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7卷·第20章 革命新高潮·2. 青峰的教训

2. 青峰的教训 论述抗日革命历史的书籍和教科书提到了两个同名地点——青峰（汉字音译——译者注）。一个是朝鲜两江道三池渊郡的青峰宿营地，这是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于一九三九年五月率领朝鲜人民革命军主力进军茂山地区时度过第一夜的历史地点。另一个是中国西间岛的青峰，抗日游击队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后半期将其发展为供职单位的秘密营地。 每个朝鲜人都知道三池渊郡的青峰，但很少有人了解西间岛的青峰。青峰秘密营地因一起严重事件载入了抗日革命史册，与“艰苦的行军”齐名；这一事件考验了革命者的信念和忠诚，给朝鲜人民革命军战士以深刻教训。这一事件至今仍给年轻一代以很多教益。 下面是伟大领袖关于这一事件回忆的一部分。 在“艰苦的行军”开始时，我们将伤病游击队员送往供职单位的青峰秘密营地。在白头山和西间岛周围，这类秘密营地很多。在营地地区，我们的供应干部已经种下了土豆。伤病游击队员在那里可以安全地住上几个月，不用担心粮食。 一九三九年西山丹湾战斗之后，我把一部分缴获的敌人物资送到了秘密营地。青峰有土豆，但是，光有土豆怎么能庆祝农历新年呢？所以，我挑选了一些特殊食品，送给了秘密营地里的同志们。 我们部队的信使带着食品去了营地。他回来后向总部报告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营地里发生了一起“间谍集团事件”。总部的工作人员大为震惊。如果由共产党人领导的革命军中真的存在间谍集团，那确实是一件严重的事情。 信使拿出了李东革的一封信，概述了所谓的事件，以及作为“证据”查获的一包“毒药”。李东革写道，已经揭露女游击队员金正淑、金惠孙、金善、孙顺子是日本帝国主义的间谍，她们企图毒害革命中的同志们。信使告诉我们，在秘密营地他看到女游击队员们被绑着双手，身上有遭受拷打的痕迹。 我当时受到的震惊，比当初听说张勋汉、韩奉善等战士被指控为“民生党”嫌疑分子时所受到的震惊要强烈好几倍。你们知道，“民生党”问题最终在一九三六年南湖会议得到了解决。从那以后，我们连“民生党”这个词都讨厌提及，因为我们由此遭受的损失实在太大，它造成的创伤也太深。 现在，在青峰显然又暴露了一个类似“民生党”的间谍集团。对此我该作何想法？ 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我就断定这一事件是捏造的荒谬之说。军官们对他们指为间谍的女游击队员提出的指控，并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证据。他们作为证据送来的“毒药”实际上是牙粉。尽管我的人试图阻止我，我还是用舌尖尝了尝，发现那无疑只是牙粉。 他们竟荒唐地声称牙粉是毒药！青峰的女游击队员在革命实践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和考验。她们对革命是赤胆忠心的。 她们唯一的理想就是解放祖国。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理想，她们怎么会放下婚姻，拿起柔嫩的双手中的武器，穿上雪鞋，踏上艰难的道路，吃草根树皮，忍受连男人都难以忍受的艰辛呢？ 1. 把他们说成间谍，不仅是牵强附会，而且是一种侮辱、荒谬和犯罪行为。 2. 我不想多谈金正淑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我可以毫不迟疑地为她作证。从她的阶级出身和战斗经历来看，她没有任何理由与敌人勾结。这个在敌人日本帝国主义手中失去父母和兄弟的女人，怎么会去充当敌人的间谍，这是完全说不通的。 3. 金惠森、金刚、孙顺玉，在革命方面都准备得非常充分。她们并不是那种会被坏人蒙骗的人。 4. 指控她们是间谍，简直荒诞不经。 5. 这种指控与宋成道、高亚藩那些在间岛地区给许多人扣上“民生党”分子帽子并加以处决的鲁莽行径，又有什么区别呢？ 6. 在我们部队里，没有一个女游击队员有可能成为敌人的间谍。无论是在我们处于游击区的时候，还是在我们放弃游击区之后，女游击队员中都没有出现过叛徒。在艰苦行军期间，你到那些抛弃战友的人当中去找一个女游击队员，你一个也找不到。林洙山在向敌人投降时，曾带着一个与他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但她在当游击队员期间并没有为敌人充当间谍。 7. 军队中的女人比男人付出得更多。那些今天懂得女人在家庭中所承担的责任的人，会理解我的意思。虽然她们与男人一样在社会上工作，却承担了大部分繁重的家务劳动。我们提出了一系列减轻她们负担的政策，但我们的母亲、妻子和姐妹们，仍然在某种程度上把这副重担扛在肩上。 8. 在抗日革命时期，女游击队员们同样工作得更为辛苦。她们参加了每一次战斗，同时还做饭。她们背负着大部分炊具和给养。当男游击队员们因疲劳而倒下，围着篝火入睡时，女人们则做针线活，缝补男人们被撕破的军装。破口可以缝上，但烧焦的地方却必须打补丁。在没有现成布片的时候，她们就从自己裙子的边上剪下一块来补在破洞上。 9. 看到她们这样做，我特意保证给每个女游击队员发两条裙子。 10. 她们像男游击队员一样顽强地克服困难。在某些方面，她们甚至更为顽强。 11. 顺便说一下，我要再多谈谈崔顺三。她是著名兵工厂工人宋兴弼的妻子。她是一名老党员，曾在延安地区开展地下党活动，在游击队里当炊事员，并且参加过与救国军的统一战线。延安的战士们一致认为，她是一个有责任感、性格坚强的女人。 12. 参加游击队后，她长期担任炊事员。有一天行军途中休息时，她淘米准备做晚饭，针尖刺进了手掌。断了的针尖深深扎进肉里，但她没有时间把它取出来。她必须尽快做好晚饭，以便部队继续行军。 13. 从那天起，她的手掌一直剧烈疼痛。一个普通的女人可能会请求暂时免除炊事任务，但这个坚强的女人既没有抱怨伤痛，也没有请别人帮她拔出断针。当她的排长因为做饭迟了而批评她时，她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她很清楚，如果她停止做饭，就必须由另一名战友来替她做。 14. 与此同时，那枚针尖逐渐移到了她的手背。直到它从另一侧皮肤里露出来，她才请战友们帮她拔出来。他们用镊子把它拔了出来。这个为战友们做了两周饭、默默忍受断针之痛的女人，正是我们队伍中经历过抗日战争战火的女战士的典型代表。 15. 我反复思考，却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女战士会被冠以间谍这种可耻的称号。秘密营的负责人吴光浩从事政治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他怎么会…… 1. 如此轻率地毫无根据地怀疑他们，并指责他们是间谍吗？他难道不知道，那些被他用手铐锁起来关在木屋里的女游击队员，都是对革命忠贞不贰、纯洁无瑕的爱国者吗？如果像吴光浩所供的那样，这些人都是间谍，那么这世上我们还能信任谁呢？我从李东鹤的书面报告中无法弄清事情的真相，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2. 我召来金平，命令他前往秘密营地调查此案，并将所有被捕的女游击队员以及被指认为发现这个“间谍集团”的营地负责人吴光浩和政治委员李东鹤一并带回总部。 3. 他回来后，我逐一接见了与这一事件有关的人。 4. 事情的真相出乎意料，令人震惊。 5. 吴光浩负责这个营地。出于同志情谊，我们曾派他去服务营地，以帮助他改正某些不良习气。他深受坏思想和坏作风的影响。他有一种万万不可养成的恶习——宗派主义者的习气。宗派主义者总是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架势，看不起别人。他们轻视他人，诋毁同志，挑剔毛病。 6. 宗派主义者无一例外都是贪婪的野心家。当他们没有晋升机会时，便竭力借助他人提携或耍弄诡计来谋求晋升。正因如此，他们被斥为野心家。吴光浩正是这样的人。 7. 从他加入革命队伍的第一天起，就暴露出自己的野心。他是在延吉地区五月三日起义的旋风中卷入革命运动的，曾在第一独立师某连担任政治指导员，但自始至终在战士中口碑极差，因为他过分突出自己，不断贬低自己的战友。没有人喜欢一个自以为是、在革命中不尊重同志和上级的人。 8. 他企图把反对“民众党”的斗争当作自己晋升的跳板，给许多人扣上反动分子的帽子。在审判和谴责“民众党”成员的会议上，他喊出的超党派口号最为响亮。尽管他曾有意抛弃许多同志，革命组织却没有抛弃他，而是宽宏大量地赦免了他，给了他弥补过去的机会。 9. 我们在马鞍山一带组建新师时，他来找我，并保证要忠实工作，改正错误。我信任了他，任命他为某连的政治指导员。 10. 然而，他辜负了我的信任。他经常对部下大喊大叫，不仅不协助连长，反而只是居高临下地训诫，俨然以老资格自居。他拒绝承担艰苦工作，不愿出力。在战场上，他不在第一线作战，而是在敌方火力射程之外徘徊。这样一个不能为人民群众作出表率、不能引导他们前进的人，是不配担任政治指导员的。 11. 因此，我们撤了他的职，把他派到服务营地，希望借此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12. 派他去青峰时，我交给了他两项任务：一是确保伤员得到妥善的医疗和生活照顾，二是与供应人员合作，种好庄稼，为部队储备粮食。但他却把这些任务置之脑后。总部交给他的另一项任务——增建营房，他也未完成。 13. 在甸子沟战役末期与我们分手、抵达青峰营地的伤员和缝纫组游击队员，因住宿条件不足而十分艰难。严冬酷寒中，他们不得不住在帐篷里。营地的药品和粮食也日益短缺。 14. 然而，这些久经磨炼的游击队员却从未发出一句怨言。他们忍受着一切困难，心里想着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友们。他们还严格遵守营地日常制度，坚持定期学习。 15. 常言道，锥处囊中，其末立见。 1. 结束。在学习会上，他那有害的思想方式和作为失败主义者的真实面目终于暴露了出来。 2. 有一天，在秘密营地里就南牌子会议所通过的方针举行了一场辩论。吴光浩以俄国革命为例说道：“任何革命都会经历高潮和低潮。高潮需要高涨战略，低潮需要低潮战略。为适应这些要求，必须正确判断形势的变化，并且当低潮迹象明显时，坦率承认低潮的到来。如果这一点成立，那么，我们革命目前处于哪个阶段呢？我要说，它处于低潮。看！对热河的远征失败了，‘三池事件’中许多革命组织被摧毁。这难道不是低潮吗？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吸取‘一步退两步’的教训。也就是说，我们必须避免进攻和正面冲突，一直退到有利形势出现为止。这才是拯救革命的道路。” 3. 他企图用大棒子迫使营地里所有战士接受这一论点。由于当时因对热河的灾难性远征和“三池事件”而革命正经历一些曲折，他的论点在偶然的听众听来或许显得有道理。然而，营地里的女游击队员们当即感到他的意见与总部的方针截然不同。她们当场驳斥了他的论点。她们指出：“当然，我们并不否认客观形势对革命斗争的巨大影响。但我们不能把它看作绝对的东西。革命形势越恶化，革命者就越必须对之作出反应，并加倍努力把不利转化为有利。这是同志指挥官的意图。朝鲜共产主义者无论在形势有利与否的情况下，始终都在战斗。如果他们在形势不利时躲藏起来，只在有利形势下活动，他们难道能建立起像朝鲜人民革命军那样正规的武装力量吗？他们难道能突破敌人严密的边境警戒，挺进祖国，并开展像进攻普天堡那样的大胆军事行动吗？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一种共产主义理论，当然，在我们的革命活动和实践中遵循它是好事。但正如同志指挥官一贯强调的，我们必须创造性地把马克思列宁主义运用于朝鲜革命的实际，而不是机械地照搬。你似乎误解了‘一步退两步’的含义。你难道不知道朝鲜革命是在重重困难中前进的吗？你说我们最好在目前形势下撤退；我们还有后方可退吗？如果我们撤退，谁来为我们迎来革命高潮的时期？正如同志指挥官在南牌子会议上所宣布的，我们必须在困难形势下迎着障碍前进。因此，我们必须把不利形势转化为有利形势。” 4. 金正淑带领其他人批评了吴光浩的失败主义倾向。她同违背总部路线和战略方针的错误思想进行了毫不妥协的斗争。她是我们的思想的彻头彻尾的拥护者。 5. 在女游击队员们的这一反击之下，吴光浩千方百计地为自己的观点寻找理由，甚至搬出马克思和列宁的这样那样的论断。他越是这样做，就越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在辩论中，他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机会主义者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直到这时，女游击队员们才明白，他为什么整个夏天在营地里虚度时光，既不为治疗伤病员做准备，也不为过冬做准备。 6. 然而，她们并没有把他定性为叛徒或投降主义者。由于这场辩论是在学习会上进行的，如果他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坦然接受其他人的意见，这件事本来是可以不费周折地解决的。我们从未把学习会上辩论中暴露出来的这样或那样的错误观念当作问题。由于人们的资格和准备程度不同，他们对事物和现象的理解和把握也各不相同。没有一个人能从一开始就达到思想上的完善。一个人要克服…… 1. 通过学习和革命实践来克服一个人的思想不成熟，在这个过程中，一个人受到锻炼并在思想上成熟起来。正因为如此，我们从未对那些观点与革命原则相冲突的人进行谴责或批评；我们以说理的方式使他们信服自己观点中的错误。 2. 但是，他不仅没有接受女游击队员们的意见是正当的，并且没有试图改造自己的思想，反而开始对她们进行报复，同时竭力掩盖自己作为一个投降主义者的形象。他在迫害她们的过程中，其真实面目完全暴露无遗。 3. 他针对她们所犯下的罪行，与在间岛反“民生团”斗争中参与“清洗委员会”的人们所犯下的罪行毫无二致。然而，他的动机和目的却更加卑劣、更加阴险。 4. 他对她们的攻击，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为了使她们闭嘴，他采取了卑鄙的手段，捏造罪名，对她们进行诬告。他认为，如果给她们加上罪犯的标签，她们就不敢碰他，也不敢把这件事报告给总部。这是何等怯懦而危险的思维方式！ 5. 营里有一名新兵。有一天，他未经吴光浩的许可离开了岗位。吴光浩把他当作逃兵大做文章，派出了搜寻队。搜寻队找到了这名新兵，他正在营地附近烤土豆吃。搜寻队回来后如实报告说，他离开营地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因为忍受不住饥饿，去烤土豆吃。这名新兵还不习惯挨饿。 6. 吴光浩一直在寻找机会制造一起骇人听闻的事件，便将他斥为逃兵。他甚至还称他为间谍，指控他点火不是为了烤土豆，而是为了向敌人发信号。这名新兵反复抗议这一指控，但毫无用处。吴光浩甚至对他进行拷打，逼迫他供认自己从敌人那里接到了什么命令，在执行命令的过程中又与哪些游击队员有勾结。吴光浩把这个与自己同吃同住的青年斥为“逃兵”和“间谍”，并加以拷打，这是多么令人发指的行为，即使这个孩子的行为并不特别值得称道！ 7. 吴光浩所指控为间谍的这名新兵，尽管尚未得到充分训练，却具有高度的阶级觉悟。他没有任何理由抛弃自己的同志，也没有任何理由为敌人充当间谍。尽管如此，吴光浩还是对他进行拷打，直到他被迫作出虚假供认，说自己曾诱使女游击队员们去进行“破坏活动”，并企图用毒药在秘密营地里杀害自己的革命同志。最后，吴光浩以这份供认为依据，扣押了女游击队员们，毫不犹豫地对她们施加暴力。 8. 我无法理解，吴光浩多年来在开展工作时高喊团结，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只是在后来调查他的罪行时，我才明白他之所以堕落到如此卑劣境地的动机。 9. 当他被派往服务营地时，他感到自己是被降职了。由于总部决定解除他政治指导员的职务而感到不满，他没有履行供应军官的职责，而是故意游手好闲。在与女游击队员们辩论之后，他为了掩盖自己作为失败主义者的污名，接二连三地提出超革命的要求。他以保持营地充分战备为借口，频繁拉响警报，折磨那些体弱和受伤的同志；以节约粮食为借口，把一日两餐减为一餐，使大家挨饿。秘密营地并非真的缺粮到不得不每天只吃一餐的地步。大米虽然没有，但地窖里储存了相当数量的土豆。在离秘密营地不远的高原森林中，还有相当大的一片耕地，里面种有大量土豆和卷心菜。如果吴光浩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他完全可以在整个冬季为我们在青峰的整个部队提供充足的食物。 10. 从他认为自己的晋升之路被堵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对革命感到厌倦了。随着国内外形势日趋复杂和困难，他开始觉得革命的前途渺茫。这种思想病症终于在学习班辩论期间彻底暴露了出来。 1. 秘密营地的政治负责人李同鹤是唯一能够制止吴光浩任意行事的人。作为第七团的政治委员，他在军衔上高于吴。由于他负伤，我们在七道沟末期转入分散作战时，曾派他前往青峰，负责秘密营地的政治工作。但李被吴的阿谀奉承和花言巧语所蒙蔽，未能看清事件的本质。如果我们当时没有派人前往营地，吴就可能实施杀害女游击队员的阴谋。 2. 在调查此案的过程中，我认识到吴是一个比李钟乐更加堕落、更加邪恶的人。李的罪行是在被敌人逮捕、被迫投降之后犯下的。而吴则是在仍在革命队伍中时，就已在思想上堕落，为了掩盖自己的腐化，便阴谋陷害同志、虐待同志。 3. 除了三十年代上半期因所谓“民生团”事件导致游击区陷入混乱之外，我们队伍内部从未有过任何拷打或惩罚。队伍中暴露出来的错误和缺点，都是通过解释、说服和批评加以纠正的。像军官拷打下属这样的极端行为，在我们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4. 随着其真实面目逐渐暴露，吴把与下属的关系视为不可调和的关系，即一个人征服另一个人的关系，并毫不犹豫地策划陷害他们。他认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把他们杀掉。为了实施其阴谋，他把一名轻微违反纪律的新兵诬蔑为逃兵和间谍，把女游击队员使用的牙粉定性为毒药，甚至指控使用牙粉的女游击队员是间谍。 5. 吴曾在桃泉里与金正淑一起从事过数月的地下工作，但他仍然恶毒到足以把金正淑污蔑为间谍。他非常清楚金正淑是怎样的女性。 6. 吴光浩的例子说明，一个被个人名利所迷惑的人，会变成一个对自己的组织、同志和道德义务毫不在乎、背叛革命的恶棍。正如吴本人所供认，他曾计划，如果其陷害女游击队员的阴谋失败，就逃跑以逃避责任。 7. 从吴的案例中我们了解到，极端革命者、极端分子、两面派、当面奉承背后拆台的人、喜怒无常、心怀不满或刚愎自用的人、追名逐利者和个人名利迷，在革命中总是制造麻烦。如果不趁早采取措施对付这些人，就会陷入可怕的混乱。 8. 吴的案例还教导我们，如果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不注重思想修养，就会丧失对革命胜利的信心，变得不满、意志消沉，连最普通的困难都承受不了。最终，他将成为一个失败主义者，给革命斗争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 9. 吴所捏造的间谍集团事件，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件，有可能破坏我们基于思想与意志、道德与伦理的团结。正因为如此，总部党委员会在贝丁子召开群众审判大会，向全体军官和士兵公布之前，对此案进行了非常严肃的审查。 10. 当青峰秘密营地的事件被公开后，全体军官和士兵都一致支持那些在逆境中坚守信念、毫不屈服的女游击队员。另一方面，他们要求以朝鲜人民革命军的名义，处决未能以敏锐的政治眼光看清事件本质、对吴的罪行视而不见的吴光浩和李同鹤。 11. 起初吴千方百计为自己辩护。直到被群众揭发后，他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痛哭流涕，恳求我们饶他一命。 12. 相比之下，李同鹤从一开始就没有说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主动要求处以死刑。他坦然接受群众的批评，痛悔不已。 13. 李是一个意志坚强、心地善良、性格和蔼的人。他在政治工作和地下工作方面都很出色。在任命吴琼…… 1. 南摆子会议上，第七团团长，我们任命李同志为同一团的政治委员，因为我们高度评价他的资格和政治工作经验。 2. 他犯了一个错误，因为被吴的阿谀奉承所迷惑，而听任其下属摆布。这件事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与部下取得联系。因为他负了重伤，一定很难到他们中间去，但即使他不能外出，也应该把他们叫到自己的房间里，经常同他们谈话。 3. 如果他在吴大肆鼓吹所谓“间谍集团”的时候，哪怕见过一个游击队员，他也会发现这件事的真相。然而，他在听到吴的报告之后，没有会见任何人，却听任吴为所欲为。当吴说他要审问一名新兵时，他就说“干吧”；当吴问他是否可以拘留女游击队员时，他也没有表示异议。 4. 李同志只听吴的话，不听其他游击队员的话，所以他无法保护人民群众的政治纯洁性，免受像吴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的狡猾阴谋。这是李同戈作为政治工作者所犯的最大错误。正因为如此，全体军官和士兵都把他归入与吴一类。每当一个政治工作者不再与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他就必定会陷入这种困境。 5. 负责人民群众政治纯洁性的工作人员，片刻也不能停止与人民群众同呼吸共命运。这意味着，人民群众拿起铁锹时，他们也要拿起铁锹；人民群众吃小米时，他们也要吃小米；要与人民群众共享一切。忽视群众工作的官员，不理解人民群众的感情和心理，也不理解他们的要求和愿望。 6. 我们的一些官员公开或暗中迫害那些批评他们的人，并根据批评的轻重程度，玩弄无辜者的政治纯洁性。一些官员被几个阿谀奉承者的话所左右，对决定人民命运的事情轻率处置。如果官员滥用职权，随心所欲地处置人民群众的政治纯洁性，就会引起人民的怨恨和仇恨，从而使党脱离人民群众。 7. 我们党实行仁政，在我们的国家，每个人都在一个大家庭里过着和睦的生活，享受着仁政的好处。我们这种政治，已经承担起既要照料人民群众的肉体存在，也要照料他们的政治纯洁性的使命。我们党把他们的政治健全性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8. 具有相同思想和理想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组织、一个政党，每个人都在这个集体中获得政治上的正直。正因如此，数以百万计的人民群众的政治纯洁性，立即成为组织、政党的生命线。因此，对人民群众的政治纯洁性处置不当或玷污它，就会缩短政党的寿命。如果党要一直保持强健，直到实现其最高纲领，就必须有效地在人民群众中开展工作，维护他们的政治健全性。这是我们必须从清风事件中吸取的教训。你们必须时刻牢记这一点。 9. 尽管他的错误是严重的，但李同戈是一个值得怜悯的人。他之所以犯错误，是因为他忘记了自己作为政治领导人的职责，被吴光浩所愚弄。他并没有策划阴谋，而是采取消极态度，站在吴一边，对他的阴谋诡计视而不见。 10.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只是把他降了职。 11. 因为他只被处以降职而没有受到严厉惩罚，他来找我，坚持说惩罚太轻了。他说：“我希望受到更重的惩罚。请把我派到最危险的地方去，以便用我的鲜血和生命来纠正我的错误。只有当我流血、牺牲生命时，我的战友们才会原谅我。那时他们才会像从前一样称我为自己的同志。” 12. 后来，他忠实地执行了总部交给他的任务。他最终被敌人逮捕，并于1945年8月15日国家解放前夕在西大门监狱被绞死。 13. 在抗日革命斗争期间，他使用金俊这一化名，同时也使用他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