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166 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一九二四年六月十七日在俄共（布）中央 县委书记训练班的报告） 同志们！我不准备详细分析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决议。大会的决 议很多，可以编成一本小册子，现在未必有可能来详细分析它们，况 且我和你们现在都没有时间这样做。因此，我认为比较合适的是在报 告中指出一些基本出发点并加以解释，使你们回去以后容易自己研究 这些决议。 如果把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决议拿来详细研究，那末决议中所涉 及的各种问题可以归结为四个基本问题，这四个问题像一条红线似地 贯穿着全部决议。 这是一些什么问题呢？ 第一个基本问题或者说第一类问题是有关我们共和国的外部状况 的问题，即关于巩固我们共和国的国际地位的问题。 第二个基本问题或者说第二类问题是有关国营工业和农民经济结 合的问题，即无产阶级和农民联盟的问题。◇206◇ 第三类问题包括以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的精神教育和改造劳 动群众的问题。属于这一类问题的有国家机关、农民工作、劳动妇女 工作、青年工作这样一些问题。 最后，第四类问题是有关党本身、党内生活、党的存在、党的发 展的一些问题。 在报告的最后部分，我将要特别谈一下因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决 议而产生的县级工作人员的任务。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67 外部状况 过去一年在苏维埃俄国的国际地位方面有什么新的变化呢？从旧 的一年转到新的一年的时候，必须估计到的而且是第十三次代表大会 不能不估计到的国际间的新的基本变化是什么呢？ 第一、这个新的变化是：在过去一年，我们有机会看到想使西欧 在国内政策方面公开法西斯化的一些企图，这些企图原来是没有根据 的，它们都失败了。如果撇开法西斯主义正在解体的意大利不谈，在 欧洲的主要国家里，即在法国和英国，使欧洲政治法西斯化的企图已 经失败了，而这些企图的制造者彭加勒和克逊，干脆说，是已经被轰 下台去了。这是过去一年所发生的第一个新的变化。 过去一年所发生的第二个变化是：好战的英法帝国主义者几次企 图孤立我国，这些企图都失败◇207◇了。几乎用不着怀疑，彭加勒的 无数次反苏阴谋和大家知道的克逊的最后通牒，目的都是孤立我国。 结果怎样呢？结果不是苏联被孤立了，而是它在事实上被承认了。不 仅如此，结果不是苏联被孤立了，而是孤立别人的人孤立了，是彭加 勒和克逊辞职了。我国的威信比某些帝国主义老政客所能想像的要高 得多了。 这是过去一年对外政策方面的第二个新的变化。 怎样来解释这一切呢？ 有些人爱用我们政策的英明来解释。我并不否认，我们的政策即 使不英明，至少也是正确的，这是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已经肯定了的。 但是仅仅用我们政策的英明或正确来解释是不行的。这里的问题与其 说在于我们的政策正确，不如说在于近来欧洲形成了一种形势，这种 形势决定了我们政策的成功。这里必须指出三个情况。 第一、帝国主义列强无力处理自己的军事胜利的果实，无力在欧 168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洲确立像样一点的和平，它们不掠夺战败国和殖民地、不为分赃而互 相倾轧就不能继续发展。因此又在扩充军备。因此产生了新战争的危 险。但是，人民群众不要战争，因为他们还没有忘记为了资本家的利 润而遭受的牺牲。因此，各国人民愈来愈不满意好战的帝国主义的政 策。 这就是帝国主义内部虚弱的原因。为什么克逊和彭加勒被赶下台 去呢？因为舆论认为他们是新战争的挑拨者。因为他们用公开好战的 政策激起了群众对整个帝国主义的不满，从而造成了对帝国◇208◇主 义的危险。 第二、苏维埃政权在国内巩固了。资本主义国家采取了等待我国 苏维埃政权垮台的方针。唱赞美诗的人说，上帝有时候通过小孩的嘴 说实话。如果把西方帝国主义看做上帝，那末它自己没有一个小孩自 然是不行的。于是它就找到了并非无名的捷克斯洛伐克外交部长贝奈 斯作为自己的小孩，通过贝奈斯的嘴宣称：由于苏维埃政权不稳固， 不应该急于承认共和国联盟；因为苏维埃政权很快就会被新的资产阶 级民主政权所代替，最好暂时“抑制一下”，不要同苏联建立“正常 关系”。这还是不久以前的事情。但是，帝国主义通过它的小孩的嘴 说出来的“实话”只不过维持了几个月，因为大家知道，许多国家很 快就以“承认”政策〔44〕代替了“抑制”政策。为什么呢？因为事实 胜于雄辩，而事实是苏维埃政权坚如磐石。首先，即使是一个庸人， 不管他在政治上多么幼稚，也不能不看到苏维埃政权大概是比任何一 个资产阶级政府都巩固，因为在无产阶级专政的七年中，资产阶级政 府上台下台，而苏维埃政权依旧存在。其次，这个庸人也不能不看到， 我国的经济正在发展，例如我国的出口就在步步增加。这些情况都对 苏联有利无害，这还用得着证明吗？有人责备我们，说我们在西欧进 行反资本主义的宣传。我必须说，我们不需要这种宣传，我们用不着 进行这种宣传。在欧洲工人中间，苏维埃政权的存在、它的成长、它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69 的物质繁荣、它的无可置疑的巩固就是有利于苏维埃政权的最好的宣 传。任何一个工人来到苏维埃国家，看一看我们的无产阶级制度，就 会看到什么是苏维埃政权，看到工人阶级一旦掌握政权就能够做出什 么来。这才是真正的宣传，然而这是用事实宣传，这种宣传对工人的 ◇209◇影响比用语言或报刊来宣传要大得多。有人责备我们，说我们 在东方进行宣传。这也是胡说。我们用不着在东方进行宣传。附属国 或殖民地的任何一个公民，只要来到苏维埃国家看一看我国人民怎样 管理国家，只要看一看黑人和白人，俄罗斯人和非俄罗斯人，不同肤 色和各个民族的人们怎样同心协力地共同管理这个伟大的国家，他就 会深信这个国家是唯一的民族友爱不是空话而是事实的国家。既然我 们有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这一事实作宣传，我们也就不需要任 何文字的或口头的宣传。 第三、苏维埃政权的威信提高了，它在资本主义国家人民群众中 间的声望增高了。这首先是因为我们的国家是世界上唯一的能够执行 并且真正执行和平政策的国家，它不是虚伪地而是真诚公开地、坚决 彻底地执行和平政策。现在，不论敌人或朋友，全都承认我们的国家 是唯一的配称全世界和平政策的堡垒和旗手的国家。这种情况不能不 加深欧洲人民群众对苏维埃政权的同情和好感，这还用得着证明吗？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欧洲某些当权者竭力把自己的官运建立在同苏联 的“友好”上，他们中间连墨索里尼这样的人有时也不反对靠这种 “友好”来“捞一把”呢？这正是表明苏维埃政权在资本主义国家广 大群众中是真正有声望的。但是，苏维埃政权所以有声望，主要是因 为它在资本主义包围的困难条件下真诚而勇敢地执行了和平政策。 过去一年决定我们的对外政策获得成功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在决议中批准了中央委员会在对外关系方面的 政策。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代表大会责成党今后继续执行和 平政策，执行坚决反对新战争的政策，执行无情地揭露各种各◇210◇ 170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样拥护或纵容新的军备扩充和新的冲突的分子的政策。 结合问题 什么是结合呢？结合就是城市和乡村之间、我们的工业和农民经 济之间、我们的工业品和农民经济的粮食与原料之间的经常联系，经 常交换。农民经济不把粮食和原料拿到城市市场上去出卖，不藉此从 城市得到必需的工业品和劳动工具，就不能生存，不能存在。同样， 国营工业不把自己的产品拿到农民市场上去出卖，不从农村取得粮食 和原料的供应，也就不能发展。可见我国社会主义工业所赖以生存的 是国内市场，首先是农民市场，即农民经济。因此，结合问题是我国 工业的生存问题，是无产阶级本身的生存问题，是我们共和国的存亡 问题，是我国社会主义的胜利问题。 我们还没有做到通过工业品和农产品的直接交换来实现城市和乡 村间、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这种结合，这种经常联系。所以没有做到， 是因为我们的工业不够发达，我们还没有遍布全国各地的供应机关， 而整个国民经济在战后又处于破坏状态。因此，我们不得不实施所谓 新经济政策，就是说，不得不宣布贸易自由，商品流转自由，容许资 本主义存在，动员千百万农民和小业主的力量，在国内建立商品流转 的巨流，发展商业，然后占领商业方面的主要阵地，通过商业来建立 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结合。这就是用迂回的方法，如列宁所说的，不 是直接地，不是通过农产品和工业品的直接交换，◇211◇而是通过商 业来建立这种结合。 任务就在于利用千百万小业主的力量，掌握商业，把乡村和城市 的主要供应网掌握到国家和合作社的手写，从而在工业和农民经济间 建立起不可分割的联系，不可分割的结合。 不能说这种任务是我们力不胜任的。所以不能这样说，是因为掌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71 握政权的无产阶级具有通过商业用迂回的方法来实现这种结合的一切 主要手段。第一、无产阶级掌握着政权。第二、它有工业。第三、它 握有信贷，而信贷是国家手中极大的力量。第四、它有自己的商业机 构，不管这种机构是好是坏，它毕竟是在日益发展，日益巩固。最后， 它握有一定的商品，随时可以抛到市场上去，以平服或稳定市场的波 动，影响物价等等。工人国家拥有这一切手段，所以不能说通过商业 来实现结合是我们力不胜任的任务。 建立城乡结合的问题和这种结合的可能性就是这样。 那末，从建立城乡结合来看，过去一年有什么新的重要变化呢？ 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在解决结合问题的时候根据什么新的材料呢？ 一年来在这方面的新变化是：过去一年我们在实际工作中第一次 碰到一个广泛的斗争，即我国国民经济中社会主义成分同私人资本主 义成分间的大规模的斗争，我们碰到这个斗争以后才第一次把结合问 题极为具体地提到实践上来了。结合和商业问题在我们面前已经不是 理论问题，而是迫切地要求立即解决的直接实践的问题了。◇212◇ 你们可记得列宁还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就说过〔45〕，用国家和 合作社的力量来控制市场，掌握主要的贸易网，将不是通过和平的工 作，而是通过社会主义成分同私人资本主义成分间的斗争，这种工作 将通过我国国民经济中这两种对立成分间拚命竞争的方式来进行。后 来这个斗争激烈起来了。它主要是在两方面展开的：一方面是城乡间 的贸易，另一方面是信贷，主要是农村中的信贷。 这个斗争的结果究竟怎样呢？ 第一、事实上私人资本并没有投入冒险性比较大而资金周转比较 慢的生产，而是投入了商业，投入了列宁所说的构成我国过渡时期发 展过程链条的基本环节的那个商业。并且，私人资本投入商业以后， 就在那里巩固下来，竟掌握了全国约百分之八十的零售商业，约百分 之五十的批发零售商业。这是由于我们的商业机构和合作社机构还年 172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轻，还没有安排好；我们的辛迪加实行了不正确的政策，滥用自己的 专营权，抬高物价，我们的负责从国家的角度来调节商业的国内商业 委员会软弱无能；我们当时的苏维埃货币不稳定，主要打击了农民， 因而降低了他们的购买力。 第二、事实上农村中的信贷完全落在富农和高利贷者的手中，没 有农具的力量单薄的农民不得不去受高利贷者的盘剥，不得不付出极 高的利息，忍气吞声地受高利贷者的支配。这是由于我们还没有基层 的农业信贷网，不能够供给农民低息贷款，把高利贷者排挤到后面去， 结果高利贷者就占据了全部阵地。 这样，在国家和农民经济之间钻进了商人和高利贷者，社会主义 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结合因而◇213◇困难和混乱起来了。去年夏季的 销售危机就是这种困难和混乱的表现。 还在代表大会以前，党就采取措施来消除销售危机和奠定农业信 贷的基础。发行了新的稳定的货币，这使情况有了好转。为了降低物 价，把大批商品抛到市场上去，这也产生了良好的影响。根据保证胜 利地同私人资本作斗争的原则改组了国内商业委员会。提出了从结合 的角度来改造商业机构和合作社机构的工作问题。销售危机基本上消 除了。 但是，党不能只限于采取这些措施。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任务在 于把结合问题重新全部提出来，并制定在销售危机消除后的新情况下 解决这个问题的基本路线。 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在这方面究竟给我们做了些什么呢？ 第一、代表大会提出了进一步扩大工业首先扩大轻工业和金属工 业的口号。因为很明显，以我们现有的工业品储备，我们是不能满足 农民对商品的渴求的。更不用说，失业现象的增长迫切地要求扩大工 业。因此，进一步扩大工业是一个生死存亡的问题。（见代表大会就 中央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议〔46〕）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73 第二、代表大会提出了进一步扩大农民经济的口号，帮助农民经 济进一步扩大耕地的口号。这也是建立结合所必需的措施，因为很明 显，农民所关心的不仅是满足我们工业的需要（当然是为了换取工业 品），而且是满足国外市场的需要（当然是为了换取机器）。因此， 进一步扩大农民经济是党的政策的当前任务。（见“关于农村工作” 的决议〔47〕）◇214◇ 第三、代表大会批准成立国内商业人民委员部，并向我们的一切 商业机构和合作社机构提出了同私人资本作斗争的主要任务，掌握市 场的任务，用经济性质的措施，即用降低物价和改进商品质量的办法， 用调拨大批商品、实行优惠贷款等等办法，把私人资本排挤出商业领 域的任务。（见“关于国内贸易”和“关于合作社”的决议〔48〕） 第四、代表大会提出并解决了最重要的农业贷款问题。这里指的 不仅是中央农业银行，甚至不仅是各省农业贷款委员会。这里指的主 要是在县和乡建立基层信用合作社网；这里指的是使信贷工作民主化， 使农民可以得到农业贷款，以国家的低息贷款来代替高利贷者的盘剥 性的贷款，而把高利贷者逐出农村。这是我国整个经济中的一个最重 要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无产阶级和农民间就不能有比较巩固的 结合。正因为如此，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特别注意这个问题（见“关于 农村工作”的决议）。中央委员会曾经拨出四千万卢布作为农业银行 的基金，以便在同国家银行保持一定的配合下把这四千万卢布增加到 八千万卢布。我想只要再努一把力，就可以使这笔款项达到一亿卢布。 当然，这个数目对于我们苏联这样一个大国来说是不算大的，但是这 毕竟能使农民易于改善自己的经济并打破高利贷者的盘剥。我在上面 说到了基层农民信用合作社对于力量单薄的农民的意义，对于农民和 工人国家结合的意义。但是基层信用合作社不仅能够帮助农民，在一 定的条件下，它能够成为不仅国家帮助农民而且农民帮助国家的极大 泉源。的确，如果我们在各地，在各县各乡撒开一个广大的农业信贷 174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网，而且这些信用机关在农民群众中享有威信，那末农民将不但向国 家借钱，而且还会把钱存入◇215◇信用机关，就是说，这些机关将不 但有资产业务，而且还有负债业务。不难设想，在基层信用机关的业 务顺利发展的情况下，负债业务能够成为国家从千百万农民得到可靠 援助的来源，这是任何外债都比不上的。由此可见，代表大会特别注 意在农村中组织低息贷款是不错的。 第五、代表大会再次宣布对外贸易垄断制是不可动摇的。我想， 没有必要解释这种制度对于工业和农业以及对于工农业结合的意义。 对外贸易垄断制的根本意义是无须再加证明的。（见就中央总结报告 所通过的决议） 第六、代表大会认定必须增加一般出口，首先是粮食的出口。我 想，这个决定也是无须加以解释的。（见就中央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 议） 第七、代表大会决定采取一切办法，使币制改革〔49〕彻底实行， 因为它能促进商品流转，便于建立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巩固的联系； 使中央和地方都尽力实现币制改革的一切必要条件。（见就中央总结 报告所通过的决议） 这就是第十三次代表大会在结合问题上的口号，这些口号的目的 在于掌握商业，建立我国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牢固的结合，从而为国 民经济中的社会主义成分战胜资本主义成分准备条件。 劳动群众的教育和改造问题◇216◇ 党在无产阶级专政时期的重大任务之一，就是开展以无产阶级专 政和社会主义的精神改造老一代和教育新一代的工作。旧社会遗留下 来的旧的习气、习惯、传统和偏见是社会主义最危险的敌人。这些传 统和习气控制着千百万劳动群众，它们有时笼罩着无产阶级各阶层，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75 有时给无产阶级专政的存在造成极大的危险。因此，同这些传统和习 气作斗争，在我们各方面的工作中必须克服这些传统和习气，并且以 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精神教育新的一代，——这就是我们党的当前任 务，不执行这些任务，就不能取得社会主义的胜利。国家机关的改善 工作、农村工作、劳动妇女工作、青年工作，——这就是党在实现这 些任务时的主要活动范围。 （甲）为改善国家机关而斗争。代表大会在国家机关问题上花的 时间很少。中央监察委员会关于同国家机关的缺点作斗争的报告没有 讨论就批准了。“关于监察委员会的工作”的决议〔50〕也没有讨论就 通过了。在我看来，这是由于时间不够，提交代表大会的问题又很多。 但是，如果由此得出结论说，党不把国家机关问题看做极重要的问题， 那就完全不对了。恰恰相反，国家机关问题是我国整个建设中最重要 的问题之一。国家机关是廉洁奉公，还是贪污受贿；是实行节约，还 是浪费人民财产；是在工作中弄虚作假，还是全心全意为国家服务； 是劳动者的累赘，还是帮助劳动者的机关；是培植无产阶级的法制思 想，还是以否定这个思想的精神腐化人民的意识，是在向过渡到没有 国家的共产主义社会这个方向前进，还是向普通的资产阶级国家的腐 朽官僚制度倒退，——正确地解决这一切问题，对于党和社会主义不 能没有决定意义。我们的国家机关有很多缺点，机构臃肿，开支浩大， 十◇217◇分之九已经官僚主义化，而国家机关的官僚主义又在对党和 党的组织施加压力，妨碍我们为改善国家机关而斗争，——这些情况 是未必可以怀疑的。同时很明显，只要我们的国家机关摆脱了某些主 要的缺点，它就会成为无产阶级手中以无产阶级专政和社会主义的精 神教育和改造广大人民阶层的极强大的工具。 正因为如此，列宁特别注意改善国家机关的问题。 正因为如此，党成立了由工人和农民组成的专门组织（改组过的 工农检查院和扩大了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来和我们国家机关的缺点作 176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斗争。 任务在于帮助中央监察委员会和工业检查院进行自上而下地改善、 精简和在精神上健全国家机关的艰巨工作。（见代表大会“关于监察 委员会的工作”的决议） （乙）关于农村工作。这个问题是我们党的实践中最复杂最困难 的问题之一。代表大会通过了一个关于我们农村工作的基本路线的出 色决议。只要拿这个决议同第八次代表大会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51〕 比较一下，就可以了解党在这方面前进多少了。但是，如果以为第十 三次代表大会在今年已经全部解决或者能够全部解决最复杂的农村问 题，那就错了。这些问题，如集体农庄的组织形式，国营农场的改造， 中央地区和边疆地区的土地规划工作的调整，同农业合作社工作相关 联的新的劳动组织形式，对我国各种不同地区的特点的掌握和在工作 中对这些特点的照顾，——所有这些问题，由于很明显的原因，都不 能在代表大会的决议中得到全部解决。代表大会决议重要的地方在于 它制定了◇218◇基本的工作路线，便于我们进一步研究这些问题。你 们大概知道，中央全会〔52〕已经成立了一个农村工作常务委员会来详 细研究这些问题。 决议的中心是农民群众合作化的口号。合作化应当从消费合作社、 农业合作社和信用合作社这三方面来进行。这是在农民中，在力量单 薄的农民阶层和中农阶层中培植集体主义的思想和方法的最可靠的途 径之一。（见代表大会“关于农村工作”的决议） （丙）关于劳动妇女工作。我在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就已经说过， 这方面的工作在我们这里是被轻视的，但这个工作对党是非常重要的， 在某些场合下是以社会主义精神教育新一代的工作的有决定意义的一 面。现在当然不必把已经在代表大会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我只想请 你们注意，代表大会可惜没有能专门讨论劳动妇女工作问题，但还是 通过了一个特别的决议，这个决议说：“代表大会提请全党特别注意，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77 必须加强女工和农妇工作，并把她们提拔到选举出来的党和苏维埃的 机关里去。”（见就中央总结报告所通过的决议）我认为在下一次代 表大会上必须专门研究这个问题。中央全会按照代表大会的决议，已 经在代表大会闭幕后立即决定委托我们的中央组织局采取特别措施， 把劳动妇女工作提到应有的高度。 （丁）关于青年工作。代表大会对青年工作特别注意。在我看来， 代表大会关于这个问题的决议是代表大会所有的决议中最完善最详尽 的决议。因此，这个决议对于党和青年都是很宝贵的。 青年（我说的是工农青年）的作用在于他们是建设未来的极良好 的基础，他们是我国的未来，他◇219◇们是我国的未来的体现者。如 果说，我们国家机关的工作、农民工作、劳动妇女工作在克服旧习气 和旧传统方面，在改造劳动群众的老一代方面具有很大的作用，那末 在多少是不受这些传统和习气拘束的青年中进行工作，对于以无产阶 级专政和社会主义的精神教育劳动者的新干部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因为这里的基础不言而喻是十分良好的。 因此，共青团和少先队就有了极重大的作用。 共青团是工农青年的自愿组织。它的中心、它的核心是青年工人。 它的支柱是青年农民。工农青年的团就是青年组织的基础。把一切忠 实的革命的青年农民聚集在无产阶级核心的周围；吸引自己的团员参 加经济、文化、军事、行政各方面的工作；把他们培养成为我们国家 的战士和建设者、劳动者和领导者，——这就是共青团的任务。（见 “关于青年工作”的决议〔53〕） 党 这里有四个问题：关于反对派，关于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党员，关 于党的领导的民主化，关于一般理论特别是关于列宁主义的宣传。 178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甲）关于反对派。现在，当反对派问题已经由代表大会解决， 事件因而业已平息的时候，可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反对派是什么？ 争论时期的斗争究竟是什么斗争？同志们，我认为这是有关党◇220◇ 的生死存亡的斗争。反对派自己也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问题不 在这里。问题不在于某个同志或某个反对派集团抱着什么目的。问题 在于这个集团的行动必然要产生的客观结果。要知道，向党的机关宣 战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破坏党。唆使青年反对干部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瓦解党。为集团自由而斗争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企图粉碎党， 粉碎党的统一。用蜕化的胡说来诬蔑党的干部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 企图推翻党，打断它的脊椎骨。是的，同志们，这是有关党的生死存 亡的一场争论。我们争论得那样热烈，原因就在这里。在我们党的历 史上出现了这次代表大会一致斥责反对派的纲领这个空前未有的事实， 原因也在这里。极严重的危险使党紧密地团结起来了。 从历史上考察一下反对派是有意义的。就从我们党的第七次代表 大会说起吧。这是苏维埃政权出现以后的第一次代表大会（一九一八 年初）。在那次代表大会上领导反对派的就是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 领导反对派的那些人物。当时所争论的是战争与和平，是布列斯特和 约。当时拥护反对派的人占代表大会人数的四分之一。这总算不少了。 难怪当时人们说到分裂。 两年以后，在第十次代表大会上，以同样一些人物为首的反对派 在工会问题上又掀起了党内斗争。那时拥护反对派的人占代表大会人 数的八分之一。这当然比四分之一少了。 此后又过了两年，在闭幕不久的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又爆发了新 的斗争。在这次代表大会上也有反对派，但是他们在代表大会上连一 票也没有了。可见这对反对派已经十分不利了。 总之，反对派曾经三次企图同党的主要干部作战。第一次是在第 七次代表大会上，第二次是在第◇221◇十次代表大会上，第三次是在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79 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可是，反对派总是遭到失败，每次都失去一些 人，一步步缩小自己的队伍。 所有这些事实说明什么呢？第一、说明最近六年来我们党的历史 是我们党的多数党员日益团结在党的主要干部周围的历史。第二、说 明一批又一批的人逐步离开了反对派，而加入党的基本核心，补充这 一核心。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和以往的情形一样，若干同志有可能脱 离在第十三次代表大会上没有代表（我们这里没有比例选举制）但在 党内无疑还有自己的拥护者的反对派，而加入党的基本核心。 我们对这些反对派分子，或者确切些说，对这些过去的反对派分 子的政策应当怎样呢？应当完全以同志的态度对待他们。应当采取一 切办法，促使这些同志转向党的基本核心，和这个核心同心协力地进 行工作。 （乙）关于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党员。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党员，即 把二十五万工人接收为我们党的新党员这个事实说明了我们党具有深 刻的民主性，说明了我们党实质上是工人阶级选举出来的机关，这一 点我不打算多谈。在这方面，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党员的意义无疑是巨 大的。但是我今天要讲的不是这一点。我要请你们注意的是最近我们 党内由于为纪念列宁吸收党员而出现的那种危险的迷恋。有些人说， 必须再进一步，使党员人数达到一百万。另外一些人想前进得更远些， 硬说达到两百万才好。我相信还会有第三种人，他们想前进得更远。 同志们，这是危险的迷恋。世界上最大的军队◇222◇之所以覆灭，往 往是由于过分迷恋，过多地占有，后来不能消化所占有的东西而土崩 瓦解。最大的党如果迷恋起来，过多地占有，后来不能包容和消化所 占有的东西，也是会灭亡的。你们自己判断吧。我们党内政治文盲达 到百分之六十。有百分之六十的政治文盲，这是在为纪念列宁而吸收 党员以前的情况，在这以后恐怕要达到百分之八十了。同志们，不是 该停止的时候了吗？不是该以八十万党员为限，尖锐而肯定地提出改 180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善党员质量，以列宁主义基础教育那些为纪念列宁而吸收的党员，使 他们成为觉悟的列宁主义者等等问题的时候了吗？我认为是时候了。 （丙）关于党的领导的民主化。为纪念列宁而吸收党员这件事说 明了我们党的深刻的民主性，说明了党的基本支部的无产阶级成分， 说明了千百万非党群众对我们党的无可置疑的信任。但是，我们党的 民主性不限于此。这仅仅是民主性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是党的领 导本身正在逐步民主化。在代表大会上已经表明，党的领导的重心日 益由狭小的上层和各个局向广大的组织，向地方组织和中央组织的全 体会议转移，同时这些全体会议本身在扩大，它们的成分在改善。你 们大概知道，我们领导组织的发展中的这种趋向，代表大会是完全赞 同的。这一切说明什么呢？说明我们的领导组织已经开始把自己所有 的根伸展到无产阶级群众的深处去。从我们党的中央委员的数量和社 会成分方面来考察一下我们党中央最近六年来的发展是很有意义的。 在第七次代表大会时期（一九一八年），我们中央由十五个委员组成， 其中工人只有一个（占百分之七），而知识分子有十四个（占百分之 九十三）。这是第七次代表大会的情形。而现在，在第十三次代表大 会以后，中央已经由五十四个委员◇223◇组成，其中有二十九个工人 （占百分之五十三）和二十五个知识分子（占百分之四十七）。这是 党的基本领导民主化的鲜明标志。 （丁）关于一般理论特别是关于列宁主义的宣传。我们党的危险 的缺点之一，就是党员的理论水平低落。原因是实际工作过于繁忙， 打消了理论学习的热望，滋长了某种至少是不关心理论问题的危险的 态度。举几个例子来谈。 不久以前，我在报上读到了一位同志关于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报 告（大概是加米涅夫），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党的当前口号是 变“耐普曼的俄国”为社会主义的俄国。而且更坏的是把这个奇怪的 口号硬加在列宁身上而不是硬加在别人身上。正是这样！可是大家知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81 道，列宁没有说过而且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大家知道，“耐普曼 的”俄国在天地间是不存在的。固然，列宁说过“新经济政策的”俄 国。但是，“新经济政策的”俄国（即实行新经济政策的苏维埃俄 国）是一回事，而“耐普曼的”俄国（即耐普曼统治的俄国）完全是 另一回事。加米涅夫是否懂得这个原则上的差别呢？当然是懂得的。 那末，为什么他当时脱口说出这个奇怪的口号呢？因为平常不关心理 论问题，不关心确切的理论定义。但是，如果错误不加纠正，这个奇 怪的口号就很可能在党内产生一大堆误解。 再举一个例子。常常有人说，在我国是“党的专政”。有人说我 赞成党的专政，我记得在我们代表大会的一项决议中，似乎是在第十 二次代表大会的决议中，曾经用过这样的语句，这当然是由于疏忽。 看来同志们中间有人认为我国是党的专政，而不是工人阶级专政。但 是，同志们，这是胡说。如◇224◇果这是对的，那末列宁当时教导我 们说苏维埃实现专政而党领导苏维埃，就是错的了。列宁当时说无产 阶级专政而不说党的专政，也是错的了。如果这是对的，那末当时就 不需要苏维埃了，当时列宁在第十一次代表大会上就用不着说必须 “划清党的机关和苏维埃机关的界限”了。可是，这种胡说是从什么 地方来的，是怎样渗入党内的呢？这是由于对“党性”的迷恋，而这 种迷恋正是对不带引号的党性为害最大；这是由于不关心理论问题； 这是由于在提出口号以前缺乏思考的习惯，因为只要稍微想一想，就 会明白用党的专政来顶替阶级专政是十分荒谬的。这种荒谬的做法会 在党内产生混乱思想和糊涂观念，这还用得着证明吗？ 还有，大家知道，在争论期间，我们党内一部分人上了反对派分 子反对列宁主义组织原则的反党宣传的当。任何一个进过最短期的列 宁主义理论学校的布尔什维克都会一下子看出，反对派的说教和列宁 主义毫无共同之点。但是，大家知道，党内一部分人未能一下子看清 反对派的真面目。这是什么原因呢？这仍然是因为不关心理论，因为 182关于俄共（布）第十三次代表大会的总结 我们党员的理论水平低。 争论已经把研究列宁主义的问题提到日程上来了。列宁的逝世使 这个问题更感到迫切，加强了党员对理论的兴趣。第十三次代表大会 在若干决议中肯定了研究和宣传列宁主义的必要性，不过是反映了这 种情绪。党的任务在于利用对理论问题的日益增长的兴趣，采取一切 办法把党的理论水平终于提到应有的高度。不应当忘记列宁的话：没 有明白而正确的理论就不会有正确的实践。◇225◇ 关于县级工作人员的任务 同志们！我特地来给你们做关于代表大会的报告，这不是偶然的。 我来给你们做报告，不仅是因为你们希望这样，而且还因为在发展的 现阶段，县特别是县级工作人员是党和农民间、城市和乡村间的联系 的基本环节。而你们知道得很清楚，建立城乡间的结合是现在我们党 和国家的实践的基本问题。 我在上面说过，建立国营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结合必须从消费合 作社、农业合作社和基层信用合作社这三个主要方面做起。我说过， 这三条孔道是建立结合的基本孔道。但是，如果以为现在就可以越过 县而直接通过乡来把工业同农民经济结合起来，那就是幻想。用不着 证明，我们没有足够的人力、本领和财力来这样做。因此，目前城乡 结合的枢纽还是县和专区。为了在商业方面巩固起来，完全不需要把 最后一个店主从最后一个乡挤出去，只需要把县变为苏维埃商业的基 地，使所有的店主都不得不围绕县的合作社和苏维埃商店转，就像行 星围绕太阳转一样。为了掌握信贷，现在也完全不需要把信用合作社 网撒满乡和村，只要在县里建立基地，就足以使农民立即开始脱离富 农和高利贷者。如此等等。 简单地说，在最近期间，县（专区）应当变为建立城市和乡村间、 斯大林全集第六卷183 无产阶级和农民间的结合的主◇226◇要基地。 这种转变的快慢取决于你们县级工作人员同志们。现在你们有三 百人。这是一支大军。只有依靠你们和你们在全国各县的同志，才能 在最近期间使县成为我们党和国家在建立工业和农民经济间的结合方 面的工作枢纽。我相信县级工作人员一定能履行自己对党和国家的义 务。 载于一九二四年六月十九日和二十日 “真理报”第一三六号和第一三七号◇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