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212 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在俄共（布）中央委员会 召集的农村支部书记会议〔66〕上的演说） 各地报告的缺点 同志们！首先我想谈谈在这里所听到的报告中的缺点。我认为主 要的缺点有两个。 第一个缺点是：代表们总是谈工作的成绩，对于我们农村工作的 缺点几乎没有提到，而这种缺点是多不胜数的。计算计算党龄，谁是 什么时候出生的，支部里有多少党员等等，而对于我们工作的缺点几 乎一点也没有谈到。但是，关于我们农村工作中的缺点问题却是我们 实际工作中的基本问题。因此，这些报告带有一些官样文章的味道， ——请原谅我这样说。任何一个旁观者听了都会以为，人们到这里来 是为了向中央做报告，说“工作进行得令人满意”，或者说“一切都 很顺利”。同志们，这是不行的，因为我们大家，无论是我们或你们 都知道，不论在你们那里，在地方上，或者在我们这里，在中央，工 作都不是十分顺利的。◇261◇ 报告的第二个缺点是：报告中谈到的主要是支部本身，支部中的 情绪，而千百万非党农民的情绪不知为什么被忽略了。原来共产党员 最关心的是自己：他们的内部生活过得怎样，做过多少次讲演，进行 着什么样的宣传等等。原来共产党员越来越注意自己，而忘记了他们 的周围是非党员的汪洋大海，没有这些非党员的支持，支部的整个工 作就会弄得一塌糊涂。党组织和非党群众之间的相互关系怎样，——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3 这一点完全没有谈到或者几乎完全没有谈到。决不能只注意自己。首 先应当注意千百万非党农民，研究他们的需要和愿望，重视他们的要 求和情绪。报告的枯燥无味和某些官僚主义气息就是由此产生的。 这就是我要指出来请同志们注意的两个主要缺点。 同志们，请再一次原谅我对你们直言不讳。但是我真挚地请求你 们也对我们直言不讳地谈谈中央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 现在来谈本题吧。 党的主要缺点是党的农村工作薄弱 目前，在新经济政策的条件下，当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已经提高， 而他们对党的要求，比如说，已经比两年前多得多的时候，我们党的 主要缺点何在呢？◇262◇ 我们党的主要缺点在于我们党的农村工作薄弱，在于党的农村工 作没有上轨道，在于党的农村工作做得很坏。怎么会这样薄弱呢？为 什么党的城市工作在突飞猛进，而党的农村工作却寸步难行呢？难道 农业不在发展吗？难道农民的状况在余粮收集制废除以后的两年中没 有得到改善吗？难道工业的发展和工业品的输送不在改善农民的状况 吗？难道稳定的通货没有改善农民的状况吗？我们党的农村工作究竟 怎么会这样薄弱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必须解决另一个问题： 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在哪里？ 那末，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在哪里呢？我们党的基本力量在于： 在我们城市中，党的周围有为数几十万的广大的非党工人积极分子， 这些积极分子就是党和千百万工人阶级群众之间的桥梁。我们党在城 214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市中的力量在于：党和千百万工人群众之间存在的不是一堵墙，而是 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即工人群众中为数几十万的非党积极分子。 党是从这些积极分子中汲取力量的。党通过这些积极分子取得群众的 信任。你们已经听说，半年前有二十多万工人加入了我们的党。他们 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非党积极分子中来的，这些积极分子对我们党 充分信任，把党和其余的非党群众联系起来。因此，非党积极分子不 仅是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并且是一个我们党从中汲取新的力量的 最丰◇263◇富的来源。没有这种积极分子，我们党就不可能发展。如 果党周围的广大的非党积极分子在发展和巩固，那末党也会发展和巩 固。如果没有这种积极分子，那末党就会衰败和枯萎。 我们农村工作的薄弱表现在哪里？ 那末，我们党的农村工作的薄弱表现在哪里呢？ 表现在党在农村中没有广大的能够把党同我国千百万劳动农民联 系起来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 农村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在农村中有一根很细的党支部的线。此 外还有一根同样很细的同情党的非党农民的线。可是在这根线的后面 却牵着非党员的，即千百万农民的汪洋大海，而非党积极分子这根很 细的线没有而且也不能把千百万农民同党联系起来。这自然也就说明， 为什么这根线支持不住，常常扯断，于是在农村中，在党和非党群众 之间形成的往往不是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而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基本任务是在党的周围培养农民积极分子 因此，我们党在农村中的基本任务是：培养为数几十万的、能够 把党同千百万劳动农民连接起来◇264◇的大批非党农民积极分子。同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5 志们！或者我们培养这种积极分子，从而使我们党在农村中的状况赶 上城市中的状况，那末任何问题和任何困难都不可怕；或者我们不培 养这种积极分子，那末我们的全部农村工作就寸步难行。现在我们全 部工作的重心就在这里。没有这种积极分子（一定要人数众多，一定 要由真正的农民组成），我们党在农村中就必然会害慢性病。当然， 这个工作是困难的，而且一两年内是培养不出这种积极分子的。但是 必须把这种积极分子培养出来，而且培养的工作开始得愈快愈好。 必须使苏维埃活跃起来 但是怎样培养这种积极分子呢？怎样才能解决这个任务呢？如果 以为双手捧着书本进行口头宣传就能解决这个任务，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有在围绕着农村实际需要而进行群众工作的过程中，在农村进行广 泛的苏维埃建设的过程中，通过吸引农民参加管理乡、区、县、省的 工作，才能在党的周围培养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使苏维埃活跃 起来，使它站立起来，把农民中的一切优秀分子吸引到苏维埃里来， ——这就是可以用来培养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的方法。 列宁说过，苏维埃是工农结合的机关，是工人领导农民的机关。 所以，如果我们要使劳动农民的政治积极性不致离开工人的领导，那 末我们就应当采取一切办法，把农民吸引到苏维埃里来，使苏维◇265◇ 埃活跃起来，使它站立起来，使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在切实参加管理国 家的工作中找到出路。只有在这样的工作过程中，才能从农民中选拔 出广大的非党积极分子干部。只有从这样的积极分子中，党才能挑选 出成万的农村党员。 必须改变对待农民的态度 但是要使苏维埃活跃起来，除其他一切外，还需要有一个条件。 216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这就是必须根本改变对待农民的态度。而这种改变的关键何在呢？在 于共产党员要学会以平等态度对待非党员。在于不要发号施令，而要 倾听非党员的呼声。在于不仅要教导非党员，而且也要向他们学习。 非党员是有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的。党员和非党员间的相互关系问题是 我们党的实际工作中极重要的问题。列宁给这种相互关系下定义的时 候用了相互信任这个词。但是在不能以平等态度对待非党农民的地方， 是不会得到他们的信任的。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不是信任，而是不信 任，并且结果往往是在党和非党员之间建立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党 脱离群众，工农的结合变为结合的破裂。 格鲁吉亚暴动的教训◇266◇ 不久以前的格鲁吉亚暴动〔67〕就是这种变化的实际例子。我们的 报纸报道说格鲁吉亚发生的是虚假的暴动。这是对的，因为格鲁吉亚 的暴动一般说来是人为的，不是人民发动的。但是在某些地方，由于 共产党和群众的联系很差，孟什维克得以引诱一部分农民群众参加暴 动。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地方是共产党力量最雄厚的地方。这些地方 的共产党员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就是在这些地方，人们大意了，疏 忽了，没有觉察到农民中有波动，农民将有所举动，农民中间有不满 情绪，这种不满情绪一天天地积累起来了，而党却一点也不知道。原 来共产党员最多的地方竟是对非党农民的情绪、思想和希望最隔膜的 地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怎么会发生这种不相称的现象呢？因为共产党员不善于用列宁式 的态度去对待农民，他们造成的不是信任的气氛，而是相互不信任的 气氛，这样就使党脱离了非党农民。格鲁吉亚的一个最积极的工作人 员的话是值得注意的，他说，这种不相称现象的发生是因为地方苏维 埃薄弱和党脱离了非党员。他说：“毫无疑问，使我们对日渐成长起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7 来的暴动疏忽大意的最重要的原因，应该到地方苏维埃的薄弱中去寻 找。”列宁说，苏维埃是农民情绪的最可靠的晴雨表、最可靠的指标。 而在格鲁吉亚的某些县里，正是这个晴雨表没有掌握在共产党手里。 同志们，应当把格鲁吉亚事件当做前车之鉴。如果我们不根本改 变对待农民的态度，如果我们不在党和非党员之间造成充分信任的气 氛，如果我们不倾听非党员的呼声，最后，如果我们不使苏维埃活跃 起来，给农民劳动群众的政治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那末俄国各地都 会重演格鲁吉亚发生过的◇267◇事件。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能够确立正确的列宁式的对待非党农民 的态度，把农民日益增长的政治积极性纳入苏维埃建设的轨道，从而 保证工人对农民的领导；或者我们不能做到这一点，那末群众的政治 积极性就会不通过苏维埃，越过苏维埃而流为类似格鲁吉亚暴动的土 匪式的骚扰。 同志们，问题就是这样。 必须以敏锐的态度对待农民 为了说明有时对待农民不敏锐到什么程度，应当稍微谈谈反宗教 的宣传。某些同志有时把农民看做唯物主义的哲学家，以为只要做一 次自然科学的讲演，就足以使农夫相信上帝是不存在的。他们往往不 了解，农夫是从经济观点去看上帝的，就是说，农夫有时并不反对摈 弃上帝，但是怀疑往往使他们苦恼：“谁知道呢，也许真有上帝；既 敬拜共产党员，又敬拜上帝，使庄稼更靠得住些，不是更好吗。”谁 不估计到农民心理的这个特点，谁就完全不懂得党员和非党员之间的 相互关系问题，谁就不懂得在反宗教的宣传问题上即使对农民的偏见 也需要谨慎小心。◇268◇ 218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党的基本任务 这样，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 （一）党的农村工作的主要缺点是：党和千百万非党农民之间缺 少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 （二）党的当前任务是：在农村党的周围培养这种积极分子，使 党能够从他们那里汲取新的力量。 （三）只有使苏维埃活跃和吸引农民参加管理国家的工作，才能 培养这种积极分子。 （四）为了使苏维埃活跃，必须根本改变对待非党农民的态度， 摈弃发号施令的作风，在党员和非党员之间造成相互信任的气氛。 党的任务就是这样。 工作的条件 实现这些任务的有利条件是否存在呢？无疑是存在的。这样的条 件（我指的是主要的条件）有三个。◇269◇ 第一、贫农的政治积极性日益增长。应当注意农业发展的某些特 点。工业的发展团结了工人，消灭了工人阶级中丧失阶级性的现象， 使工人阶级重新成为一个整体；相反地，农村中农业的发展却引起农 民的瓦解和分化，形成两个阵营：力图占据农村领导地位的富农阵营 和寻求同盟者反对富农的贫农阵营。毫无疑问，使苏维埃活跃起来就 能给贫农的日益增长的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来建立以工人为首的反 对富农、投机分子和高利贷者这些横霸势力的统一战线。 第二、编造地方预算是使苏维埃活跃起来的物质基础。不用说， 预算、征税和开支方法等问题对农民是有头等意义的。因此，农民现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9 在参加苏维埃建设比任何时候都更有现实意义。 第三、苏维埃政权对我国灾区给予及时的救济。毫无疑问，这种 救济已经在农民中造成信任苏维埃政权的气氛。几乎用不着证明，这 种气氛是有助于使苏维埃活跃起来的。 主要是和千百万非党群众保持联系 总之，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有我们党在农村中的某些当前任务， 而且也有许多便于完成这些任务的有利条件。现在的问题在于更加同 心协力地来着手执行这些任务。 这里应该记住列宁的不朽名言：我们党的力量在于保持党和千百 万非党群众之间的活的联系，这种联系愈实际，我们的成就就愈可靠。 他这些话是在我们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说的。请听：◇270◇ “在人民群众中，我们（共产党人。——斯大林注）到底是沧海 一粟，只有当我们正确地表现人民所意识到的东西时，我们才能管理 国家。否则共产党就不能引导无产阶级，而无产阶级就不能引导群众， 于是整个机器就要毁坏。”①〔68〕 载于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真理报”第二四二号◇271◇ —————————— ①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