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

65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 （给“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编辑部的信） 　　敬爱的同志们！ 我坚决抗议把斯卢茨基那篇反党的半托洛茨基主义的论文“布尔 什维克论战前危机时期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作为供讨论的文章刊载在 “无产阶级革命”杂志〔二二〕（一九三○年第六期）上。 斯卢茨基硬说，列宁（布尔什维克）对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和战前 一般社会民主党内的中派主义的危险估计不足，即对暗藏的机会主义 的危险以及对机会主义采取调和态度的危险估计不足。换句话说，照 斯卢茨基说来，列宁（布尔什维克）并没有对机会主义进行过不调和 的斗争，因为对中派主义估计不足实质上就是拒绝对机会主义进行大 力的斗争。这样说来，列宁在战前时期还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只 是在帝国主义大战时期，或者直到这次大战结束时，才成为真正的布 尔什维克。 斯卢茨基在他的论文中就是这样说的。可是你们不但不去痛斥这 个新出现的“历史学家”的诽谤和捏造行为，反而去和他进行讨论， 供给他讲坛。我不能不抗议把斯卢茨基的论文作为供讨论的文章刊载 在你们的杂志上，因为决不能把列宁的布尔什维主义立场问题，把列 宁是否对中派主义这种机◇76◇会主义进行过不调和的原则斗争，列 宁过去是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的问题变成讨论的对象。 你们在十月二十日送给中央的“编辑部声明”中承认，编辑部把 斯卢茨基的论文作为供讨论的文章刊载出来是犯了错误。这当然很好， 虽然编辑部的声明出现得很晚。但是，你们在声明中又犯了一个新的 66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错误，因为你们宣称：“编辑部认为在‘无产阶级革命’杂志上进一 步探讨一切有关布尔什维克和战前第二国际之间的相互关系的问题， 在政治上是非常迫切的和必要的。”这就是说，你们又打算把人们拉 来讨论那些本来是布尔什维主义的公理的问题。这就是说，你们又想 把列宁的布尔什维主义立场问题由公理变成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 题。为什么呢？根据什么理由呢？ 大家知道，列宁主义是在对各色机会主义，其中包括对西方的中 派主义（考茨基）以及对我国的中派主义（托洛茨基等等）进行无情 的斗争中产生、成长和巩固起来的。连布尔什维主义的公开敌人也不 能否认这一点。这是公理。而你们却把我们往后拉，企图把公理变成 需要“进一步探讨”的问题。为什么呢？根据什么理由呢？也许是由 于不知道布尔什维主义的历史？也许是由于犯了腐朽的自由主义，想 使斯卢茨基之流和托洛茨基的其他门徒不能说人家堵住他们的嘴吧？ 多么奇怪的一种靠牺牲布尔什维主义的切身利益而实行的自由主义…… 编辑部认为斯卢茨基的论文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讨论研究呢？ （一）斯卢茨基硬说，列宁（布尔什维克）没有实行和德国社会 民主党的机会主义者和战前时期第二国际的机会主义者决裂分裂的 ､ ､ 路线。你们想讨论斯卢茨基的这个托洛茨基主义论点。但是这◇77◇ 里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呢？斯卢茨基简直是在诽谤列宁，诽谤布尔什维 克，这难道还不明显吗？诽谤应该加以痛斥，而不应该把它变成讨论 的对象。 每个布尔什维克，如果他真的是布尔什维克，都知道还在大战以 前很久，大约从一九○三、一九○四年起，当俄国形成了布尔什维克 派而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刚刚出现左派的时候，列宁就一方面对我们俄 国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者，另一方面对第二国际（包括德国社会 民主党）内的机会主义者实行了决裂、分裂的路线。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67 每个布尔什维克都知道，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布尔什维克当时 （一九○三年至一九○五年）就已经在第二国际机会主义者的队伍中 博得了“分裂派”和“捣乱派”的光荣称号。但是既然左派社会民主 党人在第二国际内，首先在德国社会民主党内还是一个组织上没有形 成、思想上没有锻炼、甚至怕说“决裂”和“分裂”两个字眼的软弱 无力的集团，那末，列宁能有什么办法，布尔什维克能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要求列宁，要求布尔什维克从俄国去替左派在西方政党内制造 分裂吧。 况且组织上和思想上的软弱不仅仅是战前时期左派社会民主党人 的特点。大家知道，在战后时期左派仍然保留了这个缺点。大家知道， 列宁在一九一六年十月即大战开始两年多以后发表的“论尤尼乌斯的 小册子”①这篇著名论文中对德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做了一个估计， 在那篇论文里列宁批判◇78◇了德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许多极严重 的政治错误，说到了“德国所有左派分子的软弱性，他们被考茨基的 虚伪、学究气、对机会主义者的‘友好’这些卑鄙的东西四面八方包 围着”，在那篇论文里列宁说到了“尤尼乌斯还没有完全摆脱德国那 些即使是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包围’，这些人害怕分裂，害怕彻底 说出革命的口号”〔二三〕。 当时在第二国际所有的派别中，俄国布尔什维克按组织经验和思 想锻炼来说是唯一能够采取重大措施去和俄国社会民主党内的机会主 义者直接实行决裂、分裂的派别。如果斯卢茨基之流即使不是企图证 明而只是企图假定列宁和俄国布尔什维克没有用全部力量去和机会主 义者（普列汉诺夫、马尔托夫、唐恩）实行分裂，把中派主义者（托 洛茨基和其他八月联盟分子）驱逐出去，那末关于列宁的布尔什维主 —————————— ①尤尼乌斯就是德国社会民主党内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首领罗莎·卢森堡。 ——译者注 68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义立场问题，关于布尔什维克的布尔什维主义立场问题还可以进行争 论。但是问题就在于斯卢茨基之流对这种荒谬的假定连提都不敢提一 下。所以不敢，是因为他们知道，俄国布尔什维克对各色机会主义者 实行坚决分裂政策（一九○四年至一九一二年）的尽人皆知的事实， 是对这种假定的有力的驳斥。所以不敢，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样 做马上就会受到痛斥。 于是就发生了一个问题：如果俄国布尔什维克不同时和第二国际 的机会主义者及中派主义者实行决裂的路线、分裂的路线，他们能不 能在帝国主义大战以前很久的时候（一九○四年至一九一二年）就同 本国的机会主义者和中派调和主义者实行分裂呢？俄国布尔什维克认 为他们对机会主义者和中派主义者的政策是西方左派所应采取的政策 的榜样，这一点有谁能够怀疑呢？俄国布尔什维克◇79◇竭力推动西 方的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其中包括德国社会民主党内的左派，去同本 国的机会主义者和中派主义者实行决裂，实行分裂，这一点有谁能够 怀疑呢？至于西方的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当时还没有成熟到能够效法俄 国布尔什维克的地步，那就不是列宁和俄国布尔什维克的过错了。 （二）斯卢茨基责备列宁和布尔什维克，说他们没有坚定不移地 支持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说他们只是在严重的附带条件下才支持了 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说派别性的考虑妨碍了他们彻底支持左派。你 们想通过讨论来反对这种骗人的毫无根据的责备。但是这里究竟有什 么可以讨论的呢？斯卢茨基在这里耍手腕，力图用没有根据的对列宁 和布尔什维克的责备来掩饰德国左派立场上的真正错误，这难道还不 明显吗？德国左派常常在布尔什维主义和孟什维主义之间动摇不定， 如果布尔什维克不愿意背叛工人阶级和工人阶级的革命，那末他们在 支持德国左派的时候就不能不提出一些严重的附带条件，不能不严厉 地批评他们的错误，这难道还不明显吗？骗人的手腕应该加以痛斥， 而不应该把它变成讨论的对象。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69 是的，布尔什维克只是在一定的严重的附带条件下才支持了德国 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同时批评了他们的半孟什维主义的错误。但是， 因此就应该称赞布尔什维克，而不应该责备他们。 有人怀疑这一点吗？ 让我们来看一看最明显的历史事实。 （甲）一九○三年俄国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党员资格问题上 发生了严重的意见分歧。当时布◇80◇尔什维克想用自己的关于党员 资格的条文来造成一种组织上的屏障，防止非无产阶级分子涌进党内 来。当时因为俄国革命是资产阶级民主性的革命，所以非无产阶级分 子涌进党内来的危险是非常现实的。俄国孟什维克坚持相反的立场， 主张给非无产阶级分子大开入党之门。由于俄国革命的各个问题对世 界革命运动有重要的意义，西欧社会民主党人就决定干预这件事。德 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帕尔乌斯和罗莎·卢森堡，即当时左派的首领， 也干预了这件事。结果怎样呢？他们两人都表示赞成孟什维克，反对 布尔什维克，而且责备布尔什维克有极端集中主义和布朗基主义的趋 向。后来孟什维克就抓住了这种卑鄙的市侩式的论调，并且把它散布 于全世界。 （乙）一九○五年俄国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在俄国革命性质问 题上发生了意见分歧。布尔什维克坚持无产阶级领导下的工农联盟思 想。布尔什维克断定：必须实行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以 便在保证得到农村贫农支持的情形下立刻从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转变到 社会主义革命。俄国孟什维克否定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的无产阶级领 导权思想，他们宁愿采取和自由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而反对工农联 盟的政策，他们竟宣布无产阶级和农民的革命民主专政是和资产阶级 革命的发展相矛盾的反动的布朗基主义的方案。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 帕尔乌斯和罗莎·卢森堡是怎样对待这些争论的呢？他们编造了一种 空想的、半孟什维主义的、彻头彻尾充满了孟什维克的否认工农联盟 70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政策的精神的不断革命方案（对马克思的革命方案的畸形的曲解）， 并拿这个方案来同布尔什维克的无产阶级和劳民的革命民主专政的方 案相对立。后来托洛茨基（马尔托夫在某种程度上）就抓住了这 ◇81◇个半孟什维主义的不断革命方案，并且把它变成了反对列宁主 义的武器。 （丙）战前时期在第二国际各党内出现的最迫切的问题之一就是 民族殖民地问题，被压迫民族和殖民地问题，被压迫民族和殖民地的 解放问题，对帝国主义斗争的方法问题，推翻帝国主义的道路问题。 为了扩大无产阶级革命和包围帝国主义，布尔什维克提出了在民族自 决的基础上支持被压迫民族和殖民地解放运动的政策，发挥了先进国 家无产阶级革命同殖民地和被压迫国家民族革命解放运动结成统一战 线的方案。因此，各国的机会主义者，各国的社会沙文主义者和社 会帝国主义者立刻起来反对布尔什维克。他们把布尔什维克当做疯狗 来攻击。当时西方的左派社会民主党人采取什么立场呢？他们发挥了 半孟什维主义的帝国主义理论，否定马克思主义所理解的民族自决原 则（直到实行分离和组织独立国家为止的原则），反对殖民地和被压 迫国家解放运动有重大革命意义的论点，反对无产阶级革命和民族解 放运动有可能结成统一战线的论点，并拿所有这些极端轻视民族殖民 地问题的半孟什维主义的糊涂思想来和布尔什维克的马克思主义的方 案相对立。大家知道，后来托洛茨基就抓住了这个半孟什维主义的糊 涂思想，并且利用它作为反对列宁主义的武器。 这就是德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所犯的一些尽人皆知的错误。 至于德国左派所犯的在列宁的有关论文中受到严厉批评的其他错 误，我就不用说了。 他们在估计布尔什维克在十月革命时期的政策时所犯的那些错误， 我也不用说了。 从战前历史中举出的德国左派所犯的这些错误，不是说明左派社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71 会民主党人虽然有其左派性，◇82◇但还没有解下孟什维主义的行囊， 又是说明什么呢？ 当然，德国左派不仅有过严重的错误。他们也还有过重大的革命 的事迹。我指的是他们在内政问题例如选举斗争问题上，在国会斗争 和国会外斗争问题上，在总罢工、战争、俄国一九○五年革命等等问 题上的许多功绩和革命言论。正因为如此，布尔什维克才把他们当左 派看待，支持他们，推动他们前进。但是，这并没有推翻而且也不能 推翻一个事实：德国左派社会民主党人同时也有过许多极严重的政治 错误和理论错误，他们还没有抛弃孟什维主义的货色，因此就需要布 尔什维克的极严厉的批评。 现在请你们自己判断一下：如果列宁和布尔什维克不愿意背叛工 人阶级的利益，背叛革命的利益，背叛共产主义，那末，他们在支持 西方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时候能不能不提出严重的附带条件，不严厉 批评他们的错误呢？ 斯卢茨基本来应该（假如他是一个布尔什维克的话）因此称赞列 宁和布尔什维克，但是他反而以此责备列宁和布尔什维克，这样就彻 底暴露了他是一个半孟什维克，是一个暗藏的托洛茨基分子，这不是 很明显吗？ 斯卢茨基竟设想：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在估计西方的左派时是以自 己派别性的考虑为出发点的，这就是说，俄国布尔什维克为了自己派 别组织的利益而牺牲了伟大的国际革命事业。几乎用不着证明，这种 设想是再卑鄙再无耻不过了。所以再卑鄙不过，是因为连孟什维克中 的那些狂妄的卑鄙小人◇83◇现在也开始了解，俄国革命并不是俄国 人的私事，恰恰相反，它是全世界工人阶级的事业，是世界无产阶级 革命的事业。所以再无耻不过，是因为连第二国际中的那些职业诽谤 家现在也开始了解，布尔什维克的始终一贯的和革命到底的国际主义 已经成为世界各国工人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榜样。 72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是的，俄国布尔什维克把俄国革命的一些根本问题，如党的问题、 马克思主义者对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态度问题、工农联盟问题、无产 阶级领导权问题、国会斗争和国会外斗争问题、总罢工问题、资产阶 级民主革命转变为社会主义革命问题、无产阶级专政问题、帝国主义 问题、民族自决问题、被压迫民族和殖民地解放运动问题、援助这种 运动的政策问题等等提到了第一位。他们把这些问题提出来作为检验 西方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革命坚定性的试金石他们有权利这样做吗 ｡ ？ 是的，他们有权利这样做。他们不仅有权利这样做，而且应该这样做。 他们所以应该这样做，是因为所有这些问题同时又是世界革命的根本 问题，而布尔什维克的政策和策略是服从于世界革命的任务的。他们 所以应该这样做，是因为只有在这些问题上才能够真正检验第二国际 各派别的革命性。试问，这里究竟有什么俄国布尔什维克的“派别 性”呢？这究竟和“派别性的”考虑有何相干呢？ 还在一九○二年，列宁就在他的“做什么？”一书中写道：“历 史向我们提出的当前任务是比其他任何一国无产阶级的一切当前任务 都更要革命的任务”，“实现这个任务，即摧毁这个不仅是欧洲的同 时也是（我们现在可以说）亚洲的反动势力的最强大的堡垒，就会使 俄国无产阶级成为国际革命无产阶级的先锋队”〔二四〕。自从“做什 么？”一书出版以来已经有三十年了。谁也不敢否认，这一时期的 ◇84◇事变灿烂地证实了列宁的话。从这里难道不应该得出结论说， 俄国革命曾经是（现在仍然是）世界革命的枢纽，俄国革命的根本问 题同时也曾经是（现在仍然是）世界革命的根本问题吗？ 只有在这些根本问题上才能够真正检验西方左派社会民主党人的 革命性，这不是很明显吗？ 把这些问题看做“派别性的”问题的人彻底暴露了他们是卑鄙小 人和蜕化分子，这不是很明显吗？ （三）斯卢茨基硬说，现在还没有找到足够的正式文件来证明列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73 宁（布尔什维克）对中派主义进行过坚决的不调和的斗争。他把这种 官腔当做无可反驳的论据，来证明所谓列宁（布尔什维克）对第二国 际中的中派主义的危险估计不足的说法。你们想通过讨论来反对这种 无稽之谈，反对这种骗人的狡猾手段。但是这里究竟有什么可以讨论 的呢？斯卢茨基力图用关于文件的废话来掩饰他的所谓立场的贫乏和 虚伪，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斯卢茨基认为党的现有的文件还不够。为什么呢？根据什么理由 呢？难道第二国际以及俄国社会民主党党内斗争方面的那些尽人皆知 的文件还不足以十分明显地表明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在反对机会主义者 和中派主义者斗争中的革命的不调和性吗？斯卢茨基究竟看过这些文 件没有？他还需要什么样的文件呢？ 假定除了大家已经知道的文件以外，又找到一堆其他的文件，比 如说布尔什维克的又一次论述必须消灭中派主义的决议。这是不是说， 仅仅有了纸上的文件就足以表明布尔什维克对中派主义的◇85◇真正 革命性和真正不调和性呢？除了不可救药的官僚主义分子以外，还有 谁会单单凭信纸上的文件呢？除了档案库的老鼠以外，还有谁不懂 得，检验政党和首领首先必须根据他们的行为而不只是根据他们的宣 言呢？历史上有不少的社会主义者愿意签署任何革命的决议，以便应 付那些讨厌的批评家。但这还不是说，他们实行了这些决议。其次， 历史上还有不少的社会主义者口沫飞溅地要求其他各国的工人政党采 取最革命的行动。但这还不是说，他们在自己党内或自己国内没有屈 服于自己的机会主义者和自己的资产阶级。列宁教导我们检验革命政 党、派别和首领时不要根据他们的宣言和决议，而要根据他们的行为， 不就是这个缘故吗？ 如果斯卢茨基真想检验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对中派主义的不调和性， 那末他用来作为他的论文的基础的就不应该是个别文件和两三封私人 信件，而应该是对布尔什维克的行为、历史、行动的检验，这不是很 74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明显吗？难道我们俄国社会民主党内不曾有过机会主义者、中派主义 者吗？难道布尔什维克没有对所有这些派别进行过坚决的不调和的斗 争吗？难道这些派别无论在思想上或组织上都同西方的机会主义者和 中派主义者没有联系吗？难道布尔什维克也像世界上任何一个左派集 团一样没有把机会主义者和中派主义者击溃吗？既然如此，怎么能说 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对中派主义的危险估计不足呢？为什么斯卢茨基忽 视了这些对评定布尔什维克有决定意义的事实呢？为什么他不运用根 据列宁和布尔什维克的行为和行动来检验列宁和布尔什维克的这种最 可靠的方法呢？为什么他宁愿采取在偶然检到的一些纸片中翻寻的那 种不大可靠的方法呢？◇86◇ 这是因为采取更可靠的方法，即根据布尔什维克的行为来检验布 尔什维克，立刻就会根本推翻斯卢茨基的整个立场。 这是因为根据布尔什维克的行为来检验布尔什维克，就会表明布 尔什维克是世界上彻底击溃了机会主义者和中派主义者并把他们驱逐 出党的唯一的革命组织。 这是因为以布尔什维克的实际行为和真正的历史为根据，就会表 明斯卢茨基的老师托洛茨基分子是在俄国培植了中派主义并为此成立 了八月联盟这个专门组织作为中派主义策源地的主要的和基本的集团。 这是因为根据布尔什维克的行为来检验布尔什维克，就会完全揭 穿斯卢茨基是我们党的历史的伪造者，他企图用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对 中派主义的危险估计不足这种诬蔑性的责备来掩盖战前托洛茨基主义 的中派主义。 编辑同志们，关于斯卢茨基和他的文章的问题就是如此。 由此可见，编辑部容许和我们党的历史的伪造者进行讨论是犯了 错误。 什么东西竟能推动编辑部走上这条不正确的道路呢？ 我认为推动编辑部走上这条道路的是目前在一部分布尔什维克中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75 间相当流行的那种腐朽的自由主义。有些布尔什维克认为托洛茨基主 义是共产主义的一个派别，它固然犯了错误，干了不少蠢事，有时甚 至具有反苏维埃的性质，但总还是共产主义的一个派别。由此就产生 了对待托洛茨基分子和◇87◇具有托洛茨基思想的人的某种自由主义 态度。几乎用不着证明，这种对托洛茨基主义的看法是极端错误和有 害的。事实上托洛茨基主义早已不再是共产主义的一个派别了。事实 上托洛茨基主义是反对共产主义、反对苏维埃政权、反对苏联社会主 义建设的反革命资产阶级的先锋队。 是谁供给了反革命资产阶级一种反对布尔什维主义的精神上和思 想上的武器，就是说，是谁提出了我国不可能建成社会主义的论点、 布尔什维克必然蜕化的论点等等呢？供给反革命资产阶级这种武器的 就是托洛茨基主义。苏联一切反苏维埃集团在企图论证对苏维埃政权 进行斗争的必然性的时候，总是援引托洛茨基主义关于我国不可能建 成社会主义、关于苏维埃政权必然蜕化、关于资本主义一定会恢复的 尽人皆知的论点，这个事实不能认为是偶然的。 是谁供给了苏联的反革命资产阶级一种策略上的武器，就是说， 是谁进行了公开发动反对苏维埃政权的尝试呢？供给反革命资产阶级 这种武器的就是托洛茨基分子，他们在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七日试图在 莫斯科和列宁格勒举行反苏维埃游行示威。托洛茨基分子的反苏维埃 发动鼓舞了资产阶级，放纵了资产阶级专家的暗害活动，这是事实。 是谁供给了反革命资产阶级一种组织上的武器，就是说，是谁进 行了建立秘密的反苏维埃组织的尝试呢？供给反革命资产阶级这种武 器的就是托洛茨基分子，他们组织了自己的反布尔什维克的非法集团。 托洛茨基分子的反苏维埃的秘密勾当促进了苏联各个反苏维埃集团在 组织上的形成，这是事实。◇88◇ 托洛茨基主义是反革命资产阶级的先锋队。 正因为如此，对托洛茨基主义，哪怕是对已被击溃的和暗藏的托 76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洛茨基主义采取自由主义态度就是糊涂到近乎犯罪，近乎背叛工人阶 级。 正因为如此，某些“著作家”和“历史学家”企图把暗藏的托洛 茨基主义废物偷运到我们文坛上来的行为应当受到布尔什维克的坚决 反击。 正因为如此，决不能容许和托洛茨基主义的私贩进行文字上的讨 论。 在我看来，托洛茨基主义私贩中的“历史学家”和“著作家”目 前力图从两方面进行走私的勾当。 第一、他们力图证明列宁在战前时期对中派主义的危险估计不足， 于是就让那些没有经验的读者去推测：列宁在当时还不是真正的革命 家，只是在战后，在托洛茨基的帮助下进行“改造”以后，才成为真 正的革命家。斯卢茨基可以算是这一类私贩的典型代表。 从上面我们看到，斯卢茨基及其同伙是不值得我们长久和他们周 旋的。 第二、他们力图证明列宁在战前时期不懂得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转 变为社会主义革命的必要性，于是就让那些没有经验的读者去推测： 列宁在当时还不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只是在战后，在托洛茨基的帮 助下进行“改造”以后，才懂得这一转变的必要性。“联共（布）历 史读本”的作者沃洛谢维奇可以算是这一类私贩的典型代表。◇89◇ 固然，列宁还在一九○五年就写道：“我们将立刻由民主革命开 始过渡到社会主义革命，并且恰恰是按照我们的力量，按照有觉悟有 组织的无产阶级的力量，开始过渡到社会主义革命”，“我们主张不 间断的革命”，“我们决不半途而废”〔二五〕。固然，这类事实和文 件可以在列宁的著作中找到很多很多。但是，列宁生平活动的事实和 沃洛谢维奇之流有何相干呢？沃洛谢维奇之流写文章，是为了涂上一 层布尔什维克的颜色来偷运自己的反列宁主义的私货，来诽谤布尔什 论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几个问题77 维克，来伪造布尔什维克党的历史。 由此可见，沃洛谢维奇之流和斯卢茨基之流是一路货色。 这就是托洛茨基主义私贩们所走的“道路和歧途”。 你们自己知道，把论坛供给这一类“历史学家”以便利他们的走 私勾当，这不是“无产阶级革命”杂志编辑部应做的事情。 据我看来，编辑部的任务是要把布尔什维主义历史中的问题提到 应有的高度，把我们党的历史的研究工作纳入科学的布尔什维克的轨 道，加强注意去反对我们党的历史的托洛茨基主义伪造者和其他一切 伪造者，经常揭穿他们的假面具。 这样做所以更为必要，是因为连我们的一些历史学家——我指的 是不带引号的历史学家，我们党的布尔什维克历史学家——也不免犯 了替斯卢茨基之流和沃洛谢维奇之流助长声势的错误。可惜这里连雅 罗斯拉夫斯基同志也不例外，他所著的关于联共（布）历史的书籍虽 然有它的优点，但是也◇90◇包含着许多原则性的和历史性的错误。 　　致 共产主义敬礼 约·斯大林 载于一九三一年“无产阶级革命”杂志 第六期（总第一三期）◇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