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7卷·第19章 克服考验·6. 与杨景宇的会面

6. 我与杨靖宇的会面 自投身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革命之日起，伟大领袖金日成同志就强调同中国人民联合斗争、同中国共产党人保持国际主义联系的重要性，并竭力推动同中国人民各阶层爱国力量建立反帝统一战线。在这一过程中，他结识了无数中国领导人、革命者和军事干部。 杨靖宇是中国东北抗日联军的一位杰出指挥员，是伟大领袖金日成同志在共同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斗争岁月中，生死与共的著名中国革命战士之一。他对杨靖宇的回忆，体现了他对中国人民和中国共产党人的深厚情谊。 杨靖宇与李红光、李东光合作，在南满地区培养和发展游击武装，功勋卓著。在南满地区活动的游击部队成为抗日联军第一军，该军军长即杨靖宇。 在整个抗日武装斗争期间，我们高度重视朝中人民的联合努力，竭力维护与抗日联军各部队的联盟。这一切完全符合我们两国人民联合斗争的利益。这也正是我们两次出征北满、与第一军第二师曹国安部协同作战、并扩大同南满战友关系的原因所在。 由于南满部队经常请求我方增援兵力，我们便向他们输送了许多经我们精心培养的军事和政治干部。 这一过程加强了我们同南满中国共产党人的联系，加深了同中国该地区军事和政治干部的同志情谊。杨靖宇通过不同渠道对我们所给予的真诚援助表示感谢，我也时常通过信使向他致以问候。就这样，我们通过共同斗争不断增进友谊。 直到1938年秋，在南北岔召开朝鲜人民革命军与抗日联军军政干部联席会议时，我才与杨靖宇本人会面。南北岔是一个极不寻常的地方。 蒙古县有一片很大的森林，名叫岔子林。 岔子林的特点是森林茂密，流沙极多。 抗日游击队员们常把森林里那些泥泞险恶的沼泽地带称为流沙。流沙通常长满各种野草，如灯心草之类。若不小心踏入，人马会瞬间被吞没。这些流沙到底有多深，谁也无从知晓。在茂山地区胜利纪念碑右侧的草原上，也有类似流沙的地方。 森林的东段叫东岔，西段叫西岔，南段叫南岔。1937年冬，我们在东岔进行了军政训练，并在南岔召开了抗日联军干部重要会议，讨论消除出征热河后遗任务的问题。南岔地形崎岖，流沙密布，人马一旦陷入便顷刻被吞没，是我方各部队进行秘密会议的理想场所。南岔会议又称蒙古会议，因为南岔属蒙古县管辖。 在南岔会议前后，我们的革命形势十分复杂而艰难。困难的一个方面是 1. 敌人不断发动旨在摧毁我们革命的进攻，另一方面则是共产国际中一些官员的“左”倾冒险主义图谋。 2. 日本侵略者在把主要矛头指向中国南方的同时，加紧了对中国东北抗日联军部队的“讨伐”行动，企图确保其后方安全。 3. 敌人顽固的反革命进攻，正在阻碍我们武装斗争和整个抗日革命的发展。 4. 由“左”倾冒险主义造成的热河远征的恶果，也十分严重。因为远征的结果清楚地证明，共产国际的指示无视实际情况，荒谬绝伦；而且远征显然给抗日革命造成了巨大损失，人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必须分清是非，消除这些恶果。 5. 如果我们想要突破革命所面临的困难，就必须采取一种能够战胜敌人进攻的新战术概念，并采取切实措施，消除“左”倾冒险主义所造成的严峻后果。为此，朝鲜人民革命军和抗日联军第一军决定在南牌子会合。 6. 那时，我急切地等待着杨靖宇的到来，因为我知道他在远征中遭受了最惨重的损失，而且他不得不历经许多艰难困苦来到蒙江。据说杨靖宇也急切地盼望着我们见面的那一天。 7. 我派了一些人去迎接他，并引导他的部队，还为他们准备了充足的住处和衣物。 8. 在历经这么多艰难困苦之后，我们终于相见，两人都欣喜万分。 9. 杨靖宇那双明亮的眼睛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有句俗话说，一个人的眼睛在其一千磅的总价值中就值八百磅，我一眼就能看出，杨靖宇是一个诚实而富于激情的人。 10. 我们围着一小堆火简短地聊了一会儿。他稍微暖和过来之后，便随口谈起第一军中的朝鲜人。他说，军中有很多朝鲜人，都是著名的战士，但并非所有人都活着跟他过来。他一次又一次地为失去这些优秀的同志而痛惜。 11. 他为失去自己的朝鲜同志而如此悲痛，最后我不得不安慰他。 12. 我和杨靖宇注定要在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斗争中紧密合作。 13. 在南满地区，杨靖宇与辽宁抗日救国军总司令王凤阁、大刀会部队一起，在1930年代上半期赢得了英雄的声誉。他们在东边道一带打了许多仗，洒下了大量鲜血。 14. 在我们占领西边道之后，敌人把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列在同一份名单上。当王凤阁及其妻子被敌人杀害后，日本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杨靖宇和我的身上。朝鲜人民革命军（敌人也称之为金日成的部队）和杨靖宇的部队，是在东满和南满地区以战斗效能压倒日本人的两支主要武装力量。敌人的绝密文件中经常把杨靖宇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并列提及，报纸和杂志也是如此。 15. 一位研究杨靖宇活动的日本专家在论述吉林时，指出了诸如“年轻的金日成开展抗日活动并被监禁的街道”、“杨靖宇进入游击区之前所住的街道”等细节；另一篇文章则在满洲地图上，在抗日运动席卷的地区旁标注了“杨靖宇和金日成开展抗日游击战的南满地区”。 16. 一篇论述杨靖宇之死的文章说，他是抗日游击队的领导人，其名声在日本人中仅次于金日成而广为人知。 17. 当时还有另一篇文章写道： “金日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共产主义游击队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然而，他似乎拥有约500名部下，在临江、抚松、蒙江、长白等讨伐行动难以触及的地区设有据点。他是目前东边道地区最强大的力量。”（《铁心》，1937年5月号，第106页。） 1. 谈话之后，我把杨靖宇带到我们为他安排的住处。 第一军团的全体战友们看到为他们整整齐齐搭起的帐篷，都感到惊讶。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些帐篷竟是为他们准备的。 当我把杨靖宇领到第一军团干部们的帐篷时，他深受感动。 他说：“我听说您，金司令，对客人十分热情，但从未想到在这个山谷里，在这严寒的冬天，竟会受到这样热诚的款待！”他犹豫着不肯进帐篷。我劝他进去睡一觉，消除一下积攒了好几个月的疲劳，但他谢绝了我的好意。 他说，在会见您部队的战友们之前就休息，是不合适的。这时我才感到，他并非寻常人物。我们友好部队曾有不少客人到过我们部队，但其中很少有人在尚未卸下行李之前就想到要会见我们的官兵。 2. 童长荣是第一个向我介绍杨靖宇的人。显然，他在大连做党的工作时就听说过杨靖宇。他说，抚顺煤矿的矿工们都像亲兄弟一样拥护杨靖宇。 当他带着自己的部队来到我的秘密营地时，第二师师长曹国安也同样对杨靖宇赞不绝口。 杨靖宇原名马尚德，在被任命为抚顺党组织特别支部书记后，他曾化名张贯一，以从山东来寻找工作的名义深入工人群众之中。为了能够进入山东人聚居的抚顺，以山东人的身份出现是有利的。 抚顺煤矿工人想向日本老板发起罢工，但他们缺少一个能够维护自身权益的领导者。于是，他们选择了说话在理的杨靖宇作为自己的领袖。杨靖宇有力地领导了罢工，但遭到了警察的逮捕。 然而，即使在警察手中，他仍然为工人阶级的权益而斗争，毫不隐讳地陈述自己认为正确的一切。他从未向威胁和酷刑屈服。地下组织和矿工们最终从敌人手中把他营救了出来。 按照他的愿望，我把杨靖宇带到了我部队的秘密营地。我们的秘密营地就在第一军团战友们即将驻扎的营地仅一山之隔的地方。在接到我们发出的简短通知后，我部队全体人员已在营地前列队。 杨司令眼含热泪说：“我的整个部队在反复征讨热河的行动中遭受了惨重损失，而您，金司令，却凭借自己英明的判断和正确的领导，保全了部队。相比之下，我几乎失去了所有部下。一想到我的部下们，吃不饱、穿不暖、睡眠不足，在向热河进军途中不断倒下，我就忍不住流泪。要是能带着他们全体一起来到这里，我该感到多么光荣啊！” 看到他因想到牺牲的部下而流下眼泪，我自己也难以抑制激动。杨靖宇显然深爱着自己的战士。 我为历经千辛万苦到来的杨靖宇举行了一次简单的宴会。桌上不过几杯白兰地和一些干点。他说自己几个月来第一次松开腰带，从腰间取下了手枪和公文包。 就在他这样做的时候，与杨一同前来的索哲悄悄告诉我，杨靖宇以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他正在打破自己始终保持整洁、军人风度的一贯规矩。 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杨靖宇谈了很多。 我惊讶地得知，他曾在一所工业学校学习纺织设计。一个注定要成为 1. 抗日联军司令员，本来应该学纺织！ 他说，他这样做，是希望有一天能把他那些衣不蔽体、世世代代生活在贫困中的中国同胞，体面地穿上衣服。我认为，这是他阶级觉悟的体现。 这种阶级觉悟，是为被剥削、被压迫的人民群众的利益而投身革命斗争的决心的基础。 2. 还在他上学的时候，刚过十岁，他就开始反抗学校当局不公平的教育政策。仅这一事实，就足以说明他为人异常正直，并且具有强烈的正义感。 3. 杨靖宇出生于河南省，而不是中国东北。他受中国共产党派遣来到中国东北，从事地下党的工作和武装斗争。 4. 起初他在抚顺党组织特别支部工作，随后在哈尔滨从事地下党的工作。 5. 1932年秋天，九一八事变爆发，中国东北各地纷纷组织抗日武装部队，他受中国共产党满洲省委派遣，以视察员身份被派往南满。他被派往那里，部分原因是考虑到南满游击队的构成情况。 6. 南满地区的大多数居民是中国人。然而，在武装抵抗的初期，在磐石组建的这支游击队，全部由朝鲜人组成。其组织者李红光、李东光以及全体队员，都是朝鲜人。正因为如此，这支游击队在初创时期遇到了许多困难。由于完全由朝鲜人组成，这支队伍在主要居住着汉族和满族居民的地区活动时，很难从人民群众中获得援助，也很难从人民群众中补充兵员。 7. 被派往南满游击队的同志中，有曾和我们一起在哈尔滨从事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的朴志。朴志虽然是朝鲜人，却以军医身份被派往该游击队，并受命以中国人身份行事，以便在军队与人民群众之间充当联络员。组织指示他，在南满地区，除李红光和李东光外，对所有人都必须以中国人身份行事。 8. 朴志出身于刀耕火种的农民家庭，靠半工半读在哈尔滨读完医学院。作为一名青年知识分子，他精通汉语，并且对中国风俗了如指掌，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中国人中间。 9. 关于他如何走上革命道路，有许多轶事。有一次，他还在上小学，在放牛回来途中，突然遭到警察的袭击。那些警察在他骑着牛回家时，无缘无故地扑上来。他们不由分说把他从牛背上拽下来，拳打脚踢，嘴里骂着脏话，喊叫他骑在牛背上耀武扬威，妨碍了警察，甚至连礼貌的问候都没有。 10. 他现在是我国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但当时他却毫无办法，只能忍受殴打，伤势持续了好几个月。从那时起，他就憎恨警察，也憎恨与警察勾结的地主和小官吏。 11. 朴志已经完全适应了中国东北的土地和生活方式，是帮助南满游击队摆脱困境的合适人选，可以扮演中国人的角色。 12. 他扮演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他在提高磐石游击队的威望、改善军队与当地人民群众的关系方面，作出了不小的贡献。 13. 当杨靖宇来到我们的南岔子营地时，他部下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能随他一同前来。他告诉我，一想到他在热河征战中遭受的损失，心就碎了。 14. 他说，他的部队在热河征战期间，不仅流了很多血，而且…… 1. 远征军还经历了从辑安到内蒙古的艰苦行军。敌人一直紧追不舍，不给他们片刻喘息的机会，甚至动用飞机和包括火炮在内的重型武器对他们进行围攻。有一次，整个部队被敌人包围，正为自己的生死拼命战斗。敌人从空中进行攻击，程斌高喊着让他们投降，敌人的绞索越收越紧，从四面八方用炮火向他们倾泻。他感到已经无路可走。但是，他说，第一军团的朝鲜战士是一流的战士，他一再称赞朴松波团和朴松哲连在瓦察沟这场最艰难的战斗中表现出的勇气。他说，在瓦察沟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2. 在瓦察沟战斗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朴松哲连，因为朴松哲全连官兵都变成了人炸弹和视死如归的突击队，突破了包围圈，从而救出了杨靖宇的部队。杨靖宇说，若不是朝鲜战士，他的整个部队在瓦察沟就全军覆没，无法突破包围圈。他宣称，如果中朝共产主义者不是作为抗日联军并肩作战，而是各自单独战斗，他就不会在这里，在南牌子与我相见，并衷心感谢我们为他培养和输送了那么多朝鲜干部。 3. 我记得我们好像在南牌子召开了大约十天的会议。会议期间，我们对出征热河的“左”倾冒险主义性质及其严重后果进行了分析和严厉的批评，并认真讨论了消除其恶劣影响的措施。 4. 我们决定把朝鲜人民革命军部队转移到白头山边境地区，活跃我们的军事和政治活动，以粉碎敌人的大规模进攻。我们还决定恢复和整顿遭到破坏的反帝青年同盟组织，进一步活跃群众政治工作，在革命中坚持独立自主的立场。 5. 会议还把朝鲜人民革命军改编为若干方向部队，任命了各部队指挥员，并指定了作战地区。 6. 历史学家有必要正确地写出南牌子会议的政治和军事意义。我可以说，这次会议与头道桃会议一起，在加强朝鲜革命和中国东北革命的主体性方面占有很大比重。什么是革命的主体性？它就是按照自己的判断和决策，根据本国国情和具体特点，独立地开展革命。 7. 南牌子会议是朝鲜革命又一次质的飞跃。朝鲜人民革命军全体官兵在这次大会上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在像艰苦行军这样的考验中，支撑他们的不只是人的意志和忍耐力。他们从南牌子会议的精神中汲取了巨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在行军过程中，时时刻刻推动着我和我的战友们前进。 8. 在1939年春的北达定子会议上，我们重申了南牌子会议确定的方针，并决定挺进祖国。若不是南牌子会议确定的重要方针，在敌人层层包围的局势下，我们就不可能跋涉雪原山岭，挺进祖国，并在国内打响枪声。朝鲜人民革命军在茂山地区的枪声，正是南牌子会议和北达定子会议的直接成果。 9. 在南牌子，我们为杨靖宇和魏政民组织了一个新的警卫旅，并给该旅补充了大量兵力。当时我们为他们任命了一些新的指挥员，还给杨靖宇派了一名警卫员。警卫旅的组建加深了中朝共产主义者之间的友谊和兄弟情谊。 10. 南牌子会议之后，各部队奔赴各自的作战地区。与杨靖宇的告别，如同我们初次相见一样，情深意重。我们以两国革命者的名誉起誓，一定要把不幸变为有福，争取最后胜利。我们还约定，胜利后再相见。 然而，令我遗憾的是，我再也没有见过杨靖宇。 与我们分别后，杨靖宇继续在桦甸、敦化、蒙江、辉南、抚松、金川等地区开展军事活动。他的部队不得不以所谓“东南地区治安肃正特别作战”为名，同敌人发动的大规模“讨伐”作战进行艰苦斗争。我听说，他所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做好过冬准备。为过冬做准备，就意味着要进行大量战斗。他打算通过分散行动来粉碎敌人的“讨伐”作战。我们不能说他的这一决定违背了游击战原则，但即使原则上正确的战术，也必须根据实际情况加以运用，否则就可能酿成灾难。战斗形势是多种多样、瞬息万变的。分散行动的小股部队相对容易避开敌人的视线。杨靖宇一定是考虑到这一点，力图巧妙地运用忽隐忽现的战术，以击败敌人，突破部队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困难。然而，显然他的分散小股部队未能像他预想的那样，在需要时集中起来。 如果你在遭到大股敌人包围时只采取分散行动，就很难消灭大量来犯之敌。如果未能消灭敌人，就会被敌人追击，陷入完全被动的局面。不用说，分散行动的部队在被迫与大股敌人作战时，必然处于不利地位。敌人察觉到杨靖宇部队正在以小股分散形式行动后，便出动更大规模的兵力，从各小股部队的侧翼和后翼进行围歼。雪上加霜的是，杨靖宇没有实施机动转移，而是构筑秘密营地，在整个冬季都驻留在那里，因而未能避开敌人大规模的“讨伐”作战。 令我惊讶的是，这些“讨伐”作战的指挥者竟是程斌。程斌原是杨靖宇麾下的一名师长，后来却叛变投敌。1940年1月，程斌出任通化警察部队指挥官。在与杨靖宇主力部队的一次遭遇战中，程斌在蒙江县西岗与杨靖宇激战六小时。2月初，他又在增援一个营兵力的支持下，再次与杨靖宇主力部队交锋。 1940年2月，杨靖宇在蒙江县森林中与敌人的“讨伐”部队展开激战，壮烈牺牲。在决战的最后时刻，他身边只有警卫人员，被敌人团团围住。敌人高喊让他投降，但他仍不断射击，与敌人展开猛烈交火，直至双手各握一支手枪倒下。 我们交给杨靖宇的勤务员李东华，在楠枰子将他托付给了杨靖宇，一直守护到指挥员生命的最后一刻。李东华与杨靖宇同生死、共命运，始终陪伴他走到最后。达马卢沟战斗结束后，我们立即得知了杨靖宇指挥员牺牲的噩耗。消息来自我们从敌人那里缴获的一份报纸。我读到这条消息时，顿时食不下咽。 尽管我们个人出身和国籍不同，但一想起我们相会的情景，我就曾暗自流下许多眼泪。 敌人砍下杨靖宇的头颅，拍成照片，从空中撒遍整个满洲。他们甚至剖开了他的腹部。显然，他们想弄清他在荒山野岭中究竟吃些什么，为何能表现出如此超人的战斗精神。据说，他的胃里除了消化的干草、树根和树皮之外，什么也没有——简直没有一粒粮食，没有一点食物，只有草、根和皮。 在楠枰子与杨靖宇结下友谊的同时，我失去了我最珍爱、最敬爱的指挥员金柱显、金泽宽、金永国。这正是我对楠枰子的记忆如此痛苦的原因。 解放后，中国将杨靖宇牺牲的蒙江县改名为靖宇县，以纪念他。 中国在通化市为杨靖宇烈士修建“靖宇陵园”时，我曾向落成典礼敬献花圈，以示缅怀。 在一篇关于东北游击战争意义的文章中， 1. 解放后，中国共产党的一位领导人写道，在中国共产党二十多年的历史中，最艰苦的三个战争时期是：第一，二万五千里长征；第二，工农红军主力进行长征后，留在南方的红军部队所进行的三年游击战争；第三，东北抗日联军在东北进行的十四年浴血奋战。 2. 东北抗日联军所进行的英雄抗战的旗帜，浸透着中国人民中坚强的共产党员杨靖宇的鲜血。我国人民将永远铭记杨靖宇在共同抗击日本帝国主义斗争中建立的辉煌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