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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文章 斯大林 · 1923-01-01 · 3570字 中文主库
斯大林指出新经济政策下党需重新争取农民。面对阶级变化与价格斗争,应活跃苏维埃,培养非党农民干部,通过自我批评巩固工农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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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在 俄共(布)中央全会〔69〕上的演说) 同志们!因为前面几位同志已经很详细地谈到了农村工作,所以 我只就目前形势的特点发表几点意见。 从农民的状况来看,目前形势的特点是什么呢? 第一个特点是:我们在把农民从地主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斗争中 所获得的旧资本,即精神资本,已经开始枯竭。有些同志说:“为什 么叫嚷起农民工作来呢?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谈到农民,我们从来没 有忘记农民,——这种关于农民的叫嚷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看来 这些同志不了解我们党在十月革命时期和废除余粮收集制时期所积蓄 起来的旧的精神资本已经快要用光了。他们不了解现在我们需要新资 本。我们必须在新的斗争条件下为党创造一笔新资本。我们必须重新 争取农民。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我们帮助农夫打倒了地主并得到了土 地,我们结束了战争,沙皇已经没有了,沙皇的爪牙也同沙皇一起被 打倒了,——关于这一切,农民已经忘掉了。现在靠这一笔旧资本, 已经不能维◇272◇持多久了。谁不了解这一点,谁就不了解新环境中, 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任何事物。我们要重新争取农民,——这就是我 国内部状况的第一个特点。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重新谈到农民不仅不是多余的,而且谈得 有点迟了。 第二个特点是:在这个时期内,我国的主要阶级——工人和农民 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成了另一种样子了。从前无产阶级是丧失阶级 性的,散漫的,而农民则殷切希望保持住从地主那里剥夺来的土地并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21 赢得对地主战争的胜利。从前的情况是这样,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 战争再也没有了。工业在增长。农业在发展。现在的无产阶级已经不 是丧失阶级性的工人阶级,而是文化和需求日益提高的健壮的无产阶 级了。至于农民,它已经不是深恐丧失土地而甘愿牺牲一切来摆脱地 主压迫的受折磨的旧农民了。它已经是一个自由的积极的新阶级,它 已经忘掉了地主,它现在关心的是获得廉价的商品和以高价出卖自己 的粮食。它的特征是政治积极性日益增长。现在已经不可以说:“党 会料理好一切”,“党会给大家安排好一切”。这样的话现在农民不 懂,工人更不懂。现在必须更加深入群众,必须比过去更多地进行说 明、解释和说服。现在必须重新争取千百万非党员的信任,必须从组 织上,首先通过苏维埃来巩固这种信任。群众日益增长的政治积极性 要求这样做。 但是不仅阶级发生了变化,斗争场所也发生了变化,因为斗争场 所不同了,完全不同了。从前引起斗争的是什么问题呢?是需要余粮 收集制还是不需要?更早以前是需要地主还是不需要?现在这些问题 已经解决了,因为地主和余粮收集制再也没有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 是地主和余粮收集制,而◇273◇是粮食价格了。这是一个广阔而又非 常复杂的崭新的斗争场所,需要认真研究和认真斗争。现在的问题甚 至不在于税收,因为只要粮食价格有“足够的提高”,布匹和其他工 业品的价格有“足够的”降低,农民是会纳税的。现在的基本问题是 市场以及工业品和农产品的价格问题。 请看哥美里省省委书记给中央的报告: “有三个乡发生群众拒绝接受税单的事件。纳税速度比应有的速 度慢了三分之二。召开过的非党的乡代表会议开得都很激烈,以致有 的不得不中途闭会,有的提出了修正案:请求中央减税和提高粮价。 我不知道其他省份的情况怎样,但是我们省的情况和你(即我)在最 近那封不公开的信中所做的那些结论是不相符的。我们的地方工作人 222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员的情绪不大好。农村好像受了惊动的蜂房,纷纷谈论税收和粮 价。” 西伯利亚、东南区、库尔斯克省、土拉省、下新城省、乌里杨诺 夫斯克省和其他省份也送给中央同样的报告。 所有这些报告的意义是:我们的价格政策使农民感到困难,他们 想削弱甚至抛掉实行这个价格政策的杠杆,可是没有这种杠杆,我们 的工业就一步也不能前进。农民似乎在对我们说:“你们惟恐把工业 品的价格降低到极点,你们害怕外国商品充斥,因此,你们筑起重重 的关税壁垒来保护我国年轻的工业不受竞争的侵袭,但是你们的工业 和我毫不相干,我需要的是廉价的商品,不管这些商品是从什么地方 来的。”还说:“你们害怕提高粮价,惟恐破坏工资制度,因此,你 们发明了各种收购机◇274◇关,建立了对外贸易垄断制等等,但是你 们的壁垒与杠杆和我毫不相干,我需要的是提高粮价。” 这就是价格政策方面的斗争的意义。 最近的格鲁吉亚暴动特别可以证明这一点。这种暴动当然是虚假 的,但是在某些县,特别是在古里亚县,这种暴动无疑是具有群众性 的。古里亚农民争取的是什么呢?是廉价的商品和提高玉蜀黍的价格。 古里亚和西方国家接壤,当地的人看到外国商品比我们苏维埃商品便 宜,于是希望我们商品的价格至少减低到和外国商品的价格一样,或 者是玉蜀黍的价格提高到保证购买苏维埃商品不吃亏的程度。格鲁吉 亚古里亚县暴动的经济基础就在这里。正因为如此,这个暴动证明整 个苏维埃国家正处在新的斗争条件下。正因为如此,不能把格鲁吉亚 的暴动和唐波夫的暴动混为一谈,因为后者涉及的不是工业品和农产 品的价格问题,而是取消余粮收集制的问题。 在市场上和在农村中煽动对苏维埃价格政策进行这个新斗争的是 富农、投机分子和其他反苏维埃分子。这些人竭力使千百万农民群众 脱离工人阶级,藉以破坏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因此,我们的任务是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23 孤立富农和投机分子,使劳动农民脱离他们并吸引劳动农民参加苏维 埃建设,从而给劳动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我们能够做到 这一点,而且我们已经在这样做,因为劳动农民群众特别是贫农愿意 同工人建立联盟,愿意保存无产阶级专政,就是说,愿意保存专政所 赖以支持的那些经济杠杆。 为此必须做些什么呢?首先必须关心到在农村党的周围培养大批 能够把我们党同千百万农民连◇275◇接起来的非党农民干部。否则就 谈不上使农民脱离富农和投机分子,就谈不上争取千百万农民并把他 们巩固在党的周围。这当然是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困难不能成为我们 不可克服的障碍。必须把数百个也许数千个(这里的问题不在于数 量)能够发动和培养非党农民积极分子的、熟悉农村的、有经验的工 作人员派到农村去帮助我们的支部。同时应当考虑到农民对城里人的 那种自然的不信任的心理,这种不信任的心理还在农村中存在,而且 大概不是很快就会消失的。你们知道,农民对待城里来的人,特别是 对待很年轻的人总是这样:“从城里又来了一个二流子,他是要骗我 们的。”这是因为农民最相信的是那些自己经营农业并且多少懂得农 业的人。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们农村工作的中心应当是培养党可以 从中汲取新力量的农民积极分子。 但是怎样进行这个工作呢?据我看来,为此首先必须使苏维埃活 跃起来。必须吸引所有生气勃勃的、诚实的、觉悟的、有首创精神的 人,特别是过去的红军战士(他们是农民中最觉悟最有首创精神的 人)参加苏维埃工作。为什么正是参加苏维埃工作呢?第一、因为苏 维埃是政权机关,而吸收劳动农民参加管理国家的工作是党的当前任 务。第二、因为苏维埃是工农结合的机关,是工人领导农民的机关, 而工人领导农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第三、因为地方预算是 在苏维埃中编制的,而预算是农民的切身问题。最后,因为苏维埃是 农民情绪的最可靠的晴雨表,而倾听农民的呼声是绝对必要的。农村 224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中也有其他极为重要的非党组织,例如农民互助委员会、合作社、共 青团组织等。然而危险的是:这些组织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成可能脱离 工人的纯农民联合会。为了使这种情况不致发生,◇276◇必须把这些 组织的工作统一在苏维埃中,因为苏维埃的结构本身保证了工人对农 民的领导。因此,现在当农民组织像雨后春笋般地发展起来的时候, 使苏维埃活跃起来是头等重要的任务。 不久以前,我在农村支部会议上号召同志们无情地批评我们党的 农村工作的缺点①。这引起了某种不满。原来有这样的共产党员,他 们害怕批评,不愿意揭露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同志们,这是危险的。 说得重一些:害怕自我批评或非党员的批评是现在最危险的病症。因 为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自己批评自己,并让非党员严厉地批评我 们的工作,那末就可以指望把我们的农村工作向前推进;或者我们不 允许有这样的批评,那末就会有喀琅施塔得、唐波夫、格鲁吉亚的暴 动这类事件来批评我们。我认为我们宁愿采取第一种批评而不采取第 二种批评。因此,我们不应当害怕党员的批评,更不应当害怕非党员 的批评。 第一次载于约·斯大林“农民问题”一书 一九二五年莫斯科—列宁格勒版◇277◇ —————————— ①见本卷第212页至第219页。——本书制作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