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爆发
文章 斯大林 · 1917-01-01 · 50447字 中文主库
本文剖析1917年俄国革命危机,揭露临时政府及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的妥协本质。指出其对外推行帝国主义进攻政策,对内实施反革命镇压,导致政权危机深化。总结七月事变教训,批判“社会主义者狱卒”背叛革命,主张布尔什维克应拒绝与反革命妥协,紧密团结群众,利用合法斗争积蓄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尖锐阶级决战,将革命推向新阶段。
斯大林布尔什维克临时政府俄国革命1917年二月革命七月事变彼得格勒苏维埃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克伦斯基古契柯夫米留可夫策烈铁里帝国主义进攻政策反革命妥协政权危机阶级决战无产阶级资产阶级立宪民主党和平战争纪律士兵权利宣言游行示威六月十八日全部政权归苏维埃军事专政真理报工人士兵农民革命民主派护国派小资产阶级选举地方自治机关维波尔格区齐赫泽哈乌斯托夫李伯尔库兹明波格丹诺夫加邦机枪团装甲汽车喀琅施塔得彼得巴甫洛要塞克舍辛斯卡娅宫哥萨克士官生密探挑衅戒严司令部合法斗争群众团结革命口号面包自由社会主义国际主义者盟国英法德国美索不达米亚芬兰乌克兰杜马国家参议院工厂委员会工会无政府主义总示威政治立场阶级矛盾经济破坏饥荒物价高涨前线团队解散逮捕迫害死刑恢复纪律压制革命单独媾和共同事业战争目的照会
俄国一九一七年二月革命爆发
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会议
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的部长们
60
昨天和今天
(革命危机)
古契柯夫和米留可夫在离开临时政府之前提出了三项要求:(一)
恢复纪律,(二)宣布进攻,(三)压制革命的国际主义者。
古契柯夫在玛丽亚宫的著名会议(四月二十日)上向执行委员会
“报告”说:军队正在瓦解,军队中已经毫无秩序,你们要恢复纪律,
要制止和平宣传,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米留可夫在同一个会议上“报告”说:我们是和盟国相关联的,
为了战线的统一,它们要求我们给以支持,你们要号召军队进攻,要
压制反对战争的人,否则我们就要辞职。
这是“政权危机”时期的事情。
当时执行委员会里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装出了不肯让步的
样子。
后来米留可夫对自己的“照会”发表了一个“说明”,执行委员
会的发言人为此宣布了“革命民主派”的“胜利”,于是“怒火平
息”了。
但“胜利”原来是假的。过了几天又宣布了“危机”,古契柯夫
和米留可夫“不得不”下台了,执◇74◇行委员会和部长们开始了无
休止的会谈,结果以执行委员会的几个代表参加临时政府而“解决了
危机”。
轻信的观众松了一口气。终于“战胜了”古契柯夫—米留可夫!
和平,“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终于就要来到了!自相残杀的战争就
要结束了!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1
结果怎样呢?还没有来得及总结所谓“民主派”的“胜利”,还
没有来得及“安葬”那些退休的部长,而新任的部长,“社会主义
者”部长却说起使古契柯夫—米留可夫感到安慰的话来了!
真是“死人抓住了活人”!
请读者自己判断吧。
新任军事部部长,公民克伦斯基在农民代表大会[26]上所发表的
第一次演说中就已宣布他立意恢复军队中的“铁的纪律”。这种纪律
是什么呢?关于这一点,克伦斯基签署的“士兵权利宣言”[27]给了
明确的说明,宣言中说,在“战斗环境”中长官“有权使用武力……
以对付不执行命令的部下”(见“宣言”第十四条)。
过去古契柯夫那样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克伦斯基在自由、
平等、正义这些空洞的漂亮字眼的掩护下一下子就“做成”了。
究竟为了什么需要这种纪律呢?
关于这一点,策烈铁里部长已先于其他部长告诉了我们。他向邮
局的职员说:“我们力求消灭战◇75◇争,但是我们所要采取的方法
不是单独媾和,而是和我们的盟国共同战胜自由的敌人。”(见五月
八日“交易所晚报”[28])
如果把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关于自由的话撇开不谈,如果把这种
含糊不清的官腔译成普通话,那就只能这样说:为了和平必须联合英
法打败德国,而为了打败德国就必须发动进攻。
为了战线的统一,为了共同战胜德国而准备进攻,——这就是需
要“铁的纪律”的原因。
过去米留可夫那样胆怯地但又毫不放松地追求的东西,现在被策
烈铁里部长宣布为自己的纲领了。
这还是危机“解决”以后最初几天的事。可是后来“社会主义
者”部长们更加明目张胆了。
克伦斯基在五月十二日给军官、士兵和水兵下了一道“命令”:
62昨天和今天(革命危机)
“……你们要向着领袖和政府引导你们去的方向前进……你们要
前进……履行束缚着你们的义务……你们应当按照人民的意志去肃清
蹂躏祖国和世界的暴徒和侵略者。我号召你们建立这种功勋。”(见
五月十四日“言论报”)
克伦斯基的命令实际上和沙皇政府的众所周知的帝国主义的命令
如“我们应当战到最后胜利,我们应当把狂妄的敌人赶出我们祖国国
境,我们应当把世界从德国军国主义的羁绊下解放出来……”等等区
别很小,难道不是这样吗?
因为进攻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某些团队,例如第七集团军
的四个团认为不能服从“出动”◇76◇的命令,所以临时政府就和克
伦斯基一起从言论转到“行动”,下令立即解散“犯罪的”团队,并
威胁说要把犯罪者“送去服苦役和剥夺其一切身分地位上的权利”
(见六月一日“晚间报”)。因为这一切好像还不够,于是克伦斯基又
下了一道“命令”专门对付联欢事件,威胁说要把“犯罪者”交付
“法庭依法严惩”,就是说,还是送去服苦役(见六月一日“新生活
报”)。
简单地说,你们要立即进攻,无论如何要进攻,不然我们就要用
苦役和枪决来对付,——克伦斯基的“命令”就是这个意思。
与此同时,沙皇和英法资产阶级订立的条约仍然有效,有人在根
据这些条约强迫“我们”积极支持英法对美索不达米亚、对希腊、对
亚尔萨斯—洛林的侵略政策!
那末,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新的临时政府所承担的采取一切
“坚决办法”来谋求和平的义务,——在“政权危机”时期所提出的
这一切诺言都到哪里去了呢?
噢,我们的部长们并没有忘记和平,并没有忘记不割地不赔款的
和平,他们嘴里起劲地说,说了又写,写了又说。并且不仅我们的部
长们如此。还在几天以前,英法两国的政府在回答临时政府要求说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3
战争目的的提议时就声明说,他们也反对割地,但是……要和呑并亚
尔萨斯—洛林、美索不达米亚等地的原则不相抵触才行。而临时政府
为了答复这一声明,就在五月三十一日的照会中声明说,它“仍然坚
定不移地忠于盟国的共同事业”,同时为了修改关于战争目的的协议,
它提议召开“盟国代表会议,这个会议可以在最近的将来具备有利条
件的时候举行”(见“工人报”第七十二号)。但是,既◇77◇然谁也
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具备有利条件”,既然所谓“最近的将
来”无论如何不会很快到来,那末实际上就是把争取不割地的和平的
“坚决斗争”束之高阁,使这种斗争变成空洞的和虚伪的关于和平的
饶舌。但是,用一切“坚决办法”(以至用苦役和枪决来威胁)所准备
的进攻原来是刻不容缓的……
不容置疑,战争过去是现在仍然是帝国主义的战争。在实际准备
进攻的时候来谈论不割地的和平,无非是想掩盖战争的掠夺性质而已。
临时政府已经确定不移地走上积极的帝国主义的道路。昨天看来还是
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已经因为“社会主义者”参加临时政府而成为可
能的了。他们用社会主义的词句来掩盖临时政府的帝国主义实质,因
而就巩固和扩大了正在抬头的反革命的阵地。
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成功地利用“社会主义的”部长们来实现自己
的反革命目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获得胜利的不是幼稚的“革命民主派”,而是老奸巨猾的帝国主
义分子古契柯夫和米留可夫。但是,对外政策的向右转必然引起对内
政策的同样的转变,因为在世界大战的情况下,对外政策是其他一切
政策的基础,是全部国家生活的中心。
果然,临时政府愈来愈明显地走上“坚决反对”革命的道路了。
不久以前,临时政府曾经向喀琅施塔得的水兵发动进攻,同时又
阻挠彼得格勒县以及平兹、沃龙涅什等省的农民实现一般的民主原则。
◇78◇
64昨天和今天(革命危机)
后来,即在几天以前,斯柯别列夫和策烈铁里又因为把罗柏特·
格里姆[29]逐出俄国而使自己出了名(赫罗斯特拉特式地出名!),固
然,把他驱逐出境并没有经过审判和侦查,而是干脆用了宪兵手段,
然而俄国的帝国主义者却大为高兴。
但是,把临时政府对内政策的新方针反映得最明显的莫过于彼列
维尔节夫部长(“也是”社会主义者!)。他恰巧是要求“急速实行扰
乱国家治安治罪法”。按该法规定(第一二九条)……“凡当众进行或
利用散发的或公开张贴陈列的印刷品、手抄文字或画片来进行如下号
召者:(一)号召别人去犯重大的罪行,(二)号召一部分居民用强暴行
为对付另一部分居民,(三)号召不服从或违抗当局的法律和必须遵守
的决定或法令——概处以三年以下的感化院监禁”,而“在战争期间
……则处以有期苦役徒刑”(见六月四日“言论报”)。
这就是这位所谓“社会主义的”部长在苦役徒刑立法方面的创作。
可见临时政府正在坚定不移地投向反革命的怀抱。
这一点从下述事实中也可以看出:老奸巨猾的反革命分子米留可
夫已经因此而先尝新胜利的果实了。他说:“如果临时政府在长期拖
延之后终于理解到政府当局除了说服之外还有其他办法,即它现在已
经开始采用的那些办法,如果它能走上这条道路,那末俄国革命的成
果(不要笑!)一定会巩固起来”……“我们的临时政府逮捕了柯雷什
柯,赶走了格里姆。而列宁、托洛茨基和他们的同志却逍遥法外……
我们希望什么时候也把列宁和他的同志送到那些地方去……”(见六
月四日“言◇79◇论报”)
这就是俄国资产阶级的老狐狸米留可夫先生的“希望”。
一向倾听米留可夫的话的临时政府是否会执行米留可夫的诸如此
类的“希望”,这种“希望”现在是否可以实现,——这一点我们在
不久的将来就会看到。
但是有一点总是毫无疑问的:临时政府的对内政策是完全服从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5
它的积极的帝国主义政策的要求的。
结论只有一个。
我国革命的发展已经进入危机阶段。革命冲进了经济生活的各个
领域,使它们从下到上革命化,革命的这个新阶段正把新旧世界的一
切力量发动起来。战争以及战争所引起的破坏使阶级矛盾尖锐到极点。
和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随风转舵的政策,显然
愈来愈站不住脚了。
二者必居其一:
或者前进,反对资产阶级,争取把政权交给劳动者,争取消灭战
争和破坏,争取组织生产和分配;
或者后退,拥护资产阶级,拥护进攻和延长战争,反对用坚决办
法来消除破坏,拥护生产的无政府状态,拥护公开的反革命政策。
◇80◇
临时政府正确定不移地走上公开反革命的道路。
革命者的职责就是更紧密地团结起来,把革命向前推进。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士兵真理报”第四十二号
署名:科·斯大林◇81◇
66
反对分散的游行示威
几天以前,临时政府决定把无政府主义者赶出杜尔诺沃别墅。这
项决定是根本不正确的,它引起了工人的极大愤怒。毫无疑问,工人
认为这项决定侵犯了一个组织存在的权利。在原则上我们是反对无政
府主义者的,但是既然无政府主义者还受到一部分(虽然是一小部分)
工人的拥护,那末他们就像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一样有存在的权
利。就这个意义说,工人抗议临时政府的侵犯是对的。何况除了无政
府主义者以外,使用这所别墅的还有几个工厂和工会。
读者知道,工人用抗议争得了临时政府的让步,把别墅保留下来
了。
现在发现杜尔诺沃别墅中正在“组织”新的工人发动。有人告诉
我们说,杜尔诺沃别墅中正在举行以无政府主义者为首的工厂委员会
代表会议,其目的是要在今天举行游行示威。如果真是这样,那末我
们声明,我们坚决反对一切分散的、无政府主义的发动。个别区和个
别团队在不明时局的无政府主义者领导下举行的游行示威,违背多数
区和多数团队的意志、违背总工会和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的意志、
违背无产阶级社会主义政党的意志举行的游行示威——我们认为这种
无政府主义的游行示威是会危害工人革命事业的。◇82◇
当有人想使某些组织(包括无政府主义者的组织在内)无地容身的
时候,对这些组织存在的权利可以而且必须加以维护。但是,和无政
府主义者融合在一起,和他们一道举行事先就注定失败的轻率的发动,
对觉悟的工人来说是不能容许的和犯罪的。
让工人和士兵同志们好好想一想:他们自己是什么人,是社会主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7
义者还是无政府主义者,如果他们是社会主义者,那就让他们决定,
他们能不能违背我们党的决定而和无政府主义者携手并肩地举行显然
未经充分考虑的发动。
同志们!我们准备在六月十日举行游行示威的意图使执行委员会
和苏维埃代表大会[30]承认了游行示威的必要性。你们大概知道,苏
维埃代表大会已经决定在六月十八日举行总示威,并预先宣布了可以
自由地提出口号。
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使彼得格勒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在我们
的革命口号下举行。
正因为如此,我们应当根本制止任何无政府主义的发动,以便用
更多的精力来准备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
反对分散的发动,拥护六月十八日的总示威,——这就是我们对
你们的号召。
同志们!时间是宝贵的,一分钟也不要浪费!每一个工厂、每一
个区、每一个团队和连队都要准备好自己的写着革命无产阶级口号的
旗帜。同志们!大家都动起来,大家都来准备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
◇83◇
反对无政府主义的发动,拥护在无产阶级政党的旗帜下举行的总
示威,——我们的号召就是如此。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真理报”第八十一号
署名:科·斯大林◇84◇
68
关于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选举的总结
彼得格勒各区杜马(十二个区)的选举已经结束。虽然数字和其他
材料的综合公报还没有公布,但是根据各区的若干材料已经可以对选
举的进程和结局有个轮廓的了解。
一百多万选民中行使了选举权的约有八十万人。平均占百分之七
十。弃权的人数绝不是“很惊人的”。像涅瓦区和纳尔瓦区(都是郊
区)的那些还没有划归市区的无产阶级人数最多的地区,都未能参加
这次选举。
竞选并不是围绕着地方自治机关的地方性的要求展开的,如“通
常”在欧洲那样,而是根据基本的政纲展开的。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因战争和破坏而加剧的非常的革命动荡时期,当阶级矛盾已经表现
得极为尖锐的时候,要把竞选局限在地方性的问题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因为地方性的问题和国内总的政治形势问题之间的密切联系必然要突
出地表现出来。
因此,这次选举中的主要竞争者是根据立宪民主党人、布尔什维
克和护国派(民粹派、孟什维克和“统一派”的联盟)的三个基本政纲
所产生的三个名单。在这种实际情况下,那些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和
没有纲领的无党无派集团必然要消失,而且实际上已经消失得无影无
踪了。◇85◇
选民应当选择:
或者后退,拥护和无产阶级决裂,拥护采取“坚决办法”来反对
革命(立宪民主党人);
或者前进,拥护和资产阶级决裂,拥护和反革命进行坚决斗争,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69
拥护继续发展革命(布尔什维克);
或者拥护和资产阶级妥协,拥护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随风转舵的
政策,就是说,既不后退,也不前进(护国派联盟即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的联盟)。
选民已经进行了选择。八十万选票中拥护护国派联盟的有四十多
万;拥护立宪民主党人的有十六万多一点,而且无论在哪一个区,立
宪民主党人都没有取得多数;拥护布尔什维克的有十六万多,而在首
都无产阶级人数最多的一个区,即维波尔格区,布尔什维克取得了绝
对的多数。其余的(为数不多)选票则分散在三十个“无党无派的”、
“超党的”以及其他一切偶然的集团和组织之间。
选民的答复就是如此。
这个答复究竟说明了什么呢?
首先一眼可以看出的,就是无党无派集团的软弱无力。所谓俄国
平民具有无党无派的“天性”的鬼话被这次选举彻底揭穿了。可见无
党无派集团赖以生存的政治落后性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大批选民已经
确定不移地走上公开的政治斗争的道路。
第二个特点就是立宪民主党人的完全失败。无论立宪民主党人怎
样支吾搪塞,他们总不得不承◇86◇认,在选举自由的条件下,他们
在第一次公开斗争中就被打得头破血流,连一个区杜马也没有弄到手
里。不久以前,立宪民主党人还认为彼得堡是他们的世袭领地。他们
在自己的宣言中不止一次地写过,彼得格勒“只对人民自由党表示信
任”,并且他们举出按六三选举法进行的国家杜马选举做例子。现在
完全清楚了,立宪民主党人过去在彼得堡的统治是靠了沙皇及其选举
法的恩典。旧制度一垮台,立宪民主党人马上就失去了立足之地。
简单地说,大批民主的选民是不拥护立宪民主党人的。
第三个特点就是我们的力量,我们党的力量明显而肯定地增长了。
我们党在彼得堡的党员有二万三千到二万五千名;“真理报”的发行
70关于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选举的总结
数是九万份到十万份,其中彼得堡一地就有七万份;我们在选举中获
得的票数有十六万多张,就是说比党员数多六倍,比“真理报”在彼
得堡的发行数多一倍。况且当时几乎一切所谓报刊,从庸俗的“交易
所报”和“晚报”起到官办的“人民意志报”[31]和“工人报”止,
都对布尔什维克进行恶毒的狂吠和攻击,以恐吓市民。不用说,在这
种情况下,只有坚强无比、“威武”不屈的革命分子才会投票拥护我
们党。这样的人,首先就是革命的领袖——使我们在维波尔格杜马中
取得了优势的无产阶级,其次就是无产阶级最忠实的同盟者革命的团
队。此外还应当指出,自由的选举把新的、还没有政治斗争经验的广
大居民阶层吸引到投票箱前来了。这首先是妇女,其次就是挤满了政
府各部的几万小官吏,再其次就是无数的“小市民”、手工业者、小
店主等等。我们根本没有指望而且不能指望这些阶层立刻就会和
“旧世界”决裂并坚决地站到革命无产阶级的◇87◇立场上来。其实
正是他们决定了选举的命运。他们能抛弃立宪民主党人(他们已经这
样做了),那已经是一个大的进步了。
简单地说,大批选民已经离开立宪民主党人,但是还没有走到我
们党方面来,他们停在半路上。然而,最坚决的分子即革命无产者和
革命士兵已经团结在我们党的周围了。
大批选民是停在半路上的。他们停下来,就在那里,在半路上,
找到了相称的领袖——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联盟。不明时局而
徘徊于无产阶级和资本家之间的小资产阶级选民,既然对立宪民主党
人失望,自然就倾向于完全迷失了方向而无望地在革命和反革命之间
随风转舵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真是物以类聚!护国派联盟的
“辉煌胜利”的全部意义就在这里。选举的第四个特点也就在这里。
毫无疑问,随着革命的进一步发展,护国派联盟这个成分复杂的队伍
一定会逐步瓦解,一部分后退,走到立宪民主党人方面去,一部分前
进,走到我们党方面来。不过目前……目前这个联盟的领袖们还可以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1
拿“胜利”来安慰自己。
最后,选举的第五个即最后一个特点(所谓最后,不是按其重要
性而言!),就是这次选举具体地提出了我国的政权问题。这次选举
完全证明了立宪民主党人是少数派,因为他们勉强才收集了百分之二
十的选票。绝大多数选民,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选民拥护右翼和左翼社
会主义者,即拥护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拥护布尔什维克。有人
说,彼得格勒地方自治机关的选举是将来立宪会议选举的雏型。如果
真是这样,那末在全国占极少数的立宪民主党人在临时政府中占着绝
大多数,这难道不◇88◇是怪事吗?在多数民众显然不信任立宪民主
党人的情况下,怎么能够容忍立宪民主党人在临时政府中占统治地位
呢?国内对临时政府的不满日益增长并愈益频繁地爆发出来,其原因
不就是在于这种不相称的现象吗?
继续维持这种不相称的现象既不合理又不民主,这不是很明显吗?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
委员会出版局公报”创刊号
署名:科·斯大林◇89◇
72
告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
全体工人和士兵书[32]
同志们!
俄国正经受着深重的灾难。
夺去无数生命的战争还在继续。大发横财的强盗,嗜血成性的银
行家故意把战争延长。
战争引起的工业破坏使工厂停工,工人失业。贪图暴利的同盟歇
业资本家故意加深这种破坏。
战争引起的物资缺乏愈来愈严重。物价高涨窒息着城市贫民。而
物价还在继续上升,满足着投机倒把的奸商的欲望。
饥荒和破产的凶恶魔影正在我们的头上盘旋……
同时反革命的乌云也日益逼近。
过去帮助沙皇压迫人民的六三杜马,现在正要求立即在前线发动
进攻,为了什么呢?为了把已经获得的自由淹没在血泊中,以博得
“盟国”和俄国掠夺者的欢心。
过去向沙皇供给刽子手大臣的国家参议院,现在正悄悄地编织卖
国的绞索,为了什么呢?为了在适当时机把它套在人民的脖子上,以
博得“盟国”和俄国压迫者的欢心。◇90◇
而处在沙皇杜马和代表苏维埃之间的临时政府,这个包括十个资
产者的临时政府,显然是听从地主和资本家的指使的。
它不但不保障士兵的权利,反而以克伦斯基的“宣言”来破坏这
些权利。
它不但不巩固士兵在革命时期所获得的自由,反而颁布新的“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3
令”,以苦役和解散相威胁。
它不但不保障俄国公民已经获得的自由,反而在兵营中布置政治
密探,不经审判和侦查就进行逮捕,对于规定判处苦役徒刑的第一二
九条又提出新方案。
它不但不武装人民,反而以解除工人和士兵的武装相威胁。
它不但不解放被压迫民族,反而对芬兰和乌克兰无端寻衅,害怕
给它们自由。
它不但不和反革命作坚决斗争,反而纵容那些公开武装起来反对
革命的反革命分子横行霸道……
战争依然在进行,可是没有采取任何切实有效的措施来停止战争,
向各国人民提议缔结公正的和约。
破坏依然在扩大,可是没有采取任何办法去制止它。
饥荒依然在逼近,可是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办法去防止它。◇91◇
难怪反革命分子愈来愈狂妄,难怪他们鼓励政府对工人和农民、
士兵和水兵采取新的高压手段。
同志们!不能再继续默默忍受这种情形了!在这种情形下保持沉
默就是犯罪!
你们是自由的公民,你们有权利提出抗议,趁现在还不晚,你们
应该行使你们的这种权利。让明天(六月十八日)这个和平游行的日子
变成革命的彼得格勒对正在复活的压迫和专横提出严厉抗议的日子吧!
让胜利的旗帜在明天飘扬起来,使自由和社会主义的敌人胆颤心
惊吧!
让你们的呼声,革命战士的呼声传遍全世界,使一切被压迫、被
奴役的人们欢欣鼓舞吧!
在那里,在西方各交战国内,已经出现了新生活的曙光,伟大工
人革命的曙光。让你们的西方弟兄在明天知道,你们的旗帜带给他们
74告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全体工人和士兵书
的不是战争,而是和平,不是奴役,而是解放!
工人们!士兵们!像兄弟一样携手前进,站到社会主义的旗帜下!
同志们!大家走上街头去!
紧密地团结在你们的旗帜周围!
以整齐的队伍在首都的街道上行进!
沉着地、满怀信心地宣布你们的愿望:
打倒反革命!
打倒沙皇杜马!◇92◇
打倒国家参议院!
打倒十个资本家部长!
全部政权归工农兵代表苏维埃!
修改“士兵权利宣言”!
取消反对士兵和水兵的“命令”!
反对解除革命工人的武装!
民警制万岁!
消灭工业中的无政府状态,打倒同盟歇业资本家!
拥护对生产和分配实行监督和组织!
反对进攻政策!
结束战争的时候到了!让代表苏维埃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
决不同威廉单独媾和,决不同法国和英国的资本家签订密约!
面包!和平!自由!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彼得堡委员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军事局◇93◇
彼得格勒市工厂委员会中央理事会
彼得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布尔什维克党团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5
“真理报”编辑部
“士兵真理报”编辑部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十七日
“真理报”第八十四号◇94◇
76
游行示威
晴朗的日子。望不见尽头的游行示威行列。队伍从早到晚络绎不
绝地走向马尔斯校场。望不见尽头的旗帜密集如林。所有的企业和机
关都关了门。交通已经断绝。示威群众垂下旗帜走过烈士墓。“马赛
曲”和“国际歌”换成了“你们牺牲了生命”。口号声响彻云霄。队
伍中不时发出“打倒十个资本家部长!”“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
埃!”的喊声,周围报以惊天动地的赞同声“乌拉!”
观察一下这次游行示威,一眼就会看出这里没有资产阶级和同路
人。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和送殡游行不同,在送殡的那天,工人消
失在市民和小资产者的汪洋大海中,而这次游行示威却是纯粹无产阶
级的游行示威,因为参加游行示威的主要是工人和士兵。立宪民主党
人还在游行示威前夕就宣布了抵制,他们通过自己的中央委员会,声
称必须“拒绝”参加游行示威。果然,资产者不但没有参加,简直是
躲了起来。涅瓦大街平常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常,而在这一天,经
常光临此地的资产阶级分子一个也不见了。
简单地说,这是革命工人率领革命士兵举行的真正的无产阶级的
游行示威。
工人和士兵在市民中立的情形下结成联盟反对逃跑的资产者,—
—这就是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的外貌。◇95◇
不是游行,而是游行示威
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不是普通的散步,也不是讲究排场的游行,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7
而送殡那天的游行无疑是讲究排场的游行。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是
表示抗议的游行示威,是显示革命实力的游行示威,它的目的是要改
变力量的对比关系。最值得注意的是示威群众不仅宣布了自己的意志,
而且还要求立即释放前“战壕真理报”[33]的工作人员哈乌斯托夫同
志①。这里我们说的是参加这次游行示威的我党全俄军队党组织代表
会议向以齐赫泽为代表的执行委员会提出了释放哈乌斯托夫同志的要
求,当时齐赫泽答应采取一切办法争取“当天”释放。
这次游行示威提出了抗议临时政府的“命令”和抗议临时政府的
全部政策的口号,口号的全部性质无疑说明了“和平游行”变成了对
政府施以压力的强大的游行示威,而这种“和平游行”有人原想使它
成为单纯的散步。
不信任临时政府
这次示威的最突出的特点,就是任何一个工厂,任何一个团队,
都没有提出“信任临时政府”的◇96◇口号。甚至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也忘记了(不如说是不敢!)提出这个口号。他们什么口号都
有:“反对分裂”,“拥护统一”,“支持苏维埃”,“拥护普及教
育”(要是不喜欢,就不要听好了),只是没有一个主要的口号,没有
信任临时政府的口号,即使是加上“只有……,才……”这类狡猾的
附带条件的口号也没有。只有三个集团敢于提出信任的口号,但就是
它们也一定后悔。这三个集团就是哥萨克集团、崩得集团和普列汉诺
夫的“统一派”。“神圣的三位一体”,——工人们在马尔斯校场上
——————————
①这里的哈乌斯托夫是一个准尉,社会民主党的布尔什维克。和他同姓
的另一个哈乌斯托夫是社会民主党的工人孟什维克,第四届国家杜马议员——
。
著者注
78游行示威
这样挖苦说。在一片“打倒”声中,工人和士兵迫使其中的两个集团
(崩得和“统一派”)卷起了旗帜。哥萨克不愿意卷起旗帜,工人和士
兵就把他们的旗帜撕成了碎片。另外在马尔斯校场的入口处,“半空
中”横挂着一幅写着“信任”而没有注明单位名称的标语,这幅标语
也在群众高喊“对临时政府的信任悬在半空中了”的赞同声中被一群
士兵和工人撕毁了。
简单地说,绝大多数示威群众不信任政府,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又显然不敢“违反潮流”,——这就是这次游行示威的总的特
色。
妥协政策的破产
在所有的口号中最受欢迎的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打倒
十个资本家部长”,“决不同威廉单独媾和,决不同英法资本家签订
密约”,“拥护对生产实行监督和组织”,“打倒杜马和国家参议
院”,“取消反对士兵的命令”,“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等等。绝
大多数示威群众和我们党是一致的。甚至◇97◇像沃伦和凯克斯戈里
姆这样的团队也在“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口号下参加了
游行示威。执行委员会多数方面的委员对这种“意外事件”感到不胜
惊异,因为他们平时只和团队委员会打交道,而不和士兵群众往来。
简单地说,绝大多数示威群众(参加示威的共有四五十万人)公开
表示不信任和资产阶级妥协的政策,——游行示威是在我们党的革命
口号下进行的。
不容置疑,关于布尔什维克“阴谋”的胡说被彻底揭穿了。得到
首都绝大多数工人和士兵信任的党是不需要“阴谋”的。只有居心
不良或政治上无知才会使“最高政策的创造者”产生关于布尔什维克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79
“阴谋”的“思想”。
载于一九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真理报”第八十六号
署名:科·斯·◇98◇
80
更紧密地团结起来
七月三日和四日的事变是国内总危机所引起的。战争旷日持久,
全国疲惫不堪,物价空前高涨,人民半饥半饱,反革命气焰上升,经
济破坏日益加剧,前线团队纷纷被解散,土地问题迟迟没有解决,国
家疮痍满目,临时政府无力使国家摆脱危机,——这就是促使群众在
七月三日和四日走上街头的原因。
如果把这次发动说成是某个政党恶意煽动起来的,那就是暗探的
观点,因为暗探总喜欢把一切群众运动说成是由于“煽动者”和“挑
拨者”的指使而发生的。
任何一个政党(包括布尔什维克在内)都没有号召群众在七月三日
举行发动。不仅如此,彼得格勒最有威信的布尔什维克党在七月三日
还号召工人和士兵不要举行发动。可是当运动终于爆发起来的时候,
我们党认为自己没有权利袖手旁观,于是尽一切可能使运动具有和平
的和有组织的性质。
但是,反革命并没有打瞌睡。他们组织了挑衅性的射击,用流血
事件给游行示威的日子罩上一层阴霾,并依靠从前线调来的一些部队
向革命发动进攻。反革命的核心立宪民主党好像早就料到这一切,事
先退出了政府,取得了行动的自由。而执行委员会中的孟什维克和社
会革命党人想保持已经动摇的阵地,于是背信弃义地把争取全部政权
归苏维埃的游行示威宣布为反苏维埃的暴动,唆使从前◇99◇线调来
的部队中的落后部分进攻革命的彼得格勒。他们被派别的狂热冲昏了
头脑,竟没有看到他们打击革命的工人和士兵也就是削弱整个革命阵
线,鼓舞反革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81
结果,反革命势力猖獗起来,军事专政建立了。
捣毁“真理报”报馆和“士兵真理报”报馆[34],捣毁“劳动”
印刷所[35]和我们的区组织,殴打和杀害,不经审判进行逮捕和一系
列“擅自进行的”迫害,下贱的密探卑鄙地污蔑我党领袖和被收买的
报纸的耍笔杆的强盗为非作歹,解除革命工人的武装和解散团队,恢
复死刑,——这就是军事专政的“工作”。
这一切都是在“挽救革命”的幌子下遵照全俄执行委员会所支持
的克伦斯基—策烈铁里“内阁”的“命令”干出来的。同时,被军事
专政吓倒的执政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竟欣然把无产阶级
政党的领袖出卖给革命的敌人,庇护捣毁行为和横暴行为,不制止
“擅自进行的”迫害。
在执行委员会的公开纵容下,临时政府和反革命的大本营立宪民
主党成立了默契,以反对彼得格勒的革命工人和士兵,——目前的情
况就是这样。
执政党愈让步,反革命分子就愈狂妄。他们已经从进攻布尔什维
克转到进攻所有参加苏维埃的政党和苏维埃本身。他们捣毁彼得格勒
区的和奥赫塔的孟什维克区组织,捣毁涅瓦关卡外的五金工会分会。
他们闯进彼得格勒苏维埃的会场,并逮捕苏维埃代表(萨哈罗夫代表)。
他们在涅瓦大街组织特别队来逮捕执行委员会委员。他们肯定地说要
解散执行委员会。至于他们“阴谋”迫害临时政府◇100◇的某些阁员
和执行委员会的首领,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反革命分子的狂妄性及其行动的挑衅性正在与时俱增。而临时政
府却继续解除革命工人和士兵的武装来“挽救革命”……
所有这一切加上国内发展着的危机,加上饥荒、破坏、战争以及
和战争有关的意外事件,就使形势更加紧张起来,使新的政治危机成
为不可避免。
做好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这些搏斗,
82更紧密地团结起来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因此:
第一个训条就是不接受反革命分子的挑衅,要具有坚韧沉着的精
神,养精蓄锐,迎接即将来临的斗争,不许举行任何为时过早的发动。
第二个训条就是要更紧密地团结在我们党的周围,更紧密地团结
起来对付向我们进攻的无数敌人,把旗帜高高举起,鼓励不坚强的人,
带动落后的人,启发不觉悟的人。
决不和反革命妥协!
决不和充当狱卒的“社会主义者”联合。
革命分子联合起来反对反革命及其庇护者,——这就是我们的口
号。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十五日
“无产阶级事业报”(喀琅施塔得)第二号
署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中央委员会委员
科·斯大林◇101◇
83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36]上的讲话
(一九一七年七月十六日至二十日)
一中央委员会关于七月事变的总结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有人谴责我们党,特别是谴责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说我们党挑
起和组织了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以便迫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夺
取政权,如果它不愿意夺取政权,那末我们党就要自己来夺取。
首先我必须驳斥这种谴责。七月三日,机枪团的两位代表闯进布
尔什维克代表会议的会场,声称第一机枪团要举行发动。你们记得,
我们当时曾经向代表们说,党员不能违反自己党的决定,但是该◇102◇
团的两位代表表示抗议,说他们宁可退出党也不违反团的决定。
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认为彼得格勒工人和士兵在目前情况下举行
发动是不适当的。中央委员会所以认为这次发动不适当,是因为情况
很明显,政府在前线策动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士兵们既然不明白
进攻的目的,也就不会去进攻,如果我们在彼得格勒举行发动,革命
的敌人就会把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而我们却要使策动
这一冒险行为的真正罪魁来担负前线进攻失败的责任。
但是发动开始了。机枪团的士兵向各个工厂派遣了代表。将近六
点钟,广大工人和士兵群众的发动已经成为事实。而在五点钟左右,
我曾经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以党中央委员会和代表会议的
8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名义正式声明我们决定不举行发动。可见谴责我们组织发动就是造谣,
这只有卑鄙龌龊的诽谤者才干得出来。
发动已经爆发了。党有没有权利袖手旁观呢?我们估计到事态可
能更严重地复杂化,我们没有权利袖手旁观,我们是无产阶级的党,
我们应当参与这个发动,使它具有和平的和有组织的性质,而不以武
装夺取政权为目的。
请你们回忆一下我国工人运动史上的类似情形。一九〇五年一月
九日,当加邦带领群众去见沙皇时,党并没有拒绝和群众一起去,虽
然党知道他们是到什么鬼地方去。现在,当运动已经不在加邦的口号
下而在我们的口号下进行的时候,我们更加不能避开运动。我们应当
作为运动的调节者,作为控制运动的政党来参与这个运动,使运动避
免可能的复杂化。◇103◇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力图领导工人运动,但是他们不像能领
导工人阶级的人。他们对布尔什维克的攻击暴露了他们完全不了解工
人阶级政党的责任。他们对最近一次工人发动的议论就像和工人阶级
断绝关系的人们的议论一样。
夜里,我们党中央委员会、彼得堡委员会和军事局决定参与士兵
和工人的这个自发运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看到有四十多万士
兵和工人跟着我们走,他们感到快要失去立足之地,于是把工人和士
兵的发动宣布为反苏维埃的发动。我敢断定,七月四日晚上,当孟什
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布尔什维克是革命叛徒的时候,他们就已经
出卖了革命,破坏了革命的统一战线,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他们打
击布尔什维克,也就是打击革命。
七月五日,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宣布戒严,组织了司令部,
并把一切事务都交给军事集团。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争取全部政权归
苏维埃的人倒变成苏维埃的武装敌人了。当时造成的情况是布尔什维
克军队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军队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应战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5
那就太愚蠢了。我们向苏维埃的领导者说:立宪民主党人已经退出政
府,你们要和工人们联合起来,使政权对苏维埃负责。但是他们采取
了背信弃义的做法,他们布置了哥萨克、士官生、打手和从前线调来
的几个团来对付我们,他们欺骗这些人,说布尔什维克在反对苏维埃。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当然不能接受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迫使我们
接受的战斗。所以我们决定退却。
七月五日,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李伯尔进行了谈判。李
伯尔提出条件,要我们布尔什维◇104◇克从克舍辛斯卡娅宫撤走装甲
汽车,要水兵由彼得巴甫洛要塞撤到喀琅施塔得。我们表示同意,但
是有一个条件,就是要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保护我们党组织不致遭
到可能的捣毁。李伯尔代表中央执行委员会向我们做了保证,说一定
履行我们的条件,说在分配给我们固定地方之前克舍辛斯卡娅宫仍由
我们使用。我们履行了自己的诺言。装甲汽车撤走了,喀琅施塔得水
兵也同意撤回,只不过仍旧携带武器。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对自
己承担的义务一项也没有履行。七月六日,社会革命党的军事代表库
兹明打电话向我们提出了一项要求,限我们在三刻钟内撤离克舍辛斯
卡娅宫和彼得巴甫洛要塞,否则,他威胁说要使用武力了。我们党中
央务员会决定尽力避免流血冲突。中央委员会派我到彼得巴甫洛要塞
去,我在那里终于说服了水兵卫戍部队不去应战,因为形势已经变成
我们可能处在反对苏维埃的地位了。我以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代表
的资格和孟什维克波格丹诺夫一同去找库兹明。库兹明那里的炮兵、
骑兵、步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我们劝他不要使用武力。库兹明
很不满意,说“文官们总是用自己的干涉来阻碍他”,他勉强同意服
从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要求。我很清楚,社会革命党的军人们是
想造成流血事件,以便给工人、士兵和水兵一个“教训”。我们阻碍
了他们完成他们的背信弃义的计划。
同时反革命开始了进攻:捣毁“真理报”报馆和“劳动”印刷所,
8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殴打和杀害我们的同志,封闭我们的报馆等等。领导反革命的是立宪
民主党中央委员会,跟在它后面的是军队的司令部和指挥人员,——
他们是那个想进行战争、靠战争发财的资产阶级的代表。◇105◇
反革命一天比一天加强起来。在我们每次质问苏维埃中央执行委
员会之后,我们就更加确信,中央执行委员会无力防止捣乱行为,政
权并不是掌握在中央执行委员会手中,而是掌握在指挥反革命的立宪
民主党军事集团手中。
部长们像傀儡似地换来换去现在又有人想以莫斯科非常会议
。
[37]
来代替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莫斯科会议上,中央执行委员会的
二百八十个委员将淹没在数百名公开的资产阶级代表中间,像苍蝇淹
没在牛奶里一样。
被布尔什维主义的发展吓倒的中央执行委员会正和反革命缔结可
耻的联盟,满足反革命的种种要求:交出布尔什维克,逮捕波罗的海
代表团[38],解除革命士兵和工人的武装。这一切都做得很简单:护
国派集团先用挑衅性的射击制造解除武装的借口,然后就来解除武装。
例如对付未曾参加发动的谢斯特罗列茨克的工人[39]就是这样。
任何反革命的第一个标志都是解除工人和革命士兵的武装。在我
国,这种反革命的卑鄙勾当是假手于策烈铁里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
会中的其他“社会主义者部长”干出来的。全部危险就在这里。“挽
救革命的政府”正在用绞杀革命的手段来“巩固”革命。
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聚集力量,巩固现有的组织并防止群众举行为
时过早的发动。反革命要我们现在应战,这对他们是有利的,但是我
们不应该接受这种挑衅,我们应该表现出最大的革命坚韧性。这就是
我们党中央委员会的总的策略路线。◇106◇
有人卑鄙地诬蔑我们的领袖,说他们拿了德国的津贴,党中央委
员会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是这样:在一切资产阶级国家里,都曾经以叛
国罪诬告无产阶级的革命领袖。如在德国对李卜克内西,在俄国对列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7
宁。党中央委员会对于俄国资产者采取这种惯技来对付“不良分子”
并不感到惊奇。工人们必须公开地说,他们认为自己的领袖是无可责
难的,他们和自己的领袖是团结一致的,并且认为自己是这些领袖的
事业的参加者。工人们自己曾经要求彼得堡委员会起草反对迫害我们
领袖的抗议书。彼得堡委员会已经草拟了将有无数工人签名的抗议书。
我们的敌人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忘记了引起事变的不是个别
人物而是革命的潜在力量,因此他们就陷入了暗探局的观点。
你们知道,“真理报”报馆从七月六日起就被封闭了,“劳动”
印刷所被查封了,而特务机关答复说,侦查结束后可能启封。在停工
期间,必须发给“真理报”和印刷所的排字工人和职员三万左右的卢
布。
经过了七月事变,经过了这个时期所发生的事情,我们不能再认
为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是社会主义者了。现在工人们把他们叫做
社会主义者狱卒。
既然如此,再谈同社会主义者狱卒联合那就是犯罪。必须提出另
一个口号:联合他们的左翼,联合那些还有一点革命诚意并愿意和反
革命作斗争的国际主义者。
这就是党中央委员会的路线。◇107◇
二关于目前形势的报告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政权危机是目前形势的特点。其他次要问题都以这个问题为中心。
政权危机是政权的不稳定造成的:现在人们对政府的命令不是冷嘲热
讽就是漠不关心,谁也不肯去执行。政权愈来愈不得人心。政权正摇
摇欲坠。政权危机的基础就在这里。
8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我们正经历着第三次政权危机。第一次危机是沙皇政权的危机,
这个政权已经不存在了。第二次危机是第一届临时政府的危机,结果
是米留可夫和古契柯夫退出政府。第三次危机是联合政府的危机,这
时政权的不稳定已经达到极点。社会主义者部长们授权克伦斯基组阁,
而资产阶级却对克伦斯基表示不信任。内阁组成了,但是第二天就陷
入了同样不稳定的状态。
我们是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不仅是从表面上而首先是从阶级
观点来看政权危机。政权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紧张而公开的斗
争。第一次危机的结果是地主政权让位于资产阶级政权,这个政权得
到“代表”无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利益的苏维埃的支持。第二次危机
的结果是大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达成协议,成立了联合政府。不论
在第一次危机期间还是在第二次危机期间,政权都是反◇108◇对工人
的革命发动的(二月二十七日的发动和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的发动)。
第二次危机的解决是“有利”于苏维埃的,因为苏维埃中的“社会主
义者”参加了资产阶级政府。在第三次危机中,士兵和工人公开提出
了劳动者即小资产阶级的和无产阶级的民主派夺取政权、排除政府中
一切资本主义分子的问题。
第三次危机是什么引起的呢?
现在有人把全部“罪过”推到布尔什维克身上。七月三日和四日
的发动似乎是危机尖锐化的原因。卡·马克思早已说过,革命每前进
一步就使反革命后退一步。布尔什维克认为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是
革命的一步,所以接受了社会主义叛徒加在他们身上的那个前进运动
的先锋的荣誉。但是,这次政权危机的解决是不利于工人的。这是谁
的罪过呢?如果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支持工人和布尔什维克,那
末反革命是可以击败的,但是他们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破坏革命统
一战线,于是危机就在不仅对布尔什维克不利而且对他们,对社会革
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不利的条件下发展起来了。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89
这是危机尖锐化的第一个因素。
第二个因素是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立宪民主党人觉察到事情
就要恶化,觉察到经济危机正在加剧,财力不足,于是决定溜走。他
们的退出是柯诺瓦洛夫抵制的继续。立宪民主党人一发现政府不稳定,
就首先退出了政府。
使政权危机暴露和尖锐化的第三个因素是我国军队在前线的失败。
战争问题现在是一个基本问◇109◇题,国家的内部生活和外部生活中
的其他一切问题都是以它为中心的。政府在这个基本问题上遭到了失
败。前线的进攻是一种冒险行为,这是一开始就很明显的。传说我们
投降的人有几十万,士兵混乱不堪,纷纷逃跑。把前线的“混乱”完
全归罪于布尔什维克的鼓动,就是夸大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无论哪一
个政党都没有力量负起这样的重担。总共不过二十万党员的我们的党
竟能“瓦解”军队,而联合着两千万公民的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却
控制不住军队,这是什么原因呢?原因在于士兵不愿意作战,因为他
们不知道为什么作战,他们已经疲倦了,他们所关心的是分配土地等
问题。指望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引导士兵去作战,就等于指望奇迹。苏
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有可能在军队中进行比我们所能进行的规模大得
多的鼓动,它也进行了这样的鼓动,然而反战斗争的强大的自发力量
占了上风。这不是我们的罪过,这是革命的“罪过”,因为革命给了
每个公民以求得答复“为什么进行战争?”这个问题的权利。
由此可见,引起政权危机的有三个因素:
(一)工人和士兵对政府不满,在他们看来,政府的政策太右了;
(二)资产阶级对政府不满,他们认为政府的政策太左了;
(三)前线失利。
这是引起政权危机的表面的力量。
而引起危机的潜在力量却是战争所造成的国内经济破坏,这是一
切问题的基础。就是在这个基◇110◇础上才产生了这三个动摇联合政
府政权的因素。
9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既然危机是各个阶级争夺政权的斗争,那末我们马克思主义者就
应当提出这样的问题: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哪一个阶级?事实说明,
现在要掌握政权的是工人阶级。很明显,不经过战斗资产阶级是不会
让工人阶级掌握政权的。占俄国人口多数的小资产阶级动摇不定,时
而同我们联合,时而同立宪民主党人联合,他们就是这样举足轻重的。
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政权危机的阶级内容就在于此。
在这次危机中究竟谁胜谁败呢?显然,在目前掌握着政权的是以
立宪民主党为代表的资产阶级。当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的时候,政
权曾经在一个极短时间内落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手里,可是它
放弃了这个政权,委托原来的阁员们组阁。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已经
成为政权的附属品,内阁中的部长们不断地更换,没有换过的只有一
个克伦斯基。有人在发号施令,部长们和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都必
须执行这些人的意志。显然,这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意志,首先是
立宪民主党人的意志。资产阶级在发号施令,提出自己的条件,它要
求掌握政权的是“实业家”而不是党派代表,要求废除切尔诺夫的土
地纲领,要求修改七月八日的政府宣言[40],要求把布尔什维克赶出
一切政权机关。中央执行委员会在资产阶级面前步步退却,同意了它
的条件。
昨天还在退却的资产阶级,今天竟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下起
命令来了,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呢?原来前线失败以后,这个政权在
外国银行家的眼中失去了信用。从一些值得严重注意的材料中可以看
出,这件事情是出于英国大使布卡南和那些银行家之手,他们表示如
果政府不放弃自己的◇111◇“社会主义”意图,他们就拒绝贷款给政
府。
这是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是资产阶级战线比革命战线组织得好。当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同资产阶级联合起来而开始打击布尔什维克的时候,反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1
革命就明白革命统一战线已经破裂了。以立宪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为首
而组成为军事集团和帝国主义财政集团的反革命向护国派提出了一系
列的要求。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唯恐失去政权,于是连忙执行反
革命的要求。
这就是反革命取得胜利的背景。
很明显,目前反革命所以战胜了布尔什维克,是由于孟什维克和
社会革命党人孤立了并出卖了布尔什维克。同样很明显,对我们有利
的时机一定会来到,那时我们就能对资产阶级进行决战。
反革命有两个中心。一个中心是有组织的资产阶级的政党,即护
国派苏维埃所掩护的立宪民主党。它的执行机关是那些控制着全部指
挥人员的著名将军们所领导的司令部。另一个中心是和英法两国有联
系而控制着全部贷款的帝国主义财政集团。控制贷款的几国国会委员
会的委员叶弗列莫夫参加政府并不是偶然的。
以上列举的事实造成了反革命对革命的胜利。
那末前途如何呢?只要战争还在进行(战争是还会进行下去的),
只要工业破坏问题还没有解决(工业破坏问题是不会解决的,因为用
高压手段来对付士兵和工人是不能解决破坏问题的,而统治◇112◇阶
级又不能采取果断的办法),只要农民还没有得到土地(农民是得不到
土地的,因为连提出温和的土地纲领的切尔诺夫也成了不合适的内阁
阁员),——只要这一切还存在,危机就会不可避免,群众就会不止
一次地走上街头,决战就会发生。
革命和平发展的时期已经结束。新的时期,尖锐冲突、短兵相接
的时期已经来到。生活将沸腾起来,危机将不断发生。士兵和工人将
不再沉默。甚至对封闭“战壕真理报”报馆一事也有二十个团提出了
抗议。把新的部长塞到政府里去,还是没有解决危机。工人阶级并没
有被弄得软弱无力。工人阶级原来比敌人所想象的更有理智:当他们
明白苏维埃已经叛变的时候,他们在七月四日和五日就没有应战。而
9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土地革命不过刚刚开展起来。
我们应当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即将来临的搏斗。
我们的基本任务应当是:
(一)号召工人、士兵和农民要坚韧、沉着和有组织性;
(二)恢复、巩固并扩大我们的组织;
(三)不要忽视合法的机会,因为任何反革命都不能真正把我们
赶到地下去。
能够肆意捣毁的时期已经过去,现在到了“合法”迫害的时期,
因此,我们应当抓住并利用各种合法的机会。
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中的多数和反革命结成了联盟而背叛了我
们,使布尔什维克陷于孤立,◇113◇因此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我们应
当怎样对待苏维埃和苏维埃中的多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马尔托夫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责备了郭茨和唐恩,说他们把黑帮
分子和立宪民主党人开会通过的决议带到了会议上来。布尔什维克遭
受迫害的过程,证明布尔什维克已经没有同盟者。孟什维克和社会革
命党人听到我们的领袖被捕和我们的报馆被封闭的消息都热烈鼓掌。
在这种情况下再谈同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联合,就等于向反革命
伸出手来。
我说到这一点,是因为在某些工厂中有人企图使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同布尔什维克结成联盟。这是对革命作斗争的一种伪装形式,
因为同护国派结成联盟是会断送革命的。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
中有些人是愿意同反革命作斗争的(在社会革命党人中有卡姆柯夫派
[41],在孟什维克中有马尔托夫派),我们准备在革命的统一战线中同
他们联合起来。
三对几个书面问题的答复
(七月十六日)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3
(一)马斯洛夫斯基的问题:在将来发生冲突,也可能是发生武装
发动的时候,我们党将给以何种程度的协助?党是否出面领导武装抗
议?
斯大林答:应当料到未来的发动是武装发动,并且应当对一切做
好准备。将来的冲突会更尖锐,◇114◇党不应该袖手旁观。萨伦代表
拉脱维亚区责备党没有负起领导运动的责任。这是不对的,因为党所
抱的目的恰恰是要把运动转上和平的轨道。可以责备我们没有尽力去
夺取政权。我们本来可以在七月三日和四日夺到政权,我们本来可以
责成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认可我们的政权。可是问题在于我们能不
能保住政权。前线、全国各地和许多地方苏维埃都会起来反对我们。
不依靠全国各地的支持的政权是没有基础的。在这种情况下夺取政权
我们就会丢脸。
(二)伊万诺夫的问题:我们对“政权归苏维埃!”这一口号的态
度如何?还没有到提出“无产阶级专政”的时候吗?
斯大林答:政权危机获得了解决,这就是说某个阶级已经掌握了
政权,在目前来说就是资产阶级掌握了政权。我们能不能停留在“全
部政权归苏维埃!”这个旧的口号上面呢?当然不能。把政权交给事
实上同资产阶级默然携手并进的苏维埃,那就是替敌人效劳。如果我
们获得胜利,我们只能把政权交给有农村贫苦阶层拥护的工人阶级。
我们应当提出另外一种最适当的工农代表苏维埃的组织形式。政权形
式依然照旧,但是我们要改变这个口号的阶级内容,我们要用阶级斗
争的语言来说:全部政权归执行革命政策的工人和贫苦农民。
(三)未署名的问题:如果工兵代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说少数
要服从多数,那时我们应当怎么办?那时我们是否要退出苏维埃中央
执行委员会?
斯大林答:已经做出了相当的决议。布尔什维克党团已经举行过
会议并准备好了答复,其大意◇115◇是: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
委员,我们服从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一切决议,不反对这些决议,可是
9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作为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我们不怀疑苏维埃的存在并不取消各
个政党的独立存在。我们的答复明天将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上宣布。
四结论
(七月十六日)
同志们!
为了起草一项决议以表明我们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关于布尔
什维克的决议的态度,曾经选出了一个委员会,其中也有我。委员会
拟定了一项决议,决议中说:作为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我们
服从多数,可是作为布尔什维克党的党员,我们可以独立行动,也可
以反对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决议。
普罗霍罗夫把无产阶级专政理解为我们党的专政,而我们所说的
是一个领导贫苦农民阶层的阶级的专政。
有几个人在发言中用词不当,他们没有弄清我们现在所经历的是
反动还是反革命。在革命时期反动是没有的。当掌握政权的阶级更换
时,这不是反动,而是革命或反革命。◇116◇
至于哈利东诺夫提到的引起政权危机的第四个因素即国际因素,
我认为只有战争以及与战争相联系的对外政策问题才和我国政权危机
有关。我在我的报告中对战争这个引起政权危机的因素赋予了主要的
意义。
至于小资产阶级,它已经不是一个整体了,它的内部正在迅速地
分化(如彼得格勒卫戍部队农民代表苏维埃和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
会背道而驰)。在农村中正进行着斗争,除了原有的农民代表苏维埃
以外,新的、自动组织的苏维埃正陆续成立起来。我们指望的就是这
些站起来的贫苦农民阶层的支持。按经济地位来说,只有他们能跟我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彼得格勒组织紧急代表会议上的讲话95
们一起走。那些把阿夫克森齐也夫一类渴望喝无产阶级血的人安置到
农民代表大会执行委员会里去的农民阶层是不会跟着我们走的,也不
会动摇到我们这边来。当策烈铁里宣布逮捕列宁同志的命令时,我看
到这些人是怎样鼓掌喝采的。
有些同志说,因为无产阶级占人口的少数,所以无产阶级专政是
不可能的,这些同志机械地理解多数的力量。要知道,苏维埃所代表
的也不过是它所组织起来的两千万人,但是它依靠自己的组织性领导
全国人民。全国人民是会跟着那种能够冲断经济破坏的锁链的有组织
的力量走的。
沃洛达尔斯基同志对代表会议通过的决议的看法和我不同,然而
他的观点究竟怎样却很难理解。
有些同志问,我们能不能改变我们的口号?我们的关于苏维埃政
权的口号是用于革命和平发展时期的,这个时期已经过去了。不要忘
记一个事实:用起义来战胜反革命是现在转移政权的条件之一。当我
们提出关于苏维埃的口号时,政权实际上是在苏维埃手里。当时对苏
维埃施以压力我们就◇117◇可以使政府的成分改变。现在政权是在临
时政府手里。我们不能再指望用对苏维埃施以压力的方法来使政权和
平转到工人阶级手里。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应该说:问题不在于
什么样的机关,而在于这个机关执行哪个阶级的政策。我们当然拥护
我们占多数的苏维埃。我们要竭力建立的正是这样的苏维埃。我们不
能使政权转到那种同反革命结成联盟的苏维埃手里。
综上所述可以说:运动和平发展的道路已经结束,因为运动已经
走上社会主义革命的道路。现在除了贫苦农民阶层以外,小资产阶级
都是拥护反革命的。所以“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的口号在目前来说
已经过时了。
第一次载于一九二三年
“红色史料”杂志第七期◇118◇
96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七月三日和四日的事情。工人和士兵在彼得格勒的大街上并
肩行进,高呼着“全部政权归工兵代表苏维埃!”
当时工人和士兵所希望的是什么,他们所争取的是什么呢?
也许是推翻苏维埃吧?
当然不是!
当时工人和士兵所争取的是苏维埃把全部政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改善工人、农民、士兵和水兵困苦不堪的生活。
他们所争取的是加强苏维埃,而不是削弱和消灭苏维埃。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取得政权,同地主决裂,立刻把土地交给
农民,而不要把问题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取得政权,同资本家决裂,在工厂中改善
劳动条件并实行工人监督。
他们所希望的是苏维埃宣布公正的和平条件,最后停止那种夺去
数百万青年生命的痛苦的战争。这就是当时工人和士兵所争取的。
◇119◇
可是执行委员会的头子们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不愿意走革命
的道路。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农民联合,宁愿同地主妥协。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工人联合,宁愿同资本家妥协。
他们不愿意同革命的士兵和水兵联合,宁愿同士官生和哥萨克联
合。
他们背信弃义地宣布布尔什维克的工人和士兵是革命的敌人,掉
转枪口来反对工人和士兵以讨好反革命。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97
瞎子!他们竟没有看到向布尔什维克开枪就是向革命开枪,为反
革命的胜利准备条件。
正因为如此,一直在暗中隐藏着的反革命分子那时都爬出来了。
而当时已经开始了的、暴露了护国派政策的危害性的前线溃败,
更加鼓舞了反革命。
反革命也没有忘记利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的“错误”。
反革命头子米留可夫之流的先生们恫吓和迷惑他们,使他们服服
贴贴并把他们收罗在自己身边,然后对革命展开了进攻。捣毁和封闭
报馆,解除工人和士兵的武装,逮捕和毒打,造谣和诬蔑,被收买的
密探对我党领袖进行卑鄙无耻的诬蔑,——这就是妥协政策的后果。
事情竟弄到这种地步:狂妄无耻的立宪民主党人提出最后通牒,
对苏维埃进行威胁和恫吓,谩骂和污辱,而骇得魂不附体的孟什维克
和社会革命党人却步步退让,同时勇敢的部长们也在立宪民主党人的
打击下一哄而散,这样就替米留可夫的代理人扫清了道路来……“挽
救”……革命。◇120◇
既然如此,反革命高奏凯歌有什么奇怪呢?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但这种情况是不会长久的。
反革命的胜利就是地主的胜利。但是没有土地农民就活不下去。
因此,反对地主的坚决斗争是不可避免的。
反革命的胜利就是资本家的胜利。但是生活得不到根本改善工人
就不会罢休。因此,反对资本家的坚决斗争是不可避免的。
反革命的胜利意味着战争的延长,但是战争决不能长久继续下去,
因为整个国家已经被战争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因此,反革命的胜利是不巩固的,是瞬息即逝的。
未来是属于新的革命的。
98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实现完全的人民政权,才能使农民得到土地,才能整顿国家
的经济生活,才能保障痛苦不堪的欧洲各国人民所如此渴望的和平。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三日
“工人和士兵报”创刊号
本文没有署名◇121◇
99
反革命的胜利[42]
反革命组织起来了。它正在成长并展开全面的进攻。反革命的首
领立宪民主党人先生们昨天还在抵制政府,今天却准备重掌政权统治
国家了。
“执政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及其“挽救革命”的政府正
在狼狈溃退。只要下命令,他们就准备做一切让步,他们就准备执行
一切。
交出布尔什维克及其拥护者吗?
——请吧,立宪民主党人先生们,把布尔什维克带去吧。
交出波罗的海代表团和喀琅施塔得的布尔什维克吗?
——听你们吩咐,“特务”先生们,把代表团带去吧。
封闭立宪民主党人所讨厌的布尔什维克的工人和士兵的报馆吗
、
?
——谨遵台命,立宪民主党人先生们,一定封闭。
解除革命的武装,解除工人和士兵的武装吗?
——非常高兴,地主和资本家先生们。我们不仅要解除彼得堡
工人的武装,而且要解除谢斯特罗◇122◇列茨克工人的武装,虽然他
们并没有参加七月三日和四日的事变。
限制言论、集会的自由,取消人身、住宅的不可侵犯性,实行书
报检查和暗探制度吗?
——一切照办,黑帮先生们,完全做到。
恢复前线的死刑吗?
——非常高兴,贪得无厌的先生们……
解散拥护苏维埃所通过的政纲的芬兰议会吗?
——一定执行,地主和资本家先生们。
10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修改政府纲领吗?
——谨遵台命,立宪民主党人先生们。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准备继续让步,只求同立宪民主党人达
成协议,只求设法同他们讲好价钱……
而反革命愈来愈狂妄,他们要求别人作更多的牺牲,迫使临时政
府和执行委员会可耻地自动下野。为了博得立宪民主党人的欢心,有
人提议在莫斯科召开“非常会议”,邀请已经被废除的国家杜马的议
员及其他有资格的人士参加。在这个总的合唱队中,中央执行委员会
将成为极不雅观的少数。部长们张皇失措,纷纷向克伦斯基辞职。目
前正根据立宪民主党人的指示草拟阁员名单。
在沙皇杜马和叛徒立宪民主党人帮助之下葬送用血换来的自由,
——这就是现时我国政治生活◇123◇的舵手使我们蒙受的奇耻大辱
……
战争还在进行,使前线的灾难日益加深,可是有人想用恢复前线
的死刑来改善目前的情况。瞎子!他们没有看到,只有当战争目的为
军队所了解并符合他们的利益的时候,只有当军队认识到他们流血是
为了自己的切身事业的时候,进攻才能得到普遍的同情;他们没有看
到,在士兵可以举行群众大会和自由集会的民主的俄国,没有这样的
认识是不能举行大规模的进攻的。
破坏还在继续,使人们日益感到饥荒、失业和普遍破产的威胁,
可是有人想用对革命采取警察手段来解决经济危机。反革命的意志就
是如此。瞎子!他们没有看到,不采取革命手段来对付资产阶级就不
可能把国家从崩溃中挽救出来。
工人受到迫害,组织遭到破坏,农民被欺骗,士兵和水兵被逮捕,
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遭到诬蔑和诽谤,而反革命分子却高奏凯歌、造
谣中伤、横行霸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在“挽救”革命的幌子下干出来
的,——请看,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把我们国家糟蹋到了什么地
步。
反革命的胜利101
尽管如此,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见“新生活报”)建议我们联合这
些以绞杀革命来“挽救”革命的先生们!
他们究竟把我们看成什么人?!
不,先生们,我们和革命的叛徒的道路是不同的!
工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在七月事变的困难关头,当疯狂的反革命
向革命开火的时候,布尔什维克◇124◇党是唯一没有离开工人区的政
党。
工人们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困难的关头,“执政的”社会革命
党和孟什维克党是处在摧残工人、士兵和水兵并解除他们武装的那伙
人的阵营里的。
工人们将记住这一切,并由此做出相当的结论。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三日
“工人和士兵报”创刊号
署名:科·斯·◇125◇
102
立宪民主党人的胜利
更换阁员的把戏看来还没有结束。立宪民主党人同克伦斯基还在
讨价还价。一种“组合”接着另一种“组合”。
立宪民主党人当然会参加政府,因为现在一切事情都是遵照他们
的指示进行的。切尔诺夫可能留在政府里。策烈铁里看来再“没有人
要了”。“过去需要”策烈铁里是为了解除工人武装。工人武装一解
除,他的作用也就宣告结束。“摩尔人已经做完自己的事情,摩尔人
可以告退了”[43]。他的职位将由阿夫克森齐也夫代替。
但是,这里的问题当然不在于人选。切尔诺夫、策烈铁里或者另
外一个和他们同类的什么人,难道不都是一样吗?谁不知道,这些可
怜的齐美尔瓦尔得主义者为帝国主义事业效劳并不比韩德逊之流和托
马[44]之流差呢?
再说一遍,这里的问题不在于人选。
问题在于在这场追逐部长职位等等的混战中(其实质是争夺政权
的斗争),占了上风的是立宪民主党人的路线,即对内政策上的反革
命路线,对外政策上的“作战到底”的路线。◇126◇
问题本来是这样:
或者继续战争,那末结果就是完全依附于英美的金融市场,立宪
民主党人执政,革命受到压制,因为无论立宪民主党人还是“盟国”
资本家都不会同情俄国革命。
或者把政权交给革命的阶级,打断盟国资本家束缚俄国手脚的财
政锁链,宣布和平条件,用地主和资本家的利润来整顿混乱不堪的国
民经济。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03
第三条道路是没有的,寻找第三条道路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
人是必然要失败的。
立宪民主党人在这一点上比较清醒些。
“言论报”写道:必须“使政府同齐美尔瓦尔得主义和‘空想’
社会主义的有害倾向坚决断绝关系”。
换句话说:无条件地进行战争,把战争进行到底。
涅克拉索夫在一次会议上说:“必须做出最后的结论”,或者你
们自己取得政权(他对苏维埃说),或者使别人有可能取得这个政权。
换句话说:或者是革命,或者是反革命。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拒绝走革命的道路,这就是说,他们必
然要受立宪民主党人的控制,受反革命的控制。
因为立宪民主党人上台就能保证取得内债。◇127◇
因为立宪民主党人上台就能和盟国资本家保持友谊,就是说能保
证借到外债。
由于后方的破坏,尤其是前线的破坏,钱成了非常需要的东西……
“危机”的全部实质就在这里。
立宪民主党人胜利的全部意义就在这里。
这个胜利能维持多久,最近的将来就会见分晓。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工人和士兵报”第二号
社论◇128◇
104
告彼得格勒全体劳动者、
全体工人和士兵书[45]
同志们!
俄国正处在困难的时期。
三年的战争吞噬了无数的生命,把国家弄得疲惫不堪。
运输业的破坏和粮食恐慌有造成普遍饥荒的危险。
工业破坏和工厂停工动摇了国民经济的基础。
而战争还在进行,使总危机日益加剧,把国家引向彻底的崩溃。
负有“救”国使命的临时政府已经显出无力完成自己的任务。不
仅如此,它把事情弄得更糟了,它在前线发动了进攻,因而延长了战
争,而战争正是造成国内总危机的主要原因。
结果就使政权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造成政权的危机和垮台;虽
然大家都在叫嚷这件事情,可是没有采取任何认真的办法来加以制止。
◇129◇
立宪民主党人的退出政府再一次表明了联合内阁完全是勉强凑成
的,缺乏生命力的。
我国军队在前线举行了有名的进攻之后的退却,暴露了进攻政策
的全部危害性,使危机达到了极点,使政府的威信一落千丈,使它失
去了“本国”资产阶级和“盟国”资产阶级的贷款。
危急的局面形成了。
在革命“救星”面前出现了两条道路。
或者继续战争和继续“进攻”,那末就必然把政权交给反革命资
产阶级,以便通过内债和外债获得金钱,因为不这样,资产阶级就不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05
会参加政府,内债就借不到,英美就会拒绝贷款,而在这种情形下
“挽救”国家,只能是靠压榨工农来支付战费,以博得俄国的和“盟
国的”帝国主义豺狼的欢心。
或者使政权转到工人和无产农民的手里,宣布民主的和平条件并
停止战争,以便把革命向前推进,把土地交给农民,在工业中实行工
人监督,用资本家和地主的利润来整顿日趋崩溃的国民经济。
第一条道路会加强有产阶级对劳动者的统治,会使俄国变成英美
法三国的殖民地。
第二条道路将开辟欧洲工人革命的纪元,冲破束缚着俄国的财政
罗网,动摇资产阶级统治的基础,为俄国的真正解放扫清道路。
七月三日和四日的游行示威是工人和士兵群众向各社会主义政党
发出的号召:走第二条道路,走继续发展革命的道路。
这次游行示威的政治意义和极伟大的历史意义就在这里。◇130◇
可是,临时政府以及执政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不是从工农
的革命行动中而是从同立宪民主党资产阶级建立妥协性的联合中汲取
力量,他们宁愿走第一条道路,走迁就反革命的道路。
他们不但不向示威群众伸出手来,不但不夺取政权并同示威群众
一道反对“盟国的”和“本国的”帝国主义资产阶级来真正地挽救革
命,反而同反革命的资产阶级结成联盟,掉转枪口来反对示威群众,
反对工人和士兵,唆使士官生和哥萨克向他们进攻。
这样他们就出卖了革命,为反革命敞开了大门。
于是肮脏的渣滓都从生活的底层升了起来,玷污了一切诚实的、
高尚的东西。
搜査和捣毁,逮捕和毒打,蹂躏和杀害,封闭报馆和解散组织,
解除工人武装和解散团队,解散芬兰议会,限制自由和恢复死刑,打
手和特务猖獗横行,造谣和卑鄙诽谤,所有这一切都得到了社会革命
党人和孟什维克的默许,——这就是反革命的最初的步骤。
106告被得格勒全体劳动者、全体工人和士兵书
盟国的和俄国的帝国主义者及立宪民主党,高级军官及士官生、
哥萨克和特务,——这就是反革命的力量。
临时政府的阁员名单就是遵照这些集团的指示拟定的,而部长们
不过像傀儡一样地上场下场罢了。
交出布尔什维克和切尔诺夫,清洗团队和船员,在前线枪决士兵
和解散部队,把临时政府变成克伦斯基手中的玩具,把苏维埃中央执
行委员会变成这个玩具的普通的附属品,“革命民主派”可耻地
◇131◇放弃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恢复不久以前被废除的沙皇杜马的职
权,这一切都是根据这些集团的指示进行的。
他们甚至在冬宫的“历史性的会议”(七月二十一日)[46]上明目
张胆地商谈(阴谋!)如何进一步压制革命,但是他们害怕布尔什维克
来揭露,所以没有邀请布尔什维克参加这个会议。
他们还计划将来召开“莫斯科会议”,打算在那里彻底葬送用血
换来的自由……
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参加之下进行的。孟
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怯儒地交出一个个的阵地,卑鄙无耻地斥责自
己和自己的组织,罪恶地践踏革命成果……
民主派的“代表们”从来没有像在目前这种有历史意义的时候表
现得这样卑鄙!
他们从来没有堕落到像现在这样可耻的地步!
既然如此,反革命狂妄无耻,玷污一切诚实的和革命的东西,那
又有什么奇怪呢?
既然如此,被收买的仆从和卑怯的诽谤者敢于公开“控告”我们
党的领袖“叛国”,资产阶级报纸的耍笔杆的强盗无耻地把这种“控
告”大加渲染,而所谓检察机关又公然公布所谓“列宁案件”的材
料,如此等等,那又有什么奇怪呢?
这些先生们显然打算瓦解我们的队伍,在我们中间散布怀疑和惶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07
惑的种子,培养对我们领袖不信任的情绪。
可恶的东西!他们不知道,我们领袖们的名字从来还没有像现在,
当厚颜无耻的资产阶级流氓◇132◇们辱骂他们的时候,这样为工人阶
级所珍贵和亲近!
下贱的东西!他们甚至没有想到,资产阶级佣仆们诽谤得愈粗野,
工人对领袖的热爱就愈强烈,对领袖的信任就愈无限,因为经验告诉
他们,敌人辱骂无产阶级领袖,那就是领袖忠诚地为无产阶级服务的
可靠的标志。
无耻的诬蔑者这一耻辱烙印,——这就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
阿列克辛斯基之流和布尔采夫之流、彼列维尔节夫之流和多布龙拉沃
夫之流的先生们。请接受选举我们的那三万二千名有组织的彼得格勒
工人送给你们的这个烙印并把它带进棺材去吧。你们是受之无愧的。
至于你们这些资本家和地主、银行家和投机分子、神甫和特务先生们,
所有你们这些为人民制造枷锁的先生们,你们庆祝胜利未免太早了,
你们开始埋葬伟大的俄国革命未免太早了。
掘墓的先生们,革命活着,它还将显出自己的威力。
战争和破坏还在继续,用野蛮的高压手段是不能医好它们所带来
的创伤的。
革命的潜在力量活着,它正在不倦地促进国家的革命化。
农民还没有得到土地。他们一定会进行斗争,因为他们没有土地
就活不下去。
工人还没有达到监督工厂的目的。他们一定会继续争取,因为工
业破坏有使他们遭到失业的危险。
有人想把士兵和水兵往后拖,拖去受旧纪律的束缚。士兵和水兵
一定会为自由而斗争,因为他们◇133◇应该享受自由。
不,反革命先生们,革命并没有死,它只是潜伏起来了,以便聚
集新的拥护者,更加有力地向敌人冲击。
108告被得格勒全体劳动者、全体工人和士兵书
“我们活着!未用尽的力量的火焰使我们的鲜血沸腾!”[47]
而在西方,在英国和德国,在法国和奥地利,难道那里不是已经
飘起工人革命的旗帜吗?难道那里不是已经在组织工兵代表苏维埃吗?
战斗还在前头!
胜利还在前头!
全部问题在于切实地有组织地迎接即将来临的战斗。
工人们!你们肩负着领导俄国革命的光荣责任。要把群众团结在
自己周围,把他们集合在我们党的旗帜下!要记住,在七月事变的困
难关头,当人民的敌人向革命开火的时候,布尔什维克党是唯一没有
离开工人区的政党。要记住,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孟什维克和社会
革命党人是处在摧残工人并解除工人武装的那伙人的阵营里的。
同志们,站到我们的旗帜下面来。
农民们!你们的领袖辜负了你们的期望。他们跟着反革命走了,
而你们依然没有土地,因为只要反革命的统治还存在,你们就得不到地
主的土地。工人是你们唯一的忠实同盟者。只有同他们联合◇134◇起
来,你们才能得到土地和自由。团结在工人的周围吧!
士兵们!革命的力量在于人民同士兵结成联盟。部长们上台下台,
而人民还是人民。要永远同人民在一起,要同人民并肩作战!
打倒反革命!
革命万岁!
社会主义和各民族的友爱万岁!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彼得格勒市代表会议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工人和士兵报”第二号◇135◇
109
两个代表会议[48]
两个代表会议。两个都是彼得格勒全市的代表会议。
一个是孟什维克的。另一个是布尔什维克的。
前者总共代表八千名工人。
后者代表三万二千名工人。
前者一团混乱,分崩离析,它眼看就要分裂成两部分了。
后者统一而团结。
前者从同立宪民主党资产阶级的妥协中汲取力量。它的分裂正是
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因为在孟什维克当中还有些人没有丧失良心,
他们不愿做资产阶级的尾巴。
后者则相反,它不是从同资产阶级的联合中汲取力量,而是从工
人反对资本家和地主的革命斗争中汲取力量。
前者认为要“救国”必须根除布尔什维主义和出卖革命。
后者认为要救国必须扫除反革命及其“社会主义的”附属品。
◇136◇
有人说,布尔什维主义已经被消灭,已经被埋葬。
掘墓的先生们埋葬我们未免太早了。我们还活着,资产阶级还将
不止一次地被我们的呼声吓得胆颤心惊。
一方面是三万二千名团结的布尔什维克,他们拥护革命,一方面
是八千名分散的孟什维克,其中多数已经背叛革命。工人同志们,你
们选择吧!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工人和士兵报”第二号
本文没有署名◇137◇
110
新政府
更换阁员的把戏结束了。新政府已经组成。立宪民主党人、立宪
民主党化的人、社会革命党人、孟什维克,——政府的成分就是如此。
立宪民主党心满意足了。它的基本要求已经被接受。这些要求已
经成为新政府活动的基础。
立宪民主党人力求用削弱苏维埃的办法来加强政府,使政府不依
赖苏维埃。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中的“坏牧人”所领导的苏维埃
对这一点做了让步,于是就给自己签署了死刑判决书。
临时政府成了唯一的政权,——这就是立宪民主党人所得到的东
西。
立宪民主党人要求“整顿军队”,就是说要求在军队中恢复“铁
的纪律”,要求军队只服从直属长官,而长官只服从政府。社会革命
党人和孟什维克所领导的苏维埃对这一点也做了让步,从而解除了自
己的武装。
苏维埃没有了军队,军队只服从立宪民主党化的分子的政府,——
这就是立宪民主党人所得到的东西。
立宪民主党人要求无条件地和盟国一致行动。苏维埃“坚决地”
走上了这条道路来……“保卫国◇138◇家”,忘记了自己的“国际主
义的”宣言。同时所谓七月八日纲领也已经成了一纸空文。
“无情地”进行战争,“作战到底”,——这就是立宪民主党人
所得到的东西。
请听立宪民主党人自己的话:
“立宪民主党人的要求已经无疑地成为整个政府活动的基础……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11
正因为立宪民主党人的基本要求已经被接受,所以党认为不可能再因
纯系党派之间的意见分歧而继续争论。”因为立宪民主党人知道,在
目前情况下,“很少有时间和可能来实现臭名远扬的七月八日纲领中
的民主因素”(见“言论报”)。
看来是很明显了。
有一个时期,苏维埃创造新生活,实行革命的改革,并迫使临时
政府用法令和指令把这些改革固定下来。
这是三月到四月的事情。
那时临时政府遵从苏维埃的意志,用它不革命的旗帜来掩盖苏维
埃的革命措施。
现在的时期是:临时政府开倒车,实行反革命的“改革”,而苏
维埃在自己的模糊的决议中“不得不”默认反革命的“改革”。
现在中央执行委员会这个所有苏维埃的代表机关遵从临时政府的
意志,用革命的词句来掩盖临时政府的反革命面目。◇139◇
角色显然是更换了,而这种更换是不利于苏维埃的。
是的,立宪民主党人有理由“心满意足”。
这能有多久,最近的将来就会见分晓。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工人和士兵报”第三号
社论◇140◇
112
论立宪会议的选举[47]
立宪会议的选举运动开始了。各个党派已经在动员自己的力量。
立宪民主党人的未来候选人正分赴俄国各地去检查他们成功的可能性。
社会革命党人为了“组织”选举,在彼得格勒召开了各省农民代表会
议。另外一群民粹派分子为了同样的目的就要在莫斯科召开全俄农民
联合会[50]代表大会。同时,自动组织的无党无派的“卫戍部队农民
代表苏维埃”也纷纷成立,其目的之一就是顺利地在农村进行选举。
为了同一目的还成立了许多供应农村书刊和人力的工人同乡会。最后,
个别工厂也向农村专门派了代表去进行选举鼓动。此外,还有无数的
个人“代表”(主要是士兵和水兵)遍走俄国,把“城里的新闻”告诉
农民。
看来,最广大的居民阶层已经认识到目前形势的重要性和立宪会
议的决定意义。同时大家又都感觉到占全国人口多数的农村将起决定
作用,正应该把一切多余的力量派到农村去。所有这一切,加上农业
工人(我们党在农村中的主要支柱)的散漫性和无组织性,使我们在农
村中的任务大为复杂。农村工人和一切城市居民阶层中最有组织的城
市工人不同,他们是最无组织的群众。农民代表苏维埃所组织起来的
主要是中等阶层和富裕阶层的农民,他们自然地倾向于“同自由派地
主和资本家”妥◇141◇协。同时农民代表苏维埃还领导着农村的无产
阶级和半无产阶级分子,使他们受妥协主义政党劳动团和社会革命党
的影响。农业资本主义和农村阶级斗争没有足够发展,为这种妥协主
义的政策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我们党的当前任务就是使贫苦农民阶层摆脱劳动团分子和社会革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13
命党人的影响,使他们和城市工人团结成一个友爱的家庭。
实际生活本身正向这个方向发展,它正一步步地揭露妥协政策的
无用。党的工作者的任务就是用种种办法参与立宪会议的选举,以便
揭穿这种政策的全部危害性,从而使贫苦农民阶层易于团结在城市无
产阶级周围。
为此必须立即在农村建立我们党的核心,并使它们和城市的党委
会密切联系起来。我们必须在每个乡、每个县、每个选区组织男女贫
苦农民的党小组。这些小组应当和各省工业中心我们党的委员会联系
起来。党委会的任务就是供应各小组必要的选举材料、书刊和人力。
只有用这样的方法,只有在运动的进程中,才能建立城乡无产者
的真正统一。
我们反对同资本家和地主成立协议,因为我们知道,这种协议只
会损害工人和农民的利益。但这还不是说,我们一般地反对任何协议。
我们主张同无产农民的无党无派集团成立协议,因为实际生活本
身正把他们推上同地主和资本家进行革命斗争的道路。◇142◇
我们主张同士兵和水兵的无党无派组织成立协议,因为他们所信
任的不是富人而是穷人,不是资产阶级政府而是人民,首先是工人阶
级。如果因为这些集团和组织不能或者不愿意同我们党融为一体而把
它们推开不管,那是愚蠢的和有害的。
因此,同这些集团和组织取得一致的意见,制定共同的革命的政
纲,和它们拟定各个选区的共同的候选人名单(列入名单的不是“教
授”和“学者”,而是决心用胸膛捍卫人民的要求的农民、士兵和
水兵),——这就是我们在农村选举运动中应当遵循的方针。
只有这样才能把农村广大的劳动阶层团结在我国革命领袖周围,
团结在无产阶级周围。
这样的无党无派集团并不难找,因为它们随时随地都在产生。由
于对阻挠农民委员会处理地主土地的临时政府愈来愈不信任,这样的
114论立宪会议的选举
集团还会不断出现。由于对追随临时政府的全俄农民代表执行委员会
的政策不满,这样的集团正在发展并将继续发展起来。不久以前成立
的“彼得格勒农民代表苏维埃”[51]就是一个例子,它联合了全市的
卫戍部队,它一开始活动就同临时政府和全俄农民代表执行委员会发
生了冲突。
下面就是一个可以作为我们同这种农民和士兵的无党无派组织成
立协议的基础的示范政纲。
(一)我们反对地主、资本家和他们的“人民自由党”,因为他们
而且只有他们才是俄国人民的主要敌人。绝不信任、绝不支持富人和
他们的政府!
(二)我们主张信任和支持奋不顾身为社会主义斗争的战士工人阶
级,我们主张农民、士兵、水◇143◇兵同工人成立联盟和协议来反对
地主和资本家。
(三)我们反对战争,因为它是侵略性的战争。只要战争还在根据
沙皇和英法资本家订立的密约继续进行,关于不割地的和平的谈论都
是空谈。
(四)我们主张通过各国人民同本国帝国主义政府进行坚决斗争来
尽速停止战争。
(五)我们反对被资本家弄得日益严重的工业中的无政府状态。我
们主张对工业实行工人监督,我们主张在工人自己和他们所承认的政
府参与之下根据民主的原则来组织工业。
(六)我们主张组织合理的城乡产品交换,使城市得到充分的粮食,
使农村得到糖、媒油、鞋子、布匹、铁制品及其他必需品。
(七)我们主张把全部土地(皇族的、官家的、阁部的、地主的、
寺院或教堂的)无偿地交给全体人民。
(八)我们主张把地主的全部闲置的土地(耕地或牧场)立即交给民
主选出的农民委员会处理。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115
(九)我们主张把地主的和仓库中的全部闲置的牲畜和农具立即交
给农民委员会处理,供耕地、刈草和收割庄稼等等之用。
(十)我们主张发给所有在战争中丧失劳动能力的残废者以及孤儿
寡妇以足够维持生活的补助金。
(十一)我们主张建立没有常备军、没有官僚、没有警察的人民共
和国。◇144◇
(十二)我们要求建立长官由选举产生的全民民兵,不要常备军。
(十三)我们要求实行工作人员的选举制和罢免制,不要不负责任
的官僚。
(十四)我们要求建立可以选举和罢免的民警,不要那种监视人民
的警察。
(十五)我们主张撤销那些旨在反对士兵和水兵的“命令”。
(十六)我们反对解散团队,反对唆使士兵自相残杀。
(十七)我们反对迫害工人和士兵的报刊;我们反对限制后方和前
线言论、集会的自由;我们反对不经审判和侦查进行逮捕,反对解除
工人武装。
(十八)我们反对恢复死刑。
(十九)我们主张给俄国各民族以自由安排自己生活的权利,使这
些民族不受压迫。
(二十)最后,我们主张把国家的全部政权交给革命的工农苏维埃,
因为战争、破坏、物价高涨以及靠压榨人民而大发横财的资本家和地
主已经把国家驱入绝境,惟有这样的政权才能把国家从绝境中挽救出
来。
可以作为我们党组织同农民和士兵的无党无派革命集团成立协议
的基础的政纲,大体上就是如此。
同志们!选举的日子快到了。趁现在还不晚,赶快行动起来,组
织选举运动。
116论立宪会议的选举
要建立由男工和女工、士兵和水兵组成的流动鼓动小组,要进行
解说上述政纲的简短的演讲。◇145◇
要给这些小组供应书刊,要把它们派到俄国各地。
让它们的呼声唤起农村来参加即将来到的立宪会议的选举。
要在各乡各县建立党小组,把广大的贫农阶层团结在它们周围。
要召开各乡、各县、各省的会议,以加强党的革命的联系,拟定
立宪会议的候选人名单。
立宪会议的意义是很大的。但是那些在立宪会议以外的群众的意
义更大得多。力量不在于立宪会议本身,而在于那些以自己的斗争创
造出新的革命的法权并将推动立宪会议前进的工人和农民。
要知道,革命群众愈有组织,立宪会议就愈倾听他们的呼声,俄
国革命的命运就愈有保障。
因此,选举中的主要任务就是把广大的农民群众团结在我们党的
周围。
同志们,行动起来!
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工人和士兵报”第四号
署名:科·斯大林◇146◇
117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第六次代表大会[52]上的讲话
(一九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三日)
一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
(七月二十七日)
同志们!
中央委员会的总结报告包括中央最近两个半月即五月、六月和七
月上半月的活动。
中央在五月份进行了下列三方面的活动:
第一、提出了改选工兵代表苏维埃的口号。中央认为我国革命正
沿着和平的道路发展,用改选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方法可以改变苏维埃
的成分,也就是说,可以改变政府的成分。敌人硬说我们企图夺取政
权。这是诽谤。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意图。我们说过,我们有可能用改
选苏维埃的方法来改变苏维埃的活动的性质以符合广大群众的愿望。
我们很清楚,只要在工兵代表苏维埃里有一票的优势就能◇147◇使政
权走上另一条道路。因此,五月份的全部工作是在改选的旗帜下进行
的。我们终于在苏维埃的工人代表组中争取到将近一半的席位,在士
兵代表组中争取到将近四分之一的席位。
第二、进行了反对战争的鼓动。我们利用弗里·阿德勒[53]被判
处死刑的事件,组织了许多次抗议死刑和抗议战争的群众大会。士兵
们很好地领会了这个运动。
中央活动的第三个方面是参加了五月份地方自治机关的选举。中
11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央委员会和彼得堡委员会一起竭尽全力同反革命的主力立宪民主党人
以及有意无意跟着立宪民主党人走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作战。
彼得格勒有八十万人投票,我们得到了将近百分之二十的选票,并且
争得了整个维波尔格区杜马。给了党以特别帮助的是士兵和水兵同志
们。
总之,五月份是在(一)参加地方自治机关的选举,(二)进行反对
战争的鼓动,(三)改选工兵代表苏维埃的标志下过去的。
六月份。前线准备进攻的传说使士兵很受刺激。出现了一连串的
命令,使士兵的权利化为乌有。所有这一切都激动了群众。每一个传
说顷刻就传遍全彼得堡,在工人中尤其在士兵中引起波动。发动进攻
的传说,克伦斯基的命令和士兵权利宣言,执政当局的所谓疏散彼得
格勒“不必要的”分子(其实很明显,当局是想清除彼得格勒的革命
分子),愈来愈明显的破坏,——所有这一切都使工人和士兵很受刺
激。工厂里经常集会,各个团队和工厂纷纷建议我们组织发动。本来
预定在六月五日举行游行示威发动。但是中央决定暂时不举行发动,
而在七日召集各区、各工厂、各团队的代表举行◇148◇会议来决定发
动的问题。这次会议召开了,到会的代表约有二百人。已经判明特别
激动的是士兵。表决时,绝大多数人赞成发动。会上提出一个问题:
如果当时开幕的苏维埃代表大会反对发动该怎么办。绝大多数发言的
同志认为,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止发动。既然如此,中央就决定把组织
和平游行示威的责任担负起来。士兵们提出了可否携带武器出动的问
题,中央决定不带武器。但是士兵们说不带武器出动不行,说武器是
防止资产阶级分子捣乱的唯一实际保证,说他们携带武器只是为了自
卫。
六月九日,中央委员会、彼得堡委员会和军事局举行联席会议。
中央委员会提出一个问题:鉴于苏维埃代表大会和所有“社会主义
的”政党都反对我们举行游行示威,我们应否延期发动。大家的回答
是否定的。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19
六月九日夜十二时,苏维埃代表大会发表宣言,在宣言中利用它
的全部威信来反对我们。中央决定六月十日不举行游行示威,延至六
月十八日举行,因为中央考虑到苏维埃代表大会规定在六月十八日举
行游行示威,群众可以在这次游行示威中表明自己的意志。工人和士
兵心里很不满意中央的这一决定,但他们还是执行了这一决定。同志
们,值得注意的是在六月十日那天早晨,当苏维埃代表大会的许多发
言人为了“打消举行游行示威的企图”在各工厂发表演说时,绝大多
数工人只愿意听我党发言人的演说。中央终于说服了士兵和工人。这
一点表现了我们的组织性。
苏维埃代表大会规定在六月十八日举行游行示威,同时宣布在游
行示威中可以自由提出口号。显然,代表大会决定向我们党挑战。我
们接受了挑战,并开始准备力量迎接即将来到的游行示威。◇149◇
同志们都知道六月十八日游行示威的经过情形。连资产阶级报纸
都说,绝大多数示威群众是在布尔什维克提出的口号下行进的。基本
口号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参加游行示威的不下四十万人。只有
崩得、哥萨克、普列汉诺夫派这三个小集团敢于提出“信任临时政
府!”的口号,可是就连他们也后悔,因为群众强迫他们卷起了自己
的旗帜。苏维埃代表大会亲眼看见了我们党的力量和影响的巨大。大
家都产生了一种信念,认为这次比四月二十一日的游行示威更强大的
六月十八日的游行示威是不会白白地过去的。的确,它也不应该白白
地过去。“言论报”说,政府的成分很可能发生重大的改变,因为苏
维埃的政策不受群众欢迎。可是正好在这一天,我国军队在前线开始
了进攻,进攻是顺利的,因此,“黑帮分子”开始在涅瓦大街上举行
游行。这种情形使布尔什维克在游行示威中获得的道义上的胜利化为
乌有。而“言论报”以及执政的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的官方代表
们所说的那个可能发生的实际效果也成了泡影。
临时政府仍旧掌握着政权。顺利进攻的事实,临时政府的局部成
12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就,以及关于把军队调出彼得格勒的一系列的计划,对士兵发生了相
当的影响。他们根据这些事实深信,消极的帝国主义正在变成积极的
帝国主义。他们已经明白新的牺牲的时期来到了。
前线对积极的帝国主义的政策也有它自己的反应。许多团队不顾
禁令对进攻与否的问题举行表决。最高指挥部不了解,在俄国的新的
情况下,在群众还没有弄清战争目的的情况下,盲目地驱使群众去进
攻是不可能的。结果正如我们所预料的,进攻注定了失败。◇150◇
六月底和七月初是在进攻政策的旗帜下过去的。当时盛传着恢复
死刑、许多团队被解散、前方士兵遭到毒打的消息。从前线来的代表
们报告他们部队中逮捕和毒打的情形。精选团和机枪团也报道了同样
的情况。这一切为彼得堡的工人和士兵举行新的发动造成了基础。
现在我来谈谈七月三日至五日的事变。这一事变是于七月三日下
午三时在彼得堡委员会的所在地开始的。
七月三日。下午三时。我们党的彼得格勒市代表会议正在开会,
讨论地方自治机关的选举这个最一般的问题。这时来了卫戍部队某团
的两个代表,他们提出了一个议程以外的声明,说他们那里“决定今
晚举行发动”,说他们“不能再默默忍受前线团队一个个地遭到解
散”,说他们“已经派遣自己的代表分赴各工厂和团队”,建议它们
参加发动。代表会议主席团的代表沃洛达尔斯基同志回答说,“党已
经做了不举行发动的决议,该团的党员不得违反党的决定”。
下午四时。彼得堡委员会、军事局和党中央委员会经讨论后决定
不举行发动。代表会议通过了这个决定,代表们分赴各工厂和团队去
劝说同志们不要举行发动
下午五时。塔夫利达宫。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局的会议。
斯大林同志受党中央委员会委托向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局报告了事情
的全部经过,并传达了布尔什维克的不举行发动的决定。
晚上七时。彼得堡委员会门前。有几个团队举着旗帜经过。口号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21
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他们在彼得堡委员会门前停下来,要求我
们的党员“讲几句话”。发言人布尔什维克拉舍维奇和库拉也夫
◇151◇在演说中阐明了目前的政治形势,号召不举行发动。但是他们
遇到了“滚下去!”的喊声。于是我们的党员建议各团队选出代表团,
向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陈述自己的愿望,然后回到各团队去。这一
建议博得了震耳的欢呼声“乌拉!”乐队奏起了“马赛曲”……这时,
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的消息传遍了全彼得格勒,使工人激动起来。
继士兵之后,又出现了工人队伍。他们的口号同士兵的一样。士兵和
工人都向塔夫利达宫走去。
晚上九时。彼得堡委员会的所在地。各工厂的代表陆续来到这里。
他们都建议我们党的各个组织参与并领导游行示威。否则“会发生流
血事件”。有人喊道,各工厂必须选出代表团,让代表团向苏维埃中
央执行委员会陈述示威群众的意志,至于群众,他们听了代表团的报
告后可以各自和平地散去。
夜十时。塔夫利达宫。彼得格勒工兵代表苏维埃工人部的会议。
在工人们报告了业已开始的发动的情形后,工人部的多数人为避免发
生过火行为决定参与游行示威,使游行示威具有和平的和有组织的性
质。少数人不同意这个决定退出了会场。留在会场的多数选出了一个
干事会以执行刚刚通过的决定。
夜十一时。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和彼得堡委员会办公的地方改在
塔夫利达宫。示威群众从黄昏起就向这里汇合。各区鼓动员和各工厂
代表纷纷来到这里。我们党的中央委员会、彼得堡委员会、军事局、
区联派委员会、彼得格勒苏维埃工人部干事会等组织的代表举行了会
议。从各区的报告中可以看出:◇152◇
(一)明天将无法阻止工人和士兵举行游行示威;
(二)示威群众将纯粹为了自卫而携带武器出动,这样可以造成
真正的保证以防止从涅瓦大街方面来的挑衅性射击,因为“射击有武
12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装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会议决定:当革命的工人和士兵群众在“全部政权归苏维埃!”
的口号下举行游行示威的时候,无产阶级政党没有权利袖手旁观,不
管运动,它不能让群众去任凭命运摆布,它应当和群众一起,使自发
的运动具有自觉的和有组织的性质。会议决定建议工人和士兵选出各
团队各工厂的代表,通过他们向苏维埃执行委员会陈述自己的愿望。
根据这个决定的精神拟定了一篇号召举行“和平的有组织的游行示
威”的宣言[54]。
夜十二时。三万多名普梯洛夫工厂的工人来到塔夫利达宫前。举
着旗帜。口号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选举代表。代表们向执行委
员会报告普梯洛夫工厂工人的要求。塔夫利达官前的士兵和工人开始
散去。
七月四日。白天。工人和士兵的游行队伍。旗帜。布尔什维克的
口号。游行队伍向塔夫利达宫走去。走在最后的是数千名喀琅施塔得
的水兵。据资产阶级报纸(“交易所报”)报道,参加游行示威的不下
四十万人。街上一片欢腾气象。市民向示威群众欢呼“乌拉!”午后
开始发生捣乱事件。资产阶级区的黑暗势力用罪恶的挑衅性的射击给
工人的发动罩上了一层阴霾。甚至“交易所新闻”也不敢否认射击是
从游行示威的敌人方面开始的。“交易所报”(七月四日晚刊)写道:
“下午二时正,武装示威◇153◇群众经过花园街和涅瓦大街的十字路
口,聚集在路旁的大批观众安然望着他们,这时,花园街右方传来一
响震耳的枪声,接着开始了连珠般的射击。”
显然,先开枪的不是示威群众,而是“身分不明的人”,是他们
射击示威群众,而不是示威群众射击他们。
射击在资产阶级区的各个地方同时进行着。挑衅者并没有打瞌睡。
虽然如此,示威群众还是没有越出必要的自卫范围。这里根本谈不到
阴谋或起义。没有发生任何占领政府机关或公共机关的事件,也没有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23
这样做的任何企图,虽然示威群众依靠他们所拥有的巨大武装力量,
不仅能够占领个别机关,而且完全能够占领整个城市……
晚上八时。塔夫利达宫。中央委员会、区联派及我党其他组织的
会议。会议决定:既然革命工人和士兵的意志已经表明,发动就应当
停止根据这个决定的精神拟定了一篇宣言
。
:“游行示威已经结束……
我们的口号是:刚毅、坚韧、沉着。”(见载于“真理小报”[55]的宣
言)交给“真理报”发表的这篇宣言未能在七月五日刊出,因为“真
理报”报馆在四日到五日的夜里被士官生和特务捣毁了。
夜十时至十一时。塔夫利达宫。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会议。
讨论政权问题。在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之后,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
维克的处境十分危急:他们“需要”同资产阶级联合,但是没有联合
的可能,因为资产阶级已经不愿再同他们成立协议。同立宪民主党人
联合的思想破产了。因此,由苏维埃掌握政权的问题被尖锐地提出来
了。◇154◇
德军突破我军战线的传说固然还没有证实,但已经引起了惊惶。
传说明天报上将发表卑鄙地诽谤列宁同志的消息。
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把沃伦团的士兵调来保卫塔夫利达宫,这
是防备谁呢?原来是防备那些来到塔夫利达宫似乎是为了“逮捕”执
行委员会和“夺取政权”的布尔什维克。这里指的是一贯为加强苏维
埃、为把国家的全部政权交给苏维埃而斗争的布尔什维克!……
夜二时至三时。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没有把政权拿过来。它授
权“社会主义者”部长组织新政府,并且要吸收哪怕是个别的资产者
参加政府。部长们被授予“和无政府状态作斗争”的特别全权。事情
很明显:中央执行委员会本来应当和资产阶级断然决裂(这是它所特
别害怕的,因为它一向是从同资产阶级的这种或那种“联合”中汲取
力量的),可是它却同工人和布尔什维克断然决裂,以便同资产阶级联
合,掉转枪口来反对革命的工人和士兵。这样,对革命的进攻就展开
12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了。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向革命开火,而使反革命拍手称快……
七月五日。报上(实际上就是“活的言语报”[56])刊载了卑鄙地
诽谤列宁同志的消息。“真理报”没有出版,因为该报报馆在四日到
五日的夜里被捣毁了。设法和立宪民主党人联合的“社会主义的”部
长们的专政建立了。不愿掌握政权的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这次所
以掌握政权(短时间地),是为了镇压布尔什维克……街上出现了从前
线调来的军队。士官生和反革命匪帮进行捣毁、搜査和凌辱。反革命
彻底地利用了阿列克辛斯基、潘克拉托夫、彼列维尔节夫向列宁和布
尔什维克发动的攻◇155◇击。反革命非常迅速地增长着。专政的中心
是军事司令部。特务、士官生、哥萨克猖獗横行。逮捕和毒打到处发
生。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对布尔什维克的工人和士兵的公开进攻,
助长了反革命势力的气焰……
为了回答阿列克辛斯基及其伙伴们的诽谤,我党中央印发了“把
诽谤者送交法庭!”的传单[57]。中央印发了关于停止罢工和游行示
威的单张的宣言(宣言没有发表在“真理报”上,因为该报报馆已被
捣毁)。令人惊奇的是其他“社会主义的”政党没有发表任何宣言。
布尔什维克是孤立的。一切比布尔什维克右的分子,从苏沃林和米留
可夫到唐恩和切尔诺夫,都默默联合起来反对布尔什维克。
七月六日。各处桥梁都被旋开。出现了刽子手马祖连柯的混合大
队。在街上,军队镇压不顺从的人们。实际上已经进入戒严状态。
“嫌疑分子”被抓到司令部去。工人、士兵和水兵被解除武装。彼得
格勒已经处在军阀控制之下。尽管“当权者”希望挑起所谓“战斗”,
但是工人和士兵没有上挑衅的当,没有“应战”。彼得巴甫洛要塞给
解除武装者打开了大门。混合大队占据了彼得堡委员会所在地。在各
个工人区进行着搜查和解除武装。策烈铁里于六月十一日第一次畏畏
缩缩地表示出来的解除工人和士兵武装的思想,现在已付诸实施。工
人愤怒地说他是“解除武装的部长”……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25
“劳动”印刷所被捣毁。“真理小报”出版。发卖“小报”的工
人沃伊诺夫被杀害……资产阶级报刊大肆叫嚣,把对列宁同志的卑鄙
诽谤说成是事实,并且它们攻击革命时已经不限于攻击布尔什维克,
它们已经把攻击的范围扩大到苏维埃,扩大到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
人了。◇156◇
很明显,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出卖布尔什维克,同时也出卖
了自己,出卖了革命,助长和纵容了反革命势力。反革命专政在后方
和前线全力向自由进攻。昨天还在埋怨革命俄国的立宪民主党的和盟
国的报刊,今天突然感到心满意足了。由此可以断定,本国的和盟国
的资本家是参加了镇压的“事业”的。
二结论
(七月二十七日)
同志们!
从讨论中可以看出,没有一位同志批评中央的政治路线和反对党
中央的口号。中央提出了三个基本口号:全部政权归苏维埃,监督生
产,没收地主土地。这三个口号得到了工人群众和士兵的同情。这三
个口号是正确的,我们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斗争,也就保证了群众对我
们的拥护。我认为这是有利于中央的基本事实。既然中央在最困难的
关头提出了正确的口号,那就是说,中央基本上是正确的。
批评所涉及的不是主要的问题,而是次要的问题。这些批评主要
是说中央没有同地方取得联系,中央的活动主要是在彼得格勒。责备
中央脱离地方不是没有理由的。然而中央没有任何可能顾到全国各地。
责备中央实际上变成彼得堡委员会是有一部分道理的。这是事实。但
是,俄国的政策是在这◇157◇里,在彼得格勒锤炼出来的。革命的领
导力量在这里。地方响应彼得格勒所做的事情。最后,这是因为掌握
12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着全部政权的临时政府在这里,作为整个有组织的革命民主派的喉舌
的中央执行委员会也在这里。另一方面,事变正在迅速发展,公开斗
争正在进行,谁也不能断定现存的政权明天不会垮台。在这样的情形
下,要等待我们地方的朋友发表意见是不行的。大家知道,中央执行
委员会决定革命问题是不等待地方的。他们掌握着整个政府机关。而
我们呢?我们有中央委员会这个机关。中央委员会这个机关的力量当
然是很弱的。要求中央没有预先征求地方的意见不要采取任何步骤,
就等于要求中央不要走在事变的前面,而落在事变的后面。但这就不
成其为中央了。只有运用我们一向采取的那种方法,中央才能担负得
起自己的任务。
有些责难所涉及的是个别性质的问题。同志们说,七月三日至五
日的起义失败了。是的,同志们,是失败了,可是这不是起义,而是
游行示威。这次失败是因为背叛了革命的小资产阶级政党社会革命党
和孟什维克党的变节行为破裂了革命战线。
别兹拉波特内依[58]同志说,中央没有努力把说明七月三日至五
日事变的传单大量供应彼得格勒和地方。可是我们的印刷所已经被捣
毁,也没有任何实际可能在其他印刷所印刷东西,因为这样就会使这
些印刷所遭到捣毁。
但这里的情形还不算太坏:虽然在某些区我们遭到逮捕,而在另
一些区我们却受到欢迎,受到非常热烈的欢迎。现在彼得堡工人的情
绪很好,布尔什维克的威信也很高。◇158◇
我想提出几个问题。
第一、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对我们领袖的诽谤。由于最近发生的事
变,我们必须草拟一篇告全体人民的宣言来说明一切事实,为此应当
选出一个委员会。如果你们选出这个委员会,那末,我建议这个委员
会还要发表一篇报道七月三日至五日事变的告德英法等国革命工人和
士兵的宣言,我们应当在这个宣言中痛斥诽谤者。我们是无产阶级最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27
先进的部分,我们对革命担负着责任,我们应当说明事变的全部真相
并揭露卑鄙的诽谤者。
第二、关于列宁和季诺维也夫回避出席“法庭”的问题。政权在
谁的手里目前还没有明朗化。谁也不能担保他们出庭不会遭到粗暴的
迫害。如果法庭是民主地组织起来的,并担保不使用暴力,那又当别
论。对于这个问题,中央执行委员会给我们的回答是:“我们不知道
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当形势还没有明朗化,当正式的政权和实
际的政权之间的暗斗还在进行时,让同志们出席“法庭”是根本不必
要的。如果领导国家的是一个能够保证我们同志不受迫害的政权,那
末他们就会出庭。
三关于政治形势的报告
(七月三十日)
同志们!◇159◇
俄国的政治形势问题就是关于我国革命的命运的问题,就是关于
我国革命在帝国主义战争条件下胜败的问题。
早在二月里就已经很明显,我国革命的基本力量是无产阶级和因
战争而穿上军衣的农民。当时的情况是:在反对沙皇制度的斗争中,
和这两支力量处在同一阵营内彷佛是和它们结成联盟的还有另外两支
力量,即自由资产阶级和盟国资本家。
无产阶级过去是现在仍然是沙皇制度的死敌。
农民是信任无产阶级的,他们看到不推翻沙皇制度就得不到土地,
所以跟着无产阶级走。
自由资产阶级对沙皇制度感到失望而离开了它,因为沙皇制度不
仅没有替它夺到新市场,而且连旧市场也没有保住,把十五个省给了
德国。
12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盟国资本家,即尼古拉第二的朋友和同情者也“不得不”背叛沙
皇制度,因为沙皇制度不仅没有给他们保证他们所希望的“战线统
一”,而且公然准备同德国单独媾和。
这样,沙皇制度陷于孤立了。
其实,这也说明为什么沙皇制度竟会如此“无声无臭地死去”这
一“令人惊奇的”事实。
但这些力量所追求的目的是完全不同的。
自由资产阶级和英法资本家想在俄国制造一个类似青年土耳其党
所进行的那种小规模的革命,以鼓起人民大众的热情,然后利用这种
热情来进行大规模的战争,这样资本家和地主的政权的根基◇160◇就
不会发生动摇。
为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制造小规模的革命!
相反地,工人和农民的目的是要根本摧毁旧制度,进行我们所说
的那种伟大的革命,以打倒地主并压制帝国主义资产阶级,从而结束
战争,保证和平。
伟大的革命与和平!
这个根本矛盾也就成了我国革命发展的基础,成了历次“政权危
机”的基础。
四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的“危机”是这个矛盾的第一次公开表现。
如果说在这几次“危机”史上胜利每次都是暂时属于帝国主义资产阶
级,那末这不仅因为以立宪民主党为首的反革命战线组织得好,而且
首先因为常常动摇到帝国主义方面去的、暂时还有广大群众的妥协政
党——社会革命党和孟什维克党每次都破坏革命战线,投奔到资产阶
级的阵营里,因而造成了反革命战线的优势。
四月的情形是如此。
七月的情形也是如此。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29
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所提出的同帝国主义资产阶级联合的
“原则”实际上成了有害的工具,资本家和地主的立宪民主党利用它
来孤立布尔什维克并假手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来逐步巩固自己的
阵地……
三月、四月、五月这三个月的前线沉寂时期曾经被利用来进一步
发展革命。在国内普遍破坏的推◇161◇动之下,在任何一个交战国所
没有的那种自由的鼓舞之下,革命日益加深,把社会问题一一提到日
程上来。革命侵入了经济领域,提出了在工业中实行工人监督、土地
国有、供给无产农民以农具、组织城乡之间的合理的交换、银行国有
以及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阶层夺取政权等问题。革命已经逼近了必须
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时候。
有些同志说,由于我国资本主义不够发达,所以提出社会主义革
命的问题是空想。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破坏,如果国民经济的资
本主义组织的基础没有动摇,那末他们这样说是对的。一切国家都把
干预经济领域的问题当做在战争条件下的必要的问题提出来了。在德
国,这个问题也已由实际生活提出来了,不过它的解决没有群众的直
接和积极的参与。我们俄国的情形不同。我国破坏的程度比较严重。
另一方面,任何国家在战争条件下都没有我国所具有的这种自由。其
次,还必须估计到工人的高度组织性:例如我们彼得堡已经有百分之
六十六的五金工人组织起来。最后,任何国家的无产阶级过去和现在
都没有工兵代表苏维埃这样广泛的组织。显然,享有充分自由和具有
高度组织性的工人,如果不想在政治上自杀,就不能拒绝积极干预国
家的经济生活,对它进行社会主义的改造。如果要求俄国在欧洲没有
“开始”实行社会主义改造以前“暂缓”实行社会主义改造,那就是
可耻的迂腐之见了。哪个国家有更多的可能,那个国家就先“开始”
……
革命既然向前迈进了这样一大步,它就不能不引起反革命分子的
130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警惕,它就必然要使反革命受到刺激。这是使反革命动员起来的第一
个因素。◇162◇
第二个因素是由前线的进攻政策开始的冒险行为和使临时政府威
信扫地并使反革命鼓舞起来去进攻政府的一连串的前线溃败。传说在
我国开始了大规模的挑衅时期。前线的代表认为,无论进攻或退却,
总之,前线发生的一切,都是用来准备践踏革命和推翻苏维埃的。我
不知道这些传说是否真实,但值得注意的是:七月二日立宪民主党人
退出政府,三日开始七月事变,而四日就接到战线被突破的消息。多
么凑巧!不能说立宪民主党人退出政府是由于对乌克兰问题通过的决
议而引起的,因为立宪民主党人并不反对解决乌克兰问题。还有另一
个事实也证明挑衅时期的确已经开始:我说的是乌克兰发生的互相射
击的事件[59]。根据这些事实,同志们应当明白,战线被突破在反革
命的计划中是要使革命思想在广大的小资产阶级群众眼里破产的因素
之一。
使俄国反革命力量加强起来的还有第三个因素,这就是盟国资本
家。既然盟国资本家看到沙皇制度准备单独媾和而背叛过尼古拉政府,
那末只要目前的政府无力保持“统一”战线,谁也就不能阻止他们和
这个政府决裂。米留可夫曾经在一次会议上说,俄国在国际市场上被
当做人力的供应者,并因此而获得金钱,如果事实表明以临时政府为
代表的新政权无力保持进攻德国的统一战线,那末这样的政府也就不
值得资助了。没有金钱,没有贷款,政府就一定要垮台。立宪民主党
人在危机时期所以有很大的力量,其秘密就在这里。克伦斯基以及全
体部长不过是立宪民主党人手中的傀儡。立宪民主党人的力量就在于
他们有盟国资本家的支持。
俄国面前曾摆着两条道路:◇163◇
或者停止战争,割断和帝国主义的一切财政联系,向前推进革命,
动摇资产阶级世界的基础,开始工人革命的纪元;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31
或者走另一条道路,即继续战争,继续在前线进攻,服从盟国资
本家和立宪民主党人的一切命令,那末结果就是完全依附于盟国资本
家(在塔夫利达宫纷纷传说美国将供给八十亿卢布,将供给“恢复”
经济的资金),反革命获得胜利。
第三条道路是没有的。
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企图把七月三日和四日的发动说成武装
叛乱,这简直是可笑的。七月三日,我们提出了革命战线统一起来反
对反革命的建议。我们的口号是:“全部政权归苏维埃!”也就是说
要建立革命统一战线。可是,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害怕脱离资产
阶级,于是离开了我们,这样就破坏了革命战线而满足了反革命分子
的心愿。如果追究谁是造成反革命胜利的罪魁,那末罪魁就是社会革
命党人和孟什维克。我们的不幸就在于俄国是个小资产阶级的国家,
它暂时还跟着同立宪民主党人妥协的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走。而
在群众对于同资产阶级妥协的思想还没有感到失望以前,革命总是会
遭到挫折和阻难的。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幅帝国主义资产阶级和反革命将军的专
政的图画。表面上和这个专政进行斗争而实际上执行着它的意志的政
府,不过是替这个专政阻隔人民怒火的屏风而已。被削弱被凌辱的苏
维埃只是以自己的无止境的退让政策给这幅图画添上了几笔。苏维埃
现在没有被驱散,这◇164◇是因为“需要”它充当“必需的”和非常
“方便的”掩护物。
可见形势已经根本改变了。
我们的策略也应当改变。
从前我们主张使政权和平地转到苏维埃手里,并且我们推断:只
要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一个夺取政权的决议,资产阶级就会和
平地让开道路。的确,在三月、四月和五月,苏维埃的每一项决议都
被当做法律,因为每一次都可以用实力做决议的后盾。随着苏维埃被
132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解除武装并(在实际上)被降低到普通“职业”团体的地位,情况就改
变了。现在谁也不理会苏维埃的决议。现在要夺取政权,必须先推翻
现存的专政。
推翻帝国主义资产阶级专政,——这应当是党在目前的迫切的口
号。
革命的和平时期已经结束。搏斗和爆发的时期已经来到。
推翻目前的专政这一口号,只有在全国规模的新的强大政治高潮
的条件下才可能实现。国家发展的整个进程以及革命的根本问题一个
也没有解决(土地、工人监督、和平、政权等问题都没有解决)的情况,
规定了这种高潮的必然性
高压手段不能解决革命的任何一个问题,只能使形势尖锐化。
新运动的基本力量将是城市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阶层。他们一旦
胜利,就要把政权掌握在自己手里。◇165◇
目前形势的特点是:反革命的措施都是假“社会主义者”之手实
行的。反革命只有制造了这样的屏风才能再苟延一两个月。可是,既
然革命力量正在发展,爆发就必然会到来,终究会有一天,工人把贫
苦农民阶层发动起来并把他们团结在自己周围,高举起工人革命的旗
帜,开辟欧洲社会主义革命的纪元。
四对关于政治形势的报告
所提出的问题的答复
(七月三十一日)
第一点:“报告人想用什么样的战斗组织形式来代替工人代表苏
维埃”,我的回答是,问题的这种提法是不正确的。我没有反对把苏
维埃作为工人阶级的组织形式,但是决定口号的不是革命机关的组织
形式,而是构成这一机关的血肉的那种内容。假如参加苏维埃的有立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33
宪民主党人,我们决不会提出把政权交给苏维埃的口号。
现在我们提出把政权交给无产阶级和贫苦农民的口号。可见问题
不在于形式,而在于把政权交给哪个阶级,问题在于苏维埃的成分。
苏维埃是工人阶级为夺取政权而斗争的最适宜的组织形式,但苏
维埃并不是革命组织的唯一形式。这是纯粹俄国的形式。在外国,起
过同样作用的有法国大革命时期的市政厅,巴黎公社时期的国◇166◇
民自卫军中央委员会。我们也想到过革命委员会。也许工人部能成为
为夺取政权而斗争的最适宜的形式。
但是应当弄清楚,有决定意义的不是组织形式问题。
实际上,有决定意义的是工人阶级是否已经成熟到可以实行专政
的问题,而其余一切都好办,都会由革命的创造力创造出来。
第二点和第三点——我们在实践中将如何对待现存的苏维埃,答
案是十分明白的。既然这里说的是把全部政权交给苏维埃中央执行委
员会,那这个口号已经过时了。而这里说的仅仅是这一点。推翻苏维
埃的问题是臆造的。这里谁也没有这样提过。我们提议取消“全部政
权归苏维埃!”的口号,但还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打倒苏维
埃!”我们取消了这个口号,但同时我们甚至没有退出苏维埃中央执
行委员会,虽然它近来扮演着很可怜的角色。
地方苏维埃还能起作用,因为它们将来必须抵御临时政府的侵害,
在这一斗争中我们将支持它们。
总之,我再说一遍,取消把政权交给苏维埃的口号并不等于“打
倒苏维埃!”“我们对那些我们占多数的苏维埃”是十分同情的。愿
这样的苏维埃永久存在并日益巩固。但是权力已经不在苏维埃手里。
从前临时政府颁布一道法令,苏维埃执行委员会就颁布一道反法令,
并且只有后者具有法律效力。请你们回忆一下颁布第一号命令[60]的
经过情形。而现在临时政府已经不理会中央执行委员会◇167◇了。苏
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并没有撤销自己要参加七月三日至五日事变侦查
134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委员会的决定,可是因为克伦斯基下了一道命令而没有能够参加进去。
现在的问题不在于争得苏维埃中的多数(这个问题本身也是很重要的),
而在于推翻反革命专政。
第四点——给“贫苦农民”这个概念下个更具体的定义并指明他
们的组织形式,我的回答是,“贫苦农民”这个术语并不是一个新术
语。从一九〇五年起列宁同志就在马克思主义文献中用过这个术语,
此后几乎每一号“真理报”都用过这个术语,在四月代表会议的决议
中也能找到这个术语。
贫苦农民阶层是指那些和农民上层背道而驰的人。那个似乎“代
表”八千万农民(连妇女在内)的农民代表苏维埃是农民上层的组织。
农民下层对这个苏维埃的政策进行着残酷的斗争。当社会革命党的首
领切尔诺夫以及阿夫克森齐也夫等人建议农民不要立即夺取土地,而
要等待立宪会议来总的解决土地问题时,农民对这一建议的回答是夺
取土地,耕种土地,夺取农具,如此等等。我们从平兹、沃龙涅什、
维切布斯克、喀山及其他许多省份都得到这样的消息。单单这一点就
清楚地说明农村已经分化为下层和上层,说明农民已经不再是一个统
一的整体。上层多半跟着社会革命党人走,下层没有土地就活不下去,
因而采取反对临时政府的立场。下层就是指少地的农民,有一匹马或
没有马的农民等等。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几乎没有土地的半无产者阶
层。
如果在革命时期不设法同这些农民阶层成立某种协议,那是愚蠢
的。但是同时必须把雇农阶层单独组织起来,把他们团结在无产者的
周围。◇168◇
这些阶层将采取怎样的组织形式,现在很难预言。现在农民下层
有的组织在自动建立的苏维埃里,有的竭力夺取现存的苏维埃。例如
大约一个半月以前在彼得堡建立了贫苦农民苏维埃(由八十个部队和
许多工厂的代表组成),它对农民代表苏维埃的政策正进行着殊死的
斗争。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35
苏维埃一般是最适宜的群众组织形式,但是我们不应当强调机关
的形式,而应当指出阶级内容,应当力求使群众也能区别形式和内容。
一般说来,组织形式问题不是基本问题。革命高潮到来时,组织
形式也会创造出来。不要让形式问题遮住政权应转归哪个阶级这个基
本问题。
今后我们不能再和护国派联合了。护国派各政党已经把自己的命
运同资产阶级连在一起,因此,从社会革命党人到布尔什维克都联合
起来的这个思想已经遭到破产。当前的问题是同贫苦农民阶层结成联
盟来反对苏维埃的上层并肃清反革命。
五结论
(七月三十一日)
同志们!
首先我必须提出几点事实上的修正。◇169◇
雅罗斯拉夫斯基同志在驳斥我的关于俄国无产阶级最有组织性这
个说法时,指出了奥国的无产阶级。但是,同志们,我说的是“红色
的”即革命的组织性,任何一个国家的无产阶级都不像俄国无产阶级
有这样强的组织性。
安加尔斯基说我似乎在传播联合一切力量的思想。这是完全不对
的。但是我们不能不看到,由于不同的原因,不仅农民和无产阶级,
而且俄国资产阶级和外国资本家也抛弃沙皇制度了。这是事实。如果
马克思主义者回避事实,那就不好了。后来前两种力量走上了进一步
发展革命的道路,而后两种力量则走上了反革命的道路。
现在来谈问题的本质。布哈林把问题提得最尖锐,但是他也没有
把问题彻底解决。布哈林硬说,帝国主义资产者同农夫结成了联盟。
但是同哪种农夫呢?我国有各种各样的农夫。同右的农夫的联盟是结
136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成了,可是我国还有下层的、左的、代表贫苦农民阶层的农夫。要知
道同他们结成这种联盟是不可能的。他们并没有同大资产阶级结成联
盟,只是不自觉地跟着大资产阶级走,他们纯粹是受了欺骗而跟着别
人走的。
联盟是反对谁的呢?
这一点布哈林没有说到。这是盟国资本家、俄国资本家、军官和
以切尔诺夫型的社会革命党人为代表的农民上层的联盟。这个联盟是
成立起来反对农民下层和反对工人的。
照布哈林看来前途如何呢?他的分析根本不正确。在他看来,在
第一阶段我们要实行的是农民革◇170◇命。但是,要知道农民革命不
能不和工人革命会师,不能不和工人革命汇合在一起。作为革命先锋
队的工人阶级不能不同时为其本身的要求而斗争。因此,我认为布哈
林的方案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
布哈林认为第二阶段是在西欧支持下的、没有农民参加的(农民
得到了土地已经心满意足)无产阶级革命。但是这个革命反对谁呢?
布哈林在他的儿戏般的方案中对这一点没有给予回答。此外再没有人
对事变进行另一种分析。
关于政治形势。现在已经没有人谈论两个政权的并存了。从前苏
维埃是实际的力量,可是现在它仅仅是个没有丝毫权力的团结群众的
机关。正因为如此,现在不能“随便”把政权交给它。列宁同志在他
的小册子[61]中更进一步地明确指出两个政权并存的局面已经不存在,
因为全部政权已经转到资本家手里,现在提出“全部政权归苏维
埃!”的口号,那就是唐·吉诃德式的举动。
从前不经苏维埃执行委员会认可任何法律都不能生效,可是现在
甚至没有人谈论两个政权的并存了。就是把所有的苏维埃都夺过来,
你们还是得不到政权!
在进行区杜马选举时,我们嘲笑过立宪民主党人,因为他们当时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37
只是一个获得百分之二十选票的非常可怜的集团。现在他们嘲笑我们。
为什么呢?因为在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纵容之下,政权已经转到资
产阶级手里了。
同志们急于解决组织政权的问题。可是要知道你们还没有什么政
权呀!
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宣传推翻现存政权的必要性。我们对这件事情
还没有充分的准备。但是必须◇171◇准备好。
应该使工人、农民和士兵懂得,不推翻目前的政权,他们就得不
到自由,也得不到土地!
总之,当前的问题不是组织政权的问题,而是推翻政权的问题,
一旦我们取得政权,我们一定能把它组织好。
现在我用几句话来答复安加尔斯基和诺根两人反对在俄国实行社
会主义改造的意见。还在四月代表会议上我们就说过,开始向社会主
义迈进的时刻已经来到(宣读四月代表会议“关于目前形势”决议的
结尾):
“俄国无产阶级是在欧洲最落后的一个国家内,在小农居民的大
海中进行活动的,因此,它不能抱定立即实行社会主义改造的目的。
但是,如果由此得出结论说,工人阶级必须支持资产阶级,或者必须
把自己的活动限制在小资产阶级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或者在向人民
解释实行若干实际上业已成熟的向社会主义迈进的步骤的迫切性方面
放弃无产阶级的领导作用,那就是极大的错误,而在实践上甚至是完
全转到资产阶级方面去。”
这两位同志落后了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小
资产阶级分化了,下层正在离开上层,无产阶级正在组织起来,破坏
日益加剧,因而更加迫切地把实行工人监督的问题提到日程上来(如
在彼得堡、顿巴斯等地)。这一切都证明还在四月就已经通过的决议
中的原理是正确的。而这两位同志却拉我们后退。◇172◇
138 斯大林全集第三卷
关于苏维埃。我们取消了关于苏维埃政权的旧口号,这并不是说
我们反对苏维埃。恰恰相反,我们可以而且应该在苏维埃中,甚至在
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这个掩护反革命的机关中进行工作。虽然现在
苏维埃仅仅是团结群众的机关,但是我们是永远和群众在一起的,只
要不赶我们,我们是不会退出苏维埃的。要知道我们也留在工厂委员
会和地方自治机关中,虽然它们并没有掌握政权。不过我们留在苏维
埃里,就要继续揭露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的策略。
在反革命十分明显地暴露了我国资产阶级和盟国资本家的联系之
后,已经可以更加明显地看出,在我国革命斗争中我们应该依靠三种
力量:俄国无产阶级,我国农民和国际无产阶级,因为我国革命的命
运同西欧的运动是有密切联系的。
六就“关于政治形势”决议第九条问题
驳斥普列奥布拉任斯基
(八月三日)
斯大林宣读决议第九条:
九、“那时这些革命阶级的任务将是竭尽全力把国家政权夺到自
己手中,然后联合各先进国家的革命无产阶级,引导政权走向和平,
走向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173◇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我提议决议的结尾改用另外的词句:“然后
引导政权走向和平,并在西方发生无产阶级革命时走向社会主义。”
如果我们采用起草委员会的词句,那就会同布哈林提出的业已通过的
决议发生分歧。
斯大林:我反对做这样的修改。很有可能,俄国正是开辟社会主
义道路的国家。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在战争条件下像俄国一样具有这样
的自由,也从来没有一个国家尝试过实行工人监督生产。此外,我国
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第六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139
革命的基础比西欧广阔,在西欧,无产阶级是同资产阶级面对面孤军
作战的,我国工人却有贫苦农民阶层的支持。最后,德国的国家权力
机关要比我国资产阶级的不完善的机关优越得多,并且我国资产阶级
本身就是欧洲资本的纳贡者。必须抛弃那种认为只有欧洲才能给我们
指示道路的陈腐观念。有教条式的马克思主义,也有创造性的马克思
主义。我是主张后一种马克思主义的。
主席:现在表决普列奥布拉任斯基的修正案。没有通过。①
第一次载于“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尔什维克)
第六次代表大会记录”一书
一九一九年“共产党人”出版社版◇174◇
——————————
①鉴于在代表大会两年后才出版的“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布)第六次代表
大会记录”过于简短和显然不完全,编辑部认为在确定斯大林同志在第六次代
表大会上的讲话原文时,除利用“记录”外,还必须参看与斯大林同志在代表
大会上的讲话有关的公报,这些公报曾经分别载于一九一七年七月和八月的
“工人和士兵报”第七号、第十四号和“无产者报”第三号。——著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