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7卷·第21章 大规模围歼战中的枪炮轰鸣·1. 一位妇女来到秘密营地探望

大部队游击战中的炮火轰鸣 一位妇女来到秘密营地 中国地主刘同氏 面对“讨伐”军数十万 吴仲赫和他的第七团 来自平安省的人 “让我们持枪保卫苏联！” “前田讨伐队”的末日 1939年7月—1940年3月 1. 一位妇女来到秘密营地 1956年秋天的一天，伟大领袖金日成同志的秘书接到一个从咸镜北道人民委员会秘书处打来的长途电话。消息说，秘书处正把一名在黑砚煤矿托儿所工作的妇女送往平壤，因为她说自己解放前曾在朝鲜人民革命军中战斗过，并迫切请求让她会见慈父般的领袖。 几天后，这名妇女来到内阁大楼。当伟大领袖的秘书问她为何而来时，她眼中含着泪，好不容易才回答道：“只是因为想见……” 当时，伟大领袖正忙于同外国代表团工作。工作结束后，他的秘书报告了这名妇女来访的事。领袖听后说：“池顺玉，康桓燮的妻子……原来她还活着。”然后陷入沉思。 池顺玉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我们把伟大领袖在三次场合的讲话内容综合起来，整理出池顺玉的活动事迹：一次是1972年5月，他在参观朝鲜革命博物馆时；一次是1976年3月，他在观看音乐舞蹈史诗《大部队游击战》时；一次是1985年10月，他在视察牡丹峰革命烈士陵园时。 我想，这件事发生在1939年夏天，因为我们刚刚在茂山地区取得进攻的胜利，正在白头山东北地区开展军事和政治活动。我当时正在指导第八团。 有一天，第七团团长吴仲赫来见我，报告他部队的情况。报告结束后，他补充说，在前往司令部的途中，他在五沽河上游遇到了康桓燮的妻子，并把她带到了第八团的秘密营地。她就是池顺玉。 当她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秘密营地，说自己是因为极度思念丈夫才来的，我们都为她的深情所感动。 松花江和五沽河沿岸山区是游击区的危险地带，敌人士兵、警察和密探密布。一颗流弹就可能丧命，或者被以“秘密勾共匪”的罪名处死。然而，尽管有如此危险，她一个孤身女子却来寻找丈夫。我们自然敬佩她的勇气。 池顺玉的丈夫康桓燮不仅以神枪手闻名，而且以忠贞的丈夫著称。据说他的背包里装满了写给妻子的信。他们是少年时期结婚的，婚后不久康桓燮便离家参加革命。此后近十年他没有见到妻子。池顺玉也同样深切地思念自己的丈夫。 后来查明，日本帝国主义者通过情报渠道打探到此事，以威胁手段诱骗池顺玉从事间谍活动。 无论如何，对康桓燮来说，能与妻子戏剧性地重逢，将是一件喜事。 当时康桓燮不在我们这里，因为他正外出执行筹粮任务，所以我们立即派人通知他马上返回司令部。 我见到池顺玉时，发现她外表整洁，举止得体。那天我与她共进午餐。我部下告诉她，桌上的野味是将军亲自为她捕获的，并请她随便吃。池顺玉听到这话似乎很惊讶，但她只吃了几勺。我们再三劝她多吃，都无济于事。 我让一名女游击队员陪她过夜。她们似乎盖着同一条被子，聊了整整一宿。 随着这对夫妇重逢的日子临近，大家都欢天喜地，仿佛…… 1. 我个人一直在盼望着一件喜事。这是在近十年艰苦的武装斗争中，一对年轻夫妻的首次团聚。我也急于向他们表示祝贺。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康洪燮的归来。 2. 然而，见到池顺玉之后，我对一件事产生了怀疑：她是怎样得知丈夫的下落，并来到这几乎是死亡深渊的深山里的？她又是怎样发现我们部队的准确位置的？与她谈过话的另一些人也都说，她的陈述前后不一致。 3. 她来到秘密营地三四天后，吴振宇和白龙匆匆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吴振宇报告说，他出于一片赤诚之心，在没有首先核实其身份的情况下，就把一名日本帝国主义间谍带到了司令部。这个报告犹如晴天霹雳。他向我请罪。白龙说，革命军队里一个排长的妻子，本应来帮助游击队，却作为间谍为日本人而来，这是一件邪恶的事情。他的建议是，当场就枪毙她。 4. 他们告诉我，池顺玉所住帐篷里的那位女游击队员，因为她的行为十分可疑，陈述又十分前言不搭后语，所以对她产生了怀疑。于是，在深夜里，她仔细检查了池顺玉的衬衣，发现缝在衬里中的一包毒药。当时，我们的同志们对敌人的投毒阴谋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能很容易地识破这种东西。 5. 当我问池顺玉是否知道毒药包已被发现时，他们说不知道，但补充说他们正在严密监视她。 6. 这一事件使我大为震惊，很长时间都平静不下来。事实上，此前也发生过日本间谍或破坏分子潜入我部队并被揭露的事例。许多被揭露的间谍都是来自下层阶级的人，按理说他们一般不应该对我们抱有敌意。日本帝国主义者甚至把心地单纯的雇农或工人派到我们这里来当间谍。 7. 然而，还从未有过把一个把丈夫送进革命军队、而且当时还是排长的妻子训练成间谍，并把她派到我们军营里来的先例。这样一个人物以间谍身份出现，确实是一种新的花招。那些在日本情报机关工作的人，真是卑鄙而又狡猾。 8. 接到吴振宇的报告后，我在想康洪燮会怎样接受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他的婚姻有破裂的巨大危险。 9. 尽管吴振宇和白龙反对，我还是决定再见一次池顺玉。 10. 我和她进行了相当长时间的谈话。我问了康洪燮的家庭情况，她在寻找革命军队的路上所经历的艰难困苦，以及她的娘家情况。 11. 我们谈话的话题自然转到了康洪燮身上。当我说康洪燮第二天或后天就会回到营地时，池顺玉突然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随后，她撕下衣服上缝着的那部分，取出了毒药包。她浑身发抖，说道：“将军，我是个该受上帝惩罚的可怜女人。我罪该万死。” 12. 我让她喝了些水，使她稍稍平静下来。然后我说：“你坦白了，这是件好事。革命军队对坦白自己罪行的人是从宽处理的。再说，你是排长康洪燮的妻子。不要害怕，把一切都告诉我。详细说说你是怎样当上间谍的，当上间谍后他们给了你什么样的训练，在动身寻找革命军队之前，你接受了什么任务。” 13. 池顺玉详细地坦白了一切，并讲述了她是怎样来到这座山里的。 14. 目睹这一场景的白龙，后来在回忆中说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生命仿佛缩短了十年。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冒，我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敢带着毒药出现在将军面前！如果她偷偷把毒药下到锅里或饭里，那会发生什么呢……” 碗？那个小女人差一点毁掉了整个朝鲜革命！一想到这里，至今仍使我毛骨悚然。” 正因为如此，直到今天，抗日战士们仍不愿提及池顺玉。 日本驻珲春领事馆所编撰的机密文件，关于派遣池顺玉作为间谍的目的及其他事项，记载如下： 派遣情况 一、命令内容 （一）在将康洪述捕获入网后，瓦解游击队队伍。 （二）毒害高级军官。 （三）若遭游击队审讯，该特务应声称，她是受父母胁迫，上山探望丈夫。 二、联络方法 该特务应就自身情况及游击队动向，直接向特务机关警察巡查部长片田，或向警察少尉南波报告。 三、进山日期、时间与地点 已征得其父母对此次行动的同意，于1940年8月5日至9日在延吉用五天时间向其提供了全部必要情报，并于8月10日在一名负责人的陪同下将其送入山中。令其前往目的地——和龙县梦河洞西南1088高地及其以西的宜兰，两处均被视为游击队藏身处（据判断，1940年8月8日晚10时，金日成主力部队120名战士突袭和龙县龙泽村，并逃入西南密林）。 四、预计返回日期 预计需要两至三个月。（珲春领事秘密情报第186号，昭和15年即1940年7月26日，珲春领事内藤忠夫报告） 日本帝国主义特务机关称池顺玉为“活间谍”。“活间谍”是《孙子兵法》中使用的术语。意指必须活着归来的间谍。从敌人选中池顺玉作为“活间谍”这一点来看，似乎对她寄予了很大期望。他们或许打算日后将她培养为职业间谍。 敌人曾对池顺玉说：“你作为游击队机枪手的丈夫，已杀害了许多帝国皇军士兵，即便将你全家三代处死，也难以抵偿这一罪行。但是，如果你前往人民革命军，劝说你的丈夫归顺我方，并完成我们交给你的任务，我们将给予你丰厚奖赏，并让你过上舒适的生活。” 池顺玉别无选择，只能服从敌人，因为敌人威胁要杀害她全家三代。听完她的自白，我心中为她感到痛惜。 我无法抑制对日本帝国主义者的愤慨，他们竟卑劣到连一个女人的纯洁爱情与亲情都要加以利用，以此对付我们。帝国主义者为扑灭革命，无所不用其极。日本帝国主义者惯于利用男人与其父母、夫妻、父子、兄弟姐妹，乃至师生之间的感情，从内部瓦解和破坏革命队伍。他们不仅不满足于企图扼杀我们民族的灵魂，甚至试图扼杀我们人民美好的人性。换言之，他们企图将朝鲜人变成野兽。 我们的武装斗争，不仅是夺回被外来势力侵占的国土与主权的斗争，也是为捍卫人类、守护一切人性而与野兽进行的较量。 帝国主义的本质，就是将人变成野兽、残废者，使他们畸形。给妻子灌输间谍技艺，强迫她干预丈夫的行动，毒害其指挥员及其战友——这无异于将她变成野兽。 当今世界谈论环境污染甚多。诚然，环境污染是对人类的巨大威胁。然而，比这更危险的，是帝国主义者所造成的道德沦丧与人类污染。在这个世界的阴沟与垃圾堆里，帝国主义反动派及其帮凶每天都在制造野兽、怪物和残缺不全的人形。人类污染是最大的…… 1. 今天历史进程的刹车。我抚慰着跪倒在地、哭泣不止的池顺玉，说道： “不要担心。你虽然迟了些，但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罪过，我们一点也不怪你。你是为了免于一死才被迫犯罪的，这也没有办法。起来吧。” 当秘密营地里的人们听说池顺玉是带着间谍任务来到这里时，都大吃一惊。我本来打算把池顺玉的事情保密，但为了部队的安全，也为了让战士们保持更加高度的警惕，吴振宇同志和吴白龙同志把它公开了。 康恒生飞奔到总部，听到别人低声议论他妻子的事情时，几乎失去了理智。他手里握着手枪，打算亲手把她处死。看样子他真的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于是我让他冷静下来，把他派往红旗河上游他团驻守的地方。我心里很难过，不得不让这对久别重逢、本该再次相见的夫妻又一次分离。 就连担任军团指挥官的陈翰章，在父亲前来劝他投降时，也曾想对父亲做出无礼的举动。所以，康恒生当时的心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就连安吉这样宽厚、极富同情心的人，有一次也打算亲手处置前来劝他变节的家属。后来在别人劝阻下，他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每当他们做出激烈反应时，我都对部下们进行说服：“你们不能随便动用武器。你们想一想：如果为坚持革命原则，在人民利益中战斗的战士们，因为自己的亲骨肉而开枪打死他们，那谁还会支持他们呢？敌人正是希望我们的革命军队像你们现在这样去思考。它希望父子、兄弟、姐妹之间变成敌人，打一场骨肉相残的战争。你们必须明白这一点，不能鲁莽行事。” 然而，这种批评对康恒生并没有产生多大效果。 正因如此，秘密营地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信任池顺玉，在一段时间里对她加以防范。他们甚至提出要对她进行严厉惩罚。 但是，我信任池顺玉。她是为了保全亲属才被迫接受间谍任务，而且由于敌人的宣传，她误解了革命军队的宗旨。如果缺乏阶级觉悟，人就可能落入这样的陷阱。池顺玉没有在任何革命组织里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但是，一旦她了解了关于我和我们军队的真相，就毫不迟疑地坦白了罪过，甚至做好了必要时面对死亡的准备。如果她没有放弃邪恶的企图，她本可以毒死我们的食物，而不是坦白。她完全有这样做的时间。然而，她还是坦白了自己，尽管迟了些。这样的女人，必然会站到我们这边来，她不可能投到敌人那边去。 我曾从金一同志那里听到过李京东被杀害的消息。李京东是一位老党员，曾与金一同志一起坐牢，并组织了珠河游击队。他毕业于云南军事训练学校，据说在作战中是一位很有才干的指挥官。一个名叫周广亚的间谍杀害了这位优秀的军政干部。周广亚潜入游击队之后，钻进了某支队伍的秘书长的职位。他利用队伍纪律松懈的机会，杀害了李京东。 有这个先例在，我们的战士自然对池顺玉加以防范。尽管如此，我还是原谅了池顺玉。为什么呢？因为我读懂了她的良心，是良心使她主动坦白了自己的罪过。人是世界上最发达的存在，因为他具有理性、良心、道德感和责任感。没有良心，我们就毫无价值。当我们玷污良心，就丧失了作为社会存在的价值。 虽然池顺玉曾经玷污过自己的良心，但她通过与自身的斗争，又重新找回了良心。她之所以坦白自己的错误，是因为她的良知 1. 对我们来说，意图是很容易陷入泥沼，却不容易脱身。但是，在我们的帮助下，并通过她与自己的艰苦斗争，池顺玉得以逃脱出来。这表明她有力量改过自新。那么，我们为什么要把一个坦诚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决心重新做人的人又推回到泥沼里呢？革命是为捍卫人的良心、保全人的良心的斗争。我想让池顺玉始终忠于自己的良心。 2. 即使一家中只有一个革命者，日本帝国主义者也企图把他从亲属中孤立出去、排斥出去。敌人的惯用阴谋是，不分青红皂白地镇压我们的爱国力量，一个一个地瓦解和摧毁。有时他们还利用我们民族之间的血缘关系，搞他们的“归顺”阴谋。敌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把共产主义者同人民群众割裂开来。他们阴谋中最恶毒的手段，就是让血缘关系彼此不信任、彼此仇恨、彼此残杀。 3. 一旦识破了敌人的这种恶毒阴谋，我们若继续受其愚弄，那就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了。因此，尽管她是以间谍身份来的，我们还是宽恕了她，并鼓励她改过自新，因为她并没有犯下背叛祖国和同胞的不可饶恕的罪行。 4. 有一次，一个由总督府派遣的间谍，以基督教徒的身份来到我们这里。他带来了几袋面粉。说这些面粉是从朝鲜带来的，送给远离家乡、在如此艰苦条件下生活和战斗的革命军队的礼物，并让我们用这些面粉做饺子。 5. 我让炊事员用全部面粉做了饺子。不一会儿，一个炊事员端着满满一盘饺子来到我面前。那个间谍拒绝了我请他吃的邀请。当我再次请他吃饺子时，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这并不奇怪，因为他在面粉里掺了毒药。 6. 我对他说：“你们在露天里生活和战斗，为收复失地而斗争，已经够艰难的了，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我们？作为一个朝鲜人，你应该像个朝鲜人的样子行事。不能做出这么可鄙的行为。你现在也可以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我就是这样对他进行说服教育的。我们在小屋里好好款待他之后，把他送回去了。后来我听说，这个故事登在了一本杂志上。 7. 尽管吴白龙反对，我还是让池顺玉留在秘密营地，并接受我们的教育。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把她送到了缝纫队。缝纫队承担着为即将进行的大部队游击活动制作600套军服的任务，但因为人手不足而遇到困难。 8. 在缝纫队工作的康宇龙并不欢迎池顺玉。因此，我给崔惠淑和其他一些女党员布置了任务，要她们亲切地对待池顺玉，并认真地对她进行教育。她们真诚地照顾她，对她进行了良好的教育。 9. 在庆祝完秋夕之后，我们动身前往华拉子，我召来了正在红旗江上游驻扎的部队的洪石。 10. 就这样，这对夫妇的戏剧性重逢，终于在华拉子的密林中得以实现。 11. 在那里停留一段时间，我们进行了军事和政治学习。池顺玉使用我们准备好的教材，刻苦学习。她是一个受过初等教育的、相当有知识的女性。后来在行军过程中，她努力跟上部队的步伐，为男同志们做饭。她不习惯游击生活，感到很吃力，但脸上从未失去过笑容。 12. 然而，正当一切对她都顺利的时候，一场悲剧降临了：洪石在芦克松战斗中牺牲了。 13. 有一段时间我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池顺玉，因为我们认为她无法承受这一巨大打击。 14. 每当部队行军时，池顺玉总是注视着金云信肩上的机枪。那正是洪石生前使用过的机枪。我的同志们告诉池顺玉，这挺机枪是…… 1. 因为康要到地方工作，所以把金恩心叫了过来，但这不过是为了把她支开的一种手段。 2. 柳克松战斗之后，我们在松花江畔的森林里组织了一场文艺演出。在演出中，我注意到池顺玉是多么忧郁。 3. 如今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再把她留在部队里，所以后来便让她回了家。否则，她的亲属就有被日本人杀害的危险。 4. 她离开秘密营地时，我们给了她路费，并派了一名向导陪同她。直到她消失在森林中，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她一次又一次回头望着我的样子。 5. 停战之后，我听说池顺玉曾来看我，但当时我因公务繁忙未能与她见面。她或许因此而感到失望。此后，由于这样那样的事情，我一直抽不出时间。许多人从远方来到平壤，却未能与我见上一面便离去了。 6. 从池顺玉自豪地回来看望我这一点来看，她与我们分别后，想必是未犯任何危害国家之罪而生活下来的。如果当时我与她见上一面，或许就能详细地听到她离开山林之后的生活情况。幸运的是，同志们给我寄来了一本名为《现代史资料》的书。通过这本书的内容，我大致可以拼凑出她一生的轮廓。 7. 我能够推测出，池顺玉在被敌人送回秘密营地之前，在家乡面对敌人时是如何表现的，以及她又是如何描述革命军队的生活的。 8. 珲春领事木内提交给上级的报告内容如下： 所有朝鲜人民革命军的干部都具有纯正的思想，并为实现革命胜利而不断奋斗。因此，战士们自然为之倾倒，完全信任他们，毫无怨言地服从命令。这正是他们能够如此顺利地执行一切作战任务的原因。第二方面军充满战斗精神，具有高度的团结行动能力。这是因为军队司令官金日成同志具有强烈的民族共产主义思想，体格健壮，而且善于统御部下。 9. 我认为，这份报告比较真实地反映了我们部队的实际情况，也就是说，池顺玉正确地描述了我们革命军队的生活以及官兵们的心理状态。她的描述毫无偏见。 10. 如果想了解敌人在池顺玉回家后是如何对待她的，只需阅读以下木内领事报告中的内容即可： 一、我对她的看法及处置 1. 我的看法 （1）她的证词在当前局势下完全合乎逻辑，因而具有说服力。然而，她并未受到惩处，而且她与共产党匪徒共同生活了一年多；此外，她在进山时所藏匿的毒药被发现后，她仍被释放。由此可以怀疑，她的归来是游击队方面按照其意图炮制的假象。因此，必须对她的言行予以严重关注。 …… 2. 处置 （1）我们已将池顺玉移交给了安图的片山组长。我们正在暗中监视她，并基于她归来系属假象这一前提，对她进行安抚。同时，在审查她的过程中，已给她分配了特殊任务。（珲春领事秘密情报第一八六号，昭和十五年七月二十六日，珲春领事木内忠夫报告） 11. 据说日本帝国主义者对池顺玉平安归来极为紧张。这并不奇怪，因为当他们自己把人类仅仅视为会说话的动物时，又怎能理解这一点呢？有人主张应当惩罚池顺玉。然而，我们却赦免了她，并未因她的罪行而予以起诉。那么，…… 如果我们当时处分了她，她丈夫的家和所有亲属都会被划为反动家庭。 我们的革命不是为了排斥人民，而是为了热爱和保护人民，维护人性，并使其得到最充分的发挥。排斥一个人很容易，但挽救一个人却很难。然而，无论多么困难，我们都必须给犯过错误的人以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必须信任他们，帮助他们过上真正的人的生活。革命的价值和伟大之处就在于，它把人当作人来对待，并帮助他们重新生活。 帝国主义者把人当作瓦砾一样抛弃，而我们却必须把人当作最宝贵的生命来珍视，并予以挽救。一旦我们信任了某个人，就绝不能抛弃他。正如我经常说的，金正日同志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高度评价人、深爱人，而且一旦信任某人，就绝不抛弃他。 金正日同志曾对他的下属说：“拿破仑说，‘因为你信任我，所以我也信任你。’相反，我要对你们说，我信任你们，你们也要信任我。”这就是金正日同志的哲学。 每当我看到金正日同志相信人民、热爱人民、为人民忘我工作的时候，我就对我们国家和人民的未来感到放心。 帝国主义者一贯侮辱人类、摧毁人类的命运，而我们的伟大领袖金日成同志在实践中表明，共产党人最珍视人民，保护人民的政治人格，人际关系必须同建立在爱与信任原则、拯救人民原则之上的高尚道德和信仰融为一体。这些就是朝鲜革命的崇高道德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