兰政府，但英国政府并不认为有会见这个政府 的成员的必要。不过，米科拉伊奇克、罗梅尔和格拉布斯基都是有头 脑的正直的人，英国政府同他们保持着友好关系。 丘吉尔问，能否在这里先建立一个如总统所说的那样的波兰政府， 它要一直存在到波兰人民能够自由地选举出一个将为苏、英、美以及 目前承认伦敦波兰政府的其它联合国家所承认的政府。丘吉尔认为， 建立一个总统说的那样的机构，可以为波兰人民制定自己的宪法并选 举自己的行政机构铺平道路。如果能实现这一点，就是在通向中欧和 平与繁荣的道路上迈进了一大步。丘吉尔支持总统的建议。丘吉尔补 充道，当然，在任何情况下，都应保证红军的交通线。 斯大林说，波兰问题如刚才丘吉尔所说，对英国政府来讲是一个 荣誉问题。斯大林理解这一点。从他这方面来看，他要说，波兰问题 对于俄国人不仅仅是个荣誉问题，而且是个安全问题。其所以是荣誉 问题，因为俄国人过去曾对波兰犯过不少过错。苏联政府力求弥补这 些过错。其所以是安全问题，因为苏维埃国家一些极为重要的战略问 题都与波兰相关。 问题不仅在于波兰是同我们毗邻的国家，这点当然也并不无意义， 不过问题的实质却要深得多。历史上，波兰从来就是敌人借以进攻俄 国的走廊。只要回顾一下最近三十年的情况就够了：这个期间德国人 曾两次通过波兰进攻我国。为什么敌人至今能如此轻而易举地通过波 兰呢？首先因为波兰是个弱国。波兰走廊光靠俄国的力量机械地从外 部加以封锁是不行的，只有从内部依靠波兰自己的力量才可能牢牢地 把它关住。为此就得让波兰强大起来。这就是苏联关心建立一个强大、 雅尔塔会议107 自由和独立的波兰的原因。波兰问题对苏维埃国家来说是一个生死攸 关的问题。 我们在波兰问题上对沙皇政府的政策来了一个大转变，原因就在 这里。大家知道，沙皇政府是想同化波兰。苏联政府则彻底改变了这 种不人道的政策，走上了对波兰友好并保证其独立的道路。这正好是 俄国为什么赞成建立一个强大、独立和自由的波兰的原因所在。 现在谈谈在讨论中涉及到的有分歧的一些具体问题。 首先谈谈宼松线。他，斯大林，应当指出，宼松线并不是俄国人 想出来的。寇松线的发明者是参加1919年巴黎会议的寇松、克里孟 梭和美国人。俄国人没有参加这次会议。宼松线是无视俄国人的愿望， 根据人种方面的资料确定的。列宁不同意这条线。他不想把按寇松线 应归属波兰的比亚威斯托克和比亚威斯托克州划给波兰。 苏联政府已经从列宁的立场后退了。你们还希望什么呢？是要我 们还不如宼松和克里孟梭那样替俄国着想吗？这样你们要使我们大为 丢脸的。如果我们接受你们的建议，乌克兰人会怎么说？恐怕，他们 会说，斯大林和莫洛托夫在维护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的利益上，原来 还不如寇松和克里孟梭那样可靠。那时，他，斯大林，有什么脸回莫 斯科呢？不，还不如让对德战争再继续一段时间，但是我们应该能够 从西边用德国领土来补偿波兰。 米科拉伊奇克在莫斯科时曾问斯大林，在波兰西部，苏联政府承 认怎样一条边界线？当他听说我们承认以尼斯河一线为波兰西部边界 时，他非常高兴。要解释一下，尼斯河有两条，一条偏东，在布累斯 劳（今弗罗茨瓦夫——译者）旁边，另一条偏西。斯大林认为，波兰 西部边界应以西尼斯河为界。他请求罗斯福和丘吉尔对此给予支持。 另一个问题，斯大林想说几句的，就是建立波兰政府问题。丘吉 尔建议在这里，在会上建立一个波兰政府；斯大林觉得，丘吉尔失言 了：怎么能在没有波兰人参加的情况下建立波兰政府呢？许多人都称 108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他，斯大林，是独裁者，认为他不民主，不过他还有足够的民主精神， 而不致于在没有波兰人参加的情况下试图建立一个波兰政府。波兰政 府只能在有波兰人参加并得到他们同意的情况下，才能建立。 去年秋天本来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当时丘吉尔到了莫斯科并带去 了米科拉伊奇克、格拉布斯基和罗梅尔。那时还邀请了卢布林政府的 代表到莫斯钭。在伦敦的波兰人和卢布林的波兰人之间安排了会谈。 甚至还拟定了几点协议。丘吉尔想必记得这一点。然后米科拉伊奇克 动身回伦敦，准备尽快返回莫斯科完成组建波兰政府的各项步驟。但 米科拉伊奇克并没有回来，反倒因为坚持同卢布林政府达成的协议而 被逐出了伦敦的波兰政府。目前这个以阿尔齐舍夫斯基为首、由拉奇 凯维奇领导的伦敦波兰政府反对同卢布林政府达成协议。不仅如此， 这个政府敌视这种协商。伦敦的波兰人称卢布林政府是一帮罪犯和匪 徒。自然，过去的卢布林政府，即现在的华沙政府也不肯示弱，它把 伦敦的波兰人列为叛徒和卖国贼。在这种情况下怎样使他们联合起来 呢？他，斯大林，可回答不出。 华沙政府的领导人——贝鲁特、奥苏布卡-莫拉夫斯基和里利 亚-日米耶尔斯基——对于同伦敦波兰政府搞什么联合连听都不愿听。 斯大林曾问华沙的波兰人，他们可以作什么让步？回答是：在伦敦的 波兰人中只有格拉布斯基和热利戈夫斯基，华沙的波兰人可以勉强与 之共事，至于让米科拉伊奇克出任总理之类的话，他们听都不要听。 斯大林准备作各种尝试來使波兰人联合起来，但这些尝试一定得有成 功的希望。怎么办呢？是不是把华沙的波兰人请到这里來？或者，邀 请他们到莫斯科去，在那里同他们谈一谈？ 在结束发言时，斯大林想再谈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里他已经 是以军人的身份来讲话了。作为军人，他对被红军解放了的国家的政 府有什么要求呢？他只有一点要求：就是这个政府要保证红军后方的 秩序和安定，防止在我们战线的背后发生内战。归根结底，对军人来 雅尔塔会议109 说，这个政府是什么样的政府，是很无所谓的，重要的只是不要有人 朝他们背后开枪。波兰有一个华沙政府。波兰国内还有一些伦敦政府 的代理人，他们同称为“内部反抗力量”的地下组织有联系。作为军 人，斯大林把这两种人的活动作了比较，结果不可避免地得出这祥的 结论：华沙政府在保证红军后方的秩序与安定方面相当称职，而所谓 “内部反抗力量”对我们则专搞破坏。这股“力量”已杀害了二百一 十二名红军的军人。他们袭击我们的仓库，夺取武器。他们违反我们 关于在红军解放的区域内进行电台登记的命令。这个“内部反抗力 量”破坏一切战时的法令。他们指责我们逮捕他们。斯大林要直接了 当地宣布，如果这个“力量”还继续袭击我们的士兵，我们就要消灭 他们。 总之，从纯粹的军事观点来看，华沙政府是有益的，而伦敦政府 及其在波兰国内的代理人是有害的。不言而喻，军人总是支持能保证 他们后方秩序和安定的政府，没有这个条件就不可能有红军的胜利。 后方的安定和秩序是我们取得胜利的条件之一。这一点，不仅军人， 就连非军事人员也都懂得。事情就是这样。 罗斯福建议，波兰问题明天再讨论。 丘吉尔说，苏联政府和英国政府的情报来源不同。英国政府认为 卢布林政府连三分之一的波兰人民都代表不了。英国政府的看法就是 这样。当然，这里可能有错误。对于从波兰来的人每次讲的话自然也 不能都相信。英国政府希望能达成协议，因为它担心波兰地下军队同 卢布林政府的冲突会导致流血和大规模逮捕。英国政府承认，在红军 后方进行袭击是不能容许的。不过英国政府不能认为，卢布林政府有 什么根据可以把自己看做是一个建立在广泛基础上的政府。至少，根 据英囯政府所得到的情报来判断是如此。当然啰，这些情报也不一定 是无懈可击的。 罗斯福说，五个世纪以来，波兰问题都使世界感到头痛。 110斯大林全集第十九卷 丘吉尔说，应该尽力使波兰问题今后不再让人类感到头痛。 斯大林回答说，一定要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