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

19 致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 （摘自原信） 你十二月八日的信收到了。看来你需要我的答复。那末好吧。 首先谈谈你的一些琐碎的词句和暗示。假如这些不漂亮的“小东 西”是一种偶然的因素，那倒可以不去管它。但是这些“小东西”是 那么多，那么猛烈地“喷涌出来”，以致决定了你整封信的音调。大 家知道，音调是构成乐曲的。 你把中央的决议看做“绞索”，看做“我的（即你的）毁灭的时 刻到了”的标志。为什么呢？有什么根据呢？一个共产党员不去领会 中央决议的实质并改正自己的错误，反而蔑视这个决议，把它看做 “绞索”，这叫什么共产党员呢？…… 在该称赞你的时候，中央曾多次称赞过你。当我们党内的个别 集团和同志攻击你的时候，中央曾多次保护过你（其实是有些勉强 的！）。当不少诗人和作家犯了个别错误的时候，中央纠正了他们。 这一切你都认为是正常的和理所当然的。可是当中央不得不批评你的 错误的时候，你就突然嗤之以鼻，叫起“绞索”来了。有什么根据呢？ 也许中央没有权利批评你的错误？也许中央的决议对你没有◇22◇约 束力？也许你的诗超乎一切批评之上？你没有发觉你已经染上某种令 人不快的所谓“自高自大”的毛病吗？杰米杨同志，放谦虚一些吧…… 你的错误的实质在哪里呢？你的错误的实质就在于：对苏联生活 缺点的批评，你最初运用得很准确很巧妙的这个必要的和应该的批评 使你过分迷醉了，而你一旦迷醉之后，这种批评就在你的作品中开始 发展为对苏联的诽谤，对苏联过去和对苏联现在的诽谤。你的“从热 20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炕上爬下来吧”和“不讲情面”就是如此。你的“比里尔瓦”就是如 此，这本书我已经遵照莫洛托夫同志的建议在今天读过了。 你说莫洛托夫同志称赞过“从热炕上爬下来吧”这篇小品文。很 可能是这样。我对这篇小品文的称赞也许不下于莫洛托夫同志，因为 在这篇小品文里（正如在其他小品文里一样）有许多击中要害的精采 的地方。但是在那里也还有一匙焦油，它弄脏了整幅图画，把它变成 了十足的“比里尔瓦”。问题就在这里，构成这些小品文的乐曲的就 是这个东西。 你自己来判断吧。 现在全世界都承认，革命运动的中心已经从西欧移到俄国来了。 世界各国的革命者都满怀希望地注视着苏联，把它看做全世界劳动人 民解放斗争的策源地，承认它是自己唯一的祖国。世界各国的革命工 人都一致向苏联工人阶级，首先向苏联工人的先锋队——俄罗斯工人 阶级欢呼，把它当做自己公认的领袖，因为它实行着其他各国无产者 曾经梦想实行的最革命最积极的政策。世界各国革命工人的领导者都 如饥如渴地研究俄罗斯工人阶级的最有教益的历史，研究这个阶级的 过去，研究俄◇24◇罗斯的过去，他们知道除了反动的俄罗斯以外， 还有过革命的俄罗斯，有过拉吉舍夫和车尔尼雪夫斯基、热里雅鲍夫 和乌里杨诺夫、哈尔土林和阿列克谢也夫这样一些人的俄罗斯。这一 切都使俄罗斯工人心里产生（不能不产生！）革命的民族自豪感，这 种自豪感能够移山倒海，能够创造奇迹。 而你呢？你不去理解革命历史上这个最伟大的过程，不把自己提 高到能够担负起先进无产阶级的歌手的任务，反而跑到什么洼地里， 在摘自卡拉姆津著作的非常乏味的引文和引自“家训”的同样乏味的 格言之间纠缠不清，并向全世界宣布：过去的俄罗斯是装满了丑恶和 颓废的瓶子；现在的俄罗斯是十足的“比里尔瓦”；“懒惰”和渴望 “坐在热炕上”几乎是一切俄罗斯人的民族特点，因此也是完成过十 致杰米杨·别德内依同志21 月革命的、当然仍旧是俄罗斯人的俄罗斯工人的民族特点。这就是你 的所谓布尔什维克的批评！不是的，可敬的杰米杨同志，这不是布尔 什维克的批评，而是对我国人民的诽谤，是对苏联的侮辱，对苏联无 产阶级的侮辱，对俄罗斯无产阶级的侮辱。 既然如此,你还想叫中央默不作声！你把我们的中央看成什么了？ 你还想叫我因为你原来对我有“历史上的好感”而默不作声！你 是多么幼稚，多么不了解布尔什维克…… 也许你这位“有学问的人”不会拒绝听听下面这段列宁的话吧： 　　“我们大俄罗斯的觉悟的无产者是不是丝毫没有民族自豪感呢？ 当然不是的！我们酷爱自己的语言和自己的祖国，我们在尽最大的努 力，以便把祖国的劳动群众（即占祖国人口十分之九◇25◇的劳动群 众）提高到民主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的自觉生活的程度。我们因目睹 沙皇刽子手、贵族和资本家对我们美丽的祖国肆行横暴、压迫和侮辱 而感到无限的痛心。我们因这些暴行在我们人民中间，在大俄罗斯人 民中间引起了反抗，因这些人民中间产生了拉吉舍夫、十二月党人、 七十年代平民知识分子革命家，因大俄罗斯工人阶级在一九○五年创 造了一个强大的群众性的革命政党，因大俄罗斯农夫当时已开始成为 民主主义者，开始推翻神甫和地主而感到自豪。我们记得，献身于革 命事业的大俄罗斯民主主义者车尔尼雪夫斯基在半世纪以前说过： ‘可怜的民族，奴隶的民族，上上下下都是奴隶。’公开的和不公开 的奴隶——大俄罗斯人（沙皇专制制度的奴隶）是不喜欢回忆这些话 的。然而我们却认为这是真正热爱祖国的话，是感叹大俄罗斯人民群 众缺乏革命性而吐露的热爱祖国的话。当时这种革命性是没有的。现 在这种革命性虽然还少，但是已经有了。我们满怀民族自豪感，因为 大俄罗斯民族也产生了革命阶级，也证明了它能够给人类做出为自由 和社会主义而斗争的伟大榜样，而不只是大规模的蹂躏，大批的绞架 和拷问室，普遍的饥荒以及向神甫、沙皇、地主和资本家逢迎献媚的 22斯大林全集第十三卷 极端奴才相。”（见列宁“论大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心”〔一二〕） 请看列宁这位世界上最伟大的国际主义者关于大俄罗斯人的民族 自豪心是说得多么好。 他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 “大俄罗斯人的民族自豪心（不是奴隶心目中的那种自豪心）的 利益是同大俄罗斯（以及其◇26◇他一切民族）无产者的社会主义利 益一致的。”（同上）〔一三〕 这就是列宁的明白而大胆的“纲领”。 这个“纲领”对于那些和自己的工人阶级、和自己的人民血肉相 连的革命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是自然的。 这个“纲领”对于那些和自己的工人阶级、和自己的人民没有而 且不可能有联系的列列维奇之流的蜕化分子是不可理解的，是不自然 的。 能不能把列宁的这个革命的“纲领”和你最近的几篇小品文中所 表现的那种不健康的趋向调和起来呢？ 可惜不能。所以不能，是因为它们之间毫无共同之处。 事情就是这样，你所不愿意了解的也就是这一点。 因此，无论如何你必须回到原来的列宁的道路上来。 主要的就在这里，而不在于张皇失措的知识分子的那种无谓哀鸣， 惊慌地说人家要把杰米杨“孤立”起来，说“再不发表”杰米杨的作 品了等等。 约·斯大林 一九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第一次刊印◇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