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列宁和我们的发展前途

173 十月革命、列宁和我们的发展前途我认为在八年前的十月革命准备时期和十月革命八年后的目前时期之间虽然有极大的差别，但还是有一个共同点的。这个共同点就是：这两个时期都反映了我国革命发展中的转折点。那时，在一九一七年，问题在于把资产阶级政权转变为无产阶级政权。现在，在一九二五年，问题在于把目前的还不能完全称为社会主义经济的经济转变为社会主义经济，即转变为应当成为社会主义社会的物质基础的那种经济。在十月革命时期，即一九一七年十月十日我们党中央委员会在列宁的领导下通过关于组织武装起义的决议的时候，情况是怎样的呢？第一、欧洲的两个联盟之间进行着战争，社会主义革命的因素在整个欧洲日益增长，存在着和德国单独媾和以扼杀俄国革命的威胁。这是外部的情况。第二、我们党争取苏维埃中的大多数，全国各地农民起义，前线革命运动高涨，克伦斯基的资产阶级政府陷于孤立，存在着发生第二次科尔尼洛夫叛乱的威胁。这是内部的情况。这主要是一条政治斗争战线。◇209◇ 这个转折点当时是以工人和农民起义的胜利与无产阶级专政的建立而结束的。现在，在摧毁资产阶级政权八年以后，情况又是怎样的呢？第一、世界上存在着两个阵营：资本主义阵营和社会主义阵营。资本主义阵营在殖民地和附属国（中国、摩洛哥、叙利亚等等）的革命运动显著增长的情况下暂时达到稳定；社会主义阵营苏联由于自己的经济发展而日益成长起来，它把各先进国家的工人以及各殖民地和附属国的被压迫人民都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在这种情况下就有可能使短促的“喘息时机”变成整整的一个“喘息”时期。这是外部的 174斯大林全集第七卷情况。第二、我国的工业和合作社日益发展，工人和农民的物质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无产阶级和农民之间的相互关系无疑已有改善，党在工人和农民中间的威信日益提高，——在这种情况下就有可能在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领导下和农民一起把社会主义建设向前推进。这是内部的情况。这主要是一条经济建设战线。目前的转变时期会不会以无产阶级的胜利而结束，这首先取决于我国建设的成就，取决于西方和东方革命运动的成就，取决于腐蚀资本主义世界的那些矛盾的发展。八年前的任务是：使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结合起来，中立农民中的中农阶层，利用两个帝国主义联盟之间的殊死斗争，推翻俄国的资产阶级政府，以便建立无产阶级专政，退出帝国主义战争，加强和世界各国无产阶级的联系，把世界各国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向前推进。经过了八年，现在的任务是：一方面，使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同中农在建立巩固联盟的基础上结◇210◇合起来，保证无产阶级在这个联盟内的领导，加紧发展和加速重新装备我国的工业，吸引千百万农民群众加入合作社，从而保证我国经济中的社会主义核心战胜资本主义成分；另一方面，和世界各国的无产者以及各被压迫殖民地国家的人民建立联盟，以便帮助革命的无产阶级战胜资本主义。中立中农现在已经不够了。现在的任务是：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以便保持无产阶级和农民之间的正确关系。因为既然列宁所说的 “只要在十年至二十年内和农民保持正确的关系，就能保证全世界范围内的胜利”〔45〕①这个论点是正确的，那末列宁所说的“……现在要同无比广大的群众，即同农民一道前进”〔45〕②的话也是正确的。一般地发展国营工业现在已经不够了。何况战前国营工业的水平 —————————— ①②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十月革命、列宁和我们的发展前途175 本来就不高。现在的任务是：在新的技术基础上重新装备我们的国营工业并使它进一步扩展。因为我们的国营工业是社会主义类型的工业。因为它是我国无产阶级专政的主要基础。因为没有这样的基础，就谈不上把我国变成工业国，谈不上把新经济政策的俄国变成社会主义的俄国。一般地发展农村的合作社现在已经不够了。现在的任务是：吸引千百万农民群众加入合作社和在农村中开展合作社运动。因为在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类型的工业存在的条件下，合作社是使农民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的基本环节。◇211◇ 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取得胜利所必需的条件大致就是这些。八年前，党所以能战胜资产阶级政权，是因为党在执行无产阶级的任务时不怕种种意想不到的困难，不怕它的个别队伍发生动摇，而能够表现出列宁式的不屈不挠的精神。现在，经过了八年，如果党在执行自己的任务时不怕它所面临的无数困难，不怕它的个别队伍可能发生动摇，而能够表现出过去的那种列宁式的不屈不挠的精神，党就完全能够保证战胜我们国民经济中的资本主义成分。在执行无产阶级的迫切任务时表现出列宁式的不屈不挠的精神， ——这也是社会主义建设取得胜利的一个最必需的条件。载于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七日 “真理报”第二五五号署名：约·斯大林◇212◇ 斯大林观看新款轿车【三斯大林观看新款轿车】斯大林观看新款轿车 177 给俄共（布）列宁格勒省第二十二次代表会议主席团的信〔47〕亲爱的同志们！俄共（布）中央书记处得到消息，说你们代表会议的某些代表认为俄共（布）莫斯科省第十四次代表会议关于中央总结报告的决议〔48〕似乎是对付列宁格勒组织的；这些同志似乎还号召列宁格勒的代表团在党的代表大会上进行公开的斗争。如果这些消息符合实际情况，我认为自己有义务向你们作如下的说明。在莫斯科代表会议上是通过了一项关于原则性问题的原则性决议。无论从莫斯科代表会议或者各区代表会议的演说速记记录来看，或者从上面提到的决议来看，都不难令人相信，在莫斯科谁也不想破坏列宁格勒组织的威信，谁也不想号召大家同它作斗争。因此，萨尔基斯、萨发罗夫和其他一些人还在各区代表会议上就开始发表的、以后在你们省的代表会议上又继续发表的演说，使我感到不安。而某些同志最近在你们代表会议上发表的号召你们在党的代表大会上进行公开斗争的演说，◇213◇特别使我感到不安。在目前情况下，列宁主义者的团结，——即使他们在个别问题上有某些意见分歧，——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必要。只要你们有强烈的愿望，列宁主义者的团结就不仅能够保持，而且能够加强。列宁格勒组织现在是而且应当始终是我们党的一个最重要的支柱。作为你们代表会议主席团的委员，我认为自己有义务告诉你们这一切。列宁格勒组织代表会议主席团委员约·斯大林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八日载于一九三四年“红色史料”杂志第一期（总第五十八期）◇214◇ 178 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49〕（一九二五年十二月十八日至三十一日）载于一九二五年十二月二十日、二十二日和二十九日“真理报” 第二九一、第二九二和第二九六各号◇216◇ 中央委员会的政治报告（十二月十八日）同志们！最近两星期以来，你们已经听过好几位中央委员和政治局委员关于中央委员会从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期间的工作报告；报告都是很长的，基本上无疑都是正确的。我认为重复这些报告几乎没有什么意义。我想这种情况减轻了我在这里的任务，因此我认为只谈谈有关我党中央从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到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期间的工作的一些问题是比较好的。中央的工作报告通常总是先从外部状况谈起。我不违反这个惯例。我也先从外部状况谈起。一国际形势这个时期，在对外关系方面主要的和新的现象，有决定意义的和贯穿一切事变的现象，就是在我们这个正在建设社会主义的国家和资本主义世界各国之间已经确立了某种暂时的均势，这种均势决定了当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79 前苏维埃国家和各资本主义国家间的“和平共处”阶段。有一个时期被我们认为是战后的一个◇217◇短促的喘息时机，现在已经变成整整的一个喘息时期了。由此就产生了资产阶级世界和无产阶级世界间的某种均势和一个“和平共处”时期。产生这一切情况的根源，一方面是世界资本主义内部的软弱，世界资本主义的软弱无力，另一方面是工人革命运动的普遍增长，特别是我们苏维埃国家的力量的增长。产生资本主义世界的这种软弱的根源是什么呢？产生这种软弱的根源，就是那些为资本主义所无法克服而决定整个国际形势的矛盾，就是那些为各资本主义国家所无法克服而只能在西方无产阶级革命发展的进程中被克服的矛盾。这是一些什么矛盾呢？这些矛盾可以归结为以下五类。第一类矛盾就是各资本主义国家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第二类矛盾就是帝国主义和殖民地及附属国的解放运动之间的矛盾。第三类矛盾就是帝国主义大战中的战胜国和战败国之间正在发展而且不能不发展的矛盾。第四类矛盾就是各战胜国之间正在发展而且不能不发展的矛盾。最后，第五类矛盾就是苏维埃国家和一切资本主义国家之间正在发展的矛盾。这就是决定我国面临的国际形势的发展的五类基本矛盾。同志们，如果我们不简略地研究一下这些矛盾的本质和它们的增长情形，我们就无法了解目前我国面临的国际形势。所以，对这些矛盾的简单的论述就必然成为我的报告的一部分。◇218◇ 18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一、资本主义的稳定这样，我们就先来谈第一类矛盾即各资本主义国家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矛盾。这方面的主要事实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第一、资本主义正在摆脱或者说已经摆脱它在战后所陷入的那种生产、贸易以及财政方面的混乱状态。党把这种情况叫做资本主义的局部稳定或暂时稳定。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各资本主义国家在战后危机时期（我指的是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年）曾一度一落千丈的生产和贸易已经开始向前发展，而资产阶级政权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巩固起来。这就是说，资本主义暂时已经摆脱它在战后所陷入的那种混乱状态。下面就是欧洲方面的一些数字。欧洲一切先进国家的生产同一九一九年比较起来，有的已经在向前发展，向上增长，某些地方已经达到战前水准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有的处在原来水准上。只有英国还有某些生产部门没有恢复。从整个欧洲来说，生产和贸易基本上在向前发展，不过目前还没有达到战前水准。拿粮食生产来说，英国只达到战前水准的百分之八十到八十五，法国达到百分之八十三，德国达到百分之六十八。德国的粮食生产提高得很慢，法国没有提高，英国则下降。这些国家都要靠从美国输入粮食来弥补。一九二五年，英国在煤的产量方面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九十，法国等于百分之一百零七，德国等于百分◇219◇之九十三。在钢的产量方面，英国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九十八，法国等于百分之一百零二，德国等于百分之七十八。在棉花消费量方面，英国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八十二，法国等于百分之八十三，德国等于百分之八十一。在对外贸易方面，英国是入超，达到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九十四；德国较一九一九年稍有提高，也是入超；法国目前已经超过战前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81 水准，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一百零二。整个欧洲的贸易水准，拿一九二一年来说，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六十三，而现在，即在一九二五年，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二。这些国家的预算不管怎样是保持平衡的，但这种平衡是靠拚命增加居民的捐税负担来维持的。在个别国家里有通货不稳定的现象，但是一般说来，从前的那种混乱状态现在已经看不见了。总的情况是：欧洲的战后经济危机正在消失，生产和贸易正逐渐达到战前水准。欧洲的一个国家法国在贸易和生产方面已经超过战前水准，欧洲的另一个国家——我说的是英国——则还停留在或几乎停留在原来水准上，还没有达到战前水准。第二、现在我们在欧洲看到的不是战后危机年代曾经看到的革命来潮时期，而是革命退潮时期。这就是说，夺取政权的问题，无产阶级在最近夺取政权的问题，现今在欧洲还没有列入日程。革命浪潮高涨时期，即运动突飞猛进、向上升涨而党提出的口号却跟不上运动的发展的时期，像我国一九○五年或一九一七年所发生的情形一样，—— 这样的高涨时期还在前面。这样的时期现在还没有到来，现在所处的是暂时退潮时期，是无产阶级积蓄力量的时期。这个时期，就确定运动的新的形式方面，◇220◇就在争取工会运动统一的旗帜下的群众性运动的存在和发展方面，就建立和巩固西方的工人运动和苏联的工人运动之间的联系方面，就工人运动（比如英国工人运动）左倾方面，就阿姆斯特丹工会国际瓦解及其内部产生深刻裂痕等等方面来说，都能产生重大的结果。我重复一遍，现在我们是处在积蓄力量的时期，这个时期对于未来的革命发动有很大的意义。这个时期，共产主义运动的口号就是要掌握无产阶级的群众性组织（工会以及其他组织）和把社会民主党的领袖“撤职”，像我国一九一一年至一九一二年期间的情形一样。第三、资本主义世界财政势力的中心，全世界财政资本剥削的中 18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心，已经从欧洲移到美国。过去通常总是把法德英三国说成世界财政资本剥削的中心。现在已经绝对不能这样说了。现在世界财政资本剥削的中心主要是北美合众国。这个国家在各方面，无论在生产和贸易方面或在资本积累方面，都在发展。让我举一些数字来说明。美国的粮食产量已经超过战前水准，现在已经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一百零四。煤的产量虽然只达到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九十，但是这方面的差额有石油方面的大量增产额来弥补。而且必须指出，美国的石油产量占全世界石油总产量的百分之七十。钢的产量已经增加到百分之一百四十七，超过战前水准百分之四十七。国民收入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超过战前水准百分之三十。对外贸易方面靠向欧洲各国输出而造成巨额出超，已经达到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一百四十三。全世界价值九十亿的黄金储备中大约有五十亿是在美国。北美合众国的通货是世界上最稳定的通货。至于资本输出，美国现在差不多是资本输出率不断增长的唯一国家。法德◇221◇两国输出得极少，英国也大大地减少了自己的资本输出。第四、我在上面讲到的欧洲资本主义的暂时稳定，主要是靠美国资本的帮助和以西欧各国在财政上服从美国为代价达到的。为了证明这一点，只要举出欧洲各国积欠美国的国家债款的数字就够了。这个数字至少达二百六十亿卢布。我还不说积欠美国的私人债款，即美国投入欧洲各国企业的资本，这种投资额在欧洲总共达数十亿。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欧洲各国靠美国资本的流入（部分地靠英国资本的流入）在一定程度上已经站稳脚跟。这是以什么为代价的呢？这是以欧洲各国在财政上服从美国为代价的。第五、因此，欧洲各国为了有可能偿还利息和债款，就不得不加重居民的捐税负担，就不得不使工人的境遇恶化。现在欧洲各国的情形正是这样。虽然偿还债款和利息的工作还没有很好地开始进行，可是现在例如英国的税收在全部国民收入中已经从一九一三年的百分之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83 十一增长到一九二四年的百分之二十三，法国已经从全部国民收入的百分之十三增长到百分之二十一，意大利已经从百分之十三增长到百分之十九。不用说，在最近的将来捐税负担一定还会进一步加重。因此，欧洲劳动者首先是工人阶级的物质生活状况必然会恶化下去，而工人阶级也一定会革命化。这种革命化的征兆无论在英国或在欧洲其他国家都已经出现了。我指的是欧洲工人阶级显然在左倾这一事实。以上这些主要事实都说明：欧洲各国所达到的资本主义暂时稳定是在腐烂的基础上成长起来的腐朽的稳定。◇222◇ 很可能——我并不认为这是不可能的——欧洲各国的生产和贸易也会达到战前水准。但这还不是说，资本主义因此就一定会达到它在战前所达到的那种稳定程度。那种稳定程度它永远达不到了。为什么呢？第一、因为欧洲是以在财政上服从美国为代价换得它的暂时稳定的，这就使人民的捐税负担大大加重，使工人的境遇必然恶化，使欧洲各国革命化；第二、因为还有其他许多使目前的稳定成为不持久不巩固的稳定的原因，这些原因，我在下面就要谈到。把我刚才在分析第一种矛盾时所讲的一切情况总结一下，总的结论就是：剥削世界的主要国家的圈子与战前时期相比，已经缩小到极点了。从前，主要的剥削者是英法德三国以及部分地包括美国，现在这个圈子已经缩小到极点了。现在世界上的主要财政剥削者，也就是世界上的主要债权人，是美国和部分地包括它的帮手——英国。这还不是说，欧洲已经陷入殖民地的地位。欧洲各国继续剥削着自己的殖民地，同时它们自己在财政上也受美国的支配，因此它们自己现在也受美国剥削而且将来还会受美国剥削。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对世界进行财政剥削的主要国家的圈子已经缩小到最低限度，而被剥削国家的圈子扩大了。这就是目前资本主义的稳定不巩固和内部虚弱的原因之一。 18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二、帝国主义、殖民地和半殖民地现在来谈第二类矛盾即帝国主义国家和殖民地国家之间的矛盾。◇223◇ 这方面的主要事实是：各殖民地的工业和无产阶级的发展和增长，特别是在战争时期和战争以后；这些国家的文化水平的普遍提高，其中包括本国知识分子的增多；各殖民地民族革命运动的增长以及帝国主义的世界统治的总危机；印度和埃及反对英帝国主义的解放斗争；叙利亚和摩洛哥反对法帝国主义的解放战争；中国反对英日美帝国主义等等的解放斗争；印度和中国的工人运动的增长以及这两个国家的工人阶级在民族革命运动中的作用的增长。由此应当得出结论：列强当前有丧失它们的主要后方即殖民地的危险。资本主义的稳定在这方面是不巩固的，因为被压迫国家的革命运动在逐步增长，有些地方（摩洛哥、叙利亚、中国）已经开始采取直接同帝国主义作战的形式，而帝国主义显然是担负不了制服“自己的”殖民地的任务的。有些人——特别是资产阶级作家——说殖民地危机的增长应归咎于布尔什维克。我应当说，人家把这一点归咎于我们，未免太看得起我们了。遗憾得很，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直接帮助各殖民地国家争取解放。必须深入一层地去寻找原因。除了其他一切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欧洲各国必须向美国缴付利息，因此它们不得不加紧压迫和剥削殖民地和附属国，这样就不能不使这些国家的危机和革命运动增长起来。这一切都说明世界帝国主义在这方面的情况是坏透了。如果说在那方面，在第一类矛盾方面，欧洲资本主义已经局部稳定，无产阶级在最近期间夺取政权的问题暂时还没有列入日程，那末殖民地危机却已经达到顶点，从许多殖民地中逐走帝国主义者的问题已经列入日程了。◇224◇ 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85 三、战胜国和战败国现在来谈第三类矛盾即战胜国和战败国之间的矛盾。这方面的主要事实有以下几点：第一、欧洲在凡尔赛和约缔结以后已经分裂成两个阵营——战败国阵营（德国、奥国及其他国家）和战胜国阵营（协约国加上美国）。第二、必须指出一种情况，就是各战胜国从前企图用军事占领手段来扼杀各战败国（请你们回忆一下鲁尔问题），现在它们已经放弃这种手段而采取了另一种方法，即先对德国后对奥国进行财政剥削的方法。道威斯计划就是这种新方法的表现，而这个计划的恶果只是到了现在才表现出来。第三、罗迦诺会议〔50〕表面上仿佛消除了战胜国和战败国之间的一切矛盾，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消除任何矛盾（不管在这个问题上如何喧嚷），而只是使这些矛盾尖锐化。道威斯计划的目的就是要德国不折不扣地向协约国分期偿付约一千三百亿金马克。道威斯计划的后果已经表现出来，这就是德国的经济状况恶化，整批企业破产，失业人数增多等等。这个由美国制定的道威斯计划的内容，就是要欧洲各国利用德国所应偿付欧洲各国的赔款去偿还积欠美国的债款，但是德国无法凭空找到这一大笔款项，所以德国就应当获得许多还没有被其他资本主义国家所占据的空闲市场，以便能够从那里汲取新的力量和新的血液来偿付赔款。美国在这里所指的市场，除了一些小市场以外，就是我们俄国市场。按照道威斯计划，这些市场应该让给德国，使它能够榨取一◇225◇些东西来向欧洲各国偿付赔款，而欧洲各国则应当向美国偿还国家债款。这个计划整个是编得很好的，但它是在没有主人参加的情况下编制成的，因为它对德国人民说来是双重压榨，即德国资产阶级对德国无产阶级的压榨和外国资本对德国全体人民的压榨。如果以为德国人民会白白忍受这 18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种双重压榨，那就错了。所以，我认为道威斯计划在这方面必定会导致德国革命。道威斯计划本来是为绥靖德国而制定的，但是这个计划必定会引起德国革命。这个计划的第二部分规定德国应当靠剥削俄国市场来为欧洲榨取金钱，这也是在没有主人参加的情况下做出的一种决定。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决不愿意变成受其他任何国家（其中包括德国）支配的农业国。我们自己要生产机器和其他生产资料。所以，指望我们会同意把我们的祖国变成受德国支配的农业国，那就是指望在没有主人参加的情况下处理问题。在这方面，道威斯计划是毫无根基的。至于罗迦诺公约，它不过是凡尔赛和约的继续，它的目的只能是像人们在办外交时所说的那样保持“现状”，即维持德国是战败国而协约国是战胜国这样的现状。罗迦诺会议在法律上把这种秩序固定下来，也就是说规定把德国的新国界保持下来而使波兰和法国得到利益，德国丧失它的殖民地，这个被绑在普罗克拉斯提斯床上的德国同时还必须采取一切办法来榨取一千三百万亿金马克。如果认为日益向前发展的德国会容忍这种情况，那就是指望出现奇迹。如果从前，在普法战争以后，当时的矛盾焦点之一亚尔萨斯—洛林问题成了帝国主义大战爆发的最重要原因之一，那末，试问有什么办法保障这个在法律上确认德国丧失西里西亚、但泽走廊和但泽，乌克兰丧失加里西亚和沃伦省西◇226◇部，白俄罗斯丧失它的西部领土，立陶宛丧失维里诺等等的凡尔赛和约和它的继续罗迦诺公约，保障这个割裂了许多国家的领土和造成了一连串矛盾焦点的条约，不会遭到与普法战争后从法国割去亚尔萨斯—洛林的那个旧普法条约同样的命运呢？这样的保障是没有的，而且是不可能有的。如果说道威斯计划孕育着德国的革命，那末罗迦诺公约却孕育着欧洲的新战争。英国保守党人既想用保持“现状”的办法来对付德国，又想利用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87 德国来对付苏联。他们不是太贪得无厌了吗？人们在谈论和平主义，在谈论欧洲各国间的和平。布利安和张伯伦拥抱接吻，斯特莱斯曼满口恭维英国。这一切都不足介意。我们从欧洲的历史中知道，每当缔结关于为新战争配置力量的条约的时候，总是把这种条约称为和平条约。在缔结包含有未来战争的因素的条约的时候，总是听到关于和平的叫嚷。在这样的时候，总是有伪善的和平歌手出现。我想起普法战争后的几件历史事实，当时德国是战胜国，法国是战败国，当时俾斯麦千方百计想保持“现状”，即保持在德国打败法国后所确立的秩序。当时俾斯麦主张和平，因为这种和平使他对法国享有许多特权。法国也主张和平，至少在初期即当它还没有从战争失败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是如此。正是在这个时期，即当大家谈论和平，伪善的歌手歌颂俾斯麦的和平愿望的时候，德国和奥国签订了一个完全和平性的和完全和平主义的协定，这个协定后来就成了未来帝国主义战争的基础之一。我指的是奥国和德国在一八七九年签订◇227◇的协定。这个协定是对付谁的呢？是对付俄国和法国的。这个协定的内容是什么呢？请听吧： “鉴于德奥两国的密切合作并不威胁任何国家，而且合作的目的是要按照柏林条约所确立的原则来巩固欧洲和平，因此两国国王陛下决定缔结同盟和约和互助协定。” 你们听见了吧：德奥两国是为了欧洲的和平而实行密切合作的。这个协定曾经被解释为“和平同盟”，但是所有的历史学家都一致认为这个协定是一九一四年帝国主义大战的直接准备。由于签订了这个表面上是维护欧洲和平而实际上是准备欧洲战争的协定，就产生了另一个协定，即俄国和法国在一八九一年至一八九三年间签订的协定， ——当然也是为了维护和平，而不是为了别的！这个协定里讲的是些什么呢？讲的是： “法俄两国被维护和平的共同愿望所激励而达成如下协议。” 18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这点当时根本没有公开说明。但是在协定的秘密条文中规定：一旦战争爆发，俄国应当派遣七十万军队对抗德国，而法国应当派遣（似乎是）一百三十万军队对抗德国。这两个协定都被正式称为维持全欧的和平、友谊和安宁的协定。最后，经过六年以后即在一八九九年召开了海牙和平会议，提出了裁军问题。正是在那个时候，法国总参谋部的军官根据法俄协定到俄国来拟定战争爆发时调动军队的计划，而俄国总参谋部的军官则到法国去协同法国将军编制将来对德作战的计划。正是在那个时候，德奥两国的总参谋部共同拟制双方应当共同向它们的西方和东方的邻国进攻的计划和条件。正在这个时候（当然这一切都是◇228◇在背后偷偷摸摸地进行的），一八九九年的海牙会议召开了，在这次会议上宣布了和平，发出了关于裁军的虚伪的喧嚷声。你们看，这就是极端虚伪的典型的资产阶级外交，他们竭力用关于和平的叫嚷和歌唱来掩盖准备新战争的活动。既然如此，我们还有没有理由相信关于国际联盟和罗迦诺公约的歌唱呢？当然没有理由。正因为如此，我们既不能相信张伯伦和布利安互相拥抱接吻的玩意，也不能相信斯特莱斯曼的那套恭维话。正因为如此，我们认为罗迦诺公约是为新战争配置力量的计划，而不是为和平配置力量的计划。第二国际在这个问题上所起的作用是值得注意的。要知道第二国际领袖们比任何人都卖力，他们硬要工人们相信罗迦诺公约是和平工具而国际联盟是和平救星，布尔什维克不愿加入国际联盟是因为他们反对和平等等。根据上述情况看来，特别是根据我所举的说明在普法战争以后缔结的许多表面上称为和平协定而实际上是战争协定的那些历史考证看来，第二国际的这种种叫嚣究竟说明什么呢？第二国际目前对罗迦诺公约所采取的态度究竟说明什么呢？它说明第二国际不但是资产阶级腐化工人阶级的组织，而且是在道义上为凡尔赛和约的一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89 切不公正规定作辩护的组织。它说明第二国际是一个辅助协约国的组织，它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工作以及自己拥护罗迦诺公约和国际联盟的叫嚣来在道义上为凡尔赛和约—罗迦诺公约所造成的一切不公正情形和整个压迫制度辩护。◇229◇ 四、战胜国间的矛盾现在来谈第四类矛盾即战胜国之间的矛盾。这方面的主要事实是：虽然美英两国成立了某种联盟，虽然它们两国成立了以反对废除盟国债务的美英协定为基础的联盟，但是我认为英美两国之间的利害冲突不但没有缓和，反而加剧了。现在世界列强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石油问题。比如拿美国来说，它的石油产量约占全世界石油总产量的百分之七十，同时它的石油消费量也占全世界石油消费总量的百分之六十以上。正是在这方面，在世界列强全部经济活动和军事活动的神经中枢方面，美国随时随地都遇到英国的抵抗。拿全世界两大石油公司— —代表美国的“美孚石油公司”和代表英国的“英荷壳牌石油公司” ——来说，我们可以看到，这两个公司在全世界一切出产石油的地方都在进行斗争。这是美英两国之间的斗争。因为石油问题是生命攸关的问题；因为谁拥有更多的石油，谁就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指挥地位。谁拥有更多的石油，谁就能指挥世界的工业和商业。自从各先进国家的船只改用马达来发动以后，石油就成了世界列强在平时和战时争夺优越地位的命脉了。正是在这方面，英国的石油公司和美国的石油公司进行着殊死的斗争，虽然这种斗争不是任何时候都很明显，但是它始终存在着并且微微地燃烧着，这可以从英美间谈判的历史中以及英美间因这个问题而引起的冲突的历史中看出来。只要提起尤兹在他任美国外交部长期间关于石油问题向英国提出的多次照会就够了。在南美洲，在波斯，在欧洲，在罗马尼亚和加里西亚那些出产石油的地区， 19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在世界◇230◇各地都进行着这种明争暗斗。更不必说英美在中国的利益发生冲突这样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实了。你们想必知道，这里进行的是暗斗，并且由于美国干得比较灵活，由于美国不采用英国贵族尚未抛弃的那些粗暴的殖民主义的方法，因此它往往能使英国在中国处于窘境，从而把英国排挤出去，为自己开辟一条打入中国的道路。当然，英国是不会漠视这一点的。我也不多谈法英两国间因争夺欧洲大陆统治权而引起的利害冲突。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同样明显的是：英法两国不仅在欧洲大陆霸权问题上发生利害冲突，在殖民地霸权问题上也发生利害冲突。报刊上已透露这样的消息：叙利亚和摩洛哥进行反对法帝国主义的战争不是没有英国参加的。虽然我手头没有文件，但是我以为这种消息不是没有根据的。其次，我也不想谈美日两国间的利害冲突，因为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只要回忆一下不久前美国舰队在太平洋举行的演习以及日本舰队举行的演习，就会明白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了。最后，我必须指出一件必定会使大家感到惊奇的事实，这就是各战胜国在大量扩充军备。我说的是战胜国，是战胜国间的矛盾。这些战胜国都称为盟国。诚然，美国并没有加入协约国，但是它曾经同协约国结成联盟打过德国。现在正是这些盟国在拚命扩充军备。它们扩充军备是要对付谁呢？从前，当协约国扩充军备的时候，通常总是以德国为藉口，说它武装到了牙齿，说它威胁着世界和平，因此必须扩充军备来保卫自己。而现在的情形怎样呢？现在德国已经不是一支武装力量，因为它已经被解除武装。但是现在各战胜国扩充军备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加紧。比如说，应当怎样解释法国空◇231◇军惊人扩充这一事实呢？应当怎样解释英国军备特别是英国海军惊人扩充这一事实呢？应当怎样解释美日两国海军惊人扩充这一事实呢？这些共同战胜了德国并且共同解除了德国武装的“盟友”先生害怕的是什么，害怕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91 的是谁呢？他们害怕的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扩充军备呢？第二国际的和平主义究竟在哪里呢？为什么第二国际高喊和平却看不见——仿佛看不见——那些曾经正式自称为朋友的“盟国”正在疯狂扩充军备来对付“不存在的”敌人呢？国际联盟和第二国际采取了什么办法来制止疯狂扩充军备的行为呢？难道他们不知道在扩充军备的情况下 “枪炮会不开自响”吗？不要期待国际联盟和第二国际的答复吧。这里的问题在于各战胜国彼此间因争夺利益而产生的矛盾在日益增长和加深，它们之间的冲突日益成为不可避免，而它们既预察到新的战争，于是就用尽一切力量和一切手段来扩充军备。要是在这个意义上说各战胜国间现在并没有友好的和平，而只有武装的和平，只有酝酿着战争的武装和平状态，那并没有夸大。现在各战胜国间的情况很像一九一四年大战前的情况——武装和平状态。欧洲各国的执政者现在力图用关于和平主义的叫嚣来掩盖这一事实。可是我已经说过这种和平主义有多大价值以及它应当得到什么样的评价。布尔什维克从热那亚会议召开时起就要求裁减军备〔51〕。为什么第二国际和其他和平主义的空谈家们不来支持我们的提议呢？这种情况再次说明，欧洲各国用受人奴役的代价换来的那种暂时的局部的稳定是不巩固的，因为各战胜国间的矛盾在日益增长和加深，更不必说战胜国和战败国间的矛盾了。◇232◇ 五、资本主义世界和苏联现在来谈第五类矛盾即苏联和资本主义世界之间的矛盾。这方面主要的一点，就是无所不包的世界资本主义已经不再存在了。自从苏维埃国家出现以后，自从旧俄国变成苏联以后，无所不包的世界资本主义就不再存在了。世界已经分裂成两个阵营：帝国主义阵营和反帝国主义阵营。这是必须指出的第一点。 19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这方面必须指出的第二点，就是现在领导各资本主义国家的是两个主要国家——英国和美国即英美联盟。领导对帝国主义不满的国家和同帝国主义作殊死斗争的国家的是我国——苏联。第三点，就是现在形成了两个主要的然而是互相对立的吸引中心，并且与此相适应在全世界范围内形成了倾向于这两个吸引中心的两种趋向：各资产阶级政府倾向于英美，西方的工人和东方的革命者倾向于苏联。英美两国是用它们的财富来吸引人的，从它们那里可以得到借款。苏联是用它的革命经验，用它为工人摆脱资本主义、为被压迫人民摆脱帝国主义而进行的斗争的经验来吸引人的。我说的是欧洲的工人和东方的革命者向往于我国的趋向。你们知道，到我国来访问对于欧洲的工人或被压迫国家的革命者来说具有什么意义，他们怎样纷纷来我国访问，全世界的一切忠诚的革命者怎样向往我国。两个阵营，两个吸引中心。◇233◇ 第四点，就是在这个阵营里，在资本主义阵营里，没有一致的利益和团结；那里充满着利害冲突、分崩离析的现象、战胜国和战败国间的斗争、各战胜国本身间的斗争以及各帝国主义国家间因争夺殖民地和利润而引起的斗争。由于这一切，这个阵营的稳定是不可能巩固的，而在我们国家里则有一个健康的日益巩固的稳定；我国的经济在日益发展，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在向前推进，在我们整个阵营里，西方和东方的一切不满分子和阶层逐渐地和不断地团结到我国无产阶级周围，团结到苏联周围来。在资本主义阵营那里呈现着不和与瓦解的现象。在社会主义阵营这里大家在反对共同敌人即帝国主义的斗争中团结一致和利益愈来愈趋于一致。这就是我想在第五类矛盾即资本主义世界和苏维埃世界之间的矛盾方面指出的几件主要事实。我想特别谈一件事实，这件事实就是我说的全世界革命者和社会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93 主义者向往于我国无产阶级的那种趋向。我指的是各国工人代表团来我国访问这一事实，他们仔细地观察我国建设中的每个角落，以便深信我们不但能够破坏旧东西，而且能够建设新东西。反映目前西方工人运动发展中整整一个阶段的工人代表团纷纷来我国访问这一事实有什么意义呢？你们已经听到苏维埃国家的领导人是怎样接待英国工人代表团和德国工人代表团的。你们是不是注意到我们各个管理机关的领导同志不只是向工人代表团的代表们介绍情况而简直是向他们汇报工作？当时我不在莫斯科，我因事在外，但是我读到报纸，知道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领导人捷尔任斯基同志不是简单地向德国工人代表团介绍◇234◇情况，而是向他们汇报工作。这是我国生活中一种新的、特殊的现象，我们必须予以特别注意。我从报上知道，我国石油工业的领导人——柯秀尔在格罗兹内和谢列勃罗夫斯基在巴库——不是像对一般参观者那样简单地向工人代表们介绍情况，而是像对最高监督机关那样向工人代表团汇报工作。我从报上知道，我们的一切最高机关（人民委员会和中央执行委员会）直到地方的执行委员会都准备向工人代表团汇报工作，认为他们是西方工人阶级派来对我国建设、对我们这个工人国家实行兄弟般的友好的监督的代表。所有这些事实说明什么呢？它们说明两件事情。第一、说明欧洲工人阶级——至少是欧洲工人阶级中的革命部分——认为我国是他们的产儿，说明工人阶级派代表团到我国来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为了看一看我们这里的情况怎样以及我们在做什么，他们显然认为自己对于我们在这里所建设的一切负有道义上的责任。第二、说明欧洲无产阶级中的革命部分把我国认做自己的子女，把我国看做自己的产儿，决心来捍卫它，并且在必要时甘愿为它战斗。你们试指出还有哪一个国家——哪怕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国家——敢于把自己置于其他国家的工人代表团的兄弟般的监督之下！你们指不出这样的国家，因为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国家。只有我们的国家，即工农国家，才能够这样做。我 19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国既然对各国工人代表团表示最大限度的信任，那末也就能取得欧洲工人阶级方面的最大限度的信任。对我们的这种信任在我们看来比任何借款都要宝贵，因为工人对我们国家的这种信任是抵抗帝国主义及其武装干涉阴谋的主要药剂。◇235◇ 这就是我们国家和西方无产阶级相互关系上由于工人纷纷来我国访问而已经形成或正在形成的那种变化的根源。这就是许多人所没有觉察到而在现在却具有决定意义的新现象。既然我们被认定是欧洲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被认定是欧洲工人阶级的产儿，既然欧洲工人阶级根据这一点而对我国担负道义上的责任，比如说，在我国一旦受到武装干涉时担负保卫我国免遭资本主义侵犯的任务，担负保卫我国利益而反对帝国主义的任务，那末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我们的力量正在增长，并且将不是与日俱增而是与时俱增的。这说明资本主义的软弱程度将不是与日俱增而是与时俱增的。因为在今天没有工人参加就不能作战。既然工人不愿意对我们共和国作战，既然他们认为我们共和国是他们的产儿，而这个产儿的命运又同他们紧密地联系着，那末要对我国进行战争是不可能的。这就是工人代表团纷纷来我国访问的秘密、根源和意义，这种访问已经进行并且还会进行，这种访问我们应当竭力鼓励，因为这是我国工人和西方各国工人互相团结的保证，是巩固我国工人和西方各国工人间的亲密友谊的保证。这里不妨简略地谈一谈来我国访问的代表团的数量。不久以前，我听说在莫斯科党代表会议上有位同志向李可夫提出一个问题：“这些代表团岂不是使我们耗费太大了吗？”同志们，决不能说这样的话。对于前来我国访问的工人代表团决不能说这样的话。这样说是可耻的。为了帮助西方工人阶级派代表到我们这里来访问，帮助他们确信工人阶级在夺得政权以后不但能够破坏资本主义，而且能够建设社会主义，我们不能而且也不应当害怕任何耗费和任何牺牲。西方的工人，至少是他们中◇236◇间的许多人，至今还深信工人阶级非靠资产阶级不可。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95 这种偏见是西方工人阶级的主要病症，是社会民主党人传染给他们的。为了使西方工人阶级有可能通过自己的代表确信工人阶级在夺得政权以后不但能够破坏旧东西，而且能够建设社会主义，我们不怕任何牺牲。为了使西方工人阶级有可能确信我国是世界上唯一的工人国家，他们在西方值得为它战斗，他们值得保卫它而去反对本国资本主义，我们不怕任何牺牲。（鼓掌）我们这里已经来过三种代表团：知识分子代表团即教师等等的代表团；成年工人代表团，这种代表团粗略地计算一下大约有十个；青年工人代表团。总共有五百五十位代表和参观者到我国来过。曾向全苏工会中央理事会登记过的还有十六个代表团，它们不久也要来访问。今后我们还要推动这件事情，以便巩固我国工人阶级和西方工人阶级之间的联系，从而造成一座屏障以防止任何武装干涉的可能性。以上就是腐蚀资本主义的那些基本矛盾的特征。从这一切矛盾中究竟可以得出什么结论呢？它们说明什么呢？它们说明：资本主义世界正被许多内部矛盾腐蚀着，这些矛盾使资本主义软弱无力；另一方面，我们的世界，社会主义世界，却愈来愈联合，愈来愈团结；因此正是在这个基础上产生了一种暂时的均势，这种均势结束了侵犯我国的战争，并且开辟了苏维埃国家和各资本主义国家 “和平共处”的阶段。我还要提到两件事实，这两件事实对我们由战争时期进入“和平共处”阶段这一转变也有影响。◇237◇ 第一件事实就是目前美国不希望欧洲爆发战争。它仿佛对欧洲这样说：我借给了你几十亿，如果你今后还想借钱，如果你不愿意你的通货大大贬值，那你就不要胡作非为，就应该安心工作，赚些钱来偿付债款的利息。未必用得着证明，美国所贡献的这种意见，即使对欧洲不起决定性的作用，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发生影响。第二件事实就是从我国无产阶级革命胜利时起，拥有庞大销售市 19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场和庞大原料产地的整整一个庞大国家脱离了世界资本主义体系，这当然不能不影响欧洲的经济状况。失去全世界六分之一的土地，失去我国的市场和原料产地，这对资本主义的欧洲来说，意味着使它的生产缩小，根本动摇它的生产。因此，要消除欧洲资本和我国隔绝的状态，要消除欧洲资本和我国市场以及原料产地隔绝的状态，就必须和我们“和平共处”一个阶段，以便挤到我国的市场和原料产地里来， ——不然，欧洲的经济就不可能达到任何程度的稳定。六、苏联的外部状况以上所说的这一切因素，决定了全世界范围内社会主义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间的某种均势，使喘息时期代替战争时期，使短促的喘息时机变成整整的一个喘息时期，使我们有可能像伊里奇所说的那样去和资本主义世界实行某种“合作”。由此就产生了一个“承认”苏联的时期，这个时期已经开始而且还要延续下去。◇238◇ 我不想列举有哪些国家“已经承认”我国。大国中还没有承认我国的仿佛只有美国了。我也不想多谈我们在被“承认”后比如说已经和德国及意大利签订了通商条约。我不想详细地谈我国的对外贸易额已经大大增加，对这种贸易特别感到兴趣的有向我国输出棉花的美国，有输入我国粮食和农产品的英国和德国。可是有一点必须指出，就是自从与各资本主义国家“共处”的阶段确立以来，我们今年才开始在比较广阔的范围内和资本主义世界发生纷繁而广泛的贸易关系。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已经消灭了一切所谓隐讳的事，已经消灭了我国与西方各国间曾经有过而且现在还有的一切所谓要求和反要求。我们知道有人要求我们偿还债款。这点欧洲还没有忘记，大概也不会忘记，至少不是很快就会忘记的。他们对我们说，我国战前积欠欧洲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97 各国的债款等于六十亿卢布，军事债款估计为七十多亿卢布，这样总数就达一百三十亿卢布。如果估计到通货贬值并且从这个数目中除去边陲国家所应承担的部分，那末我们还欠西欧各国七十多亿卢布。大家知道，我国因在国内战争时期受英法美三国武装干涉而向它们提出的反要求，据拉林计算仿佛是五百亿卢布。这就是说，它们欠我们的债款比我们欠它们的要多四倍。（拉林喊道：“我们一定会取得这笔款子的。”）拉林同志说，我们总有一天会取得这笔款子的。（笑声）如果我们像财政人民委员部那样更精确地来计算一下，那末至少也能得到二百亿卢布。我们结果还是赢了钱的。（笑声）但是，各资本主义国家不愿意容忍这一点，因此我们至今还是被他们列在债务人名单上。正因为如此，我们在跟资本家谈判时总是遇到各种困难和阻碍。过去跟英国谈判时是如此，将来◇239◇跟法国谈判时想必也是如此。我们党中央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是怎样的呢？中央的立场还是像同麦克唐纳签订条约〔52〕时所采取的立场一样。我们不能撤销我国在一九一八年颁布的关于取消沙皇政府所欠债务的著名法令〔53〕。我们还要实行这项法令。我们不能撤销那些已经宣布的使剥夺剥夺者在我国合法化的法令。我们现在实行并且将来还要实行这些法令。然而我们并不反对在过去沙皇政府的债务方面用切合实际的谈判方式对英法两国作某些例外的让步，以便付出少量的钱而换回某些东西。我们并不反对把企业经营权出让给从前的私有者，但是仍然要使这种出让的条件不能是奴役性的。我们是在这种基础上和麦克唐纳达成协议的。事实上取消军事债款的思想是这次谈判的基础。正因为如此，这个条约也就被人撕破了。是谁撕破的呢？无疑是美国。虽然美国并没有参加拉柯夫斯基和麦克唐纳的谈判，虽然麦克唐纳和拉柯夫斯基共同商定了一个众所周知的协定草案，虽然这个协定草案使双方都能有出路，使双方的利益多多少少都能得到满足，但 19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是因为这个草案是以取消军事债款的思想为出发点的，而美国又不愿意破这个例，怕那样做会丧失欧洲欠它的几十亿钱，所以美国便“提出忠告”，结果条约就被撕破了。虽然如此，我们现在还是以上述草案为立足点的。从我国对外政策方面的问题中，从报告涉及的时期内发生的问题中，从牵涉到我国政府和西欧各国政府相互关系的那些特别棘手和特别迫切的问题中，我想提出下面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240◇英国保守党人不止一次地提出而且还会继续提出的问题即关于宣传的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共产国际的问题。有人责备我们，说我们不论在欧洲或在殖民地和附属国内都进行着特种宣传来反对帝国主义。英国保守党人硬说，俄国共产党人是一些负有摧毁不列颠帝国威力的使命的人。我想在这里声明，这一切完全是胡说。我们不需要在西方或东方进行任何特种宣传，因为各国工人代表团亲自到我们这里来认识我国制度并且把关于我国制度的消息传到西方各国去。我们不需要任何其他宣传。这是拥护苏维埃制度反对资本主义制度的最好的、最有力的和最有效的宣传。（鼓掌）有人说我们在东方进行宣传。我肯定说，这也完全是胡说。我们不需要在东方进行任何特种宣传，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整个国家制度是建立在我国各族人民和睦共处和兄弟般合作的基础上的。到我国来住过半年的每一个中国人，每一个埃及人，每一个印度人，都有可能深信，我国是唯一了解被压迫民族人民的心意的国家，是唯一能使从前统治民族中的无产者和从前被压迫民族中的无产者彼此合作的国家。我们不需要在东方进行任何其他宣传，也不需要在东方进行任何其他鼓动，只要那些来自中国、印度和埃及的代表团在我们这里进行研究和考察以后把关于我国制度的消息传到全世界去就行了。这是最好的一种宣传，是各种各样宣传中最有效的一种宣传。然而有一种力量能够摧毁而且一定会摧毁不列颠帝国。这就是英斯大林全集第七卷199 国保守党人。这是一种必定会把不列颠帝国引向灭亡的力量。只要回忆一下保守党人上台执政〔54〕时所施行的政策就够了。他们是◇241◇ 从哪方面开始的呢？是从制服埃及、加紧压迫印度、干涉中国等等开始的。这就是保守党人的政策。既然英国贵族没有本领施行别的政策，那末又能怪谁呢？又能责备谁呢？既然保守党人走上这条道路，那末他们必定会像二乘二等于四一样把不列颠帝国引向灭亡，这难道还难懂吗？关于共产国际，现在我来讲几句话。在西方，帝国主义者的走狗和伪造信件的人散布谣言，说共产国际是阴谋家和恐怖分子的组织，说共产党人到西方各国去制造阴谋反对欧洲各国的执政者。比如他们说保加利亚的索非亚爆炸事件和共产党人有联系。我必须声明，每一个有文化的人，只要不是一窍不通或是被人收买，都一定会知道，共产党人无论过去或现在与个人恐怖的理论和实践都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联系，共产党人无论过去或现在与阴谋陷害个别人物的理论都没有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联系。共产国际的理论和实践是在于组织群众性的革命运动去反对资本主义。这是对的。这是共产党人的任务。只有愚人和白痴才会把阴谋和个人恐怖手段与共产国际对群众性的革命运动所采取的政策混为一谈。关于日本，现在我来讲几句话。在西方，我们的某些敌人洋洋得意地说：看呀，中国境内已经开始了革命运动，这当然是布尔什维克收买了中国人民，不是他们又有谁会收买四万万中国人民呢？而这就一定会使“俄国人”和日本人打起来。同志们，这一切都是胡说。中国革命运动的力量是无穷尽的。这种力量还没有充分表现出来。它在将来一定会表现出来。东方和西方的执政者看不见这种力量，不充分估计这种力量，他们一定要吃亏。我们作为一个国家不能不估计到这一力量。我们认为目◇242◇前中国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从前美国在统一为一个国家时所要解决的那个问题，就是从前德国在形成为一个 20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国家和实现统一时所要解决的那个问题，也就是从前意大利在实现统一和逐走外敌时所要解决的那个问题。这里真理和正义完全在中国革命方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同情并且将来还会同情中国革命，同情它为使中国人民摆脱帝国主义者的枷锁并把中国统一为一个国家而进行的斗争。谁在现在和将来不估计到这一力量，谁就一定要失败。我想日本一定会了解，中国民族运动这一日益壮大的力量，这一不断前进并在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的力量，是日本也应该估计到的。张作霖之所以必定灭亡，正是因为他不了解这一点。但是他的必定灭亡，还由于他把自己的全部政策建筑在使苏日两国发生纠纷和关系恶化这个基础上。满洲的任何一个将军，任何一个执政者，要是他把自己的政策建筑在使我国和日本发生纠纷，使我国和日本的关系恶化这个基础上，他就一定会遭到灭亡。他们中间只有把自己的政策建筑在使我国和日本的关系好转，使我国和日本接近这个基础上的人，才能站住脚跟，只有这样的将军和执政者才能在满洲坐稳，因为使我国同日本关系尖锐化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我国只有同日本接近才有好处。七、党的任务现在来谈谈我们党因外部状况而产生的任务问题。就党的工作的内容来说，我认为党在这里的任务应该分为两方面，即国际革命运动方面和苏联◇243◇对外政策方面。在国际革命运动方面有哪些任务呢？第一项任务就是：巩固西方各国的共产党，使这些共产党争得工人群众的大多数。第二项任务就是：加强西方各国工人为工会的统一，为巩固我们联盟的无产阶级和各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间的友谊而进行的斗争。这里也包括外国工人纷纷来我国访问的活动，关于这种活动和它的意义我在前面已经说过了。第三项任务就是：巩固我国无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01 产阶级和各被压迫国家解放运动间的结合，因为各被压迫国家是我们在反帝国主义斗争中的同盟者。第四项任务就是：巩固我国社会主义成分，使社会主义成分战胜资本主义成分，这种胜利对于世界各国工人革命化是有决定性意义的。同志们在谈到我们党在国际革命运动方面的任务时，通常总是局限于前三项任务而忘记第四项任务，殊不知我们在国内所进行的斗争，为使我国社会主义成分战胜资本主义成分而进行的斗争，在建设方面所进行的斗争，就其意义来说，也是国际性的斗争即国际主义的斗争，因为我国是国际革命的根据地，因为我国是使国际革命运动扩展的主要杠杆，如果我们这里的建设工作按照应有的速度进行，那就是表明我们在国际革命运动其他各方面的工作也正是像党所要求于我们的那样进行的。这就是党在国际革命运动方面的一些任务。现在来谈党在我们联盟的对外政策方面的任务。第一项任务就是：反对新战争，维护和平并保持同各资本主义国家的所谓正常关系。我国政府的◇241◇对外政策是以和平思想为基础的。争取和平，反对新战争，揭穿为准备新战争而采取的一切步骤，揭穿用和平主义幌子来掩盖事实上准备战争的那些步骤，——这就是我们的任务。正因为如此，我们不愿意加入国际联盟，国际联盟是掩盖战争准备工作的组织，要加入国际联盟，正像李维诺夫同志所正确说过的，就必须在铁锤和铁砧之间作一选择。然而我们既不愿意成为敲打弱小民族的铁锤，也不愿意成为受强大民族敲打的铁砧。我们既不想当这个，也不想当那个。我们主张和平，我们主张揭穿一切准备战争的步骤，不管这些步骤是用哪种和平主义幌子掩盖起来的。无论是国际联盟或是罗迦诺公约——反正都一样，用幌子是欺骗不了我们的，用叫嚣是吓唬不了我们的。第二项任务就是：在对外贸易垄断的基础上扩大我国和外界的贸易。 20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第三项任务就是：和那些在帝国主义大战中遭到失败的国家接近，和一切资本主义国家中那些最受委屈和分赃最少因而对占统治地位的强国联盟抱反对态度的国家接近。第四项任务就是：联合附属国及殖民地国家。以上就是目前党在国际关系方面和国际工人运动方面的任务。二苏联的内部状况现在我来谈谈中央委员会的报告的第二部分。这一部分所涉及的是我国的内部状况和中央委员◇245◇会在同内部状况有关的问题上的政策。我要举出一些数字。虽然近来在报刊上已经公布了不少数字，但是很遗憾，不举出一些数字是不行的。一、整个国民经济在没有列举数字之前，让我谈谈决定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经济方面的工作的几个一般原理（我想从经济方面谈起）。第一个原理。我们是在资本主义包围的环境下工作和建设的。这就是说，我国的经济和我国的建设将在我国经济体系同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矛盾和冲突中发展起来。这种矛盾我们是无法避免的。这是一种范围，在这种范围内，两个体系即社会主义体系和资本主义体系必定进行着斗争。此外，这就是说，我国的经济建设不仅要在它同外部资本主义经济相对立的情况下进行，并且要在我国内部各种不同的成分相对立的情况下，即在社会主义成分同资本主义成分相对立的情况下进行。由此得出的结论是，我们应该这样来建设我国的经济：使我国不致变成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附属品，使我国不致被卷入资本主义发展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03 的总体系中去成为它的辅助企业，使我国经济不是作为世界资本主义的辅助企业发展起来，而是作为独立的经济单位发展起来，这种独立的经济单位主要是依靠国内市场，依靠我国工业和我国农民经济的结合。有两条总路线，一条总路线的出发点是，我国还应该在长期内保留为一个农业国，应该输出农产◇246◇品而输入设备，并且应该坚持这条道路，今后也应当沿着这条道路发展下去。这条路线实际上是要求收缩我国的工业。这条路线不久前在沙宁所写的提纲（也许有人已经在“经济生活报”〔55〕上读过这个提纲了）中得到了反映。这条路线将使我国永远或者差不多永远不能实现真正的工业化，将使我国客观上必然由依靠国内市场的独立的经济单位变成资本主义总体系的附属品。这条路线就是要离开我国建设方面的各种任务。这不是我们的路线。还有另一条总路线，它的出发点是，我们应该竭尽全力使我国成为经济上独立自主而依靠国内市场的国家，成为能把其他一切逐渐脱离资本主义而进入社会主义经济轨道的国家吸引到自己方面来的基地。这条路线要求最大限度地扩展我国工业，但是这种扩展要估计到并且要适应我国拥有的资源。这条路线坚决摒弃把我国变成世界资本主义体系附属品的政策。这就是我们的建设路线，就是党现在遵循的并且今后还要遵循的路线。只要资本主义包围还存在，这条路线就是必需的。如果革命在德国或者法国取得胜利，或者在这两个国家内同时取得胜利，如果那里开始在更高的技术基础上进行社会主义建设，那又是一回事了。那时，我们就会从把我国变成独立的经济单位的政策，转到把我国纳入社会主义发展总轨道的政策。但是当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绝对必须使我国国民经济保持最低限度的独立性， 20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否则就不能保护我国，使我国在经济上不受世界资本主义体系的支配。◇247◇ 这就是第一个原理。第二个原理。我们在建设中应该像对第一个原理一样奉为指针的第二个原理，就是随时都要估计到我们对国民经济的领导不同于资本主义国家的领导的特点。在资本主义国家那里是私人资本占统治地位，那里各个资本主义托拉斯、辛迪加和各个资本家集团所犯的错误，是由市场上的自发势力来纠正的。如果生产得太多了，就会发生危机，但是在危机过去之后，经济又会转入常态。如果输入过多而造成贸易逆差，票据行市就会波动，就会发生通货膨胀，入口缩减，出口增加。这一切都是危机发生时的通常现象。在资本主义国家里，任何一种较为重大的错误，任何一次较为严重的生产过剩或生产和需求总量之间的严重脱节现象，都不可避免地要由某种危机来纠正。在资本主义国家里就是这样生活着的。但是我们决不能这样生活。在资本主义国家那里所发生的经济危机、商业危机和财政危机，都只是触及个别资本家集团。而在我们这里却是另一种情况。商业和生产中的每次严重停滞，我国经济中的每个严重失算，都不会只以某种个别危机来结束，而一定会打击到整个国民经济。每次危机，不论是商业危机，财政危机或工业危机，在我们这里都可能变成打击全国的总危机。因此，我们在建设方面就应当特别谨慎小心，应当具有远见。因此，我们在按计划领导经济方面，必须做到使失算的情况减少，使我们领导经济的工作极为明智，极为谨慎小心，极其正确无误。但是，同志们，很遗憾，既然我们不特别明智，也不特别谨慎小心，又不特别善于正确地领导经济，既然我们不过是在学习建设，那末我们就会有错误，并且将来还会犯错误。因此，我们在建设时应当拥有后◇248◇备，我们需要有能够弥补我们的各种缺陷的后备。我们最近两年来的全部工作表明，我们既不能保证不发生意外，也不能保证不犯错误。在农业方面，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05 有很多事情不只是取决于我们的经营管理，而且取决于自然界的力量（如歉收等等）。在工业方面，有很多事情不只是取决于我们的经营管理，而且还取决于我们还没有掌握住的国内市场。在对外贸易方面，有很多事情不只是取决于我们，而且取决于西欧资本家的行为，而我国的出口和进口愈发展，我们也就愈依赖于资本主义西方，愈容易受到敌人的打击。为了保证自己不受这一切意外事件和不可避免的错误的影响，我们应该懂得必须积累后备的思想。我们在农业方面不能保证不发生歉收。因此就需要有后备。我们在我国工业发展方面不能保证国内市场不发生意外事件。更不用说我们既然是靠自己积累的资金过活，我们在花费所积累的资金方面就应该特别节省和审慎，尽力做到使每个戈比都用得合理，把每个戈比用到某一时期所绝对必需发展的事业上去。因此就需要有供工业使用的后备。我们在对外贸易方面不能保证不发生意外事件（隐蔽形式的抵制，隐蔽形式的封锁等等）。因此就需要有后备。本来可以把农贷发放的数目增加一倍，但是这样做就会缺乏必要的后备来资助工业，工业发展就会远远落后于农业，工业品的产量就会缩减，结果就会发生工业品价格高涨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本来可以把用做扩展工业的拨款增加一倍，但是这就会使工业的发展速度太快，我们会因大大◇249◇缺少闲置资金而不能保持这种发展速度，因此我们就一定会遭到挫折，更不用说缺乏充分的后备来发放农贷了。本来可以把我国的进口额，主要是设备的进口额比现有的进口额增加一倍，以便迅速地推进工业发展，但是这会引起输入超过输出，造成贸易逆差，使我国金融受到破坏，就是说，使工业能够借以实行计划和发展的唯一基础受到破坏。本来可以不管国内市场状况如何，不顾一切地拚命扩大出口额，但是这一定会在城市中引起严重后果，使农产品的价格迅速上涨，因 20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而使工资遭到破坏，发生某种人为的饥荒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本来可以尽量提高工人工资，不仅可以把它提高到战前水平，并且可以把它提得更高些，但是这种情况会降低我国工业的发展速度，因为在我国的条件下，在缺少外债、缺少贷款等等的情况下，扩展工业只能依靠积累某些为资助和滋养工业所必需的利润，但是如果我们过快地提高工资，就不能做到这一点，就是说不能有比较大量的积累。如此等等。这就是我们在我国的建设工作中应该奉为指南，应该当做灯塔的两个基本指导原理。现在让我来谈谈数字。不过，我还要离开主题讲一点。我国经济体系中情况有些复杂，整整有五种经济成分。第一种经◇250◇济成分差不多是自然经济的成分，这就是商品产量极少的农民经济。第二种经济成分是商品生产的经济成分，在这种成分中起决定作用的是农民经济中的商品生产。第三种经济成分是私人资本主义，它还没有消灭掉，还在活跃，并且只要我们还实行新经济政策，它还会在一定范围内活跃着。第四种经济成分是国家资本主义，即我们容许它存在并且有可能按照无产阶级国家的要求来加以监督和限制的那种资本主义。最后，第五种经济成分是社会主义工业，即我们的国营工业，在这种成分的生产中没有两个彼此敌对的阶级——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而只有一个阶级——无产阶级。我想简单地谈谈这五种经济成分，因为不这样简单地说明一下，便很难了解我将要宣布的那些数字，很难了解我国工业发展方面所表现出来的趋势，况且关于我国制度中的这五种经济成分，列宁曾十分详细地谈到过〔56〕，他教导我们要善于在我们的建设工作中估计到这几种经济成分间的斗争。我想简单地谈谈国家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类型的国营工业，以便消除党内对这个问题所产生的误解和糊涂观念。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07 能不能把我们的国营工业称为国家资本主义的工业呢？不能。为什么呢？因为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国家资本主义，是存在着两个阶级的生产组织：一个是占有生产资料的剥削阶级，另一个是不占有生产资料的被剥削阶级。不管国家资本主义具有何种特殊形式，但是按实质来说它终究应当是资本主义的。伊里奇在分析国家资本主义时所指的首先是租让企业。就拿租让企业来说，那里是不是存在着两个阶级呢？是的，是存在着两个阶级的。一个是资产阶级，即从事剥削和暂时占有生产资◇251◇料的承租企业家，另一个是受承租企业家剥削的无产阶级。这里是没有社会主义成分的，这一点只要从下面的事实就可以明显地看出：谁都不敢跑到租让企业中去进行提高劳动生产率的运动，因为大家知道，租让企业是非社会主义的企业，是同社会主义不相干的企业。再拿另一种类型的企业即国营企业来看。这种企业是不是国家资本主义的企业呢？不，不是的。为什么呢？因为这种企业中不存在两个阶级，只存在一个阶级，即工人阶级，它通过自己的国家来掌握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它不受剥削，因为企业中生产出来的一切除了支付工资以外，最大部分是用来继续扩大工业，即用来改善整个工人阶级的状况。有人会说，如果估计到我国企业管理机关中还存在官僚主义残余，那末这终究还不是完全的社会主义。这种说法是正确的。但是这同国营工业按类型来说是社会主义的生产这一点并不矛盾。有两种类型的生产：一种是资本主义类型的生产，其中包括国家资本主义类型的生产，那里存在着两个阶级，那里在为资本家的利润进行生产；另一种是社会主义类型的生产，那里没有剥削，那里生产资料属于工人阶级，那里企业不是为异己阶级的利润进行生产，而是为全体工人扩大工业进行生产。列宁正是这样说的：我们的国营企业按类型来说是彻底的社会主义企业。这里可以拿我们的国家来比拟一下。我们的国家也叫做非资产阶 20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级的国家，因为它按列宁的说法是新型的国家，是无产阶级类型的国家。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国家机关并不像所有一切资产阶级国家那样为了压迫工人阶级而工作，而是为了使工人阶级摆脱资产阶级的压迫而工作。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国家按类型来说是无产阶级的国家，虽然在这个国家的机关中还能找到许多坏分子和旧时代的残余。列宁宣布了我国苏维埃制度是无产阶级类型的国家，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更严厉地谴责了我们苏维埃制度中的官僚主义残余。虽然如此，他始终肯定说我们的国家是新型的无产阶级国家。应该把国家的类型同国家系统和国家机关中保留下来的那种遗毒和残余区别开来。同样也必须把国营企业中的官僚主义残余同我们称为社会主义类型的那种工业组织区别开来。决不能因为经济机关或托拉斯中还存在着错误和官僚主义等等，就说我们的国营工业不是社会主义的工业。决不能这样说。如果这样说，那末我们这个按类型来说是无产阶级的国家，也不能称为无产阶级的国家了。我可以举出许多资产阶级机关，它们比我们无产阶级国家机关工作得更好更节约。但这还不是说我们的国家机关就不是无产阶级的国家机关，我们的国家机关按类型来说就不高于资产阶级的国家机关了。为什么呢？因为这种资产阶级机关虽然工作得好些，但它是在为资本家工作，而我们的无产阶级国家机关，即使它有时不免摇摆不定，但它毕竟是在反对资产阶级而为无产阶级工作的。这种原则上的差别是不能忘记的。关于国营工业也应当这样说。决不能因为我们国营企业管理机关中现在存在着并且将来还会有不协调现象和官僚主义残余，决不能因为这些残余和这些缺点存在，而忘记我们的企业按实质来说是社会主义的企业。比如说，在福特的那些工作得不错的企业中，也许偷窃现象要少些，但这些企业终究是在为福特，在为资本家工作，而我们的企业，虽然有时发生偷窃现象，事情不总是很顺利的，◇253◇但它们终究是在为无产阶级工作。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09 这种原则上的差别是不能忘记的。现在，来谈谈我们整个国民经济的数字。农业。如果拿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的水平和战前即一九一三年的水平相比，则我国农业总产值已达战前的百分之七十一。换句话说，在一九一三年出产了一百二十余亿卢布（按战前价格计算）的产品，而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则出产了九十余亿卢布的产品。到下年度，即到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根据我们各个计划机关的材料来看，产值将进一步提高到一百一十亿卢布，即提高到战前水平的百分之九十一。农业在日益发展，——这是自然要得出的结论。工业。如果拿我国全部工业，国营工业、租让工业和私营工业来说，全部工业在一九一三年的总产值为七十亿卢布，而在一九二四— 一九二五年度则为五十亿卢布。这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七十一。我们各计划机关预定，下年度的产值将要达到六十五亿卢布，即约等于战前水准的百分之九十三。工业在日益发展。它在本年度内比农业发展得更快。特别有必要指出电气化问题。按俄罗斯国家电气化委员会在一九二一年的计划规定，在十年至十五年时间内应该建成三十个电站，其发电能力总共为一百五十万瓦，费用为八亿金卢布。十月革命以前各电站的发电能力总共为四十万零二千瓦。我们现在已经建成了发电能力总共为十五万二千三百五十瓦的电站，预定在一九二六年将有发电能力达三十二万六千瓦的发电站发电。如果按这样的◇254◇速度发展下去，那末在十年内，即大约到一九三二年（最低限度的预定期限），苏联的电气化计划就可以实现。电力工业随着电站建设的发展而日益发展，它的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的生产计划预定要达到战前水平的百分之一百六十五至一百七十。但是，必须指出，建筑巨大水电站的费用竟大大超过了原定的计划。例如，沃尔霍夫水电站建筑费最初预算“暂定”为二千四百三十万卢布，而到一九二五年九月，却增加 21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到九千五百二十万切尔文卢布，即等于建造头批电站所花费的资金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九，而沃尔霍夫水电站的发电能力只等于这批电站总发电能力的百分之三十。捷莫—阿夫恰里水电站的建筑费最初的预算为二百六十万金卢布，但是最近要求的费用约达一千六百万切尔文卢布，并且其中约有一千二百万切尔文卢布已经花掉了。如果我们拿这样或那样联合起来的国营工业和合作社营工业的生产同私营工业的生产来比较一下，那就可以看到如下的情况：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国营工业和合作社营工业占全年工业生产总额的百分之七十六点三，而私营工业占百分之二十三点七；在一九二四 —一九二五年度，国营工业和合作社营工业所占的比重是百分之七十九点三，私营工业所占的比重已经不是百分之二十三点七，而是百分之二十点七了。在这个时期内，私营工业所占的比重下降了。明年度预定国营工业和合作社营工业所占的比重约达百分之八十，而私营工业所占的比重将减到百分之二十。在绝对数量方面，私营工业是有增长的，但是国营工业和合作社营工业增长得更快，所以私营工业所占比重也就逐渐下降了。◇255◇ 这是一件不能忽视的事实，它说明了社会主义工业对私营工业的优势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果拿集中在国家手里的财产和私有主所掌握的财产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在这方面——我指的是国家计划委员会的控制数字—— 也是无产阶级国家占优势，因为国家拥有的基金总额至少等于一百一十七亿切尔文卢布，而私有主，主要是农户，所拥有的基金总额最多只达七十五亿切尔文卢布。这一事实说明了，公营经济的基金所占的比重很大，并且这种比重和非公营部分的财产所占的比重相比较，是在日益增长。而我们整个制度终究是既不能称为资本主义制度，也不能称为社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11 会主义制度。我们整个制度是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制度，在这里，就总产值来说，私有主农民的生产还是占优势，但是这里社会主义工业所占的比重却在不断地增长。社会主义工业所占的比重在不断地增长：它利用本身的集中性，利用本身的组织性，利用我国的无产阶级专政，利用运输业掌握在国家手中以及信贷系统和银行都归我们掌握的事实，利用这一切，我国的社会主义工业在全国生产总值中所占比重逐渐增大，不断向前迈进，开始使私营工业服从它，使其余一切经济成分都适应它并且跟着它走。农村的命运也是这样的：它应该跟着城市走，跟着大工业走。这就是基本的结论，就是我们提到我国制度的性质问题，社会主义工业在这个制度中所占比重问题，私营资本主义工业所占比重问题，以及小商品生产，主要是农民生产在整个国民经济中所占比重问题时，应该得出的基本结论。◇256◇ 现在简单地谈一下国家预算。你们大概知道，我国的预算已经增加到四十亿卢布。如果拿战前卢布来计算，那末我们现在的国家预算至少等于战前国家预算的百分之七十一。其次，如果全国预算总额加上可能计算的地方预算额，那末我们现在的国家预算至少等于一九一三年预算的百分之七十四点六。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国家预算结构中的非税收部分的比重大大超过税收部分的比重。这一切也说明了我国的经济在日益发展和向前迈进。关于我们去年从我国国营企业和合作社营企业方面所获得的利润问题，是有极重要意义的，因为我国是资金不足的国家，是得不到大批外债的国家。我们应该仔细地考察一下我国的工商企业、银行和合作社，以便知道我们能够用多少资金来进一步扩展我国工业。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有全国意义的国营工业和金属工业总局似乎提供了约一亿四千二百万切尔文卢布的利润，其中有七千一百万缴入了国库。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我们已经获得三亿一千五百万卢 21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布的利润，按计划规定，其中有一亿七千三百万缴入国库。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有全国意义的国营商业提供了约三千七百万卢布的利润，其中有一千四百万缴入了国库。在一九二五年度，由于实行了降低价格的政策，我们所获得的利润较少，即获得了二千二百万卢布，其中约有一千万将缴入国库。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我们在对外贸易方面获得了二千六百多万卢布的利润，其中约有一千七百万缴入了国库。在一九二五年度，对外贸易将要提供，正确些说是已经提供了四千四百万卢◇257◇ 布，其中有二千九百万缴入国库。根据财政人民委员部的计算，各银行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提供了四千六百万卢布的利润，其中有一千八百万缴入了国库，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提供了九千七百多万卢布的利润，其中有五千一百万缴入了国库。消费合作社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提供了五千七百万卢布的利润。农业合作社提供了四百万卢布的利润。我刚才举出的这些数字，是多少估计低了些的。原因你们是知道的。你们知道，我们各个经济机关在计算时，总是考虑给自己多留一点来扩展业务。如果你们觉得这些数字小（这些数字确实是小），那你们就要估计到，它们是稍微估计低了些的。现在简单谈谈我国的对外贸易额。如果以我国一九一三年度的全部贸易额为一百，那末我国对外贸易额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已经达到了战前水平的百分之二十一，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达到了战前水平的百分之二十六。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的出口额为五亿二千二百万卢布，进口额为四亿三千九百万卢布，进出口总额为九亿六千一百万卢布，出超八千三百万卢布。我国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发生贸易顺差。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的出口额为五亿六千四百万卢布，进口额为七亿零八百万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13 卢布，进出口总额为十二亿七千二百万卢布，入超一亿四千四百万卢布。本年度我国对外贸易逆差是一亿四千四◇258◇百万卢布。关于这一点，让我稍微说明一下。有些人讲到本经济年度的这种入超的时候，往往爱说是由于我国在这一年遭到歉收而输入了许多粮食的缘故。但是我们只输入八千三百万卢布的粮食，而入超却是一亿四千四百万卢布。这种入超会造成什么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们买得多卖得少，输入多输出少，因而我们的收支情况发生了问题，我们的金融也发生了问题。党的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向我们指示说，党无论如何要做到贸易顺差〔57〕。我应当承认，我们大家，无论苏维埃机关或是中央委员会，在这方面都犯了极严重的错误，因为我们没有执行党给我们的指示。执行这个指示是有困难的，但是如果抓紧点，至少还是可以得到某些出超的。我们既然犯了这个严重错误，代表大会就应该加以纠正。顺便说一句，中央委员会本身在今年十一月的专门会议上已经竭力设法纠正了这个错误，当时中央委员会在审查了我国进出口的数字后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我们在下年度——在会议上我们已经草拟了我国下年度对外贸易中的基本项目——对外贸易至少要有一亿卢布的出超。这是必要的。这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国家来说是绝对必要的，因为我们的资本很少，又没有从国外输入的资本，就是有，为数也极少，我国的收支要依靠贸易差额来维持平衡，才能使我国切尔文货币不致有涨落，才能使我们的金融稳定，从而也才有可能进一步扩展我国工业和农业。你们大家都曾尝过金融不稳定的滋味。我们不应该让这种倒霉的事情重新出现，应该采取各种措施来根除一切在今后可能使我国金融陷于不稳定的因素。◇259◇ 关于我国整个国民经济，关于工业和农业这两个部门，关于社会主义工业对其他各种经济所占的比重，以及关于我讲过的和我们党中央委员会所坚持的社会主义建设中的指导思想等等方面的数字和意见就是这样。 21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二、工业和农业如果再拿直接关系到工业和农业在现在和最近的将来的相互关系的各个问题考察一下，那末这些问题可以归结为下面几点。第一、我国仍然是一个农业国：农业产值超过工业产值。工业的基本状况是：它已经接近战前的水准，工业继续前进的步骤就是在新的技术基础上扩展工业，利用新设备和建设新工厂。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要跨过这道门槛，即从最大限度地利用我国工业中原有的一切的政策，过渡到在新技术基础上和在建设新工厂的基础上建设新工业的政策，是需要大量资本的。但是我国资本很不足，所以将来我国工业的发展速度大概不会像迄今以前那样快。农业方面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决不能说，农业在它现今的技术基础上所蕴藏着的一切潜力都已经挖掘尽了。农业不同于工业，它在现今的技术基础上也能迅速发展一个相当时期。单是把农民的文化水平提高一下，单是实行净种这样的办法，就能把农业的总产值提高百分之十至十五。你们计算一下，这对全国有多大意义。可见，农业中还蕴藏着很大的潜力。这就是为什么农业的进一步发展暂◇260◇时还没有遇到像我国工业所遇到的那种技术方面的困难。因此，工业的发展和农业的发展不相适应的情况，在今后几年内还会继续加剧，因为农业中还蕴藏着许多潜力，这些潜力还远没有利用，在最近几年内应该加以利用。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首先，就是无论如何要发展我们的国营大工业，克服摆在我们面前的困难。其次，就是要发展苏维埃地方工业。同志们，我们决不能只集中力量发展全国性的工业，因为全国性的工业，我们的集中化的托拉斯和辛迪加，不可能满足一亿四千万人民各种不同的口味和需求。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15 为了能够满足这些需求，必须使每个区、每个专区、每个省、每个区域、每个民族共和国的生活，即工业生活沸腾起来。如果不发挥各个地方在经济建设方面的潜力，不尽量帮助区和专区以上的地方工业，不发挥所有这些力量，我们就不能使我国的经济建设达到像列宁所说的普遍高涨。不这样做，不把中央的利益同各个地方的利益结合起来，我们就不能解决发挥建设的主动性的问题，就不能解决我国经济普遍高涨的问题，不能解决尽速地实现国家工业化的问题。第二、从前在燃料方面的问题是它的生产过剩。现在我们遇到的问题却是燃料的危机，因为我国工业比燃料增长得更快。我们将接近我国在资产阶级制度下的那种水平，当时我们由于燃料不够而不得不输入燃料。换句话说，就是燃料的产量和工业的需求量不相适应。因此，任务就是加紧发展我国的燃料业，改进燃料的开采技术，以便使燃料业的发展赶上或者说使它能够赶上工业的发展。◇261◇ 第三、金属的产量和整个国民经济的需求量也有些不相适应。如果计算一下最低限度的金属需求量和最高限度的金属出产能力，那就可以看出我们还缺少价值数千万卢布的金属。我国的经济，特别是我国工业，决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因此，对于这种情况应当予以特别注意。金属是我国工业基础的基础，所以金属产量必须同工业和运输业的需求量相适应。第四、我国熟练工人的数量和我国工业的需求量是不相适应的。报刊上已经公布过许多数字，因此我不想再列举这些数字，我只指出一点：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全部工业需要补充的熟练工人是四十三万三千人，而我们却只能提供这个需求额的四分之一。第五、我还要指出一个缺点和一个不相适应的情况，这就是各铁路上的车辆的使用率已经超过了一切限度。对于车辆的要求是很高的，明年机车和车厢的利用率不能只是百分之一百，而是必须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这样，交通人民委员部的固定资本就会损耗过 21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度，我们如果不采取坚决的措施，那在最近的将来灾祸就会临头。以上就是我们整个国民经济内部，特别是工业内部所存在的必须加以克服的缺点和不相适应的情况。三、商业问题现在让我来谈谈商业问题。数字表明，这方面也和工业方面一样，国营部分和私人资本主义部◇262◇分相比较，它的比重是向上增长的。如果认定战前的国内商业流转总额按商品卢布计算是二百亿卢布，那末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这项流转总额就是一百亿卢布，即等于战前的百分之五十；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是一百四十亿卢布，即等于战前的百分之七十。国内商业流转额的总的增长是不用怀疑的。如果讲到国营部分在全部国内商品流转中所占的比重，那末它的比重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为百分之四十五，合作社部分的比重为百分之十九，私人资本部分的比重为百分之三十五。而在下一年度，即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国营部分的比重则为百分之五十，合作社部分的比重已经不是百分之十九，而是百分之二十四点七，私人资本部分的比重已经不是百分之三十五，而是百分之二十四点九了。私人资本部分在全部流转中所占的比重日趋下降，国营部分和合作社部分的比重则日益增长。如果把流转分成两个部分，即分为批发和零售，那末这里也有同样的趋势。在批发方面，国营商业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的全部流转中所占的比重为百分之六十二强，在一九二四— 一九二五年度则为百分之六十八点九。比重的增加是很明显的。合作社部分已经由百分之十五增加到百分之十九。私营商业在上年度占百分之二十一，现在只占百分之十一。在零售方面，国营部分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的比重为百分之十六，而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则几乎达到百分之二十三。合作社部分上年度在零售方面的比重为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17 百分之二十五点九，而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则为百分之三十二点九。比重的增加是毫无疑问的。私人资本部分在零售方面的比重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为百分之五十七，现在则为百分之四十四点三。在零售方面我们显然已经跨过门◇263◇槛。上年度在零售方面是私人资本占优势，本年度则已经是国营部分和合作社部分占优势了。国营商业和合作社在原料和粮食收购方面的比重增长情况如下：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在油子方面占百分之六十五，在亚麻方面占百分之九十四，在棉花方面几乎占百分之百，在粮食方面，一九二三 —一九二四年度占百分之七十五，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占百分之七十。这方面我们有了某些下降。整个来说，在国内商业中，国营部分和合作社部分无论在批发方面或零售方面显然都有增长。虽然国营商业在粮食收购方面的比重占了优势，但终究还是比去年少些，这个事实说明了在粮食收购中犯了错误。问题在于，收购工作的过错不仅是苏维埃机关的过错，而且也是中央委员会的过错，因为中央委员会应该监督苏维埃机关，它对苏维埃机关所做的一切都要负责。这个过错就在于我们在做计划时没有估计到今年的市场情况和收购条件已有新的变化，同去年和前年有所不同。今年是我们在粮食市场上不采用行政压制手段的头一年，是我们把赋税的重担和赋税的压制缩减到最低限度的头一年，是农民和政府的收购机关以平等的身分在市场上直接接触的头一年。我们的计划机关竟没有估计到这些情况，而想在一九二五年年底就能收购全年应当收购的全部粮食的百分之七十。我们没有估计到，农民也会耍手腕，他们会把自己值钱的货物即小麦留下，等待价格继续提高，而宁愿暂时把其他不很值钱的粮食拿到市场上去卖。这一点我们没有估计到。因此只好修改收购计划和缩减粮食的输出计划，同时也相应地缩减输入计划。现在正在重新审订进出口计划，计划中应该◇264◇规定最低限度要有一亿卢布的出超，但是这个计划还没有最后制定好。 21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四、各个阶级，它们的积极性和相互关系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首先使工人阶级的物质状况得到了改善。工人阶级丧失阶级性的状况早已成为过去了。工人阶级在迅速地恢复和增长。请看下面这些数字：根据劳动人民委员部的材料，截至一九二四年四月一日，如果把包括小工业在内的各种工业中的全部工人，连同季节工人和农业工人合在一起计算，则为五百五十万人，其中有一百万雇农、七十六万失业者。截至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工人总数已达七百多万，其中有一百二十万雇农和七十一万五千失业者。工人阶级的增长是毫无疑问的。在全部工业中，每个工人每月的平均工资（按切尔文卢布计算），在一九二五年四月是三十五卢布，即等于战前的百分之六十二。在一九二五年九月是五十卢布，即等于战前的百分之八十八点五。个别部门已经超过了战前的水平。每个工人每日的平均实际工资（按商品卢布计算），在一九二五年四月是零点八八卢布，在一九二五年九月是一卢布二十一戈比。在全部工业中，每人每日的平均产值（按战前卢布计算），在一九二四年四月为四点一八卢布，而在一九二五年则为六点一四卢布，即等于战前的百分之八十五。如果拿工资和劳动生产率逐月的对比关系来看，那末可以看到它们是在并列前进：工资不断增加，劳动生产率也不断提高。但是在六月和七月，工资在增加，而劳动生产率却◇265◇比工资增加得少些。这是因为当时正值假期，并且工厂里来了新的工人阶层即半农民。现在来谈工资基金问题。根据劳动人民委员部的材料来看，工资基金（我指的是工业，而不涉及其他部门），在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度为八亿零八百万卢布，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为十二亿多卢布，在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预定为十七亿卢布。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19 同志们，我不想谈社会保险基金的用途，因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让我举出一个总的数字，以便使大家能够了解无产阶级国家究竟在工人保险事业上花费了多少钱。受保险的工人总数，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为六百七十万人，在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预定为七百万人。从企业工资基金中拨充保险费的平均数额，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占百分之十四点六，在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预定为百分之十三点八四。拿经费的总数来看，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为四亿二千二百万卢布，而一九二五—一九二六年度预定为五亿八千八百万卢布。再说明一点也许不是多余的，就是在去年所规定的社会保险基金中还有七千一百万卢布存放在社会保险基金会里。在农民方面，农产品的增加，自然不能不使农民物质状况得到改善。从我们计划机关的材料可以看出，农民个人消费量增长的百分数高于城市居民消费量增长的百分数。农民已经吃得好些了，他们为进行生产和个人消费而留下的农产品的比重比去年大得多。无产阶级国家对贫苦农户的帮助，对遭受歉收灾害的农户的帮助，究竟表现在哪些方面呢？根据财政人民委员部初步的不完全确切的统计，在一九二四—一九二五年度对贫农财政上的帮助是一◇266◇亿至一亿零五百万卢布，其中减免的税款和保险费约六千万卢布，歉收灾害救济金二千四百万卢布，贷款一千二百万卢布。在一九二四年，对遭受歉收灾害的农户的救济包括了计有七百余万人口的地区。在这方面总共花了一亿零八百万至一亿一千万卢布，其中从国家预算中拨出的有七千一百万卢布，由社会组织筹集和银行机关发放的有三千八百万卢布。此外，筹集了七千七百万卢布的防旱基金。无产阶级国家对力量单薄的农民阶层的帮助就表现在这些地方。当然，这种帮助还是不够的，但这种帮助终究是值得我们简单地谈一下的。工人阶级和农民的物质状况的改善，是我国建设事业得以向前进展的必不可少的主要前提。我们知道，我们已经有了这些前提。 22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现在简单地谈谈群众积极性的提高。我国内部状况中引人注目而无可否认的基本事实，就是工人农民的政治积极性由于他们的物质状况的改善而提高了，他们开始更多地批评我们的缺点，更大声地说出我们实际工作中的各种缺点了。我们已经进入各个阶级和各个社会集团活跃的时期。工人阶级活跃起来了，农民和他们的各个集团都活跃起来了，新资产阶级、它在农村中的代理人（富农）和它在知识分子中的代表也活跃起来了。这一事实成了党的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决议所反映的我们政策上的转变的基础。活跃苏维埃的政策，活跃合作社和工会的政策，在确定租佃问题和雇佣劳动问题上对农民让步，物质上帮助贫农，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政策，消灭战时共产主义的残余，——这就是党在农村中的新方针的主要表现。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我们农村中的情况，你们是知道得很清◇267◇楚的。当时，在农民中间普遍的不满情绪增长起来了，某些地方甚至企图举行暴动。正是这些情况决定了党在农村中的新方针。这就是党在群众积极性已经提高和他们各个组织已经活跃的时期对农民所采取的政策的基础，采取这个政策的目的，是要调整农村中的关系，提高无产阶级和它的政党在农村中的威信，并保证无产阶级和贫农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你们知道，这个政策已经完全证明是正确的。五、列宁在农民问题上的三个口号我们采取联合中农的方针是否做得正确呢？这个新方针的原则方面的情况怎样呢？我们有没有列宁对于这个问题的某种指示呢？人们说，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通过了一项关于农民问题的决议，决议中说在夺取政权的时期可能成为无产阶级同盟者的只有贫农，而中农只能使他们中立。这对不对呢？对。列宁起草这个决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21 议〔58〕时指的是夺取政权的党。而我们的党已经是执政的党了。差别就在这里。在农民问题上，在工人同农民或者同个别农民阶层结成联盟的问题上，列宁主义提出了适合于革命三个时期的三个基本口号。全部问题在于，要正确地掌握住由第一个口号过渡到第二个口号，由第二个口号过渡到第三个口号的时机。◇268◇ 以前，当我们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当我们布尔什维克最初拟定自己对农民的策略的时候，列宁说过：联合全体农民去反对沙皇和地主，中立立宪民主党资产阶级。我们当时是以这个口号进行资产阶级革命的，结果我们胜利了。这是我国革命的第一阶段。后来，当我们进入第二阶段，即进入十月革命的时候，列宁就提出了适合新情况的新口号：无产阶级联合贫农去反对全体资产者，中立中农。这是进行夺取政权的各国共产党所必须采取的口号。甚至在它们已夺得了政权但是还没有使政权巩固的时候，它们也还不能指望同中农结成联盟。中农是一种采取观望态度的人。他们在观望谁会获得胜利，他们在等待，只有在你赶走了地主和资产者而获得胜利的时候，他们才会同你结成联盟。这就是中农的本色。因此，在我国革命第二阶段，我们采取的已经不是工人同全体农民结成联盟的口号，而是无产阶级同贫苦农民结成联盟的口号了。以后又是怎样呢？以后，当我们击退了帝国主义者的进攻而使政权十分巩固，并且已经进入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时候，列宁就提出了第三个口号——无产阶级和贫农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这个口号是适合我国革命新时期即大规模建设时期的唯一正确的口号。这个口号之所以正确，不只是因为现在可以指靠这个联盟，而且是因为我们建设社会主义时应该在农村中利用的不只是数百万人，而是数千万人。否则就不能建设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不仅包括城市。社会主义是根据生产资料和生产工具公有化的原则把工业和农业结合起来的经济组织。不把这两个经济部门结合起来，就不可能有社会主义。◇269◇ 22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列宁主义关于同农民联盟的几个口号就是如此。列宁在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上所讲的话是绝对正确的，因为当你在夺取政权或者还没有把已经夺得的政权巩固起来的时候，你就只能指望同贫农结成联盟而中立中农。但是，当你自己已经巩固了，已经夺得了政权，已经开始建设，并且已经应当利用数千万人的时候，无产阶级和贫农同中农结成联盟就成为唯一正确的口号了。这个从“无产阶级联合贫农”的旧口号，从中立中农的旧口号过渡到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口号，早在我们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就已经提出了。让我从伊里奇在那次代表大会的开幕词中援引一段话。下面就是这段话： “旧时的社会主义优秀代表，当他们还相信革命并在理论上思想上为革命服务的时候，曾说到中立农民，就是说，即使不能把中农变成积极帮助无产阶级革命的社会阶层，至少也要把他们变成不妨碍革命的、中立的、不站在我们的敌人方面的社会阶层。对任务的这种抽象的、理论上的提法，我们是十分懂得的。可是这种提法是不够的。我们已进入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建设阶段，此时必须具体地详细地制定一种为农村工作经验所考验过的基本规则和指示，我们应当以这种规则和指示为准绳而对中农采取巩固联盟的立场”①〔59〕。◇270◇ 这就是党在目前这个历史时期同中农结成巩固联盟的政策所持的理论基础。谁想拿列宁起草的共产国际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来推翻列宁所说的这段话，那就直截了当地说吧。问题的理论方面就是如此。我们不要抓住个别部分，而要全面地领会列宁的学说。列宁对农民问题提出过三个口号：一个是在资产阶级革命时期的口号，另一个是在十月革命时期的口号，第三个是在苏维埃政权巩固以后的口号。谁想用某一个总的口号来代替这三个口号， —————————— ①着重号是我加的。——斯大林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23 谁就要犯极严重的错误。问题的理论方面就是如此。而问题的实践方面却是这样：在我们实现了十月革命，赶走了地主并把土地分给农民以后，很明显，我们正像列宁所说的那样已经使俄国多少中农化了，现在中农在农村中占了多数，虽然那里存在着分化过程。分化过程当然是存在着。在新经济政策条件下，在现阶段上，情况不能不是这样。但是分化过程是缓慢的。不久以前，我读过两本手册，一本似乎是由中央宣传鼓动部出版的，另一本如果我没有弄错，是由列宁格勒组织的宣传鼓动部出版的。如果相信了这两本手册，那就会得出如下的情况：在沙皇时代，我国的贫农约占百分之六十，而现在则占百分之七十五；在沙皇时代，富农约占百分之五，而现在则占百分之八或百分之十二；在沙皇时代，有若干中农，而现在则少了一些。我不愿使用激烈的字眼，但是我必须说，这些数字比反革命还要坏。一个用马克思主义观点考虑问题的人怎么能开这◇271◇种玩笑，并且还把它刊印出来，还刊印在手册上呢？我既然是一个中央委员，当然也要对这种前所未闻的谬误负责。既然在沙皇时代实行了培植富农的政策，存在着土地私有制，存在着土地集中（它特别加剧了分化过程），既然当时的政府是竭力促进分化过程的政府，而贫农终究不过是百分之六十，那末，在我们的政府即苏维埃政府时代，土地私有制已经不存在，就是说土地已经禁止买卖，因而存在着阻止分化的障碍，而且我们实行过一两年剥夺富农的政策，直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剥夺富农的一切方法，我们实行着一种阻碍分化过程的特殊的信贷和合作化政策，——试问，在有这种种障碍的条件下，我们这里的分化过程怎么还会比沙皇时代更加剧烈？富农和贫农怎么还会比以前更多呢？自命为马克思主义者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荒谬绝伦的话来呢？这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笑声）关于中央统计局在六月公布的那个倒霉的谷物饲料平衡表，也可 22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以这样说。根据这个平衡表来看，富裕农民的商品余粮似乎占百分之六十一，贫农一点也没有，而中农则占有其余的百分数。可笑的是，过了几个月以后，中央统计局又公布了另一种数字：不是百分之六十一，而是百分之五十二。在不久以前，中央统计局所公布的数字已经不是百分之五十二，而是百分之四十二了。难道可以这样计算吗？我们相信中央统计局是科学的堡垒。我们认为如果没有中央统计局的数字，任何一个管理机关都不能进行计算和计划工作。我们认为中央统计局应该提供不受任何偏见影响的客观材料，因为使数字适合于某种偏见的企图是一种带有刑事性质的犯罪行为。既然如此，如果中央统计局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数字，那末人家又怎能相信它的数字呢？◇272◇ 简单地说，既然我们由于实现土地革命而已经使农村中农化，既然尽管有分化过程发生而中农在农村中仍占多数，而我们的建设工作和列宁的合作化计划都要求吸引基本农民群众参加这个事业，那末同中农结成联盟的政策就是新经济政策条件下唯一正确的政策了。这就是问题的实践方面。现在我们来看看列宁在论证新经济政策时是怎样规定我们的任务的。我手头有列宁写的“论粮食税”一书的大纲，他在这个大纲中明确地提出了基本的领导路线。“现在增加农产品成为（已经成了）关键和枢纽……因此，在农业方面要‘指望’中农。勤劳的农民是我国经济高涨的‘中心人物’。”（见“列宁全集”第四版第三十二卷第三○二页）因此，在农业方面要指望中农，勤劳的农民是我国经济高涨的中心人物。列宁同志在一九二一年就是这样写的。同志们，在我们党的第十四次（四月）代表会议上通过的那些决议和那些对农民让步的办法，就是以这个思想为依据的。党的第十四次（四月）代表会议的决议和中央在十月一致通过（正如它一致通过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决议一样）的关于贫农工作的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25 决议〔60〕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呢？摆在我们中央十月全会面前的基本任务，就是要防止我们在四月代表会议上所制定的那个政策即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政策遭◇273◇到破坏，所以要防止这个政策遭到破坏，是因为当时在我们党内出现了一种情绪，认为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政策是不正确的或者是不能接受的。同时还出现了一种情绪，认为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政策似乎是忘记了贫农，似乎有谁在力图越过贫农来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同志们，这是愚蠢的，但这是事实，因为这样的情绪是有过的。当我们参加十月全会的时候，贫农问题对于我们是不是什么新东西呢？当然不是。只要贫农还存在，我们就应当同贫农结成联盟。这一点我们从一九○三年列宁的小册子 “告贫农书”〔61〕最初出版时就已经知道了。我们既然是马克思主义者，我们既然是共产党人，我们在农村中就应当依靠贫农。难道还有谁可以依靠吗？这个问题并不是新问题，它无论在四月或十月，无论在代表会议上或在中央全会上，对我们都不是什么新东西，并且也不可能是什么新东西。如果贫农问题终究提了出来，那是由于我们在改选苏维埃时积累了一些经验的缘故。当时出现了什么情况呢？当时苏维埃活跃起来了，苏维埃民主开始建立起来了。这是为什么呢？要知道，苏维埃民主——这意味着工人阶级的领导。要知道，如果没有无产阶级和它的政党的领导，任何苏维埃民主都不能称为真正苏维埃的和真正无产阶级的民主。但是在无产阶级领导下的苏维埃民主又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无产阶级在农村中应该有自己的代表。这些代表应该由谁来担任呢？应该由贫农的代表来担任。而在我们使苏维埃活跃起来的时候，贫农是处在什么情况下呢？他们当时是处在极端涣散的状况下。当时不仅某些贫农分子，而且某些共产党员也认为我们摒弃剥夺富农的政策和行政压制手段就是摒弃贫农，就是忘记贫农的利益。他们不去同富农进行有组织的斗争，却很◇274◇不体面地诉起苦来了。 22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要克服这种情绪应该怎样做呢？第一、应该完成党的第十四次代表会议向党提出的任务，就是说，应该规定以物质援助贫农的条件、方式和方法。第二、需要提出成立专门的贫农组或贫农团的口号，以便在选举苏维埃和选举合作社时进行公开的政治斗争来争取中农和孤立富农，如此等等。莫洛托夫同志在他所写的关于贫农工作的提纲中正是这样做的，这个提纲是他在中央农村工作委员会进行了三个月的工作以后写成的，并且已经由中央十月全会一致批准了。由此可见，中央十月全会的决议是第十四次代表会议的决议的直接继续。在当时，第一、应当具体提出物质援助问题，以便改善贫农的物质状况，第二、应当提出组织贫农的口号。这种新东西完全是属于莫洛托夫同志的，成立贫农团的口号就是他的思想。为什么需要提出成立贫农团的口号呢？其所以需要，是为了消除贫农的涣散状态，并使他们有可能在共产党员帮助下组织成独立的政治力量，这种力量能够成为无产阶级在农村中进行反对富农和争取中农的斗争的有组织的支柱。贫农还有依赖心理，他们指靠国家政治保术局，指靠领导，随便什么都指靠，只是不指靠自己，不指靠自己的力量。这种消极情绪和依赖心理应该从贫农意识中清除出去。应当对贫农提出口号，以便使他们终于自立起来，使他们在共产党和国家的帮助下组织成一个集团，使他们在苏维埃舞台上，在合作社舞台上，在农民委员会舞台上以及在所有一切农村社会团体舞台上学习同富农作斗争，但不是用请求国家政治保术局帮助的方法进行斗争，而是用政治斗争的◇275◇方法，用有组织的斗争方法进行斗争。只有这样才可以锻炼贫农，只有这样才可以组织贫农，也只有这样才可以把贫农由一个依赖他人的集团变成无产阶级在农村中的支柱。这就是我们在十月提出贫农问题的原因。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27 六、农民问题上的两种危险和两种倾向我们党内关于农民问题产生了两种倾向。一种是轻视富农危险的倾向，另一种是夸大这种危险的倾向，即轻视或低估中农作用的倾向。我并不认为这两种倾向对于我们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倾向总是倾向，倾向是某种尚未成形的东西。倾向是错误的开始。或者我们让这种错误发展下去，那末事情就会不妙；或者我们把这种错误根除，那末危险就会消灭。倾向是某种错误的东西，如果不及时制止它，那它以后就会带来恶果。现在简单地谈谈关于低估富农危险的问题。人们在谈论富农倾向。这当然是愚蠢的。在党内决不能有富农倾向。问题不是富农倾向，而是低估富农危险的倾向。即使还没有人成为这种倾向的牺牲品，还没有人站在这种倾向的立场上，但这种人反正是会出现的，因为我们这里的发展是向着容许资本主义某些活跃的方面进行的，而资本主义的活跃不能不在党的周围引起混乱。另一方面，我们这里发展着社会主义工业，在社会主义工业同私人资本之间进行着斗争。谁超过谁呢？现在的优势是在社会主义成分方面。我们将使富农和城市私人资本家都受我们的支配。但是目前的事实还是这◇276◇样：富农在发展着，我们在经济上还远没有把他们打垮。富农无疑是在聚集力量，谁不注意到这一点，说这是小事，说富农是个吓人字眼，谁就是使党在危险的面前失去警惕性，使党在同富农作斗争中，在同资本主义作斗争中陷于被解除武装的地位，因为富农是资本主义在农村中的代理人。有人讲到鲍古舍夫斯基。他当然没有富农倾向。他有低估富农危险的倾向。如果他有富农倾向，那就应该把他开除出党了。但是据我所知，直到现在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要求把他开除出党。他这种倾向是低估农村中的富农危险的倾向，这种倾向使党不能保持在经常的战斗 22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准备状态中，并且在党同资本主义分子斗争时解除党的武装。大家知道，这种倾向受到了党中央委员会决议的斥责。但是还有另一种倾向，就是夸大富农危险的倾向，即在富农危险面前张皇失措，慌慌张张地喊叫“富农来了，救命！”。真是咄咄怪事！人们在实行新经济政策时，就知道新经济政策会使资本主义活跃起来，会使富农活跃起来，知道富农一定会抬起头来。可是当富农一出现时，他们就开始大叫“救命”而张皇失措了。他们竟慌张到把中农都忘记了。但是现在农村中的基本任务，却是争取中农，使中农脱离富农，用同中农建立巩固的联盟的办法来孤立富农。而那些在富农危险面前张皇失措的同志却把这点忘记了。我认为如果要追究这两种倾向的根源，那末可以把它们归结为以下几个出发点。第一种倾向就是轻视富农和农村中所有资本主义分子的作用，抹杀富农的危险。这种倾向的出发点就是不正确地认为新经济政策的发展不会使农村中的资本主义分子活跃起来，认为我国富农和◇277◇所有资本主义分子正在成为或者已经成了历史上的陈迹了，认为在农村中不会发生分化过程，认为富农是过去的回声，是吓人的字眼，如此而已。这种倾向会引起什么后果呢？事实上，这种倾向会引导到否认农村中的阶级斗争。第二种倾向就是夸大富农和农村中所有资本主义分子的作用，在这些分子面前张皇失措，否认无产阶级和贫农同中农结成联盟是可能的和适当的。这种倾向的出发点，就是认为现在我们农村中似乎在单纯地恢复资本主义，认为这种恢复资本主义的过程是把我国合作社也全部或绝大部分包括在内的一个包罗万象的过程，认为这种发展的结果必然使大批农民的分化过程不断加剧，认为两个极端集团即富农和贫农一定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29 会逐年加强和增长起来，认为中间集团即中农也一定会逐年减弱和被冲刷。事实上这种倾向是要挑起农村中的阶级斗争，要恢复贫农委员会的剥夺富农的政策，因而就是要在我国宣布国内战争，这样也就是要破坏我们的全部建设工作，也就是要否认列宁的那个主张吸引千百万农户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体系的合作化计划。你们要问：哪一种倾向坏些？不能这样提问题。这两种倾向，无论第一种倾向或第二种倾向都坏。如果这两种倾向发展下去，它们就会瓦解和断送党。幸而我们党内有能够消灭第一种倾向和第二种倾向的力量。（鼓掌）虽然这两种倾向都坏，虽然提出它们中间哪一种倾向更危险些的问题是愚◇278◇蠢的，但是还有另一种应该用来对待这两种倾向的观点。党同哪一种倾向作斗争最有准备，是同第一种倾向还是同第二种倾向呢？这是实际上需要提出的问题。这两种倾向都是危险的，都是坏的，决不能说它们中间哪一种要危险些，但是说党同哪一种倾向作斗争最有准备，则是可以的并且是应该的。如果有人向共产党员提出问题说，究竟党更有准备的是剥夺富农，还是不这样做而去同中农结成联盟呢，我以为，在一百个共产党员中就有九十九个人会说，党最有准备的是这样的口号：打击富农。只要让他们干，那他们一下子就会把富农剥夺干净。至于不要剥夺富农，而要实行较为复杂的经过同中农联盟来孤立富农的政策，那他们就不那么容易领会了。正因为如此，我认为党在反对这两种倾向的斗争中还是应该集中火力反对第二种倾向。（鼓掌）任何马克思主义，任何列宁主义，都不能掩盖富农是有危险的这一原理。富农总是富农。无论鲍古舍夫斯基怎样硬说富农只是吓人的字眼，但富农总是有危险的。这一点无论你用什么引证也不能把它从共产党员的意识中消除掉。至于必须同中农结成巩固的联盟的原理，那任何时候都可以用些关于列宁主义、关于马克思主义的词句来加以抹杀和遮盖的，因为伊里奇在第二次代表 230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大会决议中写的是中立中农。在这里，有着可以运用引证的广大地盘，在这里，每一个想搅乱我们党的人，每一个想对党隐瞒真相的人，即想隐瞒列宁对农民问题不止提出一个口号而是提出过三个口号这一真相的人，都有广大的活动地盘。在这里，可以对马克思主义作种种篡改。正因为如此，应该集中火力来反对第二种倾向。关于苏联的内部状况，即关于苏联的经济，关于工业和农业，关于各个阶级，关于各个阶级的积◇279◇极性，关于活跃苏维埃，关于农民问题等等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不来谈某些有关国家机关的问题了，国家机关在不断增长并力图脱离党的领导，当然这是办不到的。我也不来谈我们国家机关的官僚主义，我所以不谈，是因为我的报告拖得太长了。我所以不谈这一点，是因为这个问题对党说来并不是什么新问题。七、党的任务现在我来谈谈党在对内政策方面的任务。我们在发展整个国民经济方面应该进行的工作是：（甲）进一步增加国民经济的产值；（乙）把我国由农业国变成工业国；（丙）在国民经济中保证社会主义成分对资本主义成分的决定性优势；（丁）保证苏联国民经济在资本主义包围的环境下具有必要的独立性；（戊）增加非税收部分在国家预算总额中所占的比重。在工业和农业方面应该进行的工作是：（甲）在提高技术水平，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成本和加速资金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31 周转的基础上扩展我国社会主义◇280◇工业；（乙）使燃料和金属的产量以及铁路运输的固定资本的数额适应于我国日益增长的需要；（丙）加紧发展苏维埃地方工业；（丁）提高土地的单位面积产量，提高农业的技术水平，发展技术作物，实行农业工业化；（戊）通过普遍合作化和提高农民文化水平的办法，吸引分散的农户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在商业方面应该进行的工作是：（甲）进一步扩大和在质量上改进商品运销网（各种合作社和国营商店）；（乙）最大限度地加速商品流转；（丙）降低零售价格并进一步加强苏维埃商业和合作社商业对私营商业的优势；（丁）在一切收购机关中建立统一战线并规定严格的收购工作纪律；（戊）加强对外贸易，保证贸易顺差，也就是说，保证收支顺差，因为这是保持通货稳定的最必要条件和避免通货膨胀的必要保证。在计划方面应当按照必须保证必要后备的方向进行工作。顺便简单地谈一下后备泉源之一的烧酒问题。有人认为可以带着白手套来建设社会主义。同志们，这是极严重的错误。既然我们得不到借款，既然我们缺少资本，除此以外，我们又不能受西欧资本家的奴役，不能接受他们向我们提出的而被我们拒绝了的奴役条件，我们就只有一条出路：在其他◇281◇方面寻找泉源。这样做总比受奴役好些。这里正是应该在奴役和烧酒之间进行抉择，而那些认为可以带着白手套来建设社会主义的人是犯了极大的错误的。在阶级关系方面应该进行的工作是： 232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甲）保证无产阶级和贫农同中农结成联盟；（乙）保证无产阶级在这个联盟中的领导作用；（丙）在政治上孤立和在经济上排挤富农和城市资本家。在苏维埃建设方面应该进行的工作是坚决同官僚主义作斗争，吸引广大的工人阶级群众来参加这一斗争。我想简单地谈一下新资产阶级和它的思想家路标转换派分子。路标转换派，这是日益成长并逐渐同富农和旧知识分子勾结起来的新资产阶级的思想。新资产阶级提出了自己的思想，即路标转换派的思想，其内容就是认为共产党必定蜕化，而新资产阶级则必定团结起来，同时我们布尔什维克必定会不知不觉地走近民主共和国的门槛，之后又必定跨过这道门槛，并在某一个不知是从军人中间还是从文官中间推举出来的“凯撒”帮助下，我们必定陷于普通资产阶级共和国的状态中。这个新思想就是这样，这种思想力图迷惑我国旧知识分子，并且不仅迷惑他们，甚至也力图迷惑某些接近我们的人。我不来驳斥关于我们党蜕化的说法。这种蠢话不值一驳。我们党没有蜕化，并且一定不会蜕化。它不是由那种会使它蜕化的材料组成的，也不是由那种会使它蜕化的人锻炼成的。◇282◇（鼓掌）我们的干部，无论是年轻干部或者老干部，在思想方面都成长起来了。我们幸运的就是，列宁的一些著作我们已经出过好多版了。现在人们都在阅读，都在学习并开始了解问题了。不仅党的领导者，而且普通党员都开始了解问题了，他们已经不再受人愚弄了。现在蜕化的叫嚣已经吓不倒任何人了。人们自己能够判别问题。不管有人怎样叫嚣，不管有人怎样用引证来吓唬人，但是普通党员听了以后是能够判别的，因为现在他们手里都有列宁的著作。（鼓掌）这个事实就是我们党不会离开列宁主义道路的一个基本保证。（热烈鼓掌）我所以终于讲到了路标转换派分子，是为了简单地回答所有那些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33 指望我们党和我们中央委员会蜕化的人。乌斯特里雅洛夫是这种思想的创始人。他在我们的运输部门中工作。据说他工作得很好。我认为，既然他工作得很好，那末就让他去幻想我们党蜕化吧。幻想我们是不禁止的。让他尽情地去幻想吧。但是，让他知道，他在幻想蜕化时，应该为我们布尔什维克效力。否则他是会倒霉的。（鼓掌）三党现在来谈党的问题。我把党放在我的报告的最后一部分来谈，并不是因为党是我国发展的一切因素中最不重要的因素。不，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我们这里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党领导的。我已经讲过无产阶级专政在对外政策和国内政策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即在资本主义包围的环境◇283◇下对外随机应变方面以及在国内社会主义建设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但如果我们党不能胜任自己的任务，如果党没有得到发展和巩固，这些成就是不可能取得的。在这方面，作为领导力量的党的意义是不可估量的。无产阶级专政并不是自流地实行的，它首先是依靠党的力量，在党的领导下实行的。在现今资本主义包围的情况下，要是没有党的领导，无产阶级专政就不可能实行。只要把党动摇一下，把党削弱一下，无产阶级专政马上就会动摇和削弱。正因为如此，世界各国所有的资产者都在疯狂地谈论我们的党。我这样讲决不是想说我们党和国家是一个东西。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党是我们国家中的领导力量。如果根据这一点说政治局是国家的最高机关，像某些同志所说的那样，那是愚蠢的。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这是一种糊涂思想，它对我们的敌人有利。政治局不是国家的最高机关，是党的最高机关，而党又是国家的最高领导力量。中央委员会和政治局都是党的机关。我并不想把国家机关和党看成一个东西。我只是想说，在我们的国内政策和对外政策的一切基本问题上起领导 234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作用的是党。也只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在我们的国内政策和对外政策方面取得了成就。因此，关于党的成分，关于党的思想水平，关于党的干部，关于党在提出经济建设和苏维埃建设问题方面的领导能力，关于党在工人阶级和农民中所占的比重以及关于党的内部一般状况等问题，都是我们政策的基本问题。首先来谈党的成分问题。一九二四年四月一日以前党员和预备党员总共有四十四万六千人（为纪念列宁而吸收的党员不包括在内）。其中工人十九万六千人，占百分之四十四；农民十二万八千◇284◇人，占百分之二十八点八；职员及其他成分十二万一千人，占百分之二十七点二。一九二五年七月一日以前，党员和预备党员已经不止四十四万六千人，而是九十一万一千人了，其中工人五十三万四千人，占百分之五十八点六；农民二十一万六千人，占百分之二十三点八；职员及其他成分十六万人，占百分之十七点六。一九二五年十一月一日以前我们已经有一百零二万五千名共产党员。工人阶级（如果拿整个工人阶级来说）有百分之几已经加入了我们党呢？我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所做的组织报告中说过，我们国内总共有四百一十万工人（其中包括农业工人）。我当时没有统计小工业中的工人，因为他们是无法统计的，当时社会保险还不普遍，而统计机关又没有从事这项工作。我当时所举的是一九二四年一月的数字。后来到了已经有可能统计小工业中工人的人数时，我们才知道一九二四年七月一日以前我国的工人总数为五百五十万人（其中包括农业工人）。其中入党的工人有三十九万人，占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七。一九二五年七月一日以前工人总数已经是六百五十万人，其中入党的有五十三万四千人，占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八。一九二五年十月一日以前我国农业工人和产业工人（中小工业和大工业内的产业工人统统包括在内）的总人数为七百万人。其中入党的有五十七万人，占百分之八。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35 我所以讲这一切，是为了指明那种关于要在一两年内使我国工人阶级全体成员中入党的人数达到百分之九十的说法是多么无知。现在我们来看看俄共（布）党内工人党员在标准工业工人中所占的比重。大工业即标准工业（国◇285◇营工业和非国营工业，还包括军事工业、主要铁路修理厂和主要机车修理厂）中的固定工人（不是季节工人）的人数，一九二四年一月一日以前为一百六十万零五千人。当时我们有十九万六千工人党员。这占大工业中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十二。如果拿产业工人党员来说，并且确定一下他们在大工业工人阶级总人数中所占的百分比，那末我们可以看到，一月一日以前有八万三千产业工人党员，他们占大工业中工人总人数的百分之五。这都是一九二四年一月一日以前的情形。一九二四年六月一日以前大工业中工人的人数为一百七十八万人；当时有三十八万九千工人党员，占大工业中工人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一点八。当时有二十六万七千产业工人党员，占大工业中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十五。一九二五年一月一日以前大工业即标准工业中工人的人数为一百八十四万五千人；当时我们工人党员的总数（包括产业工人党员和非产业工人党员）为四十二万九千人，占大工业中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二十三点二；当时有三十万零二千产业工人党员，占大工业中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十六点三。一九二五年七月一日以前大工业中工人的人数为二百零九万四千人；当时有五十三万四千工人党员，占百分之二十五点五；当时有三十八万三千产业工人党员，占大工业中工人阶级总人数的百分之十八点二。你们可以看到，在那里，在整个工人阶级方面，入党工人数目的增长比工人阶级本身的增长要慢些；在这里，在大工业方面，情形就恰恰相反，工人党员的百分比的增长比大工业工人数目的增长要快些。这一点必须指出来，以便我们在谈到党内的工人成分时能知道我们党的面貌究竟怎样。党内◇286◇的工人成分主要是大工业中的工人。 236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既然如此，现在我们能不能说要在一年内把产业工人党员的人数增加到工人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呢？不，不能这样说，因为我们不愿意陷入空想。因为：既然我们有三十八万产业工人党员，那末为了使其余的——约七十万非产业工人党员——组成百分之十，就必须使党员的人数在一年内增加到七百万人。可见，某些同志根本就没有去计算一下，只是随便提出百分之九十这个数字而使自己出丑。党在工人阶级中所占的比重是不是在增长呢？这个不言自明的真理未必还用得着证明。你们知道，我们的党实质上是由工人阶级中所挑选出来的人组成的。我们在这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政党都没有过的。单是这一事实就已经说明，我们党在工人阶级队伍中所占的比重大得不可估量，我们党在工人阶级内部占独占地位。至于我们党在农村中所占的比重，那末这方面的情况是很不好的。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召开前，我国十八岁到六十岁的农村居民共有五千三百万人；在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已经有五千四百余万人。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召开前，农村支部中的共产党员有十三万六千人，占农村成年居民总人数的百分之零点二六，在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召开前我们有二十万零二千农民党员，占百分之零点三七。我们党在农村中的发展是极其缓慢的。我并不想说党在那里必须一日千里地发展，但是我们农民党员的百分比终究还是很低的。我们党是工人的政党。这个党内总是要工人占多数的。这是我们的无◇287◇产阶级专政的表现。但是下面这一点也是很明显的：如果不同农民联盟，那就不可能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我们党的成分中必须有一定数量的优秀农民，作为党在农村中的支柱。从这方面来看，情形暂时还是不大好的。其次，我必须指出我们党的思想水平普遍提高这一事实。关于组织方面，莫洛托夫同志将向你们做报告，我不来谈这个问题，但是我不能不说明一点：根据一切材料看来，我们党的领导干部（年轻的和年老的）的思想水平都已经大大提高了。可以拿去年我们同托洛茨基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37 主义进行的争论来做例子。你们知道，当时所涉及的是关于修正列宁主义的问题，是关于所谓随时更换党的领导的问题。当时党如何一致地对付了这次反党浪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党已经成长起来了。党的干部已经坚强了，党已经不怕争论了。遗憾的是我们现在进入了新的争论时期。我深信党一定也能在这次争论中很快地取得胜利，决不会发生什么特别事故。（喊声：“对！”鼓掌。）为了不预决事变的进程和不刺激人，现在我不来谈列宁格勒的同志们在自己的代表会议上的行动的实质以及莫斯科的同志们对这种行动的反应的实质。我想大会代表自己会谈到这一点，而我只要在结论中做个总结就行了。我就要结束我的报告了。我已经讲过我国的对外政策，已经讲过腐蚀资本主义世界的那些矛盾。我已经讲过只有西方的工人革命才能克服这些矛盾。◇288◇ 其次，我讲过决定我们苏联和各资本主义国家间的相互关系的那些矛盾。我讲过，这些国家将力图把我国变成资本主义体系的附属品，它们将力图对我们进行武装干涉，我们则将予以还击，而且我们指望获得西方工人阶级的大力支援，特别是在西方工人常到我们这里来并且同我们建立友好关系以后。同时，我们预计到这种友好关系是不能为资本家所容许的。这些矛盾也正在被我们克服。但是归根到底我国外部的矛盾即资本主义世界和社会主义世界间的矛盾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克服不了的，为此就需要许多国家的无产阶级革命胜利这一援助。其次，我讲过我国内部的矛盾即资本主义成分和社会主义成分间的矛盾。我讲过，我们用自己的力量能够克服这些矛盾。谁不相信这一点，谁就是取消主义者，谁就是不相信社会主义建设。我们能够克服这些矛盾，并且我们已经在克服这些矛盾。当然，西方的援助来得愈快，情形也就愈好，我们也就能更快地克服这些矛盾，以便彻底消 238联共（布）第十四次代表大会灭私人资本，并使社会主义在我国取得完全胜利即建成完全的社会主义社会。但是如果没有外援，我们也不会垂头丧气，不会喊救命，不会抛弃自己的工作，（鼓掌）也不会惧怕困难。谁疲倦了，谁被困难吓倒了，谁失掉了理智，那就请他让路给那些能保持勇气和坚定性的人。（鼓掌）我们不是怕困难的人。我们既然是布尔什维克，我们既然受过列宁主义的锻炼，也就不会逃避困难，而会面向困难并去克服困难。（喊声：“对！”鼓掌。）其次，同志们，我讲过我们党的成就和错误。我们犯过不少错误。不论在对外贸易方面，在收购工作方面或在其他一些工作方面，我们都犯过不少错误。伊里奇教导我们不要骄傲自大。我们决不◇289◇会骄傲自大。虽然我们犯过不少错误，但是成就还是有的。无论如何我们有一点是已经达到了，这是谁也不能从我们手里夺去的。这一点就是：我们用大规模的建设工作，用在经济战线上实行的布尔什维克的进攻，用我们在这方面所获得的种种成就向全世界表明，工人在夺得政权以后不仅能打败资本主义，能破坏旧东西，而且能建设新社会，建设社会主义。我们使这个真理明显化了，这一成就是谁也不能从我们手里夺去的。这是我们至今所获得的一切成就中最大的和最难获得的成就。我们已经向西方工人阶级和东方被压迫人民表明，历来只会替老爷们做工和听从老爷们指挥的工人在夺得政权以后是能够管理一个庞大的国家，能够在最困难的条件下建设社会主义的。西方无产者怎样才能取得胜利呢？首先就是要相信自己的力量，要认识到工人阶级没有资产阶级也能过活，要认识到工人阶级不但有能力破坏旧东西，而且有能力建成新东西，建成社会主义。社会民主党的全部工作就是要使工人产生怀疑主义思想，使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力量，使他们不相信有可能用强力战胜资产阶级。我们全部工作的意义，我们全部建设的意义在于：这种工作和这种建设使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阶级相信，工人阶级没有资产阶级也能过活，靠自身力量也能建设新社会。斯大林全集第七卷239 各国工人纷纷来我国访问，各国工人代表团来到我国考察我国建设中的每个角落并力求了解我国建设中的成就，——这一切都说明，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阶级违反社会民主党的意旨而开始相信自身的力量，相信工人阶级有能力在旧社会的废墟上建立新社会。我并不想说我们在报告涉及的时期内已经取得了许多成就，但是有一点终究必须承认，那就是◇290◇我们已经用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成就表明和证明，工人阶级在推翻资产阶级和夺得政权以后能够按社会主义原则来改造资本主义社会。这是我们所取得的成就，这是任何人绝对不能从我们手里夺去的。这一成就是无法估价的。因为取得这一成就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使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胜利。这就是交给他们一种新的武器去反对资产阶级。至于他们正在拿起这种武器并准备使用这种武器，这只要从工人纷纷来我国访问的活动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活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而当各资本主义国家的工人相信自己的力量的时候，那就可以确信这将是资本主义死亡的开端，这将是无产阶级革命胜利最可靠的征象。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们为建设社会主义而进行的工作不是徒劳无益的。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们在这个工作中一定会获得国际范围的胜利。（热烈鼓掌多时。全场欢呼。）◇2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