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按年份 · 按作者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文章 斯大林 · 1907-01-01 · 17095字 中文主库
本文总结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成果,指出其实现了党的团结与布尔什维主义对孟什维主义的胜利。文章分析代表构成,论证布尔什维克代表大工业无产阶级,孟什维克代表小资产阶级。通过回顾中央工作报告及关于非无产阶级政党、工人代表大会的辩论,批判孟什维克的机会主义妥协路线,确立无产阶级革命领导权原则,强调必须建立独立的无产阶级政党,反对以非党组织取代党。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斯大林列宁普列汉诺夫马尔托夫卢森堡阿克雪里罗得阿列克辛斯基略多沃依梯什科马尔丁诺夫林多夫切列万宁拉林古里亚梯弗里斯顿巴斯彼得堡莫斯科乌拉尔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波兰代表崩得拉脱维亚代表立宪民主党斯托雷平第一届杜马中央委员会杜马党团无产阶级资产阶级农民小资产阶级大工业无产阶级职业革命家知识分子机会主义妥协路线阶级斗争革命领导权马克思主义社会民主主义游击活动总罢工土地宣言没收土地责任内阁恢复杜马常会工人代表大会非无产阶级政党组织问题议事日程资格审查委员会主席团决议草案修正案表决团结分裂派别中派泥潭派托洛茨基盖得派饶勒斯派德国社会民主党考茨基国际代表大会斯图加特工会失业现象危机犹太人格鲁吉亚人俄罗斯人地区分布社会地位办事员店员阶级政策自由主义反革命力量先锋队领袖社会革命党十月党工团主义者同志报
38 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一个代表的札记)[32]   伦敦代表大会结束了。和那些自由派的无聊文人、形形色色的维 尔格什斯基[33]之流及库斯柯娃[34]之流的希望相反,代表大会所给予 我们的不是党的分裂,而是进一步的团结,是全俄国先进工人的进一 步统一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党。这是真正的全俄国的统一代表大会,因 为我们的波兰同志、崩得同志和拉脱维亚同志第一次最广泛最全面地 派出代表参加了这次代表大会,他们第一次积极地参加了党代表大会 的工作,从而他们也就第一次把自己组织的命运和全党的命运最直接 地联系起来了。在这个意义上说,伦敦代表大会大大地向前推进了俄 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团结和巩固的事业。   这就是伦敦代表大会第一个重要的成果。   但是伦敦代表大会的意义还不止于此。同样和那些自由派的无聊 文人的愿望相反,代表大会是以“布尔什维主义”对“孟什维主义” 的胜利、以革命的社会民主主义派对我们党内机会主义派的胜利而结 束的。当然关于各阶级和各政党在我国革命中的作用和我们对它们的 态度问题,在我们之间的意见分歧是人所共知的。党的正式中央(按成 分来说是孟什维克的中央)在一系列的行动中和整个◇49◇党抵触,这 也是人所共知的。不妨回忆一下在第一届杜马时期中央委员会提出立 宪民主党责任内阁的口号被党拒绝的事实,在第一届杜马解散后同一 个中央提出的“恢复杜马常会”的口号也被党拒绝的事实,中央因第 一届杜马被解散而发出的著名的总罢工的号召又被党拒绝的事实…… 这种不正常的状态是必须结束的。为此必须总结党对机会主义的中央 所取得的实际胜利,即过去一年来我党发展历史中的种种胜利。于是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39 伦敦代表大会把革命的社会民主主义派的所有这些胜利作了一番总结, 巩固了这些胜利,并采纳了革命的社会民主主义派的策略。   因此,今后党将奉行社会主义无产阶级的严格的阶级政策。无产 阶级的红旗再不会倒向自由主义的狡辩家了。那种为无产阶级所不容 的知识分子的动摇性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我党伦敦代表大会第二个同等重要的成果。   在革命的社会民主主义的旗帜下把全俄国的先进工人事实上联合 成一个全俄国的统一的党,——这就是伦敦代表大会的意义,这就是 它的一般性质。   现在我们就来比较详细地谈谈这次代表大会。 一 代表大会的成分   到会代表共约三百三十人,其中三百零二人有表决权,代表十五 万以上的党员;其余代表只有发◇50◇言权。按派别来分,情形大致 如下:(只指有表决权的)布尔什维克九十二人,孟什维克八十五人, 崩得代表五十四人,波兰代表四十五人,拉脱维亚代表二十六人。   从代表大会成员的社会地位(工人和非工人)来看,代表大会的 情形如下:体力劳动的工人共有一百一十六人,办事员和店员二十四 人;其余代表都不是工人。而体力劳动的工人按派别来分,其情形如 下:布尔什维克派三十八人(百分之三十六),孟什维克派三十人 (百分之三十一),波兰代表二十七人(百分之六十一),拉脱维亚代 表十二人(百分之四十),崩得代表九人(百分之十五)职业革命家 。 按派别来分,其情形如下:布尔什维克派十八人(百分之十七),孟什 维克派二十二人(百分之二十二),波兰代表五人(百分之十一),拉 脱维亚代表二人(百分之六),崩得代表九人(百分之十五)。   我们大家对这个统计数字都感到“惊讶”。怎么回事呢?孟什维 40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克老是叫喊我们党的成分是知识分子占大多数,他们日夜谩骂布尔什 维克是知识分子,他们以驱逐一切知识分子出党相威胁,他们一贯蔑 视职业革命家;可是他们这个派别的工人竟比“知识分子”布尔什维 克少得多!他们的职业革命家竟比布尔什维克多得多!不过我们认为 孟什维克的这种叫喊就是:“谁害什么病,谁就老谈什么病。”……   从代表的“地区分布”来看,代表大会成分的数字更加有趣。原 来大批的孟什维克代表主要是农业区和手工业区派来的:古里亚(九 个代表),梯弗里斯(十个代表),小俄罗斯农民组织“斯皮尔卡” (似乎是十二个代表),崩得(极大多数是孟什维克);只有一个例 外,就是顿巴斯(七个人)。但大批◇51◇的布尔什维克代表却完全 是大工业区派来的:彼得堡(十二个代表),莫斯科(十三个或十四 个代表),乌拉尔(二十一个代表),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十 一个代表),波兰(四十五个代表)。   很明显,布尔什维克的策略是大工业无产者的策略,是阶级矛盾 特别明显和阶级斗争特别激烈的地区的策略。布尔什维主义是真正无 产者的策略。   另一方面,同样很明显,孟什维克的策略主要是手工业工人和农 村半无产者的策略,是阶级矛盾不很明显和阶级斗争还隐蔽着的地区 的策略。孟什维主义是无产阶级中半资产阶级分子的策略。   数字就是这样说明的。   不难了解,在洛兹、莫斯科或伊万诺沃-沃兹涅先斯克的工人中 是不能认真地谈论和自由资产阶级结成联盟这一事情的,因为这些地 方的自由资产阶级分子正和工人进行残酷的斗争,时常以部分解雇和 纷纷歇业来“惩罚”工人,——在那里,孟什维主义是不得人心的, 那里需要布尔什维主义,需要不调和的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策略。反 之,给古里亚的农民或什克洛夫的某些手工业者灌输阶级斗争的思想 却是极困难的;他们没有感觉到阶级斗争的剧烈的、经常的打击,所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41 以他们乐意作任何妥协以反对“共同的敌人”,——在那里,暂时还 不需要布尔什维主义,那里需要孟什维主义,因为那里充满着妥协和 调和的气氛。   从民族观点来看,代表大会的成分也是很值得注意的。统计数字 表明孟什维克派大多数是犹太人(当然不算崩得代表),其次是格鲁 吉亚人,再次是俄罗斯人。布尔什维克派绝大多数却是俄罗斯◇52◇ 人,其次是犹太人(当然不算波兰代表和拉脱维亚代表),再次是格 鲁吉亚人等等。关于这一点,布尔什维克中曾有人(好像是阿列克辛 斯基同志[35])开玩笑说,孟什维克是犹太人的派别,布尔什维克是 真正俄罗斯人的派别,所以我们布尔什维克不妨在党内来一次蹂躏犹 太人的暴行。   两个派别的成分如此,是不难解释的,因为布尔什维主义的策源 地主要是大工业区,除波兰外,都是纯粹俄罗斯人的区域;孟什维克 的区域却是小生产的区域,同时是犹太人、格鲁吉亚人等等的区域。   至于说到出现在代表大会上的派别,那就应当指出代表大会之在 形式上分为五派(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波兰代表等等),只在讨 论原则性的问题(关于非无产阶级的政党,关于工人代表大会等等问 题)以前才保有一定的作用,固然,并不是很大的作用。从讨论原则 问题时起,实际就不分什么形式上的派别了,而在表决时,代表大会 通常分为两部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所谓中派或泥潭派在代表 大会上是没有的。托洛茨基成了“漂亮的废物”。而且全体波兰代表 都明确地站到了布尔什维克方面。大多数拉脱维亚代表也明确地支持 了布尔什维克。大多数的崩得代表事实上总是支持孟什维克,而形式 上却十足地奉行了两面政策,这种政策使一方面喜欢,另一方面恼怒。 卢森堡同志非常艺术地描述了崩得的这种政策。她说崩得的政策不是 能影响群众的成熟的政治组织的政策,而是小商人的政策;这种小商 人永远在观望,永远在等待明天糖也许会跌价。崩得代表中只有八个 42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到十个支持布尔什维克,而且不是经常的。◇53◇   一般说来,优势,相当大的优势,是在布尔什维克方面。   可见这次代表大会是布尔什维克的,虽然并不很突出地是布尔什 维克的。孟什维克提出的决议,只通过了有关游击活动的决议,并且 是完全偶然通过的,因为布尔什维克这一次没有应战,确切些说,布 尔什维克不想把战斗进行到底,纯粹出于一种愿望:“就让孟什维克 同志们高兴一次吧”…… 二 议事日程。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报告。 杜马党团的工作报告   从代表大会的政治派别来看,代表大会的工作可以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关于一些形式问题的讨论,如代表大会议程、中央委 员会的工作报告和杜马党团的工作报告等。这些问题具有深刻的政治 意义,但它们都和某些派别的“荣誉”、和“千万别得罪”某些派别 “千万别引起分裂”的想法直接或间接联系着,所以叫做形式问题。 代表大会的这一部分工作进行得最热烈,耗费的时间也最多。这种情 形的发生是由于“道德”上的考虑(“千万别得罪”)重于原则上的 考虑,所以严格固定的政派并没有形成,当时不能立即猜出“谁将占 上风”,各个派别都想拉拢“谨慎的中立分子”而醉心于疯狂地争夺 优势。   第二部分:关于原则问题的讨论,如关于非无产阶级的政党、工 人代表大会等等原则问题。在这里已经没有“道德”上的考虑,各派 按照严格固定的原则主张而形成了固定的政派,各派之间的力量 ◇54◇对比立刻清楚地显现出来;所以代表大会的这一部分工作进行 得最心平气和,最有成果,这鲜明地证实了,讨论时的原则性是代表 大会的工作获得成果和得以心平气和进行的最好保证。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43   现在我们简略地谈谈代表大会的第一部分工作。   普列汉诺夫同志致开幕词,指出“有时”必须和资产阶级社会的 “进步分子”成立协议;以后代表大会选出了由五个人(每派一人) 组成的主席团,选出了资格审查委员会,进而拟定了议事日程。值得 注意的是孟什维克在这次代表大会上完全和在去年的统一代表大会上 一样,非常激烈地反对布尔什维克把对时局的估计问题和无产阶级在 我国革命中的阶级任务问题列入议程的提议。革命在走向高潮呢还是 在走向低潮,根据这种情况,应当把革命“取消”呢还是进行到底; 无产阶级在我国革命中使自己和俄国社会其他阶级划清界限的阶级任 务是怎样的,——这都是孟什维克同志们所害怕的问题。他们像阴影 不敢和太阳见面一样逃避这些问题,他们不愿把我们意见分歧的根源 公之于世。为什么呢?因为孟什维克派内部在这些问题上存在着严重 的意见分歧;因为孟什维主义不是一个完整的派别,孟什维主义是许 多派别的混合物,这些派别在和布尔什维主义进行派别斗争时不容易 看出来,但当从原则上提出时局问题和我们的策略问题时就会立刻暴 露出来。孟什维克不愿暴露自己派别内部的这个弱点。布尔什维克知 道这一点,为了使讨论具有更高的原则性而坚持把上述问题列入议程。 孟什维克看出原则性可以制他们的死命,便开始顽强抵抗并向“谨慎 的同志们”示意说他们会感到“委屈”,于是代表大会没有把时局等 问题列入议程。最后通过了下面的议事日程:中央委员◇55◇会的工 作报告、杜马党团的工作报告、对非无产阶级政党的态度问题、杜马 问题、工人代表大会问题、工会问题、游击活动问题、危机、同盟歇 业和失业现象、斯图加特国际代表大会[36]、组织问题。 ——————————   关于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报告问题,主要报告人是马尔托夫同志 (代表孟什维克)和略多沃依同志[37](代表布尔什维克)。马尔托 夫的报告本来就不是认真分析各种现象的报告,而是一场倾心的谈话, 44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说无过的中央曾怎样从事领导党的工作,然后怎样从事领导杜马党团 的工作,而“可怕的”布尔什维克又怎样用他们的原则性来麻烦中央, 妨碍中央的活动。关于中央所提出而后来没有被党采纳的成立立宪民 主党责任内阁、“恢复杜马常会”等等口号,马尔托夫曾辩护说,当 时的局势不稳定,而且在沉寂时期不能提出其他口号。关于中央在第 一届杜马解散后立即发出总罢工而后来又发出局部发动的不成功的号 召,马尔托夫还是用情况不稳定和不可能准确判定群众情绪这一理由 来作辩护。关于中央在彼得堡组织的分裂[38]上所起的作用讲得很少。 可是关于根据一部分布尔什维克的倡议而召开的军事和战斗组织的代 表会议,却讲得非常之多。照马尔托夫的意见,这个代表会议在党的 组织中引起了混乱和无政府状态。在报告结束时,马尔托夫号召代表 大会注意由于时局特别复杂和混乱而造成的党的领导工作的困难条件, 不要对中央要求过苛。显然,马尔托夫自己承认了中央有严重的罪过。   略多沃依同志的报告却完全是另一种性质的。照他的意见,党中 央有责任:(一)维护和实行党◇56◇纲;(二)实现党代表大会给 它的策略指示;(三)保持党的完整;(四)把党的有益的工作统一 起来。可是中央对于这些责任一项也没有执行。中央本应维护和实行 党纲,可是在第一届杜马的著名的土地宣言[39]问题上却向社会民主 党的杜马党团提议,为了统一反对派,为了争取立宪民主党人,不要 把我们土地纲领中关于没收一切(地主的)土地的著名条款列入杜马 的宣言,而只限于简单地声明主张让出土地,不说明要不要赎金。   请想一想:党中央竟提出去掉党纲中没收土地这一极重要的条款。 中央破坏了党纲!中央是党纲的破坏者,这种闻所未闻的可耻的事情, 你们想得到吗?   其次,中央委员会不但不遵行统一代表大会的指示,不但不经常 加强各党派在杜马内部的斗争使杜马外的阶级斗争更有自觉性,不但 不实现无产阶级的独立的严格的阶级政策,反而提出成立立宪民主党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45 责任内阁、“恢复杜马常会”、“拥护杜马,反对权奸”等等口号, 借以冲淡党在杜马中的斗争,模糊杜马外的阶级矛盾,抹去无产阶级 的战斗政策和自由资产阶级的妥协政策之间的一切界限而使前者适应 后者。并且当中央机关报编委之一因而也是中央委员会委员之一的普 列汉诺夫同志更进一步和立宪民主党人妥协、向党提议跟自由资产阶 级结成联盟、抛弃立宪会议的口号而提出自由资产阶级所能采纳的 “全权的杜马”的口号时,中央不仅没有抗议普列汉诺夫同志这种侮 辱党的轻举妄动,反而表示赞同,不过不敢正式表示自己的赞同罢了。   党中央就这样破坏了无产阶级独立的阶级政策和统一代表大会的 决议这两者的起码要求!◇57◇   中央在模糊无产阶级的阶级自觉,中央在使无产阶级的政策服从 自由资产阶级的政策,中央在使无产阶级的旗帜倒向立宪民主党自由 主义骗子,——请看孟什维主义的机会主义者把我们弄到了何等地步!   至于中央委员会不仅没有保持党的统一和纪律,反而经常破坏党 的统一和纪律,自己带头分裂彼得堡的组织,我们就不说了。   我们也不愿多谈中央没有把党的工作统一起来的问题,因为这是 不言而喻的。   所有这一切,中央的这一切错误由于什么呢?当然不是由于那些 “可怕的”人物参加了中央的会议,而是由于当时充满了中央的孟什 维主义没有能力领导党,它作为一个政治流派已经彻底破产了。从这 个观点来看,中央的全部历史就是孟什维主义破产的历史。当孟什维 克同志责备我们,说我们“妨碍了”中央,说我们“麻烦了”中央等 等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不回答这些爱讲道德的同志们:是的,同志们, 我们“妨碍了”中央来破坏我们的纲领,我们“妨碍了”中央来使无 产阶级的策略适应自由资产阶级的口味,而且今后我们还要妨碍它, 因为这是我们的神圣职责……   略多沃依同志所讲的大体上就是如此。 46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在讨论中已经弄清,大部分同志,甚至某些崩得代表,都赞同略 多沃依同志的观点。如果说布尔什维克的指出中央错误的决议终究没 有通过,这无非是因为“千万别引起分裂”这种顾虑大大影响了同志 们。当然,孟什维克的信任中央的决议也没有通过。于是大会对中央 的工作没有作出估计就直◇58◇接转到下一个问题了…… ——————————   对杜马党团的工作报告的讨论,一般说来,就是对前一个问题的 讨论的重复。这也很明白,杜马党团是在中央直接领导下进行活动的, 自然,批评或捍卫中央也就是批评或捍卫杜马党团。   第二报告人阿列克辛斯基同志(第一个报告人是策烈铁里同志) 的意见是很值得注意的。照他的说法,杜马党团(孟什维克占多数) 的口号,即统一杜马中的反对派、不要分裂反对派、必须同立宪民主 党人一道走的口号,——这一孟什维克的口号在杜马中完全破产了, 因为在最重要的问题如预算、军队等等问题上,立宪民主党人都和斯 托雷平一道走,于是社会民主党人孟什维克就不得不和农民的代表携 起手来反对政府和立宪民主党人。孟什维克不得不在事实上承认自己 立场的破产,并在杜马中实行布尔什维克的口号:必须引导农民的代 表去反对右派和立宪民主党人。   波兰同志的意见同样是值得注意的。他们说,不能容许杜马党团 同人民党人[40]一起开会,因为这些波兰黑帮分子曾一再组织而且现 在还在组织屠杀波兰社会主义者的暴行。对于这一点,高加索孟什维 克的两个首领[41]相继回答说,对于杜马党团重要的不是各个政党在 自己家里做些什么,而是它们在杜马中的表现怎样,人民党人在杜马 中却多少表现着自由主义的态度。原来要鉴别各个政党,不应当根据 它们在杜马外做些什么,而应当根据它们在杜马内说些什么。这种机 会主义真是登峰造极了……◇59◇   大多数发言人都同意阿列克辛斯基同志的观点,但是关于这个问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47 题仍然没有通过任何决议,这又是考虑到“别得罪”的缘故。代表大 会把决议问题搁下,直接转到了下一个问题。 三 关于非无产阶级的政党   现在我们从形式问题转到原则问题,转到我们意见分歧的问题。 我们策略上的意见分歧的问题,就是我国革命可能遭到的命运以及俄 国社会各阶级和各政党在这次革命中的作用的问题。我国革命是资产 阶级革命,其结果应当是粉碎农奴制度,而不是粉碎资本主义制度, 它只能以建立民主共和国来完成,这一点大概在我们党内意见是一致 的。其次,我国革命,整个说来是在走向高潮,而不是走向低潮;我 们的任务不是“取消”革命,而是把革命进行到底,这一点至少在形 式上大家的意见也是一致的,因为孟什维克作为一个派别在任何地方 都还没有发表过相反的意见。但是,怎样把我国的革命进行到底呢? 无产阶级、农民、自由资产阶级在这次革命中的作用怎样呢?各种斗 争的力量要怎样配合才能把目前的革命进行到底呢?联合谁?打击谁? 如此等等。我们的意见分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孟什维克的意见。既然我国革命是资产阶级革命,所以惟有资产 阶级才能是革命的领袖。资产阶级曾是法国大革命的领袖,曾是欧洲 其他国家革命的领袖,所以它也应当是我们俄国革命的领袖。无 ◇60◇产阶级是革命的主要战士,但是它应当跟着资产阶级走,推动 资产阶级前进。农民也是革命的力量,但是农民的反动东西太多,所 以无产阶级和农民的共同行动就该大大少于和民主派的自由资产阶级 的共同行动。对于无产阶级,资产阶级是比农民更可靠的同盟者。一 切斗争的力量都应当以民主派的自由资产阶级为领袖而团结在它的周 围。因此,决定我们对资产阶级政党的态度的不应当是革命的原理: 以无产阶级为首、和农民一起反对政府和自由资产阶级;而应当是机 会主义的原理:以自由资产阶级为首、和一切反对派一起反对政府。 48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由此就产生了和自由派妥协的策略。   孟什维克的意见就是如此。   布尔什维克的意见。我国革命确实是资产阶级革命,但这还不是 说,革命的领袖将是我国的自由资产阶级。在十八世纪,法国资产阶 级是法国革命的领袖,为什么呢?因为法国无产阶级当时是软弱的, 它没有进行独立自主的行动,它没有提出自己的阶级要求,它既没有 阶级觉悟又没有组织,它当时是跟着资产阶级走的,所以资产阶级就 利用它作为达到自己的资产阶级目的的工具。由此可见,资产阶级当 时并不需要国王政府做同盟者来反对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本身就是资 产阶级的同盟者和仆人,所以资产阶级当时是能够革命的,甚至能领 导革命。我们俄国的情形就完全不同了。俄国无产阶级决不能说是软 弱的:它提出自己的阶级要求,完全独立自主地行动已经有好几年了; 它已经具有了解自己的利益的足够的阶级觉悟,它已经结成自己的政 党,它有一个在俄国最强大的具有自己的纲领和策略原则、组织原则 的政党;在这个政党的领导下,它已经取得对资产阶级的许多辉煌的 胜◇61◇利……在这种条件下,我国无产阶级能不能满足于充当自 由资产阶级尾巴的角色,满足于充当资产阶级手中的可怜工具的角色 呢?它能不能、应不应跟着资产阶级走,奉它为自己的领袖呢?它能 不能不做革命的领袖呢?请看看我国自由资产阶级阵营中的情形吧: 被无产阶级的革命性所吓倒的我国资产阶级,不但不去领导革命,反 而投入反革命的怀抱,和反革命结成联盟来反对无产阶级。我国资产 阶级的政党立宪民主党则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和斯托雷平妥协,投票赞 成有利于沙皇制度反对人民革命的预算和军队的提案。因此,俄国自 由资产阶级是反革命的力量,必须和这种力量进行最无情的斗争,这 不是很明白的吗?考茨基同志说,在无产阶级独立自主行动的地方, 资产阶级就不再是革命的了……他说得不对吗?   总之,俄国自由资产阶级是反革命的,它不能是革命的推动者,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49 更不能是革命的领袖;它是革命的死敌,必须和它进行顽强的斗争。   无产阶级是我国革命的唯一领袖,它既关切俄国革命,又能引导 俄国的革命力量去冲击沙皇专制制度。只有无产阶级才能把全国的革 命分子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只有它才能把我国的革命进行到底。社会 民主党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可能来培养无产阶级去起革命领袖的作用。   这就是布尔什维克观点的实质。   在把我国革命进行到底的事业中,究竟谁能够成为无产阶级的可 靠的同盟者呢?对于这个问题,布尔什维克的回答是:无产阶级唯一 比较可靠的强有力的同盟者就是革命的农民。将要和无产阶◇62◇级 共同作战以反对农奴制度的一切基础的,不是惯于叛变的自由资产阶 级,而是革命的农民。   根据这一点,确定我们对资产阶级各政党的态度的应当是这样的 原理:以无产阶级为首、和革命的农民一起反对沙皇制度和自由资产 阶级。因此就有必要反对立宪民主党资产阶级的领导权,从而也就不 容许和立宪民主党妥协。   布尔什维克的意见就是如此。   报告人列宁和马尔丁诺夫以及其他一切发言人的讲话都没有超出 这两个立场的范围。   马尔丁诺夫同志既然绝对否认可以实行无产阶级领导权,并绝对 拥护和立宪民主党人联盟的主张,也就彻底“加深了”孟什维克的观 点。   其他极大多数发言人的讲话都是符合布尔什维克立场的精神的。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卢森堡同志的演说。她代表德国社会民主党人 向代表大会致贺并说出我们的德国同志对我们的意见分歧的看法(这 里我们把卢森堡在不同时间发表的两次演说合在一起来谈)。关于无 产阶级起革命领袖的作用、关于自由资产阶级起反革命力量的作用等 问题,卢森堡完全同意布尔什维克的意见;她批评了孟什维主义的首 50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领普列汉诺夫和阿克雪里罗得,称他们为机会主义者,把他们的立场 比作法国饶勒斯派的立场。卢森堡说:我知道布尔什维克也有一些失 策、怪脾气、过分的强硬,但是我完全了解他们并为他们辩护,因为 对孟什维克机会主义这种暧昧不明模棱两可的东西是不能不强硬的。 法国的盖得派[42]也表现过这种过分的强硬,他们的领袖盖得同志在 著名的竞选◇63◇招贴中宣称:“任何一个资产者也不许投票选我, 因为我在议会中将只维护无产者的利益,反对一切资产者。”尽管如 此,尽管这些话这样激烈,在盖得派反对马克思主义的叛徒、反对铙 勒斯派的斗争中,我们德国社会民主党人总是站在盖得派方面。对于 布尔什维克也必须这样说,我们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将支持他们反对机 会主义者孟什维克……   卢森堡同志所说的大致如此。   更值得注意的是由卢森堡同志宣读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中央委员 会给代表大会的一封著名的信。这封信之所以值得注意,在于它劝告 党去和自由主义进行斗争,承认俄国无产阶级作为俄国革命领袖的特 殊作用,因而也就承认布尔什维主义的一切基本原理。   因此显而易见,欧洲最有经验的和最革命的德国社会民主党公开 地明确地支持布尔什维克,认为他们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支持他 们反对马克思主义的叛徒,反对孟什维克。   主席团中波兰代表团的代表梯什科同志演说中的某些地方也是很 有意思的。梯什科同志说,两个派别都想使我们相信他们是坚定地站 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的。但并不是任何人都容易了解:究竟是谁站在 这个立场上,是布尔什维克还是孟什维克…… 几个孟什维克“从左 面”插嘴说:“是我们站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梯什科回答他们说: “不是的,同志们!你们不是站在而是躺在这个立场上,因为你们在 领导无产阶级阶级斗争这个事业中完全无能,你们只会死记伟大的马 克思的伟大的词句而不会运用这些词句,这一切都说明你们不是站在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51 而是躺在马克思主义立场上。”◇64◇   这说得真够艺术。   的确如此,就拿下面的事实来说吧。孟什维克常常说,社会民主 党的任务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无产阶级变为独立自主的政治力量。 这对不对呢?无疑是对的!这是每个马克思主义者时时刻刻都应当记 住的马克思一句伟大的话。但是,孟什维克同志怎样应用这句话呢? 他们是否在促使无产阶级从它周围的资产阶级分子群众中实际分离出 来而成为独立自主的阶级呢?他们是否在把革命分子团结在无产阶级 的周围,是否在培养无产阶级去起革命领袖的作用呢?事实表明孟什 维克根本没有这样做。相反地,孟什维克劝告无产阶级更经常地去和 自由资产阶级成立协议,因此他们就不是促使无产阶级分离出来成为 独立自主的阶级,而是促使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混合在一起;孟什维 克劝告无产阶级放弃革命领袖的作用,把这个作用让给资产阶级,跟 着资产阶级走,因此,他们就不是促使无产阶级变为独立自主的政治 力量,而是促使无产阶级变为资产阶级的尾巴……这就是说,孟什维 克所做的和他们根据正确的马克思主义原理所应当做的恰恰相反。   是的,梯什科同志说得对:孟什维克不是站在而是躺在马克思主 义立场上……   讨论结束后提出了两个决议草案:一个是孟什维克的,一个是布 尔什维克的。其中布尔什维克的草案被大会以极大多数票通过作为决 议的基础。   接着,大会进行修正草案。提出的修正案约八十件,主要是针对 草案中的两项:一项是关于无产阶级是革命的领袖,另一项是关于立 宪民主党人是反革命的力量。这是讨论中最有意思的一部分,因 ◇65◇为这里特别鲜明地暴露了各个派别的面目。第一个重要的修正 案是马尔托夫同志提出的。他要求以“无产阶级是先锋队”的字句代 替“无产阶级是革命领袖”的字句。他的理由是“先锋队”一词能更 52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确切地表达意思。阿列克辛斯基同志反驳了他。他说,问题不在于确 切与否,而在于这一项中表现了两个对立的观点,因为“先锋队”和 “领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作为先锋队(先进部队),这就是 在前列作战,站在受射击最厉害的地方,流血牺牲,同时却受别人的 领导,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受资产阶级民主派的领导;因为先锋队从 来不领导总的斗争,而总是受别人的领导。相反地,作为领袖,这就 是不仅在前列作战,而且领导总的斗争,引导这个斗争达到自己的目 的。我们布尔什维克不愿让资产阶级民主派来领导无产阶级,我们要 使无产阶级自己去领导人民的全部斗争,引导这个斗争达到建立民主 共和国的目的。   结果,马尔托夫的修正案被否决了。   其他这类性质的修正案同样被否决了。   另一部分修正案是针对关于立宪民主党人这一项的。孟什维克提 议承认立宪民主党人还没有走上反革命的道路。但是代表大会没有通 过这个提议,所有这类性质的修正案都被否决了。接着孟什维克提议 容许在某种情况下和立宪民主党人成立哪怕是技术性的协议。代表大 会也没有通过这个提议,否决了与此有关的修正案。   最后,整个决议提付表决,结果一百五十九票赞成布尔什维克的 决议,一百零四票反对,其余的◇66◇弃权。   代表大会以极大多数票通过了布尔什维克的决议。   从此,布尔什维克的观点成了党的观点。   此外,这次表决产生了两个重要的结果:   第一、这次表决使代表大会不再形式地、人为地划分为五个派别 (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波兰代表、拉脱维亚代表、崩得代表), 而开始了新的、有原则的划分:布尔什维克派(其中包括全体波兰代 表和大部分拉脱维亚代表)和孟什维克派(其中几乎包括一切崩得代 表)。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53   第二、这次表决得出了工人代表在两派中分布状况的最精确的统 计数字:已经弄清布尔什维克派中的工人代表不是三十八个,而是七 十七个(三十八个加二十七个波兰代表,再加十二个拉脱维亚代表); 孟什维克派中的工人代表不是三十个,而是三十九个(三十个加九个 崩得代表)。原来,孟什维克派是知识分子的派别。 四 关于工人代表大会   在说明工人代表大会问题的讨论情形以前,必须介绍一下这个问 题的历史①,因为这个问题是极端错综复杂的,没有弄清的。在我们 意见分歧的其他问题上,党内已有两个极其明确的派别,即布尔 ◇67◇什维克派和孟什维克派,而在关于工人代表大会的问题上,我 们有着不是两个,而是一大堆完全没有弄清的和彼此对立的派别。的 确,布尔什维克的行动是团结的,明确的:他们根本反对工人代表大 会。然而孟什维克的行动是极端混乱的:他们分成了许多集团,各唱 各的调子,谁也不理谁。以阿克雪里罗得为首的彼得堡的孟什维克提 议召开工人代表大会来建立党。以艾里为首的莫斯科的孟什维克提议 召开工人代表大会却不是为了建立党,而是为了建立非党的“全俄工 人联合会”。以拉林[44]为首的南方的孟什维克扯得更远,他们号召 召开工人代表大会既不是为了建立党,也不是为了建立“工人联合 会”,而是为了建立一个除一切无产阶级分子外,还可包括社会革命 党分子、半资产阶级分子和“劳动团”分子的更加广泛的“劳动联合 会”。至于其他影响比较小的集团和个别人物,如敖德萨和里海东岸 ——————————   ①这样做之所以尤其必要,在于转到资产阶级报纸编辑部里去的孟什维 克同志对于这个问题的过去和现在散播了许多谎言(见“同志报”关于“工人 代表大会”的文章。这篇文章是一个著名的孟什维克写的,并在“‘巴库之 日’报”[43]上转载过)。 54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地区的小集团,如一本可笑的小册子的傻头傻脑的“作者”即所谓 “流浪汉”和“舒拉”[45],那就不用提了。   孟什维克队伍中的混乱情形就是如此。   可是,工人代表大会怎样召开,怎样组织,选什么日子召开,请 谁参加,由谁发起召开呢?   在这些问题上,也和在代表大会的目的问题上一样,在孟什维克 中间显得一团混乱。◇68◇   他们中间一部分人提议把工人代表大会的选举和杜马的选举联系 起来,从而用“强制手段”组织工人代表大会;另一部分人则主张指 望政府的“放任”,不得已时就请求政府的“许可”;第三部分人却 建议把代表送到国外去,哪怕是三四千人也罢,就在那里秘密举行工 人代表大会。   一部分孟什维克提议只让正式的工人组织选派代表参加代表大会, 另一部分则主张人数不下一千万的有组织的和无组织的无产阶级一律 派代表参加代表大会。   一部分孟什维克提议由社会民主党发起召开有知识分子参加的工 人代表大会,另一部分则主张把党和知识分子撇开,而只由工人自己 发起召开完全没有知识分子参加的代表大会。   一部分孟什维克坚决主张立即召开工人代表大会,另一部分则提 议无限期地拖延下去,暂时只限于宣传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   那末,对现存的社会民主工党怎么办呢?这个党领导无产阶级斗 争已达数年之久,在自己队伍中团结了十五万党员,已经开过五次代 表大会,如此等等。“把它一笔勾销”呢,还是另有什么办法?   对于这个问题,所有的孟什维克从阿克雪里罗得到拉林,都异口 同声地回答说,我们没有无产阶级的党。“问题正在于我们没有党”, 孟什维克在代表大会上向我们说,“我们只有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 组织”,必须通过工人代表大会建立一个党来代替这个组织。孟什维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55 克的报告人阿克雪里罗得同志在党的代表大会上就是这样说的。   可是对不起,怎么会是这样呢?我党历次的代表大会,从第一次 (一八九八年)到最近一次(一◇69◇九○七年)的代表大会,孟什 维克同志一直极热烈地参加组织的历次的代表大会;无产阶级的这一 切财力和人力的巨大耗费,为组织代表大会所必需的这种耗费,孟什 维克也和布尔什维克一样要负责的这种耗费,——这一切,难道说都 是骗局和作假吗?!   党对无产阶级发出的所有这些战斗的号召,孟什维克也签了字的 号召;一九○五、一九○六、一九○七年在党的领导下、时常由党发 起而爆发的所有这些罢工和起义;无产阶级在我们党的领导下获得的 所有这些胜利;在党的旗帜下,为了党而在彼得堡、莫斯科等地街头 殉难的,在西伯利亚过着囚禁生活的,在狱中受着残害的所有这些成 千上万的无产阶级牺牲者,——所有这一切,难道说都只是喜剧和骗 局吗?   难道说我们没有党吗?我们只有“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组织” 吗?   当然,这简直是谎话,令人愤怒的无耻的谎话。   大概也就因为这一点,阿克雪里罗得的上述声明引起了彼得堡和 莫斯科工人代表的无限愤怒。这些工人代表从自己的座位上跳起,坚 决地回答报告人阿克雪里罗得说:“正是你这个老待在外国的人是资 产者,我们却不是;我们是工人,我们有自己的社会民主党,我们不 允许你侮辱这个党”……   可是,假定说工人代表大会能够举行,假定它已经举行,因而现 存的社会民主党就被送到档案库里去了,工人代表大会不管怎样是召 开了,在代表大会上就要组织一个什么“工人”联合会或者什么“劳 动”联合会了。以后究竟怎样呢?这个代表大会会通过什么样的纲领 呢?工人代表大会的面目◇70◇将是怎样的呢? 56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一部分孟什维克回答说,工人代表大会可能通过社会民主主义的 纲领,当然是要删削一些的;可是他们立刻又补充说,工人代表大会 也可能不通过社会民主主义的纲领,他们认为这对于无产阶级并不是 特别糟糕的事情。另一部分人则更坚决地回答说,因为我国无产阶级 带有严重的小资产阶级倾向,工人代表大会就很可能不通过社会民主 主义的纲领,而通过小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纲领。在工人代表大会上 无产阶级将失去社会民主主义的纲领,可是它将因此而得到一个把所 有工人结合在一个联合会中的工人组织。例如莫斯科孟什维克的首领 切列万宁就是这样说的(见“策略问题”)[46]。   总之,“没有社会民主主义纲领的工人联合会”,——这就是工 人代表大会的可能成果。   至少孟什维克自己是这样想的。   显然,关于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目的和方法的某些问题,孟什维 克的意见是互不一致的,他们一致的是:“我们没有党,而只有小资 产阶级知识分子的组织,必须把这个组织送进档案库去”……   阿克雪里罗得的报告也正是在这个范围内兜圈子。   从阿克雪里罗得的报告中可以看出,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宣传, 实际上必然要变成反党的宣传,变成对党作战。   而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实际工作,也必然要变成对我们现在的党 进行破坏和瓦解的实际工作。   可是孟什维克通过他们的报告人和他们的决议草案,请求党代表 大会禁止那种反对组织工人代◇71◇表大会的宣传,即禁止反对破坏 党的宣传。   值得注意的是:孟什维克发言人(普列汉诺夫除外,因为他根本 没有谈到工人代表大会的问题)的演说中所特别强调的是打倒党、打 倒社会民主党、无党无派万岁、非社会民主主义的“工人联合会”万 岁一类的口号。虽然这些口号不是由发言人公开提出的,却从他们的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57 演说中透露出来了。   无怪乎所有资产阶级的文人,从工团主义者和社会革命党人到立 宪民主党人和十月党人,都这样热烈拥护召开工人代表大会。要知道 他们都是我们党的敌人,而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实际工作会大大削弱 党,破坏党。他们怎么会不欢迎“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呢?   布尔什维克的发言人所讲的却完全不同。   布尔什维克的报告人林多夫同志[47]简略地指出了孟什维克中各 个主要派别的特点以后,进而说明产生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的各 种条件。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宣传是在一九○五年,即在十月事件前 的反动高压时期开始的。在十月、十一月间,这种宣传停止了。在反 动高压重新开始后的几个月中,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宣传又活跃起来。 在第一届杜马时期,在比较自由的日子里,这种宣传沉寂了。后来, 在杜马解散以后又加紧起来,如此等等。结论是明显的:在比较自由 的日子里,在党有可能自由扩大的时候,召开工人代表大会以建立 “广大的非党的党”的宣传自然就失去了基础;反之,在反动高压、 党员纷纷退党而不是新党员大批入党的时候,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宣 传,即采取人为的办法来扩大狭隘的党或代之以“广大的非党的党” 的宣传,就获得一定的基础。可是不言而喻,◇72◇任何人为的办法 都无济于事,因为要真正扩大党,需要的是政治自由,而不是工人代 表大会,因为工人代表大会本身还需要这种自由呢。   其次,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具体说来,是根本荒谬的,因为 这种主张所依据的不是事实,而是不正确的论点:“我们没有党”。 问题在于我们有无产阶级的党,这个党大声疾呼,说明自己的存在, 这个党使无产阶级的敌人感到非常头痛,——这一点孟什维克自己知 道得很清楚。正因为我们已经有这样的党,正因为如此,召开工人代 表大会的主张根本是荒谬的。当然,如果我们没有这个拥有十五万以 上先进无产者并领导着几十万战士的党,如果我们只是影响很小的一 58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小群人,像十九世纪六十年代的德国社会民主主义者或七十年代的法 国社会主义者那样,那末我们自己就会竭力设法召开工人代表大会, 以便从这个代表大会中挤出一个社会民主党来。但是问题在于我们已 经有了党,有了在群众中有巨大影响的真正无产阶级的党,所以为了 召开工人代表大会,为了建立幻想的“非党的党”,我们就不可避免 地首先要“取消”现存的党,首先要毁掉现存的党。   正因为如此,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工作实际上就必然要变成破坏 党的工作。而能否在某个时候建立起“广大的非党的党”来代替党, 是否需要建立这样的党,这还是个问题。   正因为如此,我们党的敌人,形形色色的立宪民主党人和十月党 人,才这样热心赞扬孟什维克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宣传。   正因为如此,布尔什维克才认为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工作是危险 的,有害的,因为这种工作会破◇73◇坏党在群众中的威信,会使群 众受到资产阶级民主派的影响。   林多夫同志所说的大致如此。   拥护工人代表大会而反对社会民主党呢,还是拥护党而反对工人 代表大会?   问题就这样摆在党代表大会的面前。   布尔什维克工人代表立即了解了这个问题,并坚决地起来“保护 党”。他们说:“我们是党的爱护者,我们爱自己的党,我们不允许 萎靡不振的知识分子破坏党的威信。”   值得注意的是德国社会民主党的代表卢森堡同志完全赞同布尔什 维克。她说:“我们德国社会民主党人不能了解孟什维克同志的可笑 的张皇失措,他们在摸索着寻找群众,而群众自己却在寻找党,紧紧 地向党靠拢。”……   从讨论中可以看出极大多数的发言人是支持布尔什维克的。   在讨论结束以后,大会把布尔什维克的决议草案和孟什维克的决  斯大林全集第二卷59 议草案提付表决。其中布尔什维克的草案被通过作为决议的基础。带 原则性的修正案几乎都被否决,通过的只有一个多少还算重要的修正 案,即反对限制自由讨论工人代表大会问题的修正案。全部决议说明 了“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会使党遭受破坏”,“会使广大工人群 众受到资产阶级民主派的影响”,说明了这个主张本身对无产阶级是 有害的。同时这个决议把工人代表大会跟工人代表苏维埃及其代表大 会严格地区别开来。工人代表苏维埃及其代表大会不仅不破坏党,不 仅不和党竞争,反而会巩固党,跟着党走,帮助◇74◇党解决革命高 潮时期的各种实际问题。   最后,全部决议以一百六十五票对九十四票的多数被通过。其余 代表弃权。   这样,代表大会就把召开工人代表大会这个有害的、反党的主张 抛弃了。   这个问题的表决给我们揭示了如下的重要现象:参加表决的一百 一十四个工人代表中,赞成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原来只有二十五人, 其余都投反对票。按百分比计算,工人代表中百分之二十二赞成召开 工人代表大会,百分之七十八反对。特别重要的是:在赞成召开工人 代表大会的九十四个代表中,工人只占百分之二十六,知识分子却占 百分之七十四。   要知道,孟什维克老是叫喊,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主张是工人的 主张,只有“知识分子”布尔什维克才反对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等等。 如果根据这次投票来判断,那最好应当承认:相反地,召开工人代表 大会的主张是知识分子幻想家的主张……   要知道,甚至工人中的孟什维克显然也不是都赞成召开工人代表 大会的:在三十九个工人代表(三十个孟什维克加九个崩得代表)中, 赞成召开工人代表大会的只有二十四人。   一九○七年于巴库    60俄国社会民主工党伦敦代表大会          第一次载于一九○七年      六月二十日和七月十日      “巴库无产者报”创刊号和第二号 署名:柯巴·伊万诺维奇◇75◇  巴库时期的斯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