Я.М.斯维尔德洛夫

Я.М.斯维尔德洛夫 列宁在斯维尔德洛夫葬礼上 一个十全十美的组织者电影《斯维尔德洛夫》剧照 198 论国际形势 我认为，为了说明目前的国际形势，丝毫没有必要把所有稍微重 大的事情和现今国际事务中的一切特点都加以估计。为了说明目前的 国际形势，只需要估计一下目前基本的有决定意义的问题。依我看来， 现在这样的问题有三个： （甲）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和平主义”“时代”的到来； （乙）美国对欧洲事务的干涉和协约国的伦敦赔款协定； （丙）欧洲工人运动中左的因素的加强和苏联国际威信的提高。 我们来看看这几个基本问题。 一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和平主义”时代 协约国已经显得无力处理自己的军事胜利的果实。击溃德国和包 围苏联，它完全做到了。制定掠夺欧洲的计划，它也做到了。协约国 各国无数的会议和条约都证明了这一点。但是要执行掠夺计◇244◇划， 它就显得无力了。为什么呢？因为协约国各国之间的矛盾太大了。因 为它们在分赃问题上过去没有谈好，今后也不能谈好。因为被掠夺的 国家的反抗越来越厉害。因为掠夺计划的实现包含着军事冲突，而群 众是不愿意打仗的。现在“大家”都很清楚，为了消灭德国而进行的 对鲁尔的帝国主义正面攻击，对帝国主义本身也是危险的。同样很清 楚，为了孤立苏联而实行的露骨的帝国主义最后通牒政策，只能得到 相反的结果。已经形成了这种局面：彭加勒和克逊虽然忠心耿耿地为 帝国主义效劳，但是他们的“工作”加剧了欧洲日益增长的危机，激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99 起了群众对帝国主义的反抗，推动了群众去进行革命。因此，资产阶 级必然会从正面攻击的政策转到妥协政策，从露骨的帝国主义转到隐 蔽的帝国主义，从彭加勒和克逊转到麦克唐纳和赫里欧。明目张胆地 掠夺世界已经不无危险了。英国的工党和法国的左派联盟〔58〕必须掩 饰帝国主义的真面目。这就是“和平主义”和“民主主义”的来源。 有些人认为资产阶级奉行“和平主义”和“民主主义”不是由于 必要，而是出于自愿，出于所谓自由的选择。并且推想，资产阶级在 决定性的战斗中（意大利和德国）击溃了工人阶级以后感到自己是胜 利者，因而现在能够奉行“民主主义”。换句话说，当决定性的战斗 进行的时候，资产阶级需要战斗的组织，即需要法西斯主义，而现在 当无产阶级已被击溃的时候，资产阶级就不再需要法西斯主义，它可 以用“民主主义”这一巩固自己胜利的更好的方法来代替法西斯主义。 由此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资产阶级的政权巩固了，“和平主义的时 代”应该认为是长期的，而欧洲的革命则将无限期地搁置下来。◇245◇ 这种推想是完全不正确的。 第一、认为法西斯主义只是资产阶级的战斗组织是不对的。法西 斯主义不只是一种军事技术范畴。法西斯主义是依靠社会民主党积极 支持的资产阶级的战斗组织。社会民主党在客观上是法西斯主义的温 和派。没有根据推想，资产阶级的战斗组织没有社会民主党的积极支 持，而能在战斗中或者在管理国家中获得决定性的胜利。同样也很少 有根据认为，社会民主党没有资产阶级战斗组织的积极支持，而能在 战斗中或者在管理国家中获得决定性的胜利。这些组织不是互相排斥， 而是互相补充的。它们不是死对头，而是双生子。法西斯主义是这两 个主要组织的无形的政治联盟，它是在战后帝国主义危机的情况下产 生的，它的目的在于同无产阶级革命作斗争。资产阶级没有这种联盟 就不能保住政权。因此，如果认为“和平主义”意味着法西斯主义的 消灭，那就错了。在目前情况下，“和平主义”意味着法西斯主义随 200论国际形势 着它的温和派社会民主党的显露头角而巩固起来。 第二、认为决定性的战斗已经发生过了，无产阶级在这些战斗中 已被击溃，资产阶级政权因此巩固了，这是不对的。决定性的战斗还 没有发生过，这至少是因为还不曾有能够引导无产阶级实行专政的群 众他的真正布尔什维克党。没有这样的党，要在帝国主义条件下进行 争取专政的决定性战斗是不可能的。西方的决定性战斗还是将来的事 情。发生过的仅仅是被资产阶级击退了的最初几次严重攻击，仅仅是 对力量的最初一次严重检验，这次检验表明，无产阶级还不能推翻资 产阶级，而资产阶级也已经不能忽视无产阶级了。正因为资产阶级已 经不能使工人阶级屈服，它就不得不放弃正面攻◇246◇击而采取迂回 的方法，实行妥协，奉行“民主主义的和平主义”。 最后，认为“和平主义”是资产阶级强大的标志而不是它软弱的 标志，认为实行“和平主义”一定会使资产阶级政权巩固而使革命无 限期地延迟，这也是不对的。目前的和平主义意味着第二国际各党直 接或间接地执掌政权。但是，第二国际各党执掌政权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说，它们必然会揭露自己是帝国主义的走狗，是无产阶级的叛 徒，因为这些政党的执政活动只会产生一个结果：使它们在政治上破 产，使它们的内部矛盾加剧，使它们土崩瓦解。而这些政党的瓦解必 然会导致资产阶级政权的瓦解，因为第二国际各党是帝国主义的支柱。 没有特别的必要，资产阶级会不会出于自愿地来进行这种冒险的奉行 和平主义的试验呢？当然不会！在帝国主义战争以后的时期内，资产 阶级进行过两次奉行和平主义的试验：第一次是在战争刚刚结束以后， 当革命似乎已经迫在眉睫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在彭加勒和克逊的 冒险试验以后。资产阶级这样从和平主义投向狂妄的帝国主义和从狂 妄的帝国主义投向和平主义，对帝国主义不会没有影响，它把千百万 工人群众推出他们习惯的平常的轨道，它把无产阶级中最落后的阶层 卷入政治，它促使他们革命化，这些有谁敢否认呢？当然，“民主主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01 义的和平主义”还不是克伦斯基统治，因为克伦斯基统治是以两个政 权的并存为前提，即以资产阶级政权的瓦解和无产阶级政权基础的产 生为前提的。但是，和平主义意味着人民群众的高度觉醒，他们被卷 入政治；和平主义动摇着资产阶级的政权并为革命动荡准备条件， ——这一点是未必可以怀疑的。正因为如此，和平主义一定会使资产 阶级政权削弱，而不会使它巩固；一定会加速革命的到◇247◇来，而 不会使它无限期地延迟下去。 当然，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和平主义对革命不是严重的危险。 和平主义会破坏资产阶级政权的基础，它为革命准备有利条件。但是， 只有违反“和平主义者”和“民主主义者”本身的意志，只有在共产 党对赫里欧—麦克唐纳的和平主义民主主义政权的帝国主义和反革命 的本质进行有力的揭露工作的条件下，和平主义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至于和平主义者和民主主义者本身的意志，至于帝国主义分子本身的 政策，那末他们奉行和平主义只是追求一个目的：为了准备新的战争 而用和平这种响亮的词句来欺骗群众；为了确立资产阶级的专政而用 “民主主义”的光辉来眩惑群众；为了更有效地准备对中国进行武装 干涉，在阿富汗和苏丹进行屠杀，瓜分波斯，而用关于民族和国家的 “主”权的高调来麻醉群众；为了同那些被驱逐出俄国的反革命阴谋 家更紧密地勾结起来在白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进行土匪式的骚 扰，而用同苏联建立“友好”关系，同苏维埃政权缔结某些“条约” 这种冠冕堂皇的废话来愚弄群众。资产阶级需要和平主义是为了打掩 护。和平主义的主要危险就在于这种掩护作用。资产阶级能不能达到 欺骗人民的目的，这取决于西方和东方的共产党进行揭露工作的能力， 取决于西方和东方的共产党摘下穿着和平主义法衣的帝国主义分子的 假面具的本领。毫无疑问，事变和实践在这方面将有利于共产党员， 因为它们将暴露出资本的民主主义奴仆的和平主义言论和他们的帝国 主义行动是不符合的。共产党员的任务就是不落后于事变，无情地揭 202论国际形势 露第二国际各党为帝国主义效劳和背叛无产阶级的每一个步骤和每一 个行动。◇248◇ 二美国对欧洲事务的干涉和协约国的伦敦赔款协定 协约国伦敦会议〔59〕非常充分地表现出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和平 主义的欺骗和虚伪。如果说麦克唐纳和赫里欧的上台执政和关于同苏 联“建立正常关系”的喧嚷是掩饰和隐蔽欧洲残酷的阶级斗争和资产 阶级国家对苏联的势不两立的敌意，那末协约国的伦敦协定就是掩饰 和隐蔽英国和法国夺取欧洲领导权的殊死斗争、英国和美国在争夺世 界市场的霸权中日益增长的矛盾以及德国人民反对协约国压迫的非凡 斗争。麦克唐纳之流和列诺得尔之流叫喊说：阶级之间再也没有战争 了，革命结束了，现在事情可以用阶级合作来了结了。伦敦协定的朋 友们和背叛工人阶级事业的弟兄们，即和平主义的社会民主党英雄们 随声附和说：法国和英国之间、美国和英国之间、德国和协约国之间 再也没有斗争了，战争结束了，现在事情可以用美国领导下的普遍和 平来了结了。 但是在协约国伦敦会议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在伦敦会议以前，赔款问题是由法国单独决定的，在相当程度上 是不取决于“盟国”的，因为法国在赔款委员会中占有可靠的多数。 占领鲁尔是在经济上瓦解德国的手段，是法国从德国取得赔款，取得 法国冶金工业用的煤炭和焦炭、法国化学工业用的化学半成品和颜料 的保证，是亚尔萨斯的纺织品免税输入德国的保证。这个计划的目的 是为法国在欧洲的军事和经济领导权建立物质基础。但◇249◇是大家 知道，这个计划没有实现。占领的方法只是产生了相反的结果。法国 连稍微令人满意的数量的赔款或实物赔偿都没有得到。最后，占领的 发起人彭加勒本人也由于他的孕育着新战争和革命的露骨的帝国主义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03 政策而被轰下台了。至于法国在欧洲的领导权所以没有实现，那末这 不仅由于占领和公开掠夺的方法取消了法国工业同德国工业之间的经 济结合的可能性，而且由于英国坚决反对这种结合，因为英国不会不 知道，德国煤炭同法国金属的结合不会不破坏英国的冶金工业。 协约国伦敦会议提出了什么方法来代替这一切呢？ 第一、会议摈弃了法国单独决定赔款问题的方法，认为争执的问 题应当由美国代表主持的协约国代表组成的仲裁委员会最后解决。 第二、会议反对占领鲁尔，认为必须进行经济撤退（立即）和军 事撤退（一年后或一年内）。理由是：在现阶段占领鲁尔，从欧洲的 政治情况来看是危险的，从有组织有步骤地掠夺德国来看是不合适的。 而协约国是准备彻底地有步骤地掠夺德国的，——这一点是不必有任 何怀疑的。 第三、会议摈弃了军事干涉，完全赞同进行财政经济的干涉，认 为： （甲）必须在德国设立由外国专员监督的发行银行； （乙）把在外国专员监督下经营的国家铁路移交私人； （丙）设立由协约国代表组成的所谓“移交委员会”，该委员会 集中以德国货币支付的全部偿付金，分拨德国赔款总额中的实物赔偿 部分，可以把某些偿付金（在这些钱交给法国不合适的情况下）◇250◇ 投资到德国工业中去，从而获得掌握德国金融市场的充分机会。 未必用得着证明，这就是把德国变为协约国的殖民地。 第四、会议承认法国在一定期间有向德国强制取得煤炭和化学制 品的权利，但是会议又附带说明，德国有向仲裁委员会要求减少甚至 停止这种强制的实物赔偿的权利。这样就把法国的权利化为乌有，或 者几乎化为乌有了。 如果再加上英国银行家和主要是美国银行家贷给德国的八亿马克 借款，如果再注意到在会议上发号施令的是银行家，首先是美国银行 204论国际形势 家，那末就会看到一个完整的情景：法国的领导权已经消失殆尽，法 国的领导权为美国的领导权所代替了。 协约国伦敦会议的总结就是这样。 有些人根据这一点认为：今后欧洲内部的利害矛盾在美国领导权 面前一定会减弱；关心向欧洲输出资本的美国为了使本国银行家大发 其财，能够使欧洲各国仰其配给，并迫使它们唯命是听；因此，欧洲 的和平，固然是强制的和平，可以认为在相当长的时期中是比较有保 障的。这种推想是完全不正确的。 第一、会议是在主人即德国人民不在场的情况下解决德国问题的。 当然可以“计划”把德国变成永久的殖民地。但是现在，连落后的殖 民地都很难使之顺从的时候，企图把德国这样的国家变成真正的殖民 地，那就是在欧洲埋下地雷。◇251◇ 第二、会议把推进太远的法国往后拉了一些，因此，英国自然而 然在欧洲占了实际上的优势。但是认为法国能够容忍英国占优势，那 就是不顾事实，不顾事物的逻辑，而事物的逻辑通常比任何别的逻辑 都显得更有力量。 第三、会议承认了美国的领导权。但是美国资本所关心的是以资 金供给法德工业，是最合理地利用法德工业，例如把法国的冶金工业 和德国的煤矿工业联合起来。未必可以怀疑，美国资本正是在这个对 它最有利的方面利用它的优越地位。但是认为英国会容忍这种情况， 那就是不了解英国，不了解英国如何重视自己的冶金工业的利益。 最后，欧洲不是孤立的地区，它和自己的殖民地联系着，它靠榨 取这些殖民地的脂膏活命。认为会议能使欧洲和殖民地之间的关系有 什么“好”转，会议能制止或延缓它们之间的矛盾的发展，那就是相 信奇迹。 由此究竟得出什么结论呢？ 结论只有一个：伦敦会议没有解决欧洲任何一个旧矛盾，反而给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05 旧矛盾添加了一些新矛盾，即美国和英国之间的矛盾。毫无疑问，英 国将用老办法来加深法国和德国之间的对抗，以保证自己在大陆上的 政治优势。毫无疑问，美国也将加深英国和法国之间的对抗，以保证 自己在世界市场上的领导权。至于德国和协约国之间极深刻的对抗， 我就不谈了。 世界的事变将由这些对抗来决定，而不由该处绞刑的尤兹和爱吹 牛的赫里欧的“和平主义”言论◇252◇来决定。关于帝国主义国家发 展不平衡和帝国主义战争不可避免的规律，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有 效。伦敦会议只是掩饰这些对抗，为它们空前未有的尖锐化造成新的 前提。 三欧洲工人运动中革命因素的加强。 苏联国际威信的提高 “和平主义的民主主义制度”不稳固的一个最可靠的标志，这个 “制度”本身是漂浮在工人阶级内部极深刻的革命过程上面的泡沫的 一个最明显的标志，应当认为是德国、法国和俄国共产党内的革命派 的决定性胜利，英国工人运动中的左派的积极性的提高，以及苏联在 西方和东方劳动群众中的威信的提高。 西方的共产党是在特殊的条件下发展起来的。第一、它们的成员 是复杂的，因为它们是由受过旧的训练的以前的社会民主党人和还没 有受过足够的革命锻炼的年轻党员组成的。第二、那里的干部不是纯 粹的布尔什维克干部，因为担任负责工作的是一些脱离其他党派的人， 他们还没有彻底和社会民主主义的残余断绝关系。第三、在它们面前 有像阅历很深的社会民主党这样老练的敌人，这个敌人在工人阶级的 队伍中还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力量。最后，和它们对峙的有像欧洲资产 阶级这样强大的敌人，这个敌人拥有可靠的国家机关和万能的报刊。 206论国际形势 如果认为这样的共产党“一夜工夫”就能够推◇253◇翻欧洲的资产阶 级制度，那就大错特错了。因此，当前的任务是：使西方的共产党成 员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在这些党内培养出能够以对群众进行革命教 育的精神、以准备革命的精神来改变整个党的实践的真正的革命干部。 还在不久以前，西方共产党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最近半年来情 况开始好转了。最近半年来的情况值得注意的是：就肃清社会民主主 义的残余来说，就党的干部布尔什维克化来说，就孤立机会主义分子 来说，在西方共产党的生活中起了根本变化。 共产党内的社会民主主义残余对革命会有什么危险，这在萨克森 工人政府〔60〕的惨痛经验中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了，当时机会主义首领 们企图把统一战线思想这个对群众进行革命动员和组织群众的手段变 成社会民主主义议会活动的方法。这是唤醒党员群众并激起他们反对 机会主义首领们的转折点。 破坏右派首领的威信而提拔新的革命的领袖的第二个问题应当认 为是所谓“俄国”问题，即俄共（布）内的争论。大家知道，德国的 布兰德勒集团和法国的苏瓦林集团〔61〕坚决支持俄共（布）的机会主 义反对派反对俄共（布）的主要干部，反对俄共（布）的革命的多数。 这是对显然同情苏维埃政权及其领导者——俄共（布）的西方革命工 人群众的挑战。这是对西方共产党的党员群众和革命派的挑战。无怪 乎这种挑战的结果是布兰德勒集团和苏瓦林集团的彻底粉碎。无怪乎 这个问题在西方其他一切共产党内得到了反应。如果再加上俄共（布） 内的机会主义派别完全孤立的事实，那末情况就全◇254◇面了。共产 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62〕只是确认了共产国际各主要支部的革命派的 胜利。 毫无疑问，机会主义首领们的错误在加速西方共产党的布尔什维 克化方面起了显著的作用。但是同样毫无疑问，在这里起作用的还有 其他更深刻的原因：最近几年来资本的顺利进攻，工人阶级生活条件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07 的恶化，失业大军的存在，资本主义的普遍的经济不稳定，广大工人 群众中革命义愤的增长。工人正在走向革命，他们希望有革命的领袖。 总结：欧洲未来革命的支柱——西方真正的布尔什维克 党的最终形成过程开始了。这就是最近半年的总结。 —————————— 西方工会的发展条件更艰难更特殊。 第一、它们局限于自己的“试验过的”行会实践并敌视社会主义， 因为它们是在社会主义政党建立以前产生的，是在没有社会主义政党 帮助之下发展起来的，它们惯于以自己的“独立性”自傲，把行会利 益置于阶级利益之上，除了“在一个卢布上加几个戈比”以外什么也 不愿意承认。 第二、它们在精神上保守并敌视一切革命创举，因为领导它们的 是旧的、卖身求荣的、受资产阶级豢养的工会官僚，这些人随时准备 使工会为帝国主义效劳。 最后，这些工会团结在阿姆斯特丹改良主义者的周围，成为现代 资本主义制度所依恃的一支千百万人的改良主义军队。◇255◇ 当然，除了阿姆斯特丹的反动工会，还有靠近工会国际〔63〕的革 命工会。但是，第一、相当一部分革命工会不愿造成工会运动的分裂， 仍旧留在阿姆斯特丹工会联合会〔64〕内，服从后者的纪律；第二、在 欧洲的一些主要国家（英国、法国和德国）中，阿姆斯特丹分子仍然 代表着工人的多数。不应当忘记，阿姆斯特丹团结着不下一千四百万 按行业组织起来的工人。如果认为可以违反这千百万工人的意志而在 欧洲争得无产阶级专政，那就是犯了严重的错误，离开了列宁主义的 基础，使自己必然遭到失败。因此，任务在于把这千百万群众争取到 革命和共产主义方面来，使他们摆脱反动的工会官僚的影响，或者至 少做到使他们对共产主义采取善意的中立立场。 最近以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但是最近几年来情况开始好转了。曾 208论国际形势 经在世界市场上掌握工业资本主义领导权的英国是闭关自守的反动工 会的故乡。这种垄断权的失落是同财政资本的发展相关联的，因为财 政资本的特征是许多大国争夺殖民地垄断权。资本主义的帝国主义阶 段为狭隘的反动工会扩大了地区，但是却缩小了反动工会的物质基础， 因为帝国主义的超额利润是许多国家争夺的对象，而殖民地却越来越 不甘心继续处于殖民地的地位。也不应当忘记，战争大大地破坏了欧 洲的生产。大家知道，现在欧洲的生产总额不超过战前生产总额的百 分之七十。因此，生产缩减，资本对工人阶级的进攻取得胜利。因此， 工资减少，八小时工作制实际上被取消，再一次表明工会官僚背叛工 人阶级的许多次防御性的罢工遭到失败。因此，大批工人失业，工人 对反动工会的不满日益加剧。因此，产生了工人阶级在经济斗争方面 的统一战线思想和把两个工会国际联合成一个能够对资本组织◇256◇ 反击的工会国际的计划。改良主义者在阿姆斯特丹国际维也纳代表大 会（一九二四年六月）上关于同“俄国”工会进行谈判的讲话和英国 工会在工联代表大会（一九二四年九月初）上关于工会统一的号召， 只是反映了群众对反动的工会官僚的压力日益加强。在这一切方面最 值得注意的应该认为是下面的事实：正是英国工会这个保守主义的巢 穴和阿姆斯特丹的基本核心倡议把反动的工会和革命的工会联合起来。 英国工人运动中左的因素的出现是说明“在他们那里”，即在阿姆斯 特丹并不是诸事如意的最可靠的标志。 有些人认为联合工会的运动正是目前所必需的，因为在阿姆斯特 丹出现了绝对需要用一切力量和一切方法予以支持的左的因素。这是 不对的，或者确切些说，这只有一部分是对的。问题在于西方的共产 党正在成为群众性的组织，它们正在变成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它们 正在随着广大工人群众的不满情绪的增长而发展起来并准备夺取政权， 因而形势正在向无产阶级革命发展。但是不使资产阶级失去反动的阿 姆斯特丹这个支柱，要推翻资产阶级是不可能的；不把阿姆斯特丹这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09 个资产阶级的堡垒争取到革命方面来，要取得专政是不可能的。要做 到这一点，单靠外面的工作是不行的。在目前要达到这个目的，只有 在保证工会运动的统一方面进行里外配合的工作。正因为如此，关于 工会的联合和加入各国际生产联合组织的问题就成为迫切的问题了。 支持和推动左派前进当然是应该的。但是只有不把革命工会的旗帜卷 起来，只有斥责反动的阿姆斯特丹首领们的背叛和分裂行为，只有批 评左派首领们在对反动首领的斗争中的不彻底性和不坚决性，才能有 对左派的真正支持。只有这◇257◇样的政策才能够准备工会的真正联 合。否则就会发生和去年十月在德国发生过的同样情况，当时列维 左派集团〔65〕被反动的右派社会民主党巧妙地利用来包围德国的革命 工人。 —————————— 最后，谈谈苏联在资产阶级国家人民中的声望的提高。也许“和 平主义的民主主义制度”不稳固的最可靠的标志应当认为是下述明显 的事实：苏联在西方和东方劳动群众中的影响和威信不仅没有减弱， 反而逐年逐月地提高。问题不在于苏联得到一些资产阶级国家的“承 认”。这种“承认”本身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第一、它是由 力图在苏联市场上占得“自己的地盘”的各资产阶级国家的资本主义 竞争的需要促成的，第二、它是由要求和苏维埃国家建立“正常关 系”，至少和苏联签订某种“条约”的和平主义的“纲领”促成的。 问题在于现在的“民主主义者”和“和平主义者”由于有“承认”苏 联的政纲而在议会选举中击败了资产阶级竞选者，麦克唐纳之流和赫 里欧之流由于（除其他原因外）常把“和俄国友好”挂在嘴边而掌握 了政权并能继续执政，这些“民主主义者”和“和平主义者”的威信 是苏维埃政权在人民群众中的威信的反映。值得注意的是，连墨索里 尼这样有名的“民主主义者”也认为必须经常在工人面前拿和苏维埃 政权“友好”来炫耀自己。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甚至像现在的日本当 210论国际形势 权者这样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掠夺别人财物的人也不愿意不和苏联“友 好”了。至于苏维埃政权在土耳其、波斯、中国和印度人民群众中有 极高的威信，那就更不用说了。 像苏维埃政权这样一个“专政的”和革命的政权，为什么在别国 人民群众中有这种空前的威信和◇258◇这种非常的声望呢？ 第一、因为工人阶级厌恶资本主义，他们渴望摆脱资本主义。资 产阶级国家的工人同情苏维埃政权，这首先因为它是推翻了资本主义 的政权。英国铁路员工的代表，并非无名的布朗雷不久以前在工联代 表大会上说： “资本家们知道，全世界工人的眼睛都注视着俄国，既然俄国革 命会胜利，那末其他国家觉悟的工人就会问自己，——为什么我们不 能同样地消灭资本主义呢？” 布朗雷当然不是布尔什维克。但是他所说的话却表达了欧洲工人 的期望和想法。的确，既然“俄国人”没有资本家也已经过了六年多， 而且过得很好，那末，为什么不能推翻欧洲的资本主义制度呢？这就 是苏维埃政权在广大工人阶级群众中有极大声望的根源。因此，苏联 国际声望的提高意味着世界各国工人阶级对资本主义的厌恶的加深。 第二、因为人民群众厌恶战争，他们渴望粉碎资产阶级的战争计 划。人民群众知道，苏维埃政权首先向帝国主义战争展开了攻击，因 而加速了战争的结束。人民群众看到，苏联是进行反对者战争的斗争 的唯一国家。他们同情苏维埃政权，因为它是各国人民之间的和平旗 手，是反对战争的可靠支柱。因此，苏维埃政权国际声望的提高说明 了全世界人民群众对帝国主义战争及其组织者的厌恶的加深。 第三、因为附属国和殖民地的被压迫群众厌恶帝国主义的枷锁， 他们渴望粉碎这个枷锁。苏维埃◇259◇政权是粉碎“本国”帝国主义 锁链的唯一政权。苏联是根据各民族平等合作的原则建设自己生活的 唯一国家。苏联政府是世界上坚决捍卫土耳其、波斯、阿富汗、中国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1 以及全世界殖民地和附属国的统一和独立、自由和主权的唯一政府。 被压迫群众同情苏联，因为他们认定苏联是他们在摆脱帝国主义的事 业中的同盟者。因此，苏维埃政权国际声望的提高意味着全世界被压 迫人民对帝国主义的厌恶的加深。 事实就是这样。 未必可以怀疑，这三种厌恶是不会巩固现代帝国主义的“和平主 义的民主主义制度”的。 前几天，美国外交部长、“和平主义者”、高尔察克的支持者尤 兹发表了一篇反苏的黑帮宣言。毫无疑问，彭加勒的桂冠使尤兹睡不 着觉了。但是未必可以怀疑，尤兹的黑帮和平主义的宣言只会进一步 加强苏联在全世界劳动群众中的影响和威信。 说明目前国际形势的主要问题就是这样。 载于一九二四年九月二十日 “布尔什维克”杂志第十一期 署名：约·斯大林◇260◇ 212 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在俄共（布）中央委员会 召集的农村支部书记会议〔66〕上的演说） 各地报告的缺点 同志们！首先我想谈谈在这里所听到的报告中的缺点。我认为主 要的缺点有两个。 第一个缺点是：代表们总是谈工作的成绩，对于我们农村工作的 缺点几乎没有提到，而这种缺点是多不胜数的。计算计算党龄，谁是 什么时候出生的，支部里有多少党员等等，而对于我们工作的缺点几 乎一点也没有谈到。但是，关于我们农村工作中的缺点问题却是我们 实际工作中的基本问题。因此，这些报告带有一些官样文章的味道， ——请原谅我这样说。任何一个旁观者听了都会以为，人们到这里来 是为了向中央做报告，说“工作进行得令人满意”，或者说“一切都 很顺利”。同志们，这是不行的，因为我们大家，无论是我们或你们 都知道，不论在你们那里，在地方上，或者在我们这里，在中央，工 作都不是十分顺利的。◇261◇ 报告的第二个缺点是：报告中谈到的主要是支部本身，支部中的 情绪，而千百万非党农民的情绪不知为什么被忽略了。原来共产党员 最关心的是自己：他们的内部生活过得怎样，做过多少次讲演，进行 着什么样的宣传等等。原来共产党员越来越注意自己，而忘记了他们 的周围是非党员的汪洋大海，没有这些非党员的支持，支部的整个工 作就会弄得一塌糊涂。党组织和非党群众之间的相互关系怎样，——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3 这一点完全没有谈到或者几乎完全没有谈到。决不能只注意自己。首 先应当注意千百万非党农民，研究他们的需要和愿望，重视他们的要 求和情绪。报告的枯燥无味和某些官僚主义气息就是由此产生的。 这就是我要指出来请同志们注意的两个主要缺点。 同志们，请再一次原谅我对你们直言不讳。但是我真挚地请求你 们也对我们直言不讳地谈谈中央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 现在来谈本题吧。 党的主要缺点是党的农村工作薄弱 目前，在新经济政策的条件下，当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已经提高， 而他们对党的要求，比如说，已经比两年前多得多的时候，我们党的 主要缺点何在呢？◇262◇ 我们党的主要缺点在于我们党的农村工作薄弱，在于党的农村工 作没有上轨道，在于党的农村工作做得很坏。怎么会这样薄弱呢？为 什么党的城市工作在突飞猛进，而党的农村工作却寸步难行呢？难道 农业不在发展吗？难道农民的状况在余粮收集制废除以后的两年中没 有得到改善吗？难道工业的发展和工业品的输送不在改善农民的状况 吗？难道稳定的通货没有改善农民的状况吗？我们党的农村工作究竟 怎么会这样薄弱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必须解决另一个问题： 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在哪里？ 那末，我们党在城市中的力量在哪里呢？我们党的基本力量在于： 在我们城市中，党的周围有为数几十万的广大的非党工人积极分子， 这些积极分子就是党和千百万工人阶级群众之间的桥梁。我们党在城 214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市中的力量在于：党和千百万工人群众之间存在的不是一堵墙，而是 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即工人群众中为数几十万的非党积极分子。 党是从这些积极分子中汲取力量的。党通过这些积极分子取得群众的 信任。你们已经听说，半年前有二十多万工人加入了我们的党。他们 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非党积极分子中来的，这些积极分子对我们党 充分信任，把党和其余的非党群众联系起来。因此，非党积极分子不 仅是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并且是一个我们党从中汲取新的力量的 最丰◇263◇富的来源。没有这种积极分子，我们党就不可能发展。如 果党周围的广大的非党积极分子在发展和巩固，那末党也会发展和巩 固。如果没有这种积极分子，那末党就会衰败和枯萎。 我们农村工作的薄弱表现在哪里？ 那末，我们党的农村工作的薄弱表现在哪里呢？ 表现在党在农村中没有广大的能够把党同我国千百万劳动农民联 系起来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 农村的情况是怎样的呢？在农村中有一根很细的党支部的线。此 外还有一根同样很细的同情党的非党农民的线。可是在这根线的后面 却牵着非党员的，即千百万农民的汪洋大海，而非党积极分子这根很 细的线没有而且也不能把千百万农民同党联系起来。这自然也就说明， 为什么这根线支持不住，常常扯断，于是在农村中，在党和非党群众 之间形成的往往不是一座起连接作用的桥梁，而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基本任务是在党的周围培养农民积极分子 因此，我们党在农村中的基本任务是：培养为数几十万的、能够 把党同千百万劳动农民连接起来◇264◇的大批非党农民积极分子。同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5 志们！或者我们培养这种积极分子，从而使我们党在农村中的状况赶 上城市中的状况，那末任何问题和任何困难都不可怕；或者我们不培 养这种积极分子，那末我们的全部农村工作就寸步难行。现在我们全 部工作的重心就在这里。没有这种积极分子（一定要人数众多，一定 要由真正的农民组成），我们党在农村中就必然会害慢性病。当然， 这个工作是困难的，而且一两年内是培养不出这种积极分子的。但是 必须把这种积极分子培养出来，而且培养的工作开始得愈快愈好。 必须使苏维埃活跃起来 但是怎样培养这种积极分子呢？怎样才能解决这个任务呢？如果 以为双手捧着书本进行口头宣传就能解决这个任务，那就大错特错了。 只有在围绕着农村实际需要而进行群众工作的过程中，在农村进行广 泛的苏维埃建设的过程中，通过吸引农民参加管理乡、区、县、省的 工作，才能在党的周围培养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使苏维埃活跃 起来，使它站立起来，把农民中的一切优秀分子吸引到苏维埃里来， ——这就是可以用来培养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的方法。 列宁说过，苏维埃是工农结合的机关，是工人领导农民的机关。 所以，如果我们要使劳动农民的政治积极性不致离开工人的领导，那 末我们就应当采取一切办法，把农民吸引到苏维埃里来，使苏维◇265◇ 埃活跃起来，使它站立起来，使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在切实参加管理国 家的工作中找到出路。只有在这样的工作过程中，才能从农民中选拔 出广大的非党积极分子干部。只有从这样的积极分子中，党才能挑选 出成万的农村党员。 必须改变对待农民的态度 但是要使苏维埃活跃起来，除其他一切外，还需要有一个条件。 216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这就是必须根本改变对待农民的态度。而这种改变的关键何在呢？在 于共产党员要学会以平等态度对待非党员。在于不要发号施令，而要 倾听非党员的呼声。在于不仅要教导非党员，而且也要向他们学习。 非党员是有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的。党员和非党员间的相互关系问题是 我们党的实际工作中极重要的问题。列宁给这种相互关系下定义的时 候用了相互信任这个词。但是在不能以平等态度对待非党农民的地方， 是不会得到他们的信任的。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不是信任，而是不信 任，并且结果往往是在党和非党员之间建立起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党 脱离群众，工农的结合变为结合的破裂。 格鲁吉亚暴动的教训◇266◇ 不久以前的格鲁吉亚暴动〔67〕就是这种变化的实际例子。我们的 报纸报道说格鲁吉亚发生的是虚假的暴动。这是对的，因为格鲁吉亚 的暴动一般说来是人为的，不是人民发动的。但是在某些地方，由于 共产党和群众的联系很差，孟什维克得以引诱一部分农民群众参加暴 动。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地方是共产党力量最雄厚的地方。这些地方 的共产党员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就是在这些地方，人们大意了，疏 忽了，没有觉察到农民中有波动，农民将有所举动，农民中间有不满 情绪，这种不满情绪一天天地积累起来了，而党却一点也不知道。原 来共产党员最多的地方竟是对非党农民的情绪、思想和希望最隔膜的 地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怎么会发生这种不相称的现象呢？因为共产党员不善于用列宁式 的态度去对待农民，他们造成的不是信任的气氛，而是相互不信任的 气氛，这样就使党脱离了非党农民。格鲁吉亚的一个最积极的工作人 员的话是值得注意的，他说，这种不相称现象的发生是因为地方苏维 埃薄弱和党脱离了非党员。他说：“毫无疑问，使我们对日渐成长起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7 来的暴动疏忽大意的最重要的原因，应该到地方苏维埃的薄弱中去寻 找。”列宁说，苏维埃是农民情绪的最可靠的晴雨表、最可靠的指标。 而在格鲁吉亚的某些县里，正是这个晴雨表没有掌握在共产党手里。 同志们，应当把格鲁吉亚事件当做前车之鉴。如果我们不根本改 变对待农民的态度，如果我们不在党和非党员之间造成充分信任的气 氛，如果我们不倾听非党员的呼声，最后，如果我们不使苏维埃活跃 起来，给农民劳动群众的政治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那末俄国各地都 会重演格鲁吉亚发生过的◇267◇事件。 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能够确立正确的列宁式的对待非党农民 的态度，把农民日益增长的政治积极性纳入苏维埃建设的轨道，从而 保证工人对农民的领导；或者我们不能做到这一点，那末群众的政治 积极性就会不通过苏维埃，越过苏维埃而流为类似格鲁吉亚暴动的土 匪式的骚扰。 同志们，问题就是这样。 必须以敏锐的态度对待农民 为了说明有时对待农民不敏锐到什么程度，应当稍微谈谈反宗教 的宣传。某些同志有时把农民看做唯物主义的哲学家，以为只要做一 次自然科学的讲演，就足以使农夫相信上帝是不存在的。他们往往不 了解，农夫是从经济观点去看上帝的，就是说，农夫有时并不反对摈 弃上帝，但是怀疑往往使他们苦恼：“谁知道呢，也许真有上帝；既 敬拜共产党员，又敬拜上帝，使庄稼更靠得住些，不是更好吗。”谁 不估计到农民心理的这个特点，谁就完全不懂得党员和非党员之间的 相互关系问题，谁就不懂得在反宗教的宣传问题上即使对农民的偏见 也需要谨慎小心。◇268◇ 218关于党在农村中的当前任务 党的基本任务 这样，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 （一）党的农村工作的主要缺点是：党和千百万非党农民之间缺 少广大的非党农民积极分子。 （二）党的当前任务是：在农村党的周围培养这种积极分子，使 党能够从他们那里汲取新的力量。 （三）只有使苏维埃活跃和吸引农民参加管理国家的工作，才能 培养这种积极分子。 （四）为了使苏维埃活跃，必须根本改变对待非党农民的态度， 摈弃发号施令的作风，在党员和非党员之间造成相互信任的气氛。 党的任务就是这样。 工作的条件 实现这些任务的有利条件是否存在呢？无疑是存在的。这样的条 件（我指的是主要的条件）有三个。◇269◇ 第一、贫农的政治积极性日益增长。应当注意农业发展的某些特 点。工业的发展团结了工人，消灭了工人阶级中丧失阶级性的现象， 使工人阶级重新成为一个整体；相反地，农村中农业的发展却引起农 民的瓦解和分化，形成两个阵营：力图占据农村领导地位的富农阵营 和寻求同盟者反对富农的贫农阵营。毫无疑问，使苏维埃活跃起来就 能给贫农的日益增长的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来建立以工人为首的反 对富农、投机分子和高利贷者这些横霸势力的统一战线。 第二、编造地方预算是使苏维埃活跃起来的物质基础。不用说， 预算、征税和开支方法等问题对农民是有头等意义的。因此，农民现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19 在参加苏维埃建设比任何时候都更有现实意义。 第三、苏维埃政权对我国灾区给予及时的救济。毫无疑问，这种 救济已经在农民中造成信任苏维埃政权的气氛。几乎用不着证明，这 种气氛是有助于使苏维埃活跃起来的。 主要是和千百万非党群众保持联系 总之，摆在我们面前的不仅有我们党在农村中的某些当前任务， 而且也有许多便于完成这些任务的有利条件。现在的问题在于更加同 心协力地来着手执行这些任务。 这里应该记住列宁的不朽名言：我们党的力量在于保持党和千百 万非党群众之间的活的联系，这种联系愈实际，我们的成就就愈可靠。 他这些话是在我们党的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说的。请听：◇270◇ “在人民群众中，我们（共产党人。——斯大林注）到底是沧海 一粟，只有当我们正确地表现人民所意识到的东西时，我们才能管理 国家。否则共产党就不能引导无产阶级，而无产阶级就不能引导群众， 于是整个机器就要毁坏。”①〔68〕 载于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真理报”第二四二号◇271◇ —————————— ①着重号（黑体）是我加的。——斯大林 220 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在 俄共（布）中央全会〔69〕上的演说） 同志们！因为前面几位同志已经很详细地谈到了农村工作，所以 我只就目前形势的特点发表几点意见。 从农民的状况来看，目前形势的特点是什么呢？ 第一个特点是：我们在把农民从地主的压迫下解放出来的斗争中 所获得的旧资本，即精神资本，已经开始枯竭。有些同志说：“为什 么叫嚷起农民工作来呢？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谈到农民，我们从来没 有忘记农民，——这种关于农民的叫嚷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看来 这些同志不了解我们党在十月革命时期和废除余粮收集制时期所积蓄 起来的旧的精神资本已经快要用光了。他们不了解现在我们需要新资 本。我们必须在新的斗争条件下为党创造一笔新资本。我们必须重新 争取农民。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我们帮助农夫打倒了地主并得到了土 地，我们结束了战争，沙皇已经没有了，沙皇的爪牙也同沙皇一起被 打倒了，——关于这一切，农民已经忘掉了。现在靠这一笔旧资本， 已经不能维◇272◇持多久了。谁不了解这一点，谁就不了解新环境中， 新经济政策条件下的任何事物。我们要重新争取农民，——这就是我 国内部状况的第一个特点。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说，重新谈到农民不仅不是多余的，而且谈得 有点迟了。 第二个特点是：在这个时期内，我国的主要阶级——工人和农民 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成了另一种样子了。从前无产阶级是丧失阶级 性的，散漫的，而农民则殷切希望保持住从地主那里剥夺来的土地并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21 赢得对地主战争的胜利。从前的情况是这样，现在的情况却不同了。 战争再也没有了。工业在增长。农业在发展。现在的无产阶级已经不 是丧失阶级性的工人阶级，而是文化和需求日益提高的健壮的无产阶 级了。至于农民，它已经不是深恐丧失土地而甘愿牺牲一切来摆脱地 主压迫的受折磨的旧农民了。它已经是一个自由的积极的新阶级，它 已经忘掉了地主，它现在关心的是获得廉价的商品和以高价出卖自己 的粮食。它的特征是政治积极性日益增长。现在已经不可以说：“党 会料理好一切”，“党会给大家安排好一切”。这样的话现在农民不 懂，工人更不懂。现在必须更加深入群众，必须比过去更多地进行说 明、解释和说服。现在必须重新争取千百万非党员的信任，必须从组 织上，首先通过苏维埃来巩固这种信任。群众日益增长的政治积极性 要求这样做。 但是不仅阶级发生了变化，斗争场所也发生了变化，因为斗争场 所不同了，完全不同了。从前引起斗争的是什么问题呢？是需要余粮 收集制还是不需要？更早以前是需要地主还是不需要？现在这些问题 已经解决了，因为地主和余粮收集制再也没有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 是地主和余粮收集制，而◇273◇是粮食价格了。这是一个广阔而又非 常复杂的崭新的斗争场所，需要认真研究和认真斗争。现在的问题甚 至不在于税收，因为只要粮食价格有“足够的提高”，布匹和其他工 业品的价格有“足够的”降低，农民是会纳税的。现在的基本问题是 市场以及工业品和农产品的价格问题。 请看哥美里省省委书记给中央的报告： “有三个乡发生群众拒绝接受税单的事件。纳税速度比应有的速 度慢了三分之二。召开过的非党的乡代表会议开得都很激烈，以致有 的不得不中途闭会，有的提出了修正案：请求中央减税和提高粮价。 我不知道其他省份的情况怎样，但是我们省的情况和你（即我）在最 近那封不公开的信中所做的那些结论是不相符的。我们的地方工作人 222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员的情绪不大好。农村好像受了惊动的蜂房，纷纷谈论税收和粮 价。” 西伯利亚、东南区、库尔斯克省、土拉省、下新城省、乌里杨诺 夫斯克省和其他省份也送给中央同样的报告。 所有这些报告的意义是：我们的价格政策使农民感到困难，他们 想削弱甚至抛掉实行这个价格政策的杠杆，可是没有这种杠杆，我们 的工业就一步也不能前进。农民似乎在对我们说：“你们惟恐把工业 品的价格降低到极点，你们害怕外国商品充斥，因此，你们筑起重重 的关税壁垒来保护我国年轻的工业不受竞争的侵袭，但是你们的工业 和我毫不相干，我需要的是廉价的商品，不管这些商品是从什么地方 来的。”还说：“你们害怕提高粮价，惟恐破坏工资制度，因此，你 们发明了各种收购机◇274◇关，建立了对外贸易垄断制等等，但是你 们的壁垒与杠杆和我毫不相干，我需要的是提高粮价。” 这就是价格政策方面的斗争的意义。 最近的格鲁吉亚暴动特别可以证明这一点。这种暴动当然是虚假 的，但是在某些县，特别是在古里亚县，这种暴动无疑是具有群众性 的。古里亚农民争取的是什么呢？是廉价的商品和提高玉蜀黍的价格。 古里亚和西方国家接壤，当地的人看到外国商品比我们苏维埃商品便 宜，于是希望我们商品的价格至少减低到和外国商品的价格一样，或 者是玉蜀黍的价格提高到保证购买苏维埃商品不吃亏的程度。格鲁吉 亚古里亚县暴动的经济基础就在这里。正因为如此，这个暴动证明整 个苏维埃国家正处在新的斗争条件下。正因为如此，不能把格鲁吉亚 的暴动和唐波夫的暴动混为一谈，因为后者涉及的不是工业品和农产 品的价格问题，而是取消余粮收集制的问题。 在市场上和在农村中煽动对苏维埃价格政策进行这个新斗争的是 富农、投机分子和其他反苏维埃分子。这些人竭力使千百万农民群众 脱离工人阶级，藉以破坏无产阶级专政的基础。因此，我们的任务是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223 孤立富农和投机分子，使劳动农民脱离他们并吸引劳动农民参加苏维 埃建设，从而给劳动农民的政治积极性开辟一条出路。我们能够做到 这一点，而且我们已经在这样做，因为劳动农民群众特别是贫农愿意 同工人建立联盟，愿意保存无产阶级专政，就是说，愿意保存专政所 赖以支持的那些经济杠杆。 为此必须做些什么呢？首先必须关心到在农村党的周围培养大批 能够把我们党同千百万农民连◇275◇接起来的非党农民干部。否则就 谈不上使农民脱离富农和投机分子，就谈不上争取千百万农民并把他 们巩固在党的周围。这当然是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困难不能成为我们 不可克服的障碍。必须把数百个也许数千个（这里的问题不在于数 量）能够发动和培养非党农民积极分子的、熟悉农村的、有经验的工 作人员派到农村去帮助我们的支部。同时应当考虑到农民对城里人的 那种自然的不信任的心理，这种不信任的心理还在农村中存在，而且 大概不是很快就会消失的。你们知道，农民对待城里来的人，特别是 对待很年轻的人总是这样：“从城里又来了一个二流子，他是要骗我 们的。”这是因为农民最相信的是那些自己经营农业并且多少懂得农 业的人。正因为如此，我认为我们农村工作的中心应当是培养党可以 从中汲取新力量的农民积极分子。 但是怎样进行这个工作呢？据我看来，为此首先必须使苏维埃活 跃起来。必须吸引所有生气勃勃的、诚实的、觉悟的、有首创精神的 人，特别是过去的红军战士（他们是农民中最觉悟最有首创精神的 人）参加苏维埃工作。为什么正是参加苏维埃工作呢？第一、因为苏 维埃是政权机关，而吸收劳动农民参加管理国家的工作是党的当前任 务。第二、因为苏维埃是工农结合的机关，是工人领导农民的机关， 而工人领导农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必要。第三、因为地方预算是 在苏维埃中编制的，而预算是农民的切身问题。最后，因为苏维埃是 农民情绪的最可靠的晴雨表，而倾听农民的呼声是绝对必要的。农村 224关于党在农村中的任务 中也有其他极为重要的非党组织，例如农民互助委员会、合作社、共 青团组织等。然而危险的是：这些组织在一定条件下会变成可能脱离 工人的纯农民联合会。为了使这种情况不致发生，◇276◇必须把这些 组织的工作统一在苏维埃中，因为苏维埃的结构本身保证了工人对农 民的领导。因此，现在当农民组织像雨后春笋般地发展起来的时候， 使苏维埃活跃起来是头等重要的任务。 不久以前，我在农村支部会议上号召同志们无情地批评我们党的 农村工作的缺点①。这引起了某种不满。原来有这样的共产党员，他 们害怕批评，不愿意揭露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同志们，这是危险的。 说得重一些：害怕自我批评或非党员的批评是现在最危险的病症。因 为二者必居其一：或者我们自己批评自己，并让非党员严厉地批评我 们的工作，那末就可以指望把我们的农村工作向前推进；或者我们不 允许有这样的批评，那末就会有喀琅施塔得、唐波夫、格鲁吉亚的暴 动这类事件来批评我们。我认为我们宁愿采取第一种批评而不采取第 二种批评。因此，我们不应当害怕党员的批评，更不应当害怕非党员 的批评。 第一次载于约·斯大林“农民问题”一书 一九二五年莫斯科—列宁格勒版◇277◇ —————————— ①见本卷第212页至第219页。——本书制作者注 225 在“狄纳莫”工厂留言簿上的题词 我对“狄纳莫”工厂的工人和全俄国的工人的希望是：使我国工 业向前发展，使俄国无产者的人数在最近时期内增加到两千万至三千 万，使农村的集体经济繁荣并使个体经济接受它的影响，使高度发展 的工业和农村的集体经济把工厂中的无产者和田地上的劳动者最终团 结成一支社会主义军队…… 约·斯大林 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七日 第一次载于一九三○年六月四日 “真理报”第一五二号◇278◇ 226 致骑兵第一集团军 向光荣的骑兵集团军，克拉斯诺夫、邓尼金、弗兰格尔和皮尔苏 茨基的白卫军队的大灾星致敬！ 向骑兵集团军的领导者，农民出身的红色将军布琼尼同志和工人 出身的红色将军伏罗希洛夫同志致敬！ 骑兵战士们！四年国内战争的各条战线上的辉煌胜利给你们的红 旗增添了不朽的光荣。在庆祝五周年纪念日的时候，你们应该宣誓： 你们至死忠实于这些红旗，当工人阶级的意志号召你们为争取共产主 义的胜利而投入新的战斗的时候，你们一定能光荣地履行对社会主义 祖国的义务。 你们的约·斯大林 载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真理报”第二六一号◇279◇ 227 致“农民报” 向忠实地捍卫伟大的工农联盟事业的“农民报”致敬！ “农民报”！要记住三个训条： （一）要像爱护眼珠一样爱护自己的农村通讯员，——这是你的 军队； （二）要更巩固地联系最忠诚最觉悟的农民特别是过去的红军战 士，——这是你的支柱； （三）要在农村中传播真理，要向全世界宣扬，不倦地宣扬：不 同工人结成兄弟般的联盟，农民的解放是不能想像的；没有工人对农 民的领导，劳动对资本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约·斯大林 载于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农民报”第五十一号◇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