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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库时期的斯大林

文章 斯大林 · 1917-01-01 · 37915字 中文主库
本文阐述巴库时期工人运动策略。主张社会民主党在杜马中坚持阶级独立,抵制无保障协商会议,强调工会领导与群众组织。批判经济恐怖,倡导有组织的自觉斗争。揭露资本家策略转变及挑拨离间手段,号召团结初选代表委员会,拟定共同要求,以应对反动进攻,推动革命发展。
斯大林巴库时期工人运动社会民主党国家杜马阶级独立抵制协商会议工会领导群众组织经济恐怖自觉斗争资本家策略挑拨离间初选代表委员会共同要求反动进攻革命发展第三届国家杜马委托书党团无产阶级阶级教育阶级斗争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政治领袖立宪民主党人社会革命党人地主黑帮政党保皇派自由资产阶级反革命实质农民小资产阶级人民社会主义者劳动团分子假社会主义空想阶级意识沙皇政权和平方法立宪会议民主共和国公开斗争责任内阁日常立法工作经常批评经常鼓动专制政府石油业主实践问题团结群众破坏协商会议油矿工人机电工人奖金别什凯什集体合同工厂视察员达什纳克党人阿比杨茨霓虹阿拉拉特法罗斯里海-黑海诺贝尔柯柯列夫波尔恩施巴也夫阿萨杜拉也夫莫斯科-高加索申德里柯夫机械工会石油工会筹备委员会集会自由失业工人伏尔加河油矿-工厂工人委员会局部罢工李恩调整生产十戈比医药捐路特希尔德巴拉汉内纳甫塔兰沃坦公司马尔卡罗夫回民
巴库时期的斯大林 62 给第三届国家杜马 社会民主党代表的委托书 一九○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巴库市 工人选民团初选人大会通过[48]   国家杜马中的社会民主党代表应当组成一个特别的党团,这个党 团作为党的组织之一,必须和党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必须服从党的领 导和党中央的指示。   国家杜马中的社会民主党党团的基本任务就是协助无产阶级进行 阶级教育和阶级斗争,以便使劳动者摆脱资本主义的剥削,使无产阶 级完成它在俄国目前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中所应当担负的政治领袖的使 命。   为了这个目的,党团在一切场合下都应当提出无产阶级自己的阶 级政策,使社会民主党有别于其他一切组织和一切革命党派(从立宪 民主党人起到社会革命党人止)。它无论如何也不能为了和杜马中任 何党派在对付政府方面保持一致行动而抛弃这个任务。   我们的代表应当在杜马中坚持不懈地揭露各种地主黑帮政党和惯 于叛变的保皇派自由资产阶级政党——立宪民主党的全部反革命实质。 另一方面,他们应当竭力使农民小资产阶级的党派(社会革◇77◇命 党人、人民社会主义者和劳动团分子)摆脱自由派,推动它们走上彻 底的民主革命政策的道路,领导它们进行反对黑帮和立宪民主党资产 阶级的斗争。同时,社会民主党党团应当和反动的假社会主义的空想 作斗争,因为社会革命党人、人民社会主义者及其他党派利用这些空 想来掩盖他们那种实质上是小资产阶级的要求,利用这些空想来模糊 工人阶级纯洁的无产阶级社会主义的阶级意识。我们的党团应当借杜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63 马讲坛向全国人民阐明目前革命的全部真实情况,应当大声疾呼地向 人民说明,在俄国不可能用和平方法求得人民的解放,通向自由的唯 一道路就是全体人民起来反对沙皇政权。   社会民主党的口号,就是召开由全体人民按普遍、直接、平等和 无记名投票的选举法自由选出的立宪会议,这个立宪会议在彻底推翻 沙皇专制政体后,将在俄国建立民主共和国。为了实现这个口号,社 会民主党必须号召群众进行新的公开斗争。自由资产阶级为对抗无产 阶级的口号而提出的其他任何口号,如责任内阁等等,都不是社会民 主党党团所能接受和支持的。   社会民主党党团在参加国家杜马的日常立法工作和其他活动时, 应当追求的是完成自己的经常批评和经常鼓动的任务,而不是直接立 法的目的,同时要向人民说明,当实权还全部操在专制政府手中时, 立法是完全不可靠的和毫无效果的。   如果社会民主党党团在第三届国家杜马中能这样工作,就会有助 于无产阶级和跟它一道的农民目前在杜马外所进行的反对沙皇专制政 体的革命斗争。 一九○七年九月印成传单 按传单原文刊印◇78◇ 64 应当抵制协商会议![49]   关于参加或抵制同石油业主举行的协商会议的问题在我们并不是 一个原则问题,而是一个怎样做才算合理的实践问题。我们不能像某 些被激怒的和不完全正常的“个人”所提议的那样,对任何协商会议 一概加以抵制;反过来说,我们也不能像我们那些立宪民主党人型的 同志们所想像的那样,对协商会议一概决定参加。我们应当根据活的 事实,而且只能根据事实来处理参加或抵制的问题。并且可能有这样 的情形:在某种实际情况下,在某种条件下,我们团结群众的任务使 参加成为必要,那时我们就一定参加协商会议;反之,在另一种条件 下,同样的任务却可能使抵制成为必要,那时我们就一定抵制协商会 议。   其次,为了避免发生混乱,我们必须预先确定我们所运用的概念。 “参加”协商会议是什么意思呢?“抵制”协商会议又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我们在各种会议上说明共同的要求,选举初选代表等等,目的不 是为了破坏协商会议,相反地,是为了参加协商会议,以便遵照协商 会议的规章,依据这种规章去和石油业主进行谈判,并在最后订立某 种合同,那末我们应当把我们的这种行为叫做参加协商会议。但是, 如果我们拟定要求,选出初选代表来更好地说明这些要求,传播并公 布已经拟定的◇79◇要求,目的不是为了参加同石油业主举行的协商 会议,而是为了破坏协商会议,破坏在斗争前和石油业主订立任何合 同(我们认为在斗争后,特别是在胜利的斗争后,订立合同是必要 的),那末我们应当把我们的这种行为叫做抵制协商会议。当然这是 积极的抵制,因为这种抵制最后会破坏协商会议。   同时,决不应当把对付杜马的策略和对付协商会议的策略混为一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65 谈。参加或抵制协商会议是为了准备条件以改善石油业中现存的制度, 而参加或抵制杜马则是为了改善国内一般的状况。协商会议的命运完 全是由当地的无产阶级独自决定的,因为没有无产阶级参加,协商会 议自然就开不起来,而参加或抵制杜马的命运则不单由无产阶级决定, 还要由农民决定。最后,积极的抵制(破坏)协商会议即使没有积极 的发动也能顺利实现,至于抵制杜马,其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一般意见已经说明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抵制即将举行的协商会议 这个具体问题。   巴库工人经济斗争的历史可以分为两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是到最近为止的斗争时期。这一时期主要的活动人物 是机电工人,而油矿工人[50]则幼稚地轻信地跟着机电工人走,就像 跟自己的领袖走一样,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生产中的重大作用。 石油业主在这个时期的策略可以说是向机电工人讨好的策略,向机电 工人一贯让步而对油矿工人一贯不理的策略。   第二个时期是以油矿工人的觉醒、他们在舞台上的独立活动、同 时把机电工人排挤到次要地位而开始的。可是这种活动带着滑稽可笑 的性质,因为:(一)它所要求的没有超越可耻的奖金的范围, ◇80◇(二)它染上最有害的、不信任机电工人的色彩。石油业主竭 力利用已经改变的情况并改变自己的策略。他们不再向机电工人讨好 了,他们不再竭力笼络机电工人了,因为他们知道得很清楚,现在油 矿工人是不会总跟着机电工人走了。相反地,石油业主自己却竭力挑 拨机电工人举行没有油矿工人参加的罢工,借以表明机电工人的力量 相当薄弱并使他们俯首听命。与此同时,从前丝毫不注意油矿工人的 石油业主,现在却极其厚颜无耻地向油矿工人讨好,用奖金来拉拢他 们。石油业主竭力用这种方法使油矿工人完全离开机电工人,使他们 完全腐化,使他们慢慢养成一种对石油业主唯命是听的心理,使他们 以讨价还价和苦苦哀求的“原则”代替不调和的斗争的原则,从而使 66应当抵制协商会议!           任何重大的改善都成为不可能。   就是为了这些目的,他们才“想出了”这次协商会议。   由此可见,先进同志当前的任务就是为争取油矿工人而进行殊死 的斗争,为争取油矿工人团结在机电工人同志的周围而进行斗争,办 法就是把极不信任石油业主的思想灌输到他们的意识中去,消除他们 头脑中的讨价还价和向人乞怜的有害成见。我们应当向初次登场表演 并且表演得如此笨拙可笑(“别什凯什”[51]及其他)的油矿工人群 众大声疾呼地说明(用事实说明而不仅仅是口头上说明!):生活的 改善不是可以从上面、不是可以用讨价还价的办法得到的,而是要从 下面、要用和机电工人一道进行斗争的办法得到的。   只有注意到这个任务,我们才能正确地解决协商会议的问题。 ◇81◇   所以我们认为,现时,在总斗争之前,当局部斗争还在进行的时 候,当总斗争还在前面的时候,当石油业主还在滥发奖金、企图使油 矿工人离开机电工人并腐蚀他们幼弱的意识的时候,在这时候“参加 协商会议”,参加即将举行的协商会议,号召工人和石油业主一起订 立双方必须遵守的合同,那就不是消除而是巩固群众头脑中“别什凯 什”的成见。这就是说,灌输到群众的意识中去的不是不信任石油业 主的思想,而是信任他们的思想。这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把油矿工人 团结在机电工人的周围,不是使他们靠拢机电工人,而是暂时把他们 撇开,把他们抛到资本家的魔掌中去。   当然,“因祸得福”,协商会议目前就其组织斗争方面来说,就 柯切加尔同志[52]所说的“扩大斗争”方面来说,也能够带来某些好 处。但是,如果协商会议带来的害处绝对超过上面所说的某些好处, 那就一定要抛弃协商会议这个废物。因为,如果柯切加尔同志主张 “参加协商会议”主要是由于协商会议能“组织”和“扩大斗争”, 那就简直令人不能理解,为什么在群情愤激的时候,在总斗争的前夕,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67 在组织中的总斗争的初期不去“参加协商会议”呢?怕什么呢?那时 不正是特别需要“普遍组织”和“扩大斗争”吗?那时不正是群众最 不应当接受上面的让步吗?但是问题也正在于选举初选代表并不等于 组织群众。问题也正在于所谓组织(当然是我们所了解的,而不是加 邦所了解的)首先就是发展劳资间势不两立的意识。只要有了这种意 识,其他一切自然就好办了。   可是即将举行的协商会议恰恰不能做到这一点。   因此,在目前的条件下,符合我们的任务的唯一策略只能是抵制 协商会议的策略。◇82◇   抵制的策略能最好地发展工人和石油业主之间势不两立的意识。   抵制的策略能动摇“别什凯什”的成见,使油矿工人抛开石油业 主,从而把他们团结在机电工人的周围。   抵制的策略能灌输不信任石油业主的思想,从而能在群众面前最 好地强调指出斗争的必要性,强调指出这是改善生活的唯一手段。   因此,我们应当展开抵制运动:举行工厂大会,拟定要求,选出 初选代表来更好地说明共同的要求,印发这些要求,解释这些要求, 把这些要求再一次交给群众去最后批准,如此等等。而这一切都要在 抵制的口号下进行,以便使共同的要求成为普遍欢迎的要求,充分利 用各种“合法机会”去抵制协商会议,使它成为笑柄,从而强调指出, 为实现共同的要求,必须进行斗争。   总之,应当抵制协商会议! 载于一九○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汽笛报”第四号      署名:柯……        按报上原文刊印◇83◇    68 选 举 以 前   石油业主先生们退却了。不久以前他们还通过自己的“石油事业 报”[53]编辑说,巴库的工会是“外来的非工人的东西”。政府当局 遵照他们的意旨,到处张贴布告,请工人推举初选代表参加筹备委员 会,想借此排除工会对协商运动的领导。这是昨天的情形。而现在, 一月七日,工厂视察员通知各工会的书记说,石油业主举行了会议, 决定建议市长先生发给各工会在油矿和工厂举行会议的许可证。   资本家先生们惧怕工会的影响加强,他们希望工人处于散漫和解 体状态。为了这个目的,他们甚至不肯承认油矿工人委员会和工厂工 人委员会。但是我们现在已迫使他们承认:领导解决工人生活中最大 问题之一即协商会议和集体合同问题的,将是而且必须是工会。 达什纳克党人[54]和社会革命党人先生们虽然帮助石油业主先生 们和政府当局反对工人的组织,但我们已迫使他们承认工会的领导作 用了。   达什纳克党人先生们急忙响应了市长先生的号召,立刻着手进行 选举。当然,他们有自己的目的:破坏工会所提出的进行协商运动的 条件,其中主要的一条就是承认工人的组织。◇85◇   但是石油业主先生们并不满意达什纳克党人的匆忙活动。附和达 什纳克党人的只有一些小公司,如阿比杨茨、“霓虹”、阿拉拉特、 法罗斯等公司,而在大公司中,只有两三个阿尔明尼亚公司进行了选 举。   “里海-黑海”、诺贝尔、柯柯列夫、“波尔恩”、施巴也夫、 阿萨杜拉也夫、“莫斯科-高加索”等公司的工人都通过了决议,抗 议这种选举,并拒绝在许可证发给工会之前参加选举。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69   规模最大又最有势力的各公司的工人都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意志。 这样,他们就不仅答复了石油业主先生们,而且答复了那些太爱讲漂 亮话的“朋友们”。   工人们的决议明确地证实:工会提出的条件并不是“领袖们”捏 造的,像社会革命党人在他们的小册子“为什么我们不去参加协商会 议”中所武断的那样。   政府当局、石油业主和达什纳克党人都竭力阻挠工会影响的扩大。 工人却信任工会并表示赞同工会所提出的条件。   “协商”和“谈判”这些字眼对于工人不是而且也不应当是可怕 的东西,正如工人不怕在罢工前夕进行谈判和提出要求一样。提出要 求有时可以使冲突不必用罢工方式来解决。不过往往有相反的情况。 为了使“谈判”能向工人揭示事情的全部真相,为了使协商运动能广 泛提出和公开讨论工人生活中的一切问题,从而使工人获得极宝贵的 帮助,就必须实行工会所提出的、将列入给当选初选代表的委托书中 的条件。◇86◇   任何谈判,只要在全体工人群众面前进行,就“没有什么可怕”。 工会所提出的条件将保证全体工人能广泛参加讨论和协商会议有关的 一切问题。   申德里柯夫式的协商会议的覆辙,永远不会重蹈了。   我们已经做到使那些“靠拢”机械工会的弟兄们放弃“不论条件 如何都要协商”的口号而跟着我们走了。他们并且决定抵制那种不接 受基本条件,即不承认工会领导作用的选举。我们还要做到再不会有 人赞成“不论条件如何”都要抵制的主张。协商会议,主要是协商运 动,只要提供这方面所必要的条件,工人是可以参加的。   工人们最近通过的几项决议已证实我们的立场是正确的。   许可证已经发给我们了。这就是说,我们已经使政府当局和石油 业主承认工会的领导作用了。 70  选 举 以 前             大公司的大多数工人都赞成在我们所指出的条件下参加选举。   我们现在可以沉着而有信心地着手推举初选代表,我们建议给他 们提出如下的委托书:选出十六名协商代表,由他们要求首先承认下 列各项作为参加筹备委员会进行谈判的必要条件:   (一)举行协商会议的时间,应由工人和业主的初选代表作为平 等的双方(即根据双方协议)确定。   (二)根据每一百工人产生一个初选代表的原则而选出的全体初 选代表的会议,必须存在到协商会议结束为止。此项会议必须定期召 开,必要时得随时召开,以便讨论工人、协商委员和协商代表◇87◇ 的报告,并给他们以指示。   (三)初选代表有权在工厂、油矿和修理厂中举行会议,以讨论 所要求的和所提出的合同条件。   (四)石油工会和机械工会理事会都有权派没有表决权的协商代 表参加跟石油业主举行的协商会议,并有权在协商会议的各个委员会 中、在初选代表的会议上、在工厂、油矿等集会上作报告。   (五)参加筹备委员会的协商代表由初选代表委员会作为统一的 整体不分生产部门地选出,在筹备委员会中,同样作为统一的整体进 行谈判(为全体工人商定统一的合同)。 载于一九○八年一月十三日 “汽笛报”第十四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88◇   71 再论有保障的协商会议   协商运动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初选代表的选举即将结束。初选代 表委员会会议不久就要召开。要不要举行协商会议,最好是在什么保 障(条件)下举行协商会议,该怎样了解这些保障,——这就是初选 代表委员会首先要研究的问题。   我们在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上的行动路线应当是怎样的呢?   再说一遍,和石油业主举行协商会议,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新 事情。我们在一九○五年举行过一次协商会议。一九○六年又举行过 第二次协商会议。这两次协商会议给了我们些什么,教会了我们些什 么,是否对我们有用呢?   无论当时或是不久以前,都有人向我们说,没有任何条件的协商 会议本身就能把群众团结起来。然而事实表明,过去的两次协商会议 没有一次把群众团结起来,而且也不能把群众团结起来,因为仅仅进 行了选举,全部“团结”就以此告终了。   为什么呢?◇89◇   因为在筹备前两次协商会议时,根本就没有什么言论和集会的自 由,没有可能在各工厂、油矿和工人宿舍召集群众,也没有可能就每 一个问题拟定委托书并一般地让群众积极参与协商会议的全部工作。 所以当时群众只好不进行活动,仅仅一些协商代表离开工人群众很远 地在进行活动。可是我们早已知道,群众只有在行动中才能组织起来 ……   其次,因为当时没有初选代表委员会这样一个工人的常设机关能 够在协商会议整个开会期间自由活动,把各公司和各区的工人联合在 自己的周围,拟定这些工人的要求,并根据这些要求来监督工人协商 7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代表。但设立这种初选代表委员会,石油业主不肯同意,而协商会议 的发起人对这一点也就顺从地妥协了。   我们更不必说,当时还没有工会这种领导运动的中心能够把初选 代表委员会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并引导它沿着阶级斗争的道路前进 ……   以前有人向我们说,甚至协商会议本身就能满足工人的要求。但 是前两次协商会议的经验把这种说法也驳倒了。因为当我们的协商代 表在第一次协商会议上一谈到工人的要求时,石油业主们就打断他们 的话,说“这和协商会议的议程无关”,说协商会议的使命是谈“以 液体燃料供应工业的问题”,而不是谈什么要求。当我们的协商代表 在第二次协商会议上要求让失业工人的协商代表也参加会议时,这一 次石油业主们又打断他们的话,说他们没有受权来考虑这类要求。这 样,他们就粗暴地把我们的协商代表推出来了。当某些同志提出要用 共同斗争来支持我们的协商代表时,人们才明◇90◇白这种斗争是不 可能的,因为两次协商会议都是由资本家们挑选在对他们有利的淡季 ——冬季举行的,那时伏尔加河封冻,石油产品价格下跌,因此,那 时要想工人取得胜利,简直是愚蠢的。   以前两次协商会议就是这样对我们“有用”的。   很明显,为开会而开会的协商会议,没有能自由活动的初选代表 委员会的协商会议,没有工会参加和领导而且是在冬季召开的协商会 议,——总之,没有保障的协商会议,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这样的 协商会议不仅不能团结工人,不仅不能促使我们的要求实现,反而会 破坏团结并推迟满足我们要求的时机,因为它只用空洞的诺言来搪塞 工人而不给工人任何东西。   这就是前两次协商会议给我们的教训。   这就是觉悟的无产阶级一九○七年十一月抵制了第三次协商会议 的缘故。 再论有保障的协商会议         73   机械工会的个别同志不顾前几次协商会议的全部经验,不顾石油 业无产阶级大多数人的意志,更不顾工会之间所订立的公约,竟为没 有保障的协商会议大吹大擂,让那些同志记住这一点吧!   让他们记住这一点,并且不要破坏这个公约。   但这是不是说我们应当干脆拒绝一切协商会议呢?   不,不是这个意思!   主张抵制的社会革命党人说,我们不应当参加协商会议,因为请 我们去的是我们的敌人,是资产者。对于这种意见,惟有一笑置之, 因为请我们到工厂或油矿去做工的也是这些敌人,也是这些资产 ◇91◇者。是否仅仅由于请我们去的是敌人,是资产者,我们就应当 抵制工厂或油矿呢?这样做岂不是要饿死!既然工人接受了资产者的 招请去做工,他们岂不是都发了疯!   达什纳克党人说,我们不应当参加协商会议,因为它是资产阶级 的机构。对于这种荒谬的说法也可以完全置之不理,因为目前的社会 生活也是资产阶级的“机构”,工厂、油矿这一切都是按照资产阶级 的“形像和样式”、为了资产阶级的利益而建立起来的资产阶级的 “机构”,是否仅仅因为这一切是资产阶级的,我们便加以抵制呢? 这样一来,我们应当搬到哪里去呢?到火星、木星上去呢,还是到达 什纳克党人、社会革命党人的空中楼阁里去?……①   不,同志们!我们不应当背向资产阶级的阵地,而应当冲击这个 阵地!我们不应当把阵地留给资产阶级,而应当一步步地夺取阵地, 把资产阶级从那里赶走!只有住在空中楼阁里的人才不能了解这个简 单的真理! —————————— ①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先生们对印刷工人及其老板举行的协商 会议和他们双方订立的集体合同颇有好感此外 。 ,他们并不拦阻他们的个别党员 参加这种工作。这些事实就足以说明他们的抵制主张是很不严肃很不切实的。 ——著者注 7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如果我们没有预先得到所要求的保障,我们就不去参加协商会议。 反之,如果我们得到了所要求的保障,我们就去参加协商会议,以便 凭借这种保障,把协商会议由乞怜的工具变为进一步斗争的工具,正 如在满足了某些必要的条件以后,我们就不拒绝上工,以便把工厂、 油矿由进行压迫的场所变为争取解放的场所一样。◇92◇   我们筹备有保障(工人争得的保障)的协商会议,号召五万工人 群众来选举初选代表委员会并拟定我们的要求,我们便会把巴库的工 人运动引上新的对它有利的斗争道路,即有组织的自觉的运动的道路, 而不会引上自发的(分散的)别什凯什运动的道路。   这就是我们所期待于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的。正因为如此,我们才 说:或者是有保障的协商会议,或者是不要任何协商会议![55]   让那些老协商派先生们去鼓吹反对保障吧,让他们去颂扬没有保 障的协商会议吧,让他们在祖巴托夫的泥坑里爬吧;可是无产阶级要 把他们从泥坑中拖出来,并要教会他们在阶级斗争的广场上行走!   让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先生们“临空翱翔”吧,让他们 从他们高高的天空来抵制工人的有组织的行动吧;可是觉悟的无产阶 级要把他们拉到我们罪恶的地上来,并迫使他们向有保障的协商会议 低头!   我们的目的是明确的,把无产阶级聚集在初选代表委员会的周围, 把初选代表委员会团结在工会的周围,以达到我们的共同要求,以改 善我们的生活。   我们的道路是明显的:从有保障的协商会议走向满足石油业无产 阶级的切身需要。   我们将及时号召初选代表委员会既和陷在泥坑中的协商派作斗争, 也和主张抵制的社会革命党人、达什纳克党人的稀奇古怪的幻想作斗 争。◇93◇ 再论有保障的协商会议         75   或者是有一定保障的协商会议,或者是不需要协商会议! 载于一九○八年二月三日 “汽笛报”第十七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94◇  76 我们最近时期的罢工说明了什么?   一二月间罢工的特征就是出现了一些给我们的运动加进了新因素 的新特点。这些特点之一,即罢工的防御性,在“汽笛报”[56]上已 经谈过了。然而这是外部的特点。更值得注意的是表明我们的运动向 前发展的其他一些内部的特点。这里我们说的是关于要求的性质、罢 工的方式、新的斗争方法等等。   首先引人注目的是要求的内容。必须指出大部分的罢工都没有提 出奖金的要求(如诺贝尔、莫托维利哈、“铁锤”、米尔佐也夫、阿 达莫夫等公司)。就是提出奖金要求的公司,工人也总是竭力把它列 在自己要求的最后面,感到仅仅为“别什凯什”而进行斗争是可耻的 (如皮托也夫等公司)。显然,别什凯什的旧习正被彻底打破。工人 开始瞧不起“别什凯什”。工人正从小资产阶级的要求(奖金)转到 无产阶级的要求:开除最蛮横的管理人员(如诺贝尔、“铁锤”、阿 达莫夫等公司),重新收用被解雇的工人弟兄(如米尔佐也夫公司), 扩大油矿-工厂工人委员会的权利(如诺贝尔、米尔佐也夫两公司)。 在这方面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米尔佐也夫公司工人的罢工[57]。他们要 求承认工人委员会并使被解雇的工人弟兄复职,作为公司今后不经工 人委员会同意不得解雇任何一个工人的保证。罢工已经继续◇95◇了 两个星期,并且是以罕有的团结一致的精神进行的。必须看一看这些 工人,必须知道他们是多么自豪地说:“我们进行斗争,并不是为了 奖金或毛巾、肥皂,而是为了工人委员会的权利和荣誉。”所以我说, 必须知道这一切,才能了解工人脑子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最近几次罢工的第二个特点是油矿工人群众的觉醒和积极性。原 来,在此以前,油矿工人只好跟着机电工人走,跟着他们走并不常常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77 是乐意的,而独立起来从事斗争也只是为了奖金。以前他们对于机电 工人有些仇视,这种仇视是由石油业主的挑拨离间的别什凯什政策煽 起的(如去年在比比-爱巴特公司和不久以前在拉普申公司)。最近 几次罢工表明油矿工人的消极性正在逐渐消除。诺贝尔公司的罢工 (一月间)是他们发动起来的,并且他们还领导了机电工人;米尔佐 也夫公司的罢工(二月间)也是油矿工人鼓动起来的。不用说,随着 油矿工人积极性的提高,他们对于机电工人的仇视也在逐渐消除。油 矿工人开始和机电工人携手并进了。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第三个特点,就是罢工者对我们工会抱着友好 的态度,而且一般说来,罢工也进行得较有组织。首先必须指出那些 妨碍事情顺利进行的过多的要求已经没有了(请回忆一下去年的“里 海”公司吧),现在提出的仅仅是几项能够团结群众的重要要求(如 诺贝尔、米尔佐也夫、莫托维利哈、“铁锤”、阿达莫夫等公司)。 其次,这些罢工几乎没有一次不是在工会的积极参与下进行的:工人 们认为邀请工会代表来参与是必要的(如柯柯列夫、诺贝尔、“铁 锤”、米尔佐也夫及其他公司)。油矿工人委员会和工厂工人委员会 以前同工会对立的态度正在逐渐消除。工人开始把工会看做自己 ◇96◇的亲生子。油矿工人委员会和工厂工人委员会开始由工会的竞 争者变成工会的支柱。因而最近几次罢工很有组织。   由此就产生了第四个特点,就是最近几次罢工比较成功,或者确 切些说,局部罢工并不是常常失败,也不总是完全失败。我们首先指 的是柯柯列夫公司的罢工。我们认为柯柯列夫公司的罢工是我们斗争 方法发展中的一个转折点。这次罢工和其他几次罢工(如皮托也夫、 莫托维利哈两公司)表明:如果(一)有组织地进行罢工,(二)有 工会的积极参与,(三)有相当的坚持性,(四)选择恰当的斗争时 机,那末局部罢工决不会没有结果。至少大家可以看出“反对局部罢 工”这种“带原则性的”呼声是冒险的口号,最近运动中没有一件事 78我们最近时期的罢工说明了什么?         实足以证明这个口号是正确的。相反地,我们认为在有工会领导和时 机选择得当的条件下,局部罢工可以变成团结无产阶级的很重要的因 素。   在我们看来,最近时期几次罢工的最重要的内部特点就是这样。 载于一九○八年三月二日 “汽笛报”第二十一号  署名:科·卡托     按报上原文刊印◇97◇  79 石油业主在策略上的转变   我们的石油业主“谈论”“欧洲式的”劳资关系,这是不久(不 过是几个月)以前的事情。   那时他们竭力采取调和态度。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深思熟虑 的”李恩孜孜不倦地鼓吹集体合同的神圣来源,局部罢工的浪潮日益 高涨,石油业主打算用“欧洲式的”协商方法“调整生产”,政府当 局施以一定的压力,——这一切使石油业主产生的正是调和的“欧洲 式的”情绪。   李恩大声叫喊:“打倒罢工的无政府状态。”   石油业主附和他说:“秩序万岁。”   于是“秩序”似乎建立起来了。资方迫害的次数似乎减少了。罢 工的次数也减少了。石油业主“认为需要协商了”(见十二月份“石 油事业报”)。   于是掀起了协商运动。工人坚决拒绝旧的幕后协商会议。他们绝 大多数赞成有保障的协商会议。这样,工人便表示了明确的愿望:要 充分利用协商会议,把它变成有组织的自觉的斗争工具。   现在的情形又是怎样呢?   “欧洲式的”劳资关系的论调再也听不到了。“调整生产”的 “打算”只字不提了。“罢工的无政府状态”再也不使石油业主害怕 了,相反地,他们自己却向工人进攻,夺去工人既得的果实,解雇先 进◇99◇的工人弟兄,用这种种行动把工人推向“无政府状态”。   显然石油业主不再认为需要协商,他们宁愿进攻了。   早在一月底的石油业主代表大会上,他们就开始向工人进攻。他 们根本不让工会代表发言。他们拒绝商谈工人住宅区问题。他们决定 80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把学校、医疗等等问题一笔勾销。他们剥夺了工人参加管理民众文娱 馆的权利。   石油业主的这一切行动使人感到他们正在走上“新的”“非欧洲 式的”道路,走上公开进攻工人的道路。   石油业主代表大会的委员会继续进行他们代表大会的“工作”。 委员会向工人进攻——征收“十戈比医药捐”。至于委员会所采取的 同样说明石油业主转变策略的一些细小措施,就更不用提了。   迫害依然在变本加厉,其形式为剥夺油矿工人和工厂工人已经争 得的种种权利,裁减员工,解雇先进分子,关闭工厂等等。   他们把油矿-工厂工人委员会的作用化为乌有。在路特希尔德 (巴拉汉内)、“里海”、施巴也夫(巴拉汉内)、“波尔恩”(巴 拉汉内)、比也林格、米尔佐也夫、纳甫塔兰等公司,由于工人委员 会而引起的冲突,都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他们借口“裁员”而“赶走”最有威望的工人弟兄,特别是“赶 走”协商会议的初选代表。“里海”、“波尔恩”、穆赫塔罗夫(巴 拉汉内)、施巴也夫(巴拉汉内)、拉普申(比比-爱巴特)、马里 尼柯夫等◇100◇公司所发生的事情,更使人对此不再有任何怀疑。   沃坦公司的歇业是石油业主“新”策略的杰作。   他们用这些办法把工人推上无组织无政府的爆发的道路来消耗工 人的力量。   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对罢工工人的镇压方式。我们是指米尔佐也夫 公司,实际上就是指这个公司的经理马尔卡罗夫先生,他唆使携带单 响枪的回民攻击罢工的阿尔明尼亚人,因而造成阿尔明尼亚人和鞑靼 人互相冲突的条件。   这就是石油业主在策略上的转变。   显然,石油业主再也不要“欧洲式的条件”了。   石油业主对协商会议的“成功”大失所望,对单单依靠不能满足 石油业主在策略上的转变          81 工人基本要求的协商会议来“调整生产”的可能性已感到绝望,眼看 协商会议正从瓦解工人的工具变成组织五万群众的工具,于是想尽方 法摆脱协商会议,无限期地延迟协商会议的召开,或者至少也要使它 毫无作为。   为此,他们使用一套迫害手段,挑逗工人进行过早的发动,使正 在形成的总的运动分散成个别的局部的运动,把工人从阶级斗争的广 阔大道推上集团冲突的弯曲小路。   他们想用这些办法来转移工人对有保险的协商会议的注意力,来 使那能够团结工人的初选代表委员会在工人心目中失去意义,来阻止 工人的联合,从而不让工人准备为实现自己的要求而斗争。   他们这样做,是要竭力挑逗暂时还没有组织起来的工人去进行过 早的总发动,使自己得以“永◇101◇远”征服工人,保证长期“不间 断地”开采石油。   石油业主转变策略的用意就是这样。   根据上述一切,我们的策略应当怎样呢?   石油业主利用我们的无组织性向我们进攻,因此,我们的任务就 是在我们工会的周围团结起来,用我们现有的一切手段保卫自己不受 打击。   他们要挑逗我们进行自发的局部的爆发,想分裂我们的总的运动, 因此,我们的责任就是不要上石油业主的圈套,尽可能不要举行局部 罢工,不要分散总的运动。   他们要夺去我们团结的武器,取消我们的初选代表委员会,无限 期地延迟协商会议的召开,强使我们进行过早的总发动,因此,我们 的责任就是要求立刻召开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着手拟定工人的要求, 并在这一工作的进程中把群众团结在初选代表委员会的周围。   只要我们巩固了初选代表委员会,把五万群众集合在它的周围, 我们就不难适当地对付石油业主先生们的非欧洲式的阴谋诡计。 82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载于一九○八年三月九日 “汽笛报”第二十二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102◇ 83 必须作好准备!   石油工会理事会决定设法使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58]尽速召开。   理事会之所以这样做,是根据许多工人的声明,工人不愿再等待 了,要求立即召开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   机械工会也决定这样做。   前几天,这两个工会已将有关这一问题的声明送交工厂视察长。   应该认为,问题很快就会得到一定的解决。   政府当局和资本家究竟对工会的声明怎样答复,当然,我们还不 知道。   也许他们会接受工人的要求,立即召开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这 样,协商会议的工作大概就能“正常地”进行。   也许他们会拖延下去,暂时不作正面答复。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都应当准备应付一切,不让石油业主欺 骗工人。   我们应当时时刻刻都有充分准备地去和石油业主见面。◇103◇   为此,必须立刻着手拟定要求。   我们同意参加有保障的协商会议。但是,我们去和石油业主见面, 如果不带全体石油业无产阶级群众所赞同的要求去,又带什么去呢?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拟定工人对工资、工作时间、工人住宅区、民众 文娱馆、医疗等要求吧。   我们的工会已经开始工作了。它在“汽笛报”上发表了对工人住 宅区、医疗、民众文娱馆、学校等问题的意见。这些要求已由工会编 成题名“协商会议参考资料”的小册子印发出去。   但是这还不够。 84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必须把所有这些要求告诉群众,让他们讨论,让他们发表非发表 不可的意见。   此外,关于工资和工作时间的问题,工会还没有研究,所以对于 这两个问题也必须立即着手拟定要求。   为了这些目的,我们工会先要选出一个拟定要求的专门委员会。   这个委员会要和协商会议的初选代表及四个区的油矿-工厂工人 委员会保持联系,以便和他们共同研究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迫切问 题。   然后召开各工厂、油矿、工人宿舍的全体大会,最后批准这些要 求。   我们筹备参加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的工作计划就应当是这样。   只有在拟定了要求并使这些要求成为群众自己的要求之后,我们 才能把这些群众团结在初选代◇104◇表委员会的周围。   我们使群众聚集在他们的初选代表委员会的周围,便能保证他们 不受石油业主的意外侵害。   不要怯懦地空谈各项保障的“具体化”(见“油矿公 报”[59]),也不要轻率地叫喊“春天来到了”(回想一下社会革命 党人吧),而要坚持不懈地拟定工人的要求,这才是我们在事变迫近 的情况下首先应当做的事情。   总之,我们要更加同心协力地作好准备,去参加有保障的协商会 议! 载于一九○八年三月十六日 “汽笛报”第二十三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105◇  85 经济恐怖和工人运动   工人的斗争并不是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采取同样形式的。   有过一个时期,工人和厂主作斗争就捣毁机器,烧掉工厂。那时 工人说:机器,这是贫困的根源!工厂,这是压迫人的地方!既然如 此,就捣毁它,烧掉它!   这是一个没有成形的、无政府主义骚动式的冲突时期。   我们还知道另外一些情况:当工人对纵火和破坏的效力感到失望 时,就改用“更激烈的形式”,如杀死厂长、经理、主任等等。那时 工人说:机器和工厂是毁坏不完的,而且这种毁坏对工人也没有好处, 但是用恐怖手段吓唬吓唬经理,使他们驯服总是可能的,既然如此, 就得揍他们,使他们心惊胆颤!   这是一个在经济斗争的基础上实行个人恐怖的冲突时期。   工人运动断然否定了这两种斗争形式,把它们抛弃了。   这是可以理解的。无疑地,工厂确实是剥削工人的地方,机器至 今也还在帮助资产阶级扩大这种剥削,但这并不是说,机器和工厂本 身就是贫困的根源。相反地,正是工厂、正是机器使无产阶级能 ◇107◇粉碎奴隶的锁链,消灭贫困,推翻一切压迫,只是必须把它们 从各个资本家的私有财产变成人民的公共财产。   从另一方面来说,假若我们当真捣毁并烧掉机器、工厂、铁路, 那末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要知道,那时生活就会变成一片荒漠, 而工人首先就会没有饭吃!……   显然我们不应当捣毁机器和工厂,如果我们真正渴望消灭贫困, 那末一有可能,我们就应当占有机器和工厂。   这就是工人运动摈弃无政府主义骚动式冲突的缘故。 86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无疑,经济恐怖能使资产阶级惧怕,所以它也有某种表面的“效 果”。但是,如果这种惧怕是一时的,瞬息即逝的,那又有什么意思 呢?经济恐怖并非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能使用,即使只从这一点来看, 也可以明白这种惧怕只能是一时的。这是第一。第二、如果我们背后 没有工人的强有力的群众组织随时准备为工人的要求进行斗争并能保 持住已争得的让步,那末资产阶级一时的惧怕以及因此而作的让步又 能给我们什么呢?而且事实很清楚地证明,经济恐怖会取消工人对这 种组织的需要,会消除工人对团结一致和独立行动的热望,因为他们 有实行恐怖的英雄可以替他们行动。我们是否应当发扬工人的独立自 主精神呢?我们是否应当增进工人要求团结的愿望呢?自然是应当的! 但是,既然经济恐怖会扼杀工人的独立自主精神和团结愿望,那末, 我们能不能使用经济恐怖呢?   同志们,不能!我们不应当暗中用个别的袭击去吓唬资产阶级, 这种“事情”让那些有名的打手◇108◇去干吧。我们应当公开反对资 产阶级,我们应当时时刻刻使资产阶级感到惧怕,直到最后胜利为止! 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不是经济恐怖,而是能引导工人去斗争的坚 强的群众组织。   这就是工人运动摈弃经济恐怖的缘故。   鉴于上述种种,米尔佐也夫公司罢工工人最近通过的反对放火和 “经济”杀人的决议是特别值得注意的。在这个决议中,代表米尔佐 也夫公司一千五百名工人的联合委员会指出焚烧锅炉房(在巴拉汉 内)和由于经济关系杀死主任(在苏拉汉内)的事实,同时声明“反 对这种杀人放火的斗争方法”(见“汽笛报”第二十四号)。   米尔佐也夫公司的工人就这样完全摆脱了旧日恐怖主义骚动的倾 向。   他们就这样坚决地走上了真正的工人运动的道路。   我们向米尔佐也夫公司的同志们致敬,并号召全体工人同样坚决 经济恐怖和工人运动          87 地走上无产阶级群众运动的道路。 载于一九○八年三月三十日 “汽笛报”第二十五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109◇ 88 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经济恐怖问题还在吸引着“公众”的注意。   对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发表了意见,指责经济恐怖,因为它对工人 阶级是有害的因此也就是不适当的斗争方法。   油矿和工厂的工人也发表了大致相同的意见。   当然,石油业主也在发表意见。而且可以看出他们的“观点”和 工人的观点根本不同,因为他们在咒骂“来自工人方面的”经济恐怖 时,丝毫不提要反对来自石油业主方面的同样的恐怖。这里我们指的 是著名的石油业主机关报上一篇论经济恐怖的著名社论(见“石油事 业报”[60]第六号卡-查先生的文章)。  我们就谈谈这篇社论吧。这篇社论之所以值得注意,不仅因为它 论证了石油业主的“观点”,而且因为它反映了石油业主对现阶段工 人斗争的情绪。为了方便起见,必须把这篇社论分成三部分:第一部 分卡-查先生谈到攻击工人及其组织的若干枝节问题;第二部分谈到 经济恐怖的原因;第三部分谈到对付经济恐怖的办法。◇111◇   我们先从枝节问题谈起。首先是关于米尔佐也夫公司的工人。大 家知道,在苏拉汉内油矿的一个主任被杀和锅炉房失火以后,米尔佐 也夫公司工人的联合委员会立即代表一千五百名工人一致抗议这种斗 争方法,否定了杀人放火和罢工的联系。这个抗议的诚意看来是没有 理由怀疑的。但是卡-查的想法不同。他这位吹毛求疵的“批评家” 仍认为必须怀疑工人的诚意,说“委员会错了”,说杀人放火和罢工 有直接联系。而且这是在一千五百名工人的代表一致抗议以后说的话! 这不是居心歪曲事实、侮辱工人、甚至用造谣的手段诬蔑工人,又是 什么呢?既然如此,怎能相信这位在自己的文章中大谈其“使人们的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89 犯罪意志高尚化”的卡-查先生的诚意呢。   卡-查先生从米尔佐也夫公司工人又转而谈到我们的工会。谁都 知道我们的工会发展得很快。只要看看整个协商运动都是在它的直接 领导之下进行的这一事实,就可以断定它在工人中间的影响之大了。 “汽笛报”说,“工会的影响和作用正与日俱增,它甚至在工人群众 最落后最没有文化的阶层的心目中,也逐渐成为他们经济斗争的天然 领导者了”,这不过是指出尽人皆知的事实罢了。是的,这一切是尽 人皆知的事实。但是我们这位执拗的“批评家”却不肯承认事实,他 “怀疑”一切的一切,他甚至不惜否认事实,只要能破坏工会在读者 心目中的威信和声望就行!尽管这样,卡-查先生居然还有勇气说他 是我们工会的赞助者,是“使经济斗争高尚化”的辩护人!   谁说了第一,谁就一定会说第二;谁骂了我们的工会,谁就一定 要骂我们的报纸,果然卡-查先生大骂“汽笛报”了。而且据说是因 为“汽笛报”“没有竭尽全力把不必要的怨恨、危险的刺激、过分 ◇112◇的神经质和不文明的险恶行为从经济斗争的气氛中清除出去”, “汽笛报”专事“攻击其他组织、党派、阶级、报纸和个别人物,甚 至还攻击自己的兄弟报纸‘油矿公报’”。   卡-查先生唱的调子就是这样。我们本来可以把这位大名鼎鼎的 “批评家”的一套胡说当做耳边风,因为资本家的奴才为了讨好自己 的主子是一定会胡说的!尽管这样,我们这次对这位巴库的大批评家 还是要讲几句话。据他说,“汽笛报”“没有把不必要的怨恨、危险 的刺激从斗争的气氛中清除出去”……就假定这一切都说得对。但 是看在神圣的资本的面上,请你说一说:什么东西能造成更大的怨恨 和刺激呢?是“汽笛报”上印出来的字呢,还是石油业主不断解雇工 人、征收十戈比医药捐、夺去工人的民众文娱馆、求助于柯企[61]和 暴力镇压等实际行动?为什么卡-查先生,这位“使经济斗争高尚 化”的“忠心耿耿的”辩护人,对石油业主那种刺激人和激怒人的行 90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动认为一句话也用不着说呢?须知那些会采用经济恐怖手段的“愚昧 无知的”分子是不读我们的报纸的,须知最能刺激和激怒他们的是石 油业主的迫害和压榨,那末,为什么这位大肆攻击“汽笛报”的卡- 查先生绝口不谈石油业主先生们的“卑鄙勾当”呢?既然如此,卡- 查先生的恬不知耻难道还不明显吗?   第二、卡-查先生从哪里看出“汽笛报”没有努力“把不必要的 怨恨和危险的刺激从经济斗争的气氛中清除出去”呢?“汽笛报”鼓 吹反对经济恐怖和意大利式罢工①,反对无政府主义骚动式罢工而主 张有组织的罢工,反对局部的发动而主张维护整个阶级的利益,这不 是“把不必要的怨恨和危险的刺激从斗争的气氛中清除出去”又是什 么呢?难道这一切,卡-查先生都不知道吗?或许他认为◇113◇需要 假装不知道,以便扮演一个替资本家进行狡辩的角色吧?不然,又何 必来这套“道德”和“人类良心”的花言巧语呢?   卡-查先生接着责备“汽笛报”“攻击其他组织、党派、阶级、 报纸、个别人物,甚至还攻击‘油矿公报’”。完全正确,卡-查先 生,你无意中说了真话,“汽笛报”的确是对其他阶级及其机关报进 行斗争的!但是,难道还能要求受其他一切阶级和集团剥削的工人的 报纸不这样做吗?够了,不要再装“圣洁的天使”了,不要扭扭捏捏, 就直截了当地说吧。难道你不知道石油业主的机关报“石油事业报” 的创办及其老板——石油业主代表大会委员会的成立,正是为了 “攻击”工人阶级、“攻击”工人政党、“攻击”工人报纸的吗?难 道你不记得代表大会委员会最近实行的征收十戈比医药捐、提高份饭 价格、减少学校和病房、夺去工人的民众文娱馆等等措施吗?石油业 主的机关报“石油事业报”不是在竭力替这些亚洲式的措施辩护吗? ——————————   ①即罢工者不离开生产地点,以消极怠工去反对厂主的压迫和剥削的一 种罢工形式。——译者注。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91 或许这不是在“攻击”工人,而是在“使犯罪的意志高尚化”、在整 顿经济斗争等等吧?但是,你要工人报纸怎样对待剥削工人的石油业 主,怎样对待他们那些欺骗工人的组织,怎样对待他们那个腐蚀工人 的机关报,又怎样对待那个为石油业主的亚洲式野蛮措施寻找“哲 学”根据而可笑地卖劲的卡-查呢?难道卡-查先生真不了解工人和 老板之间必然有阶级斗争吗?呵,当然!卡-查先生是十分了解这一 切的,他自己正在对无产阶级及其组织进行斗争!不过,第一、他反 对来自工人方面的斗争,而不反对一般的斗争;第二、石油业主不是 在斗争,而只是在“使斗争高尚化”;第三、要知道卡-查并不是反 对工人,他完全拥护工人为……石油业主谋利益;◇114◇第四、要知 道卡-查有“收入”,这一点也应该估计到……   看来,卡-查先生的勇气和他的“良心”都能随需要而增长,二 者大可媲美。   在卡—查先生的社论中用以反对无产阶级及其组织的若干枝节问 题就是如此。         *     *     *   现在我们来谈他的文章的第二部分。   作者在他的文章的这一部分里谈到经济恐怖的原因。从这里“可 以看出”,原因是工人阶级中落后阶层的“愚昧的头脑”和“犯罪的 意志”。而“愚昧”和“犯罪”是因为工会和工人报纸没有竭尽全力 教育工人和使他们高尚化。卡-查先生补充说,当然,“各项纲领 (工会的?)是不赞成经济恐怖的”,但是,“既然我们看到实际生 活已误入歧途,那末仅仅在纲领上不赞成是不够的。这里需要一切党 派和工会”“对已经产生的祸害进行积极的斗争……”。卡-查先生 解释自己的意思说,“只有当……工人的一切朋友不分党派地努力反 对……经济恐怖的时候,只有到那个时候,杀人事件才会绝迹”等等。   总之,工人是愚昧的,所以他们往往敢于杀人,但他们之所以愚 92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昧,是在于他们的工会和报纸没有努力“教育”他们,使他们“高尚 化”,所以一切都是工会和工人报纸的过错。   卡-查先生唱的调子就是这样。   我们不想多谈卡-查先生满脑子对经济恐怖的糊涂观念,——我 们所指的是他无知地把经济恐怖说成纲领问题。我们只想指出一点: (一)当卡-查先生讲“纲领性的恐怖”时,如果指的是工会, ◇115◇那末,难道他不知道俄国的工会根本没有纲领吗,——每个工 人都知道这一点!(二)如果他指的是党,那末,难道他不知道经济 恐怖是策略问题而不是纲领问题吗,——每个小学生都知道这一点! 这一切关于纲领的宏论究竟有什么用处呢?我们感到奇怪的是石油业 主先生们竟雇不到一个高明一点的、至少也不是这么无知的“思想 家”。   我们也不想多谈卡-查先生另一个非常蠢笨(不仅是无知!)的 声明,他说由于经济恐怖,“实际生活已误入歧途”,因此“我们” 应当和实际生活作斗争。我们只想指出一点:假若误入歧途的正是实 际生活,而不是个别的落后于实际生活的人,那末我们的事业就糟糕 了。我们的鼓动宣传之所以有力,正是在于实际生活这个全能的、不 断发展的生活本身要求和经济恐怖作斗争。如果卡-查先生不懂得这 一点,那末我们奉劝他搬到另外一个什么星球上去,或许在那里会用 得上他那套和不断发展的实际生活作斗争的蠢笨理论……   我们最好来谈谈卡-查先生的“分析”吧。   首先我们要问,难道卡-查先生真认为经济恐怖的原因正是在于 工会和工人报纸吗?   “教育”工人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教工人去进行自觉的、有计 划的斗争!(这是卡-查先生同意的!)但是除了工会和工人报纸在 口头上和报刊上宣传有组织的斗争以外,还有谁能做这种工作呢?   使经济斗争“高尚化”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使经济斗争去反对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93 制度,无论如何不是反对个人!◇116◇(这也是卡-查同意的!)但 是除了工会和工人报纸以外,又有谁能做这种工作呢?   难道不就是石油业主剔除和解雇最觉悟的工人,把对工人阶级的 斗争化为对个别工人的斗争吗?   如果卡-查先生确实相信他对工会和工人报纸的责备是正确的, 那末他为什么又偏偏劝告这些工会和报纸呢?难道他不知道“攻击其 他阶级、报纸、人物”等等的组织是不会照卡-查先生的劝告行事的 吗?他究竟为什么要干这种臼中捣水的勾当呢?   显然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责备。   如果卡-查先生不管这些,还是发表言论来反对工会,那末这就 是为了要转移读者对真正原因的注意力,使读者认不清真正的“罪 犯”。   可是不行,卡-查先生!你想把经济恐怖的真正原因瞒过读者, 那是办不到的!   “经济杀人”的真正原因不在于工人,也不在于他们的组织,而 在于石油业主先生们刺激人和激怒人的行动。   你指出无产阶级某些阶层的“愚昧”和“无知”。但是不靠学校 和讲演会来扫除“愚昧”和“无知”,又靠什么呢?石油业主先生们 为什么要减少学校和讲演会呢?而你这位“诚心”主张扫除“愚昧” 的先生为什么不大声疾呼地反对石油业主剥夺工人的学校和讲演会呢?   你说要使风气“高尚化”,但是在石油业主先生们夺去工人的民 众文娱馆这种民众娱乐中心的时◇117◇候,悲天悯人的阁下,你为什 么一声不响呢?   你高唱“使经济斗争高尚化”,但是当资本家的雇佣走狗杀死工 人汉拉尔[62](纳甫塔兰公司)的时候,当“波尔恩”、“里海”、 施巴也夫、米尔佐也夫、“铁锤”、莫托维利哈、比也林格、穆赫塔 罗夫、马里尼柯夫等公司解雇最先进的工人的时候,当施巴也夫、穆 94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赫塔罗夫、“铁锤”、“卢诺”、比比-爱巴特区的柯柯列夫等公司 毒打工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呢?   你谈论工人“犯罪的意志”和“不必要的怨恨”等等,但是当石 油业主刺激工人,激怒工人中最敏感最容易发火的临时工人和失业工 人的时候,你躲到哪里去了?正是这一部分工人被有名的十戈比医药 捐和代表大会委员会所办的食堂份饭的涨价弄得忍饥挨饿,悲天悯人 的阁下,你知道不知道?   你谈论经济恐怖所引起的“血和泪”的惨状,但是大批残废工人 在代表大会委员会所办的医院里无法得到一个床位,这使人流了多少 血和泪,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石油业主先生们减少病房?为什么你 对于这件事情不像反对工会和工人报纸一样地大声叫喊?   你高唱“良心”等等,可是,你的“无瑕的”良心为什么对石油 业主先生们的这一切迫害行为无动于中呢?   你谈论……好,够了!看来已很明显:“经济杀人”的根本原 因不在于工人,也不在于他们的组织,而在于石油业主先生们刺激人 和激怒人的行动。   同样很明显,卡-查先生是石油业主先生们的可怜的雇佣走狗, 他把一切都归罪于工人组织,力◇118◇图借此在“公众”面前替自己 主子的行动辩护。         *     *     *   现在我们来谈谈卡-查先生的文章的第三部分。   卡-查先生在自己文章的第三部分谈到对付经济恐怖的办法,而 且他的“办法”和他说明经济恐怖“原因”的那套“哲学”是完全符 合的。   大家来听听这位巴库大哲学家的论调吧:   “必须对已经产生的祸害进行积极的斗争,并且应当提出这个斗 争的口号。现在对于一切政党、团体、工会和小组都应当提这样的口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95 号:‘打倒经济恐怖!’只有在勇敢地举起写着这一口号的洁白旗帜 的时候,只有那时……杀人才会绝迹。”   卡-查先生就是这样大发其哲学议论的。   由此可见,卡-查先生是彻头彻尾地忠于他的上帝——资本家的。   第一、他把“经济杀人”的全部“罪过”,从石油业主身上卸下 来(哲学地卸下来!)转嫁到工人、工会和工人报纸身上去。这样, 他就能在所谓“世人”面前“证明”石油业主先生们的亚洲式的进攻 策略是完全“无罪”的了。   第二、这在石油业主是最主要的一点,他“想出了”不要石油业 主花费一文钱就可以祛除“杀人”的最便宜的方法——让工会和报纸 加紧宣传鼓动反对经济恐怖,于是他就再次强调石油业主不应当 ◇119◇对工人让步,不应当“有所花费”。   既便宜,又漂亮!石油业主先生们听了卡-查先生的话,可以赞 叹不已了。   当然,石油业主先生们可以“随便唾弃”所谓“世人”的意见。 但是,既然有一个什么卡-查为了“全人类的良心”肯在“世人”面 前为他们辩护,那他们怎么会反对呢?   相反地,同一个卡-查在作了这样的辩护之后,又提出祛除经济 恐怖的最“可靠”而又最便宜的方法,他们怎么会不高兴呢?让工会 和报纸完全自由而毫无阻碍地去宣传鼓动吧,只要石油业主的钱袋万 岁就行。看,难道这不是很开明吗!……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会不让 自己的“夜莺大盗”①卡-查先生登上文坛呢。   可是,只要稍微想一想,只要以觉悟工人的观点来看问题,就可 以立刻明白卡-查先生所提出的办法多么可笑。 ——————————   ①夜莺大盗是俄罗斯民间故事中的人物,善学夜莺鸣声和巨蛇猛兽叫声, 借此拦劫路人,后为勇士伊里亚·姆罗梅茨所杀。——译者注。 96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这里的问题完全不在于工会和报纸,工会和报纸早就进行宣传鼓 动,反对经济恐怖,可是,虽然如此,“杀人”仍没有绝迹。问题主 要地在于石油业主先生们采取刺激人的和激怒人的行动,在于石油业 主先生们实行经济迫害、压榨和亚洲式的进攻策略,这一切正在造成 并且将来还会造成引起我们注意的“经济杀人”。   请你讲一讲:石油业主先生们接二连三地夺去工人已经争得的果 实,这种激怒人的行动已逼得最没有觉悟的工人都去进行“经济杀 人”,在这种情形之下,仅仅工会和报纸的宣传鼓动,哪怕就是 ◇120◇影响很大的工会和报纸的宣传鼓动,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很明 显,仅仅是反恐怖的宣传鼓动,即使打着“洁白的旗帜”,也是无力 祛除“经济杀人”的。   显然,为“祛除”“经济杀人”,必须采用比单纯的宣传鼓动更 切实一些的办法,这首先要石油业主放弃压榨和迫害的行为,满足工 人的合理要求……只有在石油业主把他们亚洲式的进攻策略放弃,即 把减低工资,剥夺民众文娱馆,减少学校和病房,实行十戈比医药捐, 提高份饭价格,不断解雇先进工人,以暴力对付工人等等手段放弃之 后,只有在石油业主确实以文明的欧洲式的态度对待工人群众及其工 会、承认他们的“平等”权利之后,只有在那时才会奠定“祛除” “杀人”的基础。   所有这一切都明显得无须再加证明了。   但是,卡-查先生不懂得这一点,而且也不能懂得这一点,实在 说,是不愿懂得这一点,因为这对于石油业主先生们不“利”,因为 这需要他们一定的破费,因为这会把经济“杀人”的“罪犯”的全部 真相揭露出来……   结论只有一个:卡-查是资本家的奴才。   但是从这一点,从卡-查这个奴才角色的身上,究竟应当得出什 么结论呢?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97   从这一点应当得出的结论是:卡-查先生所说的话并不是他自己 的话,而是“鼓舞着”他的石油业主的话。所以卡-查的文章并不是 他自己的哲学,而是石油业主先生们的哲学。显然,石油业主通过卡 -查的嘴说话,卡-查只不过传达他们的“心思、愿望和情绪”罢了。 ◇120◇   在这一点上,而且只有在这一点上,应当看出我们所分析的卡- 查这篇文章的主旨。   卡-查作为卡查①或作为“个人”,在我们看来都是微不足道的, 是无足轻重的毫无价值的东西。卡-查先生倒无须抱怨“汽笛报”似 乎在“攻击”他“个人”,我们敢向卡-查先生保证,“汽笛报”对 他这个所谓“个人”从来也没有感到过兴趣。   但是,卡-查作为没有人格的东西、卡-查作为并非“个人”的 东西、卡-查作为单纯表达石油业主先生们的意见和情绪的东西,在 我们看来倒无疑地是有一定价值的。我们就是从这一观点来看卡-查 本人和他的文章的。   显然,卡—查先生没有白唱。既然他在他的文章的第一部分猛烈 攻击工会,竭力破坏工会的威信,既然他在文章的第二部分控诉工会 有助长经济恐怖之罪,而对石油业主的亚洲式的措施却只字不提,既 然他在文章的第三部分指出反恐怖的宣传是祛除“杀人”的唯一办法, 而对他的主子们的进攻策略则避而不谈,那末这就是说,石油业主是 不打算向工人群众让步的。   石油业主是要进攻的,石油业主是应该进攻的,而你们工人和工 会,请退却吧,——这就是卡-查先生的文章对我们说的话,这就是 石油业主通过自己的“夜莺大盗”的嘴对我们说的话。   这就是卡-查先生这篇文章的主旨。 ——————————   ①俄文“卡查”的意思就是山羊。——译者注。 98石油业主对经济恐怖的看法             我们工人、我们的组织和报纸应该对石油业主先生们警惕,不要 上他们挑逗行为的当,要像从前一样坚定而沉着地沿着把我们的自发 斗争变成有计划的、有明确目标的、严正的阶级斗争的道路◇122◇前 进。   至于资本家的形形色色的雇佣走狗的假仁假义的哀号,那我们是 可以置之不理的。 载于一九○八年四月二十一日、  五月四日、十八日“汽笛报”   第二十八、第三十、第三十二各号 署名:科·卡托         按报上原文刊印◇123◇ 99 报 刊 评 论[63] 奴颜婢膝的“社会主义者”   在梯弗里斯出版的报纸有好几种,其中有一种格鲁吉亚文报纸叫 做“火花报”[64]。它是一种新的但同时又是最老的报纸,因为它是 梯弗里斯过去所有的孟什维克报纸(从一九○五年的“光线报”起) 的续刊。“火花报”是由一个老牌孟什维克机会主义者集团编辑的。 但问题当然不止于此。问题主要在于这个集团的机会主义是特别稀奇 古怪的。机会主义本来就是个没有原则没有政治气节的东西;但是我 们可以说,任何一个孟什维克集团的没有气节,从来没有达到梯弗里 斯的孟什维克集团这样无耻的地步。一九○五年,这个集团曾经承认 无产阶级是革命的领袖(见“光线报”)。一九○六年,它改变了自 己的“立场”,扬言“靠工人是没有希望的……只有农民才能表现主 动性”(见“光线报”)。一九○七年,它又改变了自己的“立场”, 说“革命中的主导地位应当属于自由资产阶级”(见“思想 报”[65]),如此等等。   但是,这个集团的没有原则从来还没有达到现在(一九○八年夏 天)这样无耻的地步。我们指的是“火花报”对在思想上奴役被压迫 者的所谓教区长的被杀所作的评论。这次暗杀的经过是尽人皆知 ◇125◇的。有某个集团杀死了教区长,又杀死了从“肇事地点”带着 案情调查记录回去的宪兵上尉,后来还袭击了护送教区长尸体的一群 流氓。这个集团显然不是流氓集团,但也不是革命团体,因为目前正 值聚集力量的时候,任何革命团体都不敢冒险破坏无产阶级的团结事 业而去干这种勾当。社会民主党对这个集团的态度是尽人皆知的:查 10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明产生这个集团的条件,努力消除这种条件,同时又在思想上、组织 上和这个集团本身作斗争,使它们在无产阶级的心目中威信扫地,使 无产阶级和它们划清界限。“火花报”却不这样做。它既不调查什么, 也不提出什么,只是乱讲几句一般反对恐怖手段的鄙俗的自由主义的 话,接着就劝告读者,岂止是劝告,而且责成读者向警察告发(不多 不少,正是告发!)这些集团,把它们交给警察!这是可耻的,然而 遗憾得很,这却是事实。请听听“火花报”上的这段话吧:   “把杀死教区长的凶手交给法庭审判,这就是永远洗清自己身上 的污点的唯一办法……这就是先进分子的责任。”(见“火花报”第 五号)   要社会民主党人充当自愿的告密者,——你看,梯弗里斯的孟什 维克机会主义者把我们糟蹋成什么样子!   机会主义者没有政治气节,并不是没有来由的。他们没有政治气 节是由于他们拚命想投合资产阶级的口味,讨好“老爷们”博得他们 的夸奖。这就是机会主义的迁就策略的心理基础。为了在“老爷们” 面前炫耀一番,为了讨好他们,为了至少不使他们因教区长的被杀而 发怒,我们的孟什维克机◇126◇会主义者便充当了警犬的角色,在他 们面前摇尾乞怜!   迁就策略真无过于此了! 假仁假义的祖巴托夫分子   高加索的一些城市真出现了机会主义的特种典型,巴库也是这样。 巴库也有一个比梯弗里斯的机会主义集团更右因而也更无原则的集团。 我们指的不是和资产阶级的“今日报”姘居的“油矿公报”;关于这 个报纸,我们的报刊已经说得够多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巴库孟什维克 的老祖宗申德里柯夫的“正义事业”集团。诚然,这个集团早就不在 巴库了,它受到巴库工人及其组织的攻击,不得已搬到彼得堡去了。 报 刊 评 论          101 可是它还不断把自己写的东西寄到巴库来,它只写巴库的事情,它正 是要在巴库寻找同道,它在竭力“争取”巴库的无产阶级。因此,我 们不妨谈谈这个集团。正好我们面前放着“正义事业”杂志第二、三 两期的合刊。翻开一看,我们眼前就呈现出一幅老图画,画着申德里 柯夫先生们[66]一帮打得火热的老伙伴。这个是依里亚·申德里柯夫, 钟柯夫斯基先生面前有名的“拍马专家”,干幕后勾当的老手。这个 是格列勃·申德里柯夫,从前当过社会革命党党员,也当过孟什维克, 又当过“祖巴托夫分子”,现在是个退休者。这个是出名的长舌妇, “冰清玉洁”的克拉芙吉娅·申德里柯娃,一位各方面都令人惬意的 女士。形形色色的“门徒”也不少,如格罗舍夫之流和卡利宁之流, 这些◇127◇从前在运动中起过作用、现在却落在实际生活后面、专靠 回忆来过日子的人物,甚至已故的列甫的影子也浮现在我们面前…… 一句话,这幅图画里真是应有尽有!   然而,谁需要这一切呢?为什么要让过去黑暗时期的可耻的阴影 来纠缠工人呢?他们是不是要邀请工人去焚毁井架呢?或者是要工人 去辱骂党,糟蹋党?去开没有工人参加的协商会议,然后去和钟柯夫 斯基先生干些什么勾当呢?   不是!申德里柯夫们是想要“拯救”巴库工人!他们“看到”在 一九○五年以后,即申德里柯夫们被工人赶走以后,“工人已经濒于 灭亡”(见“正义事业”杂志第八十页)。所以申德里柯夫们便出版 了“正义事业”杂志,为的是“拯救”工人,把工人从“绝路”中引 导出来。为此,他们提议恢复老样子,抛掉最近三年的成就,背弃 “汽笛报”和“油矿公报”,不理睬现存的工会,摈弃社会民主党, 并且把一切非申德里柯夫分子赶出工人委员会,然后团结在调解室的 周围。工人不再需要罢工,也不再需要秘密组织,只需要调解室;申 德里柯夫们和古卡索夫们[67]将在钟柯夫斯基先生的许可下在调解室里 “解决问题”……   他们想这样把巴库工人运动从“绝路”中引导出来! 10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完全和“石油事业报”的变色蜥蜴卡-查先生一模一样(见“石 油事业报”第十一号)。   但是,莫斯科的祖巴托夫、彼得堡的加邦、敖德萨的沙也维奇难 道不也是这样“拯救过”工人吗?难道他们不都是工人的死敌吗? ◇128◇   那末,这些假仁假义的“救世主”究竟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欺骗谁 呢?   不行,申德里柯夫先生们,尽管你们和卡-查都硬说巴库无产阶 级还“没有成熟”,还“应当受一次考试(受谁的考试?),看看是 否成熟”(见“正义事业”杂志第二页),然而你们毕竟是欺骗不了 巴库的无产阶级的!   巴库的无产阶级已经相当觉悟,能够摘下你们的假面具,给你们 指出应得的下场!   你们是些什么人,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不是社会民主党人,因为你们是靠反对社会民主党、反对党 性起家的!   你们也不是工会活动家,因为你们在践踏那自然而然浸透了社会 民主主义精神的工会!   你们就是假仁假义的、戴着“人民之友”的假面具的加邦分子和 祖巴托夫分子!   你们是无产阶级内部的因而也是最危险的敌人!   打倒申德里柯夫们!唾弃申德里柯夫们!   我们就是这样回答你们的“正义事业”杂志,申德里柯夫先生们!   巴库的无产阶级就是这样回答你们假仁假义的讨好!…… 载于一九○八年七月二十日 “巴库无产者报”第五号  署名:柯……       按报上原文刊印◇129◇  103 协商会议和工人   协商运动停顿了。双方谈判中断了[68]。旧的但也永久是新的协 商会议又一次被破坏了。成立初选代表委员会,成立筹备委员会,拟 定要求,向群众做报告,广泛地把工人团结在自己委员会的周围,把 工人委员会团结在工会的周围,把工会团结在社会民主党的周围,—— 所有这一切都中断了,都成为过去了。通过协商会议来“调整生产”, 使劳资“关系高尚化”,——这些陈词滥调也都被遗忘了。梯弗里斯 的老牌小丑钟柯夫斯基先生宣布这出“戏”闭幕了。资本家使唤惯了 的走狗卡拉-穆尔查先生给他鼓掌。幕落了,于是在我们面前出现一 个早已熟悉的场面:石油业主和工人仍旧各守原来的阵地,等待着新 的风暴,新的冲突。   只是有点“不明白”:石油业主明明昨天还恳求工人去开协商会 议,恳求结束“历次局部罢工的无政府状态”并要和他们“取得协 议”,而政府当局则以臭名远扬的钟柯夫斯基为代表,邀请有威望的 工人去和他们举行正式谈判,要他们相信集体合同的好处;但突然又 发生了这样剧烈的变化:他们宣布协商会议是多余的,集体合同是有 害的,“历次局部罢工的无政府状态”是他们所希望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怪事”的原因在哪里?破坏协商会议的 “罪魁”究竟是谁?◇131◇   钟柯夫斯基先生回答说:当然是工人的过错,我们还没有开始谈 判,他们就提出准许工会参与谈判这一最后通牒式的要求来捣乱;让 工人先放弃工会,我们就开协商会议,否则我们不要协商会议!   石油业主们异口同声地附和说:我们同意,正是工人的过错,让 他们放弃工会,我们不要工会! 10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没有工人的工会“机械工会”跟在工人的敌人后面附和说:他们 本来是对的,这实在是工人的过错。的确,工人为什么不放弃工会呢? 先放弃自己的要求来讲价钱,然后再谈要求,岂不更好吗?   没有读者的报纸“油矿公报”随声附和没有工人的工会说:对, 对,循规蹈矩的工人先讲价钱,然后再谈最后通牒,先让出阵地,然 后再把它夺回;巴库的工人却缺乏这种循规蹈矩的精神,他们太不循 规蹈矩,差不多成为抵制主义者了。   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一本正经地指出:我们本来就知道 会这样,我们早就料到这一切了,如果工人和工会完全决裂而高喊抵 制,并且不作任何准备,也不团结什么广大群众就直接举行罢工,那 末他们就会懂得没有“土地和自由”就没有协商会议,就会懂得“在 斗争中才能取得自己的权利”[69]……   巴库无产阶级的“朋友”和敌人就是这样说的。   这些对巴库无产阶级的责备的毫无根据是否需要证明呢?只要把 责备工人热爱协商会议的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跟责备这些工 人抵制协商会议的机械工会和石油业主对照一下(我是说,只要把这 两种相互排斥的观点对照一下),就会立刻明白上述责备完全是荒诞 无稽的……◇132◇   假使是这样,那末究竟谁是破坏协商会议的真正“罪魁”呢?   我们先大略地看看协商会议的历史。石油业主并不是第一次邀请 工人去开协商会议,我们现在经历的已是第四次协商会议了(一九○ 五年、一九○六年、一九○七年、一九○八年)。向来是石油业主首 先提议召开协商会议,也向来是政府当局帮助他们和工人“取得协 议”订立集体合同。石油业主有自己的目的:他们想用极小的让步来 保障自己的公司不发生罢工,保证自己的公司能不断吊油。对于石油 王国的“平静无事”政府当局是更为关心的,不用说,很多政府官员 都是几家最大石油公司的股东,石油工业方面的捐税是国家预算中最 协商会议和工人          105 重要的收入之一,“祖国工业”是靠巴库重油来滋养的。因此,石油 工业稍一停顿就必然影响俄国的工业。   但还不仅如此。对上述各点姑且不谈,政府所以重视巴库的安宁, 还在于巴库无产阶级的群众性的发动,无论是石油工人的发动,或是 和他们有联系的海员工人的发动,都能感染其他城市的无产阶级。请 回忆一下事实吧。一九○三年春天,巴库的第一次总罢工掀起了南俄 各城市著名的七月罢工和游行示威[70]。一九○四年十一月、十二月 间的第二次总罢工[71]成了全俄一二两月间光荣发动的信号。一九○ 五年,巴库无产阶级迅速治愈了阿尔明尼亚人和鞑靼人互相残杀的创 伤,又重新投入战斗,以自己的热忱感染了“全高加索”。最后,从 一九○六年起,即在俄国革命已经退却之后,巴库仍然没有“平静下 来”,直到目前实际上还享有某些自由,并且每年都能比俄国任何地 方较好地庆祝无产阶级的五一节,引起其他城市工人的羡慕……既 然如此,就不难了解为什么政府当局竭力不去激◇133◇怒巴库工人, 而每当石油业主想和工人协商,想和他们“取得协议”并订立集体合 同时都予以支持。   但是,我们布尔什维克每次都加以抵制。   为什么呢?   因为石油业主所要的不是当着群众的面和群众进行协商,订立合 同,而是背着群众和一小撮人进行协商,订立合同。他们知道得很清 楚,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欺骗成千上万的石油工人群众。   我们的协商会议的实质何在呢?我们的协商会议,这就是石油业 无产阶级和石油业资产阶级就彼此的要求所进行的谈判。如果谈判达 成协议,那末协商会议就以订立双方在一定期间必须遵守的集体合同 而结束。一般说来,我们毫不反对协商会议,因为在一定的条件下, 在共同要求的基础上,协商会议能够把工人团结成统一的整体。但是 协商会议只有在下述情况下才能团结工人:(一)群众能最积极地参 106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加协商会议,自由地讨论自己的要求,监督自己的协商代表等等; (二)必要时群众能以总罢工来支持自己的要求。如果在油矿和工厂 中没有一定的集会自由,没有可以自由开会的初选代表委员会,没有 工会的领导,工人能够积极协商、讨论要求等等吗?当然不能!在冬 天,当航运停止、石油无法外运的时候,当老板们比任何时候都更能 旷日持久地对抗总罢工的时候,工人能坚持自己的要求吗?当然也不 能!可是以前各次协商会议都正好选定在冬天举行,都正好在没有讨 论要求的自由、没有自由活动的初选代表委员会、没有工会的参与等 情况下建议召开的;工人群众及其组织被处心积虑地排挤出活动场所; 一切事情都由一小撮亲申德里柯夫派的“个人”包办。他们说,工人 ◇134◇先生们,你们去选举协商代表吧,选完以后就可以各自回家了! 没有工人参加的协商会议,欺骗工人的协商会议,——这就是他们三 年来向我们建议的东西。对这样的协商会议只应当抵制,所以我们布 尔什维克就向它宣布抵制……   工人不能一下子就弄明白这一切,因此,他们在一九○五年参加 了第一次协商会议。但是后来他们不得不退出协商会议而使它破裂。   工人在一九○六年又犯错误而参加了第二次协商会议。但是他们 又不得不抛弃协商会议而使它再一次破裂。   这一切都说明实际生活本身指摘并纠正了工人的错误,把他们推 上了抵制申德里柯夫式幕后的、骗人的协商会议的道路。   邀请工人参加这种协商会议的孟什维克不自觉地帮助了石油业主 欺骗工人……   但是在一九○七年,事情起了变化。一方面是两次协商会议的经 验,另一方面是布尔什维克的大力宣传,——两方面都起了作用:工 人坚决地拒绝了政府当局和石油业主召开协商会议(已经是第三次协 商会议了!)的建议。   从此,巴库的工人运动进入了新阶段…… 协商会议和工人          107   然而,这是不是说工人怕开协商会议呢?当然不是!像他们这样 经历过轰轰烈烈的大罢工的人,还会怕和石油业主谈判吗?◇135◇   这是不是说工人逃避订立集体合同呢?当然不是!像他们这样订 立过“十二月合同”的人,还会怕订立集体合同吗?   工人抵制了一九○七年十一月的协商会议,这也就说明工人已经 相当成熟,不致再容许他们的敌人用申德里柯夫式的幕后协商会议来 愚弄他们了。   政府当局和石油业主一看到抵制的阴影,就问我们到底在什么条 件下我们才能参加协商会议,我们回答说:在协商会议的整个进程中 都必须有工人群众及其工会的广泛参加。只有让工人能够(一)自由 讨论自己的要求,(二)自由召集未来的初选代表委员会会议, (三)自由利用自己工会的帮助,(四)自由选择召开协商会议的时 间,工人才能参加协商会议。而且要把承认工会这一项放在第一位。 这几项条件就叫做保障。于是一个著名的公式便开始流行了:或者是 有保障的协商会议,或者是不要任何协商会议!   我们这样做是否就背弃了抵制没有工人参加的申德里柯夫式的旧 协商会议的策略呢?丝毫也没有!抵制旧协商会议的策略完全没有改 变,我们宣布要参加的只是新的协商会议,有保障的协商会议,只参 加这样的协商会议!   是否需要证明这种策略的正确性呢?是否需要证明只有采取这种 策略,我们才能将协商会议由欺骗工人的工具变成团结工人的工具而 把工人团结在工会的周围,并组成一支能够坚持自己要求的数万人的 大军呢?◇136◇   甚至孟什维克、机械工会、“油矿公报”也不能反对这种主张, 他们也跟着我们宣布准许工会参与谈判这项最后通牒式的要求。我们 手头有文件证明,如果这一项要求不先得到满足,许可证不发给工会, 孟什维克就不仅不同意参加协商会议,而且不同意推举初选代表。所 108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筹备委员会进行谈判之前、在初选代表委员会召开 会议之前、在推举初选代表之前。当然现在他们可以说“只有在谈判 结束的时候才应当提出最后通牒式的要求”,说他们“一开始就反对 最后通牒式的要求”(见“油矿公报”第二十一号),但这本来就是 孟什维克阵营中那些毫无气节的机会主义者做惯的、早为人所共知的 “反复无常的行为”。这又一次证明了我们的策略是坚定不移的!   甚至曾经咒骂过“和协商会议有关的一切的一切”的社会革命党 人和达什纳克党人也在我们的策略面前“低了头”,决定参加协商会 议的筹备工作了!   工人明白了我们主张的正确性,所以绝大多数都拥护我们的主张。 在被征询过意见的三万五千工人中,拥护社会革命党人和达什纳克党 人(主张无条件抵制)的只有八千人,拥护孟什维克(主张无条件协 商)的有八千人,拥护我们的策略即拥护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的策略的 却有一万九千人。   这样,工人没有采纳孟什维克的策略,即主张参加没有工人、没 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的策略。工人也没有采纳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 党人的策略,即脱离实际地抵制协商会议并举行无组织的总罢工的策 略。工人赞成有保障的协商会议,赞成有计划地利用协商会议的全部 进程来组织总罢工。   协商会议所以被破坏的秘密就在这里!◇137◇   石油业主异口同声地赞成没有保障的协商会议。这样,他们也就 是赞同孟什维克的策略。我们说,这就是孟什维克主张错误的最好的 证明。   但是,因为工人拒绝参加没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石油业主就改变 了自己的策略,而……破坏协商会议,抵制协商会议。这样,他们也 就是赞同达什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的策略。我们说,这就是达什 纳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主张不对的最好的证明。 协商会议和工人          109   巴库无产阶级的策略原来是唯一正确的策略。   因此,石油业资产阶级就以全力攻击这个策略。石油业资产阶级 完全赞同孟什维克的没有保障的协商会议,迫不得已时则抓住达什纳 克党人和社会革命党人的抵制策略,可是它无论如何也不肯迁就要求 召开有保障的协商会议的巴库无产阶级!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请想像一下这样的情景:满足了尽人皆知的 各项条件(即保障);掀起了对工人各种要求的极其广泛的讨论;初 选代表委员会在群众中日益巩固起来;在拟定要求的进程中,群众团 结在自己初选代表委员会的周围,又通过初选代表委员会团结在工会 的周围,结成一支统一大军的五万群众向石油业主提出要求;石油业 主只得不战而降,或者不得不重视这个在对他们最不利的时候发动起 来的组织得很好的总罢工;——难道这对石油业资产阶级有利吗?既 然如此,资产阶级所豢养的“石油事业报”和“巴库报”[72]的阿猫 阿狗怎能不咪咪汪汪地乱叫起来呢?石油业主一面在破坏协商会议, 一面却说:既然这个协商会议没有可诅咒的保障就开不成,那就打倒 它。◇138◇   政府当局和石油业主破坏协商会议的原因就在这里。   协商会议的历史是这样告诉我们的。   而“油矿公报”忘记了这一切,继续高唱着“领导者冒失”,愚 蠢地唠叨着、重复着“巴库报”和“石油事业报”社论上的话!甚至 梯弗里斯孟什维克的格鲁吉亚文报纸也认为需要“放开自己的嗓门” 来给巴库的立宪民主党人帮腔[73]!可怜的应声虫!   然而,根据新的情况,我们的策略应当怎样呢?   石油业主破坏了协商会议。他们在挑逗总罢工。这是不是说我们 应当立刻用总罢工来回答他们呢?当然不是!石油业主已经储藏了大 量石油,他们老早就在准备反击总罢工,这且不谈;我们不应当忘记, 我们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进行这样严重的斗争。我们暂时决不应当举行 110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经济总罢工。   应当承认,只有各公司分别举行罢工才是合乎时宜的适当的退却 形式。孟什维克看来是从“原则”出发来否认这种罢工的适当性(见 李恩的小册子[74])。他们是大错特错了,春天几次罢工的经验证明, 在工会和我们组织的积极参与下,各公司分别举行的罢工可以成为团 结无产阶级的最可靠的手段之一。因此,我们应当紧紧掌握这一手段: 我们不应当忘记,只有愈积极地参与无产阶级的一切斗争,我们的组 织才愈会成长壮大。   我们最近的策略任务就是如此。   政府当局破坏协商会议之后就想完全取消所谓“巴库的自由”。 这是不是说我们应当完全转入地◇139◇下,把活动地盘让给黑暗势力 呢?当然不是!不管反动派多么猖狂,不管他们怎样破坏我们的工会 和组织,他们总不能消灭油矿-工厂工人委员会,因为这样做会在工 厂和油矿中引起“无政府状态和冲突”。我们的责任是巩固这些工人 委员会,以社会主义精神感染它们,并且以公司为单位把它们联合起 来。为此,我们工厂和油矿的支部必须经常出来领导这些工人委员会, 而各个支部又必须通过自己的代表以公司和区为单位联合起来。   我们最近的组织任务就是如此。   只要完成这些最近的任务,从而巩固工会和我们的组织,我们就 能把成千上万的石油工人群众团结在一起,以便将来和石油资本家进 行战斗。 载于一九○八年七月二十日  “巴库无产者报”第五号附刊 署名:柯巴         按“巴库无产者报”附刊   原文刊印◇140◇      111 党内危机和我们的任务 谁都知道我们党正遭遇着深重的危机。党员退党,组织缩小和削 弱,各个组织彼此隔离,没有统一的党的工作,——这一切都说明党 病了,党正遭遇着严重的危机。 特别使党感到沉痛的第一件事是党组织和广大群众脱节的状态。 有一个时期,我们各地的组织都有几千党员,领导几十万群众。那时 党在群众中有牢固的根基。现在都不同了。各地组织已没有几千人, 只剩下几十人,至多也不过几百人。至于领导几十万群众,那就更谈 不上了。固然我们党在思想上对群众有广泛的影响,群众是认识党的, 群众是尊重党的。“革命后”的党和“革命前”的党的区别首先就在 这里。但是党的全部影响实在也仅限于此。单有思想上的影响,那还 是非常不够的。问题在于广泛的思想影响限于狭隘的组织而不能巩固 起来,——我们的组织和广大群众脱节状态的根源就在这里。只要指 出彼得堡的情况,就立刻可以了解危机的全部严重性:彼得堡在一九 〇七年约有八千党员,而现在连三四百人都难凑足了。至于处在同样 状态中的莫斯科、乌拉尔、波兰、顿巴斯以及其他地方,那就更不用 说了。 但是还不止此。党不仅苦于和群众脱节,而且苦于党的各个组织 彼此毫无联系,不是过着统一◇141◇的党的生活,而是彼此隔离。彼 得堡不知道高加索在做什么,高加索不知道乌拉尔在做什么,如此等 等,每个地方都过着自己独特的生活。严格地说,过着共同生活的统 一的党,也就是我们大家在一九〇五、一九〇六、一九〇七年引以自 豪的那个党,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我们正处在最严重的手工业方式 的状态中。现在国外出版的机关报,一方面是“无产者报”[75]和“呼 112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声报”[76],另一方面是“社会民主党人报”[77],都没有并且也不能 把分散在俄国各地的组织联系起来,不能使它们过着统一的党的生活。 如果以为远离俄国现实的国外机关报能把早已经过小组活动阶段的党 的工作连成一气,那就太奇怪了。诚然,在各个彼此隔离的组织之间 有许多共同的、从思想上把它们联系起来的东西,——它们有一个经 过革命考验的共同纲领,有经过革命肯定下来的共同的实际工作原则, 有光荣的革命传统。这正是“革命后”的党和“革命前”的党的第二 个重要区别。但这还不够。因为党组织在思想上的统一还远不能把党 从组织涣散和彼此隔离的状态中拯救出来。只要指出一点就够了:连 党内普通的书信往来也没有达到比较令人满意的程度。至于把党真正 联系成一个统一的机体,那就更不用说了。 总之,(一)党和广大群众脱节,(二)党组织彼此隔离,—— 这就是党目前所遭遇着的危机的实质。 不难了解,革命本身的危机,反革命的暂时胜利,发动失败后的 沉寂和党在一九〇五、一九〇六两年所享有的些微自由的完全丧失, 都是造成这一切现象的原因。在革命向前推进的时候,在有自由的时 候,党发展了,扩大了,巩固了。在革命退却的时候,在没有自由的 时候,党就开始衰弱了。起初◇142◇是知识分子脱党,随后一些最动 摇的工人也脱党了。党的成长,实际上就是先进工人的成长,这局部 地加速了知识分子的脱党,因为“一九〇五年知识分子”贫乏的知识 已赶不上先进工人的复杂要求。 当然决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在将来的自由来到以前,党应当在 危机中苟延残喘,像某些人错误设想的那样。要知道,第一、自由本 身的到来多半取决于党是否能摆脱危机而以健壮的、新生的姿态出现, 自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取得自由的条件之一是依靠组织得很好的 工人政党。第二、尽人皆知的阶级斗争的法则告诉我们,资产阶级的 组织性日益加强,必然会使无产阶级的组织性相应地加强起来。而谁 党内危机和我们的任务         113 都知道,先行革新我们的党——唯一的工人政党,是增强我们无产阶 级这个阶级的组织性的必要条件。 因此,在自由来到以前,使党健全,使党摆脱危机,不仅是可能 的,而且是必要的。 全部问题在于要找出使党健全的办法,要开辟这样的途径,使党 借以(一)联系群众,(二)把彼此隔离的各个组织结成统一的机体。 *   *   * 那末我们党怎样才能摆脱危机,为此需要采取什么办法呢? 有些人对我们说,尽量使党成为公开的党,并把它团结在公开的 杜马党团的周围。但是,当最无关紧要的文化团体之类的公开机关都 受到残酷压制的时候,怎能尽量使党成为公开的党呢?难道能采取放 弃党的革命要求的办法吗?要知道,这是葬送党而不是革新党了!此 外,既然杜马党团本身◇143◇不仅脱离群众,而且脱离党组织,它又 怎能把党和群众联系起来呢? 很明显,这样解决问题,反而把问题弄得更混乱,使党更难摆脱 危机。 另外一些人对我们说,尽量把党的职责交给工人,以便使党摆脱 不坚定的知识分子。无疑地,使党摆脱不需要的客人,而把职责集中 在工人自己手中,这对于党的革新工作一定会大有帮助。但是同样很 明显,仅仅“转交职责”,同时却保存旧的组织系统,使用老一套的 党的工作方法,从国外进行“领导”,那是不能把党和群众联系起来, 不能把党结成一个统一的整体的。 显然用治标的办法是完成不了什么大事的,必须找到根本办法来 根治党的疾病。 党首先苦于和群众脱节,所以无论如何要使党联系群众。但是在 我们目前的条件下,只有首先并主要地注意到那些特别为广大群众所 关心的问题,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就拿群众日益贫困的事实和资本 114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家的进攻来说吧。大规模的歇业已像暴风似地从工人头上掠过,而缩 减生产,任意解雇工人,减少工资,延长工作日,——总之,资本家 的进攻,至今还在继续着。很难想像,这一切使工人多么痛苦,多么 焦急,使工人和厂主间发生了多少“误会”和冲突,使工人头脑中因 此出现了多少值得注意的问题。我们的组织在进行一般政治工作的同 时,必须不倦地参与这一切小冲突,把这些小冲突同伟大的阶级斗争 联系起来,支持群众日常的抗议和要求,用活生生的事实来表明我们 党的伟大原则。谁都应当明白,只有这样才能使“逼得走投无路”的 群众动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使他们“摆脱”可诅咒的停滞状态。而使 他们“摆脱”这种状态也正是把他们团结在我们组织的周围。◇144◇ 工厂党委会就是能在群众中最有成效地开展这一工作的党的机关。 参加工厂党委会的先进工人就是能把自己周围的群众团结在党的周围 的活跃分子。不过工厂党委会必须不倦地参与工人的一切斗争,保卫 他们的日常利益,并且把这些日常利益和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联系起 来。使工厂党委会成为党的主要堡垒,这就是我们的任务。 其次,为了接近群众,还必须把党的其他更高级的组织建立得不 仅适于保卫群众的政治利益,而且适于保卫群众的经济利益。党组织 必须不忽略任何一个多少带有重要性的生产部门。为此就必须在建立 组织时,除按照地区的原则外,还要采用按照生产部门的原则,例如 把各种不同生产部门的工厂党委会按照生产部门分别组成各个不同的 分区,再按照地区把这些分区联合为区等等。如果分区的数目增加得 太多,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地,党组织却能获得坚固的基础并和 群众更密切地联系起来。 党组织的成分在解决危机方面具有更大的意义。必须让最有经验 最有威望的先进工人到各个地方组织中去工作,使地方组织的工作集 中在他们坚强的手中,使他们(正是他们)在组织中担任最重要的职 党内危机和我们的任务         115 务(从实际工作和组织工作直到文字工作)。如果担任重要职务的工 人经验不足,修养不够,即使最初常常跌交,那也不要紧,实际工作 和较有经验的同志们的指点会扩大他们的眼界,终于会把他们培养成 真正的著作家和运动的领袖。不要忘记,倍倍尔这样的人不是从天上 掉下来的,他们只是在工作过程中、在实践中锻炼出来的,而目前我 们的运动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俄国的倍倍尔,需要工人◇145◇出身的 有经验的坚定的领袖。 正因为如此,我们在组织工作方面的口号应当是:“给先进分子 开辟更广阔的道路以参加党的各部门工作”,“给他们更广大的活动 范围”! 不言而喻,先进分子除了耍有做领导工作的愿望和主动性以外, 还要有丰富的学识,而我国有学识的工人是很少的。这里就正用得着 有经验而又积极的知识分子的帮助。必须建立一些高级的小组,即先 进分子的“学习讨论会”,即使每区建立一个也好,必须有系统地 “学习”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实践,这一切大可弥补先进分子的缺陷, 而把他们培养成未来的演说家和思想领导者。同时先进分子必须在他 们的工厂里经常做报告,“尽量实习”,不要因为怕在听众面前“丢 脸”而裹足不前。要永远抛弃过分的谦虚和在听众面前的惶恐,要大 胆勇敢,相信自己的力量:即使在开始时失败了也不要紧,跌一两次 交,你就会像“基督履海”似地行走自如了。 总之,(一)根据那些和无产阶级总的阶级需要有关的日常需要, 努力进行宣传;(二)组织并巩固工厂党委会,作为党在各区中的最 重要的据点;(三)把党的最重要的职责“交给”先进分子;(四) 组织先进分子的“学习讨论会”,——这就是使我们的组织能够把广 大群众团结在自己周围的办法。 不能不指出,解决党内危机的上述办法是实际生活本身提供的。 中央区和乌拉尔早已不依靠知识分子,那里是由工人自己处理党组织 116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的工作的。在索尔莫沃、鲁干斯克(顿巴斯)、尼古拉也夫,工人在 一九〇八年印发了传单;在尼古拉也夫,除传单外,还出版了秘密的 机关报。而巴库的组织,过◇146◇去和现在都不断地参与工人的一切 斗争,过去和现在几乎没有放过工人和石油业主的任何一次冲突,当 然,同时还进行一般的政治鼓动工作。这也就是巴库的组织直到现在 还和群众保持着联系的原因之一。 党联系广大工人群众的方法就是这样。 但是党不仅苦于和群众脱节,而且苦于党组织彼此隔离。 现在我们就来谈谈后一个问题。 *    *    * 那末,怎样把彼此隔离的各个地方组织联系起来,怎样把它们集 合成一个有联系的过着统一生活的党呢? 也许可以认为时而举行的全党代表会议就能解决这一任务,就能 把各地组织联合起来。或者在国外出版的“无产者报”、”呼声报” 和“社会民主党人报”终于会把党的组织集合起来,团结起来。无疑 地,不论前者或后者对于联系各地组织都有不小的作用。至少到目前 为止,代表会议和在国外出版的机关报是联合彼此隔离的组织的唯一 手段。但是,第一、代表会议,而且是不常举行的代表会议,只能暂 时把各地组织连成一气,因而这样的联系并不像所需要的那样牢固。 一般说来,在代表会议闭会期间,这种联系便断了,实际上仍旧用手 工业方式进行工作。第二、至于在国外出版的机关报(姑且不论它们 运到国内的数量是极其有限的),那它们当然落后于俄国的党的生活, 不能及时觉察和触◇147◇及工人所关切的问题,因而不能把我们的地 方组织牢固地连在一起。事实证明:自伦敦代表大会以来,党虽能召 开两次代表会议[78],在国外出版了几十期机关报,但是我们的组织 之联结成一个真正的党这一事业,危机之解决这一事业,还只是勉勉 强强地进展了一点。 党内危机和我们的任务         117 因此,代表会议和在国外出版的机关报对于党内的联系虽然是极 其重要的,但是对于克服危机,对于牢固地把地方组织联合起来还是 不够的。 显然,需要治本的办法。 只有办一个全国性的报纸,使这个报纸成为联系党的各种工作的 中心并在俄国国内出版才是治本的办法。 只有在共同的党的工作中才能把分散在俄国各地的组织联合起来。 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中心来综合地方组织的经验,然后把已经概括起 来的党的经验推广到各个地方组织中去,那就不可能有共同的工作。 而全国性的报纸正可能成为这样的中心,即领导党的工作、统一和指 导党的工作的中心。但是这个报纸为了能真正领导工作,必须使各地 把各种询问、声明、信件、通讯、控诉、抗议、工作计划、群众所关 切的问题等等源源不断地寄给它,使这个报纸和各地保持最密切最牢 固的联系,从而使这个报纸掌握足够的材料,能及时觉察、触及并阐 明必要的问题,根据这些材料作出必要的指示,提出必要的口号,并 使这些指示和口号成为全党和一切组织的武器…… 没有这些条件,党的工作就失去了领导;党的工作没有领导,就 不能把各个组织牢固地团结成一◇148◇个整体! 正因为如此,我们着重指出,我们所需要的正是全国性的(而不 是在国外出版的)报纸,正是起领导作用的(而不仅仅是通俗的)报 纸。 不用说,能负责创办和领导这种报纸的唯一机关就是党中央委员 会。领导党的工作这一任务本来就是中央委员会的责任。但这个任务 现在执行得不好,结果使地方组织几乎完全陷于分离状态。办得很好 的全国性的报纸确能成为中央真正团结党和领导党的工作的最有效的 工具。而且我们可以断言,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使中央从有名无实的 核心变为名副其实的全党的核心,变为真正把党连成一气并真正在党 118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的工作中起领导作用的核心。因此,创办和领导全国性的报纸是中央 委员会直接的任务。 总之,创办一个全国性的报纸,使它成为把全党联合起来并团结 在中央委员会周围的机关报,这就是我们的任务,这就是克服党所遭 遇的危机的办法。 现在把上面所说的总结一下。由于革命的危机,党内也发生了危 机——党组织失掉了和群众的牢固联系,党分成了一些单独的组织。 必须使我们的组织和广大群众联系起来,这是地方的任务。必须 使上述各组织在党中央委员会的周围彼此联系起来,这是中央的任务。 ◇149◇ 为了解决地方的任务,在进行一般政治鼓动的同时,必须根据迫 切的日常需要来进行经济鼓动,经常参与工人的斗争,建立并巩固工 厂党委会,把党的职责尽可能集中在先进工人的手中,组织先进分子 的“学习讨论会”来培养坚定而有学识的工人领袖。 为了解决中央的任务,必须创办一个能把地方组织和党中央委员 会联系起来并且把它们团结成一个整体的全国性的报纸。 只有解决了这两个任务,党才能摆脱危机而以健壮的新生的姿态 出现;只有具备了这些条件,党才能扭负起英勇的俄国无产阶级的名 副其实的先锋队这一重大使命。 克服党内危机的办法就是这样。 不用说,党愈能充分利用它周围的各种合法机会——从杜马讲坛 和工会直到合作社和丧葬基金会,就愈能迅速地完成克服危机的任务, 完成革新和健全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任务。 载于一九〇九年八月一日和二十七日 “巴库无产者报”第六号和第七号  本文没有署名           按报上原文刊印◇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