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

208 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一九二八年十二月十九日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会议上的演说）同志们！莫洛托夫同志已经在这里说明了联共（布）代表团的看法，因此，我要说的只有几句话。我想谈一谈，而且是简单地谈一谈在讨论过程中发现的三个问题。这些问题是：资本主义稳定问题，在稳定日趋动摇的情况下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问题以及德国共产党问题。很抱歉，我必须肯定说，在所有这三个问题上，洪别尔-德罗和谢拉两人都滚到怯懦的机会主义的泥潭里去了。固然，洪别尔-德罗现在只就形式上的问题发表了意见。但我指的是他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讨论德国共产党内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问题的会议上所发表的那篇带原则性的演说。我认为这篇演说正是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中少数人在这次会议上所持的立场的思想基础。因此，对洪别尔-德罗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会议上所发表的这篇带原则性的演说不能避而不谈。◇253◇ 我说洪别尔-德罗和谢拉滚到怯懦的机会主义的泥潭里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除了公开的机会主义以外，还有隐蔽的、害怕暴露自己真面目的机会主义。这也就是对右倾采取调和态度的机会主义。调和主义就是怯懦的机会主义。再说一遍，很抱歉，我必须肯定说，我们这两位同志滚到怯懦的机会主义的泥潭里去了。让我用一些事实来证明这一点。【一资本主义稳定问题】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09 一资本主义稳定问题共产国际认为，目前资本主义的稳定是暂时的、不巩固的、动摇的和腐朽的稳定，这种稳定在资本主义危机进一步发展的进程中将愈来愈动摇。这同资本主义的技术和合理化正在发展这个人所共知的事实毫不矛盾。而且稳定的内在的腐朽性和软弱性正是在这种发展的基础上增长起来的。而洪别尔-德罗在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政治书记处发表的演说中向我们说了些什么呢？他完全否定稳定的动摇性和不巩固性。他在自己的演说中直截了当地宣称：“第六次世界代表大会实际上斥责了关于稳定是腐朽的动摇的等等一般性的含糊的说法。”他直截了当地宣称：第六次代表大会在论述第三个时期的著名条文中没有一个字提到稳定的动摇性。能不能认为洪别尔-德罗的这种论断是◇254◇正确的呢？不，不能。所以不能，是因为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所断定的正好和洪别尔-德罗在他的演说中所说的完全相反。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在论述第三个时期的那段话中直截了当地说： “这个时期（即第三个时期。——斯大林注）必然会经过资本主义稳定本身矛盾的进一步发展而走向资本主义稳定的进一步动摇①和资本主义总危机的急剧尖锐化。”〔五七〕请注意：“稳定的进一步动摇……”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稳定现在已经动摇和不巩固了，它在第三个时期的条件下将更加动摇。而洪别尔-德罗竟敢嘲笑所有那些宣称稳定具有动摇性和腐朽性的人，所有那些宣称目前工人阶级的斗争正在冲毁并瓦解资本主义稳定的人，其中包括德国共产党。洪别尔-德罗嘲笑的是谁呢？显然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 210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是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由此可见，洪别尔-德罗实际上是打着捍卫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决议的幌子来修正这些决议，因而堕落到以机会主义的观点来理解稳定的地步。从形式方面看，问题就是如此。现在来分析问题的实质。如果目前的稳定不能说是动摇的、腐朽的或不巩固的，那末它究竟是怎样的呢？那就只有承认它是巩固的，至少是正在加强的。但是，如果我们遇到的是正在加强的资本主义的稳定，那末所谓世界资本主义危机正在尖锐化和加深又作何解释呢？在这里不可能有资本主义◇255◇危机的加深，这不是很明显吗？洪别尔-德罗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地步，这不是很明显吗？其次，列宁说过，在帝国主义条件下资本主义的发展是双重的过程：一方面是某些国家中资本主义的增长，另一方面是其他一些国家中资本主义的腐朽。列宁的这个论点是否正确呢？如果正确，那末资本主义的稳定就不能不是腐朽的，这不是很明显吗？最后，略为谈谈几个大家知道的事实。我们看到这样的事实：各帝国主义集团正在拚命争夺商品销售市场和资本输出市场。我们看到这样的事实：各资本主义国家正在疯狂地扩充军备，缔结新的军事同盟，公然准备新的帝国主义战争。我们看到这样的事实：两个巨大的帝国主义国家美国和英国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它们竭力把其他一切国家拉进自己的控制范围。最后，我们看到这样的事实：有苏联存在，苏联各方面的建设，无论经济方面或政治、文化方面，都在发展并获得很大的成就；单是苏联的存在（更不用说它的发展）就在动摇和瓦解世界资本主义的基础。既然如此，马克思主义者，列宁主义者，共产主义者怎么能断言【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问题】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11 资本主义的稳定不是动摇的和腐朽的，不是逐年逐日被事物进程本身动摇着呢？洪别尔-德罗以及谢拉是否会想到他们滚到什么样的泥潭里去了呢？◇256◇ 洪别尔-德罗和谢拉的其他错误都是和这个错误有联系的。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问题洪别尔-德罗对资本主义国家中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以及斗争的性质和作用问题的看法也是错误的。从洪别尔-德罗在政治书记处会议上的演说中可以看出，工人阶级的斗争，工人阶级对资本家的自发搏斗，基本上只带有防御的性质，共产党只应当在现有改良主义工会的范围内领导这一斗争。这对不对呢？不，不对。这样断言就是做了事变的尾巴。洪别尔-德罗忘记了，目前工人阶级的斗争是在稳定日趋动摇的基础上进行的，工人阶级的斗争往往带有遭遇战的性质，带有向资本家反攻和正面进攻的性质。洪别尔-德罗没有看到最近时期工人阶级斗争中任何新的东西。他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些事实，如洛兹的总罢工，法国、捷克斯洛伐克和德国争取改善劳动条件的经济罢工，德国在反对以同盟歇业对付五金工人的斗争中无产阶级力量的大动员，以及其他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实说明了什么呢？预告了什么呢？说明并预告了在资本主义国家内工人运动新的革命高潮的前提正在增长。这也就是洪别尔-德罗和谢拉没有看到和没有注意到的新东西，也就是那些惯于向后看而不向前看的同志们永远不会注意到的新东西。◇257◇ 向后看而不向前看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做事变的尾巴，看不见事变中的新东西，陷于突然受敌的境地。这就是放弃共产党对工人运动的领导作用。德国共产党的领导在一九二三年革命时期也就是在这 212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个问题上碰了钉子。因此，谁不愿意重复一九二三年的错误，谁就应当唤醒共产党员并号召他们前进，谁就应当准备群众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谁就应当采取一切办法使共产党不致成为事变的尾巴，使工人阶级不致陷于突然受敌的境地。非常奇怪，洪别尔-德罗和谢拉竟把这一点忘记了。在鲁尔斗争的时期，德国共产党人肯定了一件大家知道的事实：没有组织起来的工人比组织在工会里的工人更加革命。洪别尔-德罗因此大怒，硬说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真奇怪！为什么不可能有？在鲁尔约有一百万工人。其中组织在工会里的约有二十万。领导工会的是那些和资本家阶级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僚主义改良分子。在这种情况下，没有组织起来的工人比组织起来的工人更加革命，那有什么奇怪呢？难道还能不是这样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俄国革命运动史中的一些更加“奇怪的”事实。我们的群众往往比自己的（某些）共产党员领袖更加革命。俄国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列宁说不仅要教育群众，而且还要向群众学习，也正是从这一点出发的。值得奇怪的不是这些事实，而是洪别尔-德罗不懂得革命实践中这些简单的道理。关于谢拉也必须这样说。他不赞成德国共产党人在为组织那些遭到同盟歇业袭击的五金工人而◇258◇进行的斗争中越出现有工会的范围，打破这个范围。他认为这就是违反工会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五八〕。他硬说，工会国际指示共产党人只在工会内进行工作。同志们，这是胡说！工会国际根本没有做过这一类指示。这样说，就是一定要共产党去扮演无产阶级阶级斗争的消极观望者的角色。这样说，就是埋葬共产党在工人运动中的领导作用的思想。德国共产党人的功绩正是在于他们没有让“工会范围”的胡说把自己吓倒，他们越出了这个范围，违反工会官僚主义分子的意志而把没有组织起来的工人组织起来进行斗争。德国共产党人的功绩正是在【三德国共产党问题】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13 于他们寻找并摸索到了争取没有组织起来的工人并把他们组织起来的新形式。可能他们同时也犯了一些非本质的错误。但是搞新的工作是决不会不犯错误的。既然只有改良主义的工会是群众性的组织，那末我们就应当在这些工会中进行工作，但是由此完全不应该得出结论说，我们必须把群众工作局限于改良主义工会中的工作，我们必须做这些工会的规范和要求的奴隶。既然改良派的领导和资本主义勾结在一起（参看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和工会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的决议），而工人阶级正在对资本主义进行斗争，那末能不能断言，共产党所领导的工人阶级进行斗争可以不在某种程度上打破现有工会的改良主义范围呢？显然，不陷入机会主义，就不能这样断言。因此，完全可以设想有这样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必须违反那些卖身于资本家的工会头子的意志而成立平行的工人阶级的群众性组织。我们知道美国已经有了这种情况。完全可能，德国也会这样。◇259◇ 三德国共产党问题德国共产党要不要作为一个有组织的、团结一致的、内部有铁的纪律的政党而存在，——同志们，问题就是这样摆着的。这不仅是关于右倾分子或调和分子的问题，而且是关于德国共产党本身存亡的问题。德国共产党存在着。但是同时在德国共产党内还存在着从内部瓦解党并威胁党的生存的两种力量。第一、这是右派，它在共产党内组织了一个有自己的中央和自己的报刊的新的反列宁主义政党，并且天天在破坏党的纪律。第二、这是调和派，它以自己的动摇来加强右派。我不想来证明右派离开马克思列宁主义并且拚命反对共产国际。这是早已证实了的。我也不想来证明调和派破坏第六次代表大会关于不断同右倾分子作斗争的著名决议。这也是早已证实了的。现在的问题是：不能再容忍德国共产党内的这种情况了。问题是：当右倾分子 214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正在散播社会民主党腐朽的思想毒素并且不断破坏党的纪律的基本原则，而调和分子还给右倾分子帮忙的时候，继续容忍这种“秩序”就是反对共产国际，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起码要求。现在所造成的情况，和联共（布）在同托洛茨基主义作斗争的后一阶段（当时党和共产国际不得不把托洛茨基分子逐出自己的队伍）的情况一样，甚至更坏。这一点现在大家都已经看到。可是洪别尔- 德罗和谢拉没有看到，或者假装没有看到。这就是说，他们甘愿支持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甚至◇260◇不惜以德国共产党的完全瓦解为代价。洪别尔-德罗和谢拉在反对开除右倾分子的时候，引证第六次代表大会的著名决议，这个决议规定必须用思想斗争方式克服右倾。这是完全对的。但是这些同志忘记了，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根本没有把共产党反对右倾危险的斗争局限于思想斗争的方式。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在关于布哈林的报告的决议中，讲到对离开列宁路线的倾向进行思想斗争的办法时说： “这不仅不排除全力加强党内铁的纪律，少数无条件服从多数，下级机关以及党的其他组织（国会党团、工会党组、报刊等等）无条件服从党的中央，而且是以此为前提的。”①〔五九〕非常奇怪，洪别尔-德罗和谢拉忘记了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决议中的这一论点。非常奇怪，所有的调和分子，无论承认自己是调和分子的人或者不承认这个称号的人，在引证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时总是忘记共产国际的这一重要论点。我们在德国共产党内所看到的不是全力巩固党内铁的纪律，而是右倾分子以及一些调和分子肆无忌惮地破坏一切纪律，对于这种令人愤怒的事实该怎么办呢？能不能再容忍这种情况呢？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15 我们在德国共产党内所看到的不是下级机关、工会党组和党的某些报刊无条件服从党的中央，而是右倾分子以及一些调和分子最粗暴地违反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的这一要求，对于这种令人◇261◇愤怒的事实该怎么办呢？能不能再容忍这种情况呢？你们都知道第二次代表大会所批准的加入共产国际的条件〔六○〕我说的就是那二十一个条件。其中第一条说：“定期的和不定期的刊物以及党的一切出版机关必须完全服从党的中央委员会①，不论整个党在目前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你们知道，右派有两个报刊。你们知道，这些报刊对于任何服从德共中央的话连听都不愿意听。试问，能不能再容忍这种恶劣现象呢？二十一个条件的第十二条说，党必须“按最集中的方式组织起来”，党内必须“有近乎军事纪律的铁的纪律”②。你们知道，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分子除了自己的、派别组织的纪律以外，既不愿意承认铁的纪律，也不愿意承认其他任何纪律。试问，能不能再容忍这种恶劣现象呢？也许你们会说，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所批准的那些条件对右倾分子没有约束力吧？洪别尔-德罗和谢拉在这里大叫大嚷，捏造说有人破坏共产国际决议。现在我们看到右倾分子就是共产国际基本原则的真正的（而不是臆造的）破坏者。为什么他们默不作声呢？这不是因为他们想用口头上捍卫共产国际决议的形式来捍卫右倾分子并修正这些决议吗？谢拉的声明是特别有趣的。他赌咒发誓，说他反对右倾分子，反对调和分子等等。但是他由此做◇262◇出的结论是什么呢？你们以为是同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作斗争吗？一点也不是！他由此做出极端奇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四德共党内和联共（布）党内的右倾分子】 216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怪的结论说，他认为必须改组现在的德共中央政治局。请你们想一想吧：德共中央政治局对右倾危险和调和分子的动摇进行着坚决的斗争；谢拉主张对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进行斗争；因此，谢拉提议不要触犯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而要放松对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的斗争并以调和主义的精神更换德共中央政治局的成员。这就叫做“结论”！请谢拉原谅我在这里直言不讳地说，他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就像那些企图颠倒黑白的乡下辩护士的立场。这也就叫做替机会主义分子做辩护士的辩护。谢拉提议改组德共中央政治局，也就是说，撤换一些人，用另外一些人去代替他们。为什么谢拉不直率地公开地说出用谁去代替。（谢拉：“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要谁去，就用谁去代替。”）但是，第六次代表大会根本没有提议为调和分子辩护。恰恰相反，大会责成我们不断地向调和主义进行斗争。正因为调和分子没有负起这个责任，所以第六次代表大会后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在一九二八年十月六日通过了一个关于右倾分子和调和分子的著名决议。谢拉想充当第六次代表大会决议的唯一解释人的角色。无论如何也不能认为谢拉的这种奢望是有根据的。第六次代表大会决议的解释人是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及其主席团。我看谢拉是不同意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十月六日的决议的，虽然他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这一点。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只有一个：洪别尔-德罗和谢拉在德国共产党问题上的立场就是替右倾分子◇263◇做怯懦的辩护士的辩护而反对德国共产党和共产国际。四德共党内和联共（布）党内的右倾分子今天我从几个人的发言中知道，德国某些调和分子为了给自己辩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17 护，引证了我在联共（布）中央十一月全会上的演说①中关于同右倾分子斗争的方法问题的话。大家知道，我在演说（已经发表）中断定说，在联共（布）党内对右倾危险展开斗争的现阶段，思想斗争是主要的斗争方法，但是这并不排斥在个别情况下采用组织处理。我这个论点的根据是：联共（布）党内的右派还没有定形，还不是一个集团或派别组织，还没有一次违反过或不执行联共（布）中央的决议。我在演说中断定说，如果右倾分子转上派别斗争的立场并且开始破坏联共（布）中央的决议，那末我们就要像一九二七年对付托洛茨基分子那样对付他们。看来是很清楚了。而德国右倾分子已经转而采取派别斗争的手段并且一贯破坏德共中央的决议，德国调和分子还没有，看来也不想和右倾的派别组织断绝关系，那末引证我的演说，把它当做对德国右倾分子有利的论据，当做对德国调和分子有利的论据，岂不是愚蠢吗？我认为不能想像再有比这种引证更愚蠢的事了。只有违反逻辑的人才不能明白联共（布）党内右倾分◇264◇子的情况和德共党内右倾分子的情况之间的全部深刻的差别。事实上，联共（布）党内的右倾分子还不是一种派别组织，他们无疑是忠顺地执行联共（布）中央的决议的。相反地，德国的右倾分子已经形成了以自己的中央为首的派别组织，并且一贯践踏德共中央的决议。现阶段对右倾分子斗争的方法在这两个党内是不能一样的，这不是很明显吗？其次，在我们苏联没有社会民主党这样一个能培养和刺激联共（布）党内右倾危险的有组织的严重的力量。相反地，在德国，在共产党的旁边存在着更强大的和组织得相当巩固的社会民主党，它培养德国共产党的右倾并使右倾在客观上变为它的代理人。只有瞎子才会看不见苏联的情况和德国的情况之间的全部差别，这不是很明显吗？ —————————— ①见本卷第二一二页至第二四九页。（指旧版页次）——编者注【五关于秘密信和公开信的草案】 218斯大林全集第十一卷最后，还有一种情况。我们的党是在同孟什维克进行极残酷的斗争中成长壮大起来的，并且这种斗争有好几年采取了同他们进行直接的国内战争的形式。不要忘记，我们布尔什维克在十月革命时是把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作为反革命的帝国主义资产阶级的左翼推翻的。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世界上无论哪里，无论哪一国的共产党对公开的机会主义进行斗争的传统都不像联共（布）那样深。只要回忆一下莫斯科组织特别是莫斯科委员会发生过某种程度的调和主义的动摇，只要回忆一下莫斯科的工人党员在短短两个月内一下子就纠正了莫斯科委员会的路线，——只要回忆一下这些情况，就会明白在我们党内对公开的机会主义进行斗争的传统是多么深。关于德国共产党能不能也这样说呢？很可惜，不能这样说，这一点你们大概是会同意的。而且我◇265◇们不能否认，德国共产党还远没有摆脱那些培养德共党内右倾危险的社会民主党的传统。德国的条件和苏联的条件就是如此。这些条件说明，不同的条件决定了联共（布）党内和德共党内对右倾危险进行斗争应该采取不同的方法。只有失去了马克思主义者起码的敏感的人才不能明白这种简单的道理。在联共（布）中央十一月全会决议〔六一〕起草委员会上，有些同志建议把决议的基本原理也应用到共产国际其他的支部中去，其中包括德国支部。我们否决了这个建议，声明德共党内对右倾危险进行斗争的条件和联共（布）党内斗争的条件是根本不同的。五关于秘密信和公开信的草案关于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各委员会提出的决议草案我要说两句话。谢拉认为这些草案带有地方决议的性质。试问为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论德国共产党内的右倾危险219 在公开信的草案中没有分析产生右倾危险的政治情况。同志们，这是可笑的。在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中我们已经做了这样的分析。需要重复一遍吗？我认为不必重复。本来我们可以只限于写一个简短的决议，说明右倾分子一贯破坏第六次代表大会的决议，因而应该被开除，说明调和分子不同右派作斗争，因而应该受到极严重的警告。但是我们这个决议写得并不简短，这是为了向工人解释右倾的实质，向他们揭露布兰德勒之流◇266◇和塔尔盖麦之流的真面目，向他们指出这两种人过去是怎样的人，现在又是怎样的人，说明共产国际怎样长期宽容了他们，希望把他们纠正过来，说明共产党员怎样在自己的队伍里长期容忍了他们，并说明为什么现在不能再容忍这样的人留在共产国际中了。正因为如此，决议草案的篇幅比最初所能预料的要大些。莫洛托夫同志在这里已经说过，联共（布）代表团同意这些决议草案。我只能重复一遍莫洛托夫同志的声明。载于一九二八年“布尔什维克”杂志第二十三、二十四两期合刊◇2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