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4卷·第12章 加速祖国解放·2. 二十元
文章 金日成 · 1993 · 13978字
本文以马山秘密东营地少年连孤儿饥寒交迫的处境为切入点,记述新师组建会议前后,作者在朴永善、金正淑等人引导下探访营地、了解儿童苦难的经过。文章强调战友子女托付的革命责任,阐释共产主义人道主义、战友伦理与自我牺牲精神,并借朴永善家族史与技术贡献,凸显革命后方保障与军民情谊。
少年连孤儿救助马山秘密营地新师组建会议共产主义人道主义战友伦理金正淑朴永善后方保障
2. 20日元
当左派人士在马山秘密西营地审查“民众团”文件时,几十名儿童在马山秘密东营地的树荫下忍受着疾病、寒冷和饥饿的折磨,哭泣、颤抖。此时,马山秘密东营地尚处于春融未解的时节。这些儿童中,大部分是孤儿,他们随长辈在间岛革命最后根据地——车场子,历经数年艰难困苦。游击区撤退后,他们经由秃子山来到南满洲这个后方秘密营地。这里敌人的暴行较少,他们受到一支正在向西行进的人民革命军部队的保护。马山秘密营地中的一些儿童,是来自延吉的少年连队员。
游击区撤退时,他们没有在敌占区流浪,没有在路边、店铺或市场乞讨或扒窃,而是来到这偏远的抚松地方,这是值得称赞的。但是,这些现在在人民革命军秘密营地中受共产党人保护的儿童,怎么会成为饥寒交迫的受害者呢?难道是照料他们的人突然变得冷酷无情,像继父或继母一样对待他们?还是孩子们被宠坏了,遇到一点困难就哭泣、抱怨?
不,两者都不是。
那么,他们的哭泣意味着什么?难道是他们因寒冷和饥饿而承受的肉体痛苦已达到极限,却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警告吗?不,在游击区,他们已多次经历过这样的艰苦。我们的少年连队员并不像富人家的孩子,会为这样的困难发牢骚。这些失去父母、甚至失去兄弟的孩子们,已经战胜了这样的寒冷和饥饿。
然而,他们确实是在泪水中生活。一天,在新师组建会议即将结束时,朴永善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
“将军,会后您能否抽出时间见见马山的少年连队员们?他们现在处境极为艰难。我希望在组建新师之后,能陪您一起去马山秘密营地。孩子们都盼望着见到您,将军。”
后来,当我到达秘密营地时,金正淑也向我详细讲述了他们的苦难。马山许多孤儿先前都曾受过她的指导。她住在抚松洞时,曾担任少年连指导员。她说,在游击区时,孩子们非常喜欢她。
孩子们自然也牵挂金正淑。当车场子游击区发生饥荒时,她与孩子们更加亲近。后来,她成了连队总部的一名炊事员。饥饿的孩子们每晚都来看她,向她要吃的。有时他们溜进厨房,翻找碗柜和米缸。每当这时,她便从自己秘密保存的一份口粮中,拿出烤糊的米饭或松树皮糕点分给他们。她每天都要为饥饿的孩子们少吃一顿饭。
在车场子历经种种磨难的少年连队员们,从未忘记她的恩情。当这些孩子随游击队来到秃子山时,金正淑在那里负责少年连的工作。她在讲述马山孩子们的苦难时,我理解了她流泪的原因。
几十名孤儿在远离战场的革命军营地中,在共产党人的照料下,竟处于如此悲惨的境地,这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令人震惊的事件。我变得紧张起来。究竟是什么麻烦,让他们如此殷切地盼望着我?
儿童的眼泪是在为正义呼喊。当暴力嘲笑或践踏正义时,他们便发出愤慨的控诉。这种哭泣,表明幼小的心灵在谴责一切伤害和虐待他们的人。它抗议并谴责一切不公,同时也在控诉他们被损害的尊严和被侵犯的权利。他们的眼泪预示着一场迫在眉睫的灾难,并呼吁将他们从中解救出来。他们的哭泣,是对所有爱他们或能够爱他们的人发出的最强烈的呼唤。人们怀着焦虑倾听这哭声,因为对儿童的爱护与关怀,体现了最基本的人性。
马山的少年连队员们,是我们牺牲的战友托付给我们的子女。他们重如千金。在遗嘱中,他们的父母将子女的未来托付给我们。他们希望我们把孩子培养成革命者,就像他们自己会做的那样。我们肩负着一项沉重的责任:要把他们培养成正义的捍卫者,培养成世界上最健全、最优秀的人。这项崇高的事业,体现了我们良心的要求。
我对马山孩子们命运的关切,并非出于人道同情,也并非受小资产阶级感伤主义驱使。这是他们的父母在离别时赋予我的正当权利与责任。
1. 这个世界。即使他们的父母还活着,我们也不会对他们的眼泪无动于衷。这就是共产主义者的人道主义情怀。
2. 在共产主义的人际关系中,战友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反之亦然;我生病时,战友也感同身受,反之亦然;我饥饿时,战友也感同身受,反之亦然——这种共产主义的道德伦理把共产主义者塑造成世界上最美好的人。
3. 在从水中救起战友女儿的过程中,副业渔业队管理委员会主席发现自己的女儿也在水中挣扎。一个普通人会先救自己的女儿,然后再救另一个女孩。即使他这样做,也不会受到责备。但这位主席先救了战友的女儿,然后游向自己的女儿,可她已经死了。村民们跑来向他表达慰问,他却平静地看着被救上来的女孩说:
“我不认为我的女儿死了。这个女孩也是我的女儿。”
4. 共产主义者作出心胸狭隘或自私自利的人所无法想象的终极自我牺牲,但他们自己却视之为理所当然,对赞扬反而会脸红、感到不好意思。这就是共产主义者的人格魅力,也是朝鲜人特有的美德。
5. 我们原来的计划是,在组织新支队后,经抚松直奔长白山。但马鞍山孩子们的悲惨处境使我们改变了原定计划。即使我去了长白山,若没有见到他们,我也无法安心。
6. 在密忒镇会议之后,我前往马鞍山秘密东营地看望少年连队员。马鞍山修械所负责人朴永善引导我去营地。我感激他主动自愿为我带路。
7. 这给了我一个深入了解他的绝佳机会。我们始于马泉的友谊,通过这次重逢更加巩固。
8. 那时他向我讲述了家族的漫长历史,足以作为多卷本小说的素材。
9. 他的祖先是19世纪60年代最早定居在外地新谷村的朝鲜人,是在该地区推广朝鲜耕作方法的先驱者。在他父亲那一代,家里备有一座简陋的铁匠炉。他小时候就作为父亲的助手在铁匠铺干活。这后来使他以优秀的技术人员闻名,既能修理又能制造武器。在农闲季节,他父亲常常带着猎枪去打猎。
10. 他17岁时,对狩猎产生了兴趣,并把它当作一种爱好。由于他不得不时而趁父亲不在时去打猎,所以无法尽情享受。父亲把猎枪严加管束。他只允许长子去打猎,却不许次子朴永善碰枪。哪怕只是碰一下枪管,父亲就会瞪起眼来大声呵斥。但到他18岁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用一枪打死了一只新谷村老猎人们几次尝试都未能猎杀的老虎。他从老虎胡须上拔下一根毛,兴高采烈地带回了家。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赢得的来之不易的猎人资格证。全村人都到他家来看老虎胡须。父亲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猎人的枪法。从此,新谷村的老猎人们都称他为“猎人朴”。不用说,他被允许打猎了。到他开始地下革命活动的时候,
1. 工作后,他在吉林煤矿和宝格老寨煤矿做工,曾用猎枪猎获了数百只野生动物。
听他讲述那段使他获得“猎人朴”绰号的经历时,我想,如果他成为人民革命军的狙击手,而不是兵工厂的工人,他击毙的敌人会比他猎获的野兽更多。但令我惊讶的是,他的铁匠手艺比枪法更为精湛。在战斗部队里,他被视为一名普通战士,而在兵工厂里,他却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朴永善带着几只装在草袋里的野鸡来到我的连队。他那装满野鸡的袋子,使我不禁怀着深切的感情想起当年背着沉重的米袋、里面装着几只野鸡来到明月沟的日光。
“朴同志,你现在还去打猎吗?”我指着袋子问他。他提了提袋子,皱起了脸。
“我早就放弃打猎了。这些野鸡是用绳套套住的。我不能空着手去看孩子们,所以就捉了它们。”
“你确实非常爱孩子。这很可贵。”
“我爱他们吗?”他反问,不知为何露出了苦相。
“我受不起这样的夸奖。我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为什么?”
“一想起这件事我就感到羞愧。不过,我还是必须向您坦白,指挥员同志。有一次,我带着十几只自己捉住的野兔去马山看望孩子们。他们看到野兔时多么高兴啊!我也很高兴。这时,第一师政治部主任突然拦住我的去路,训斥我说:‘你是谁?为什么不经允许在这里转来转去?谁让你施舍这种东西的?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定为嫌疑分子吗?’他把我痛斥了一顿,像赶苍蝇一样把我赶走了。”
“后来怎么样了?”
“我带着野兔回到了兵工厂。”
“你害怕了吗?”
“是的,我又害怕又气愤。现在我有足够的勇气说大话,但那时候我可不敢。如果政治部主任把我定为反革命,说我帮助了那些青年‘民生团’成员,那我就完了。幸好他没有这样定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去孩子们的村子了。我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猎人朴皱着眉头,望着前面在雪地里穿着裹腿、踏着草鞋走在我们前面的第一师政治部主任金洪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怕他吗?”
“不,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在您身边我感到很坚强。一想起那些被‘民生团’事件压迫的岁月,我就感到厌恶。”
“那简直是一场噩梦。年轻一代会因为你带着野兔去看望孩子们而向你鞠躬致敬。爱孩子、同情孩子,是多么高尚、多么美好的事啊!”
听我这么说,他紧绷的面容舒展开来,迈开大步向前走去。我含着泪感激这位坦率、粗犷而又庄重的人,他的坦诚自白,简直像文学少女的日记。他言语、行为和善良中所表现出来的正直与纯洁,深深打动了我的心。
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最幸福、最快乐,我会回答:
我生活中每天都充满欢乐和幸福,因为我毕生都乐观地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里,这个国家在世界上创造着最美好、最理想的生活,这里的人们政治上最独立、思想上最进步、文化和道德上最文明、心地最纯洁。我生活中的每一天、每一小时都充满着欢乐和幸福。
置身于人民群众之中,发现能给全国树立榜样的优秀人物,同他们商讨国家事务、他们的生活和我们的未来,这给我带来特别的喜悦或幸福。
同孩子们在一起,也给我带来巨大的幸福,我们把孩子们称为国家的花蕾。
我可以说,这是我毕生的幸福观。
同朴永淳的谈话无疑给了我这样的满足感,因为这与我的幸福观相吻合。朴永淳就是我在生活中发现的这样一位杰出的革命者和模范的自觉的人。他后来的实践再次证明,他是一个具有异常坚定的革命原则的人,从不向不公正行为妥协,在所有事务中都光明磊落、公正无私。
1959年,朴永淳率领一个参观团走访中国东北各地的抗日武装斗争旧战场。一个炎热的夏夜,他的团队在一间简朴、温馨的农舍前屋住宿。村里的农民为来自邻国的客人粉刷了房间墙壁,铺上了新席子,这些客人每天都在追寻先辈足迹,继续着艰苦的考察之旅。
然而,到了午夜,一些对臭虫敏感的团队成员因受不了臭虫叮咬,纷纷带着铺盖离开房间,在院子里铺上草席过夜。
只有朴永淳一个人整夜留在房间里。团队成员们认为,这位负责人要么睡得异常沉,要么对吸血虫子免疫。
第二天早上,他把所有成员集合起来,严厉批评道:
“你们是一个国家的考察团代表,却像流浪部落一样,在露天草席上睡觉,连臭虫的骚扰都忍受不了。你们难道没有意识到,你们拒绝了这个村子百姓的好意,他们可是费心为我们提供了舒适的住宿?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荣誉感和忍受这种不便的忍耐力吗?如果你们再给代表团丢脸,我就把你们遣送回国,视此为严重违纪。”
直到这时,团队成员们才明白,这位正直寡言、游击战老兵,尽管受到臭虫叮咬,却一直留在房间里,是因为他不忍心辜负主人的好意。我后来是从团队成员那里听到这件轶事的。
当我们抵达秘密营地时,孩子们争先恐后地从木屋里涌出来,高喊着“将军!”孩子们的声音,在秘密营地的天空下,如银铃般回响,激起了我身心深处强烈的情感。我急忙走向他们。他们就是我要来看的孩子们。他们就是那些跟随革命军队来到此地的孩子,他们踏过陡峭的深山、密林和雪原,走过荆棘丛生的道路,决心为敌人用棍棒、刺刀和火烧杀害他们的父母和兄弟报仇。他们就是那些在这个无情、荒凉的山区里,在寒冬中悲伤地等待着我们、被诬陷与“民众党”有牵连的孩子。
那些民族沙文主义者和左倾机会主义者,习惯于把超革命的“原则”和“阶级精神”口号置于人民利益之上,嘲弄和虐待人民群众,却转过脸去,声称这些孩子是革命军队的负担。他们害怕孩子住在附近会暴露秘密营地位置给敌人,便为自己建立一个小王国以求自保,深居密林之中,并禁止孩子们靠近森林边缘。这些“继父”们明明清楚孩子们靠吃草根度日,在严冬的酷寒中瑟瑟发抖,却连一把粮食、一块布都不肯给他们。
甚至那些同情孩子们、用软膏为他们包扎伤口、用温暖的气息吹拂他们冻僵的脸颊和双手、亲切地抚摸他们、在孩子们哭泣时也跟着落泪的孩子们的同情者,也被列入“民众党”嫌疑人名单并遭受迫害。
在前往马鞍山途中,独立团代理指挥官金乐存——他是一名神枪手,在尹昌范去世后成为独立团代理指挥官——率领少年敢死队成员行进,他无法对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视而不见,便用团供给部门工人保存的布料为他们制作了衣服。孩子们含着泪向他道谢。然而,正是因为这一善举,他被指控为“民众党”成员并遭处决。在这座秘密营地里,同情孩子被视为一种罪恶,而拒绝同情则被奉为准则,这里已经没有一丝人味和共产主义气息。
1. 被认为是一种优点。无数双眼睛噙着泪水,朝我涌来,谴责那些丧失人性、连起码的道德都抛弃了的人。
2. 朝我全速奔跑的孩子们突然犹豫起来。最高的那个领头男孩像遇到障碍物似的,在开阔地的中间停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其他孩子像浪头撞在岩石上一样,猛地收住脚步,从远处望着我。看到他们在人群中犹豫不决,我低声向朴永燮问道:
“朴同志,他们为什么那样犹豫?”
“他们可能是感到羞愧了。看看他们那副破烂的样子。”
他们衣衫褴褛的样子使我深受触动。他们简直就像赤身裸体一般。被火烧破、撕烂、磨破的衣服已成了碎布片。他们受到死亡威胁,几个月来一直挨饿,个个脸色苍白。
这些年轻受难者的凄惨景象,使我想起了自从在小沙河告别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弟弟永柱。永柱当时年龄相仿。我最小的弟弟在齐腰深的芦苇地里为我送行,和另一个弟弟哲柱一起强忍着哽咽,那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我后悔自己离开小沙河后四年来一直没为弟弟们操心,没给他们写信,把弟弟们的未来托付给既非亲戚、甚至连姓氏都不相同的邻居。1936年春天,金日成在东港秘密营地见到我时告诉我,永柱正在安图领导一个少年团组织,1935年春或夏天曾带领一支少年艺术队去车厂子,在那里演出了好几天。她说当时她曾为艺术队成员做饭。
金日成说他的歌令人印象深刻,便凭记忆背诵了那首歌的歌词。这首歌是我在抚松指导艺术队活动时,少年同盟和白山青年同盟的成员们常唱的。歌词如下:
亲爱的朋友们,这次会议的参加者!
请爱护你们的背和肩。
如果你们因欢笑而拉伤了它们,
那该多么有趣!
那样你们就不需要
华佗和扁鹊这样的医生。
我们不如跳一跳方块舞。
不过,跳舞也会拉伤肩膀。
所以,请爱护你们的背,
这次会议的参加者!
华佗和扁鹊是中国古代的名医。
她在东港带给我的消息使我大为宽心。
然而,在马鞍山看望孩子们时,我还没有弟弟的下落。望着这些像深秋落叶被风吹到墙角一样空洞地挤在一起的孩子们那悲伤的眼睛,我想,我的永柱也一定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一定像这些孩子一样衣不蔽体、忍饥挨饿,想念这个无情的大哥。
那些残忍可恨的人怎能把那些怀着参加革命的决心跟随他们来到这座山里的孩子,称作“民生团”成员呢?他们当然能意识到,这些孩子不是也不可能成为“民生团”成员。他们难道没有一点怜悯和同情心,不值得可怜他们、照顾他们吗?那些曾发誓将生命献给人类解放的人,怎能在这些最弱小、最需要关怀的孩子陷入这种境地时,却无动于衷呢?
作家、儿童运动著名倡导者庞钟焕创造了“欧里尼”(孩子——译者注)一词,并在韩国首次设立“儿童节”,他在《儿童节誓词》一文中向全世界呼吁:
“要善待孩子,胜过成人。成人可比作根,孩子可比作芽。如果根因为更重要而压在芽上,树就会枯死。只有根托起芽,树(家庭)才能繁茂……”
这是他于1923年5月1日“儿童节”之际撰写并散发的传单中的一段话。这段呼吁的每一句话都流露出他对孩子们炽热的慈爱。
我读昌德学校时,老师康良煜经常对学生的父母说类似的话。我不清楚他是否是从《儿童节誓词》中照搬来的,还是以自己的方式加以运用的。无论如何,每当他对学生家长和兄弟们说应当尊重孩子,否则就无法从孩子那里得到尊重时,我都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他们呼吁善待孩子胜过成人,这是一种崇高理想的声音,这声音来自那些热爱年轻一代胜过热爱自己的灵魂深处。
1. “没有孩子的世界,就是没有太阳的世界”这句名言,对热爱儿童寄予了何等强烈的感召力啊!
2. 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全世界所有伟人,都炽热地热爱儿童。不仅卡尔·李卜克内西的著作揭示了马克思是儿童的忠实朋友,这位伟人如何为可爱的孩子们充当“马”或“马车”的轶事,至今仍作为美好的话题在全世界广为传颂。人们至今还缅怀瑞士的裴斯泰洛齐,因为他是一位把全部财产和生命都献给了儿童的杰出教育家。
3. 东方和西方被人类所缅怀的一切伟人,都是儿童的真正朋友、老师和父亲,他们把热爱儿童视为所有美德中最崇高的。
4. 既非贵族也非资产者的马鞍山的主人,那些一开口就宣扬人道、高喊人类解放的秘密营地里的共产主义者,为什么竟把孩子们折磨得如此悲惨?
5. 我无法抑制自己奔涌的愤慨。看到那些把革命看得比自己生命还神圣的纯洁的年轻心灵,在含苞待放时就被无情地践踏,实在令人毛骨悚然。我是深知他们底细的人之一。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些孩子们曾怎样同成人一起在车场子战胜饥饿,怎样把饭团送到人民革命军所在的秃头山,怎样昼夜站岗帮助他们。每个孩子的经历都像故事一样,至今仍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如今在个子高的孩子肩头,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鸡一样冷得发抖、用冻僵的双手捂着露出的膝盖的,是从白草沟来的九岁的李玉林的经历,就很有力地说明了这些孩子们所经历的苦难的严重性。他早已在车场子目睹过群众性的饥荒。春天播种季节结束后,饥饿时,他像其他孩子一样,在冬眠的青蛙中寻找食物,或从田地里挖出种子。
6. 李玉林的父亲在车场子饿死了。他从田地里拾起大麦穗,在手里搓了搓,把一小撮麦粒放进父亲嘴里,但没能阻止父亲的死去。
7. 他和妹妹靠吃草根树皮熬过了大麦收获前的春荒,随着撤退到秃头山的人民革命军离开了车场子。但他也因为是金乐春妻子的弟弟,而被当作“民生党”嫌疑人。
8. 在前往秃头山的漫长行军中,以孙明吉为首的十四名少年连队员,充分展现了他们在组织生活中培养出来的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和对革命的忠诚。齐腰深的积雪和陡峭的山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讨伐队”又紧随其后。
9. 行军第一天,他们就断了粮。他们靠嚼松针或捏雪球舔食来充饥。当十四个人分一个玉米饼作为一餐时,那就算得上好饭了。夜间露宿时,孙明吉、朱斗一、金泰春等高年级的大孩子把十岁以下的孩子们抱在怀里挡风,轮流放哨,抽空打个盹。
10. 少年连连长孙明吉在照料队伍时,表现出卓越的组织能力和领导才能。早在王鱼沟时期,他就与少年连队员们相处得很好。他曾在金在洙的带领下,投身于敌占区的地下工作。他七岁开始在村校学习经典,十岁前就掌握了汉字识字课本和《明心宝鉴》,而且视觉记忆力强、反应敏捷。因此,他正是适合做地下工作的孩子。少年连时期,他通过发动组织,从学校里赶走了包括日语教员在内的七名反动教员,从一开始就赢得了革命者的信任。
11. 他的家庭是由真正的革命者组成的,爱国精神代代相传。他的祖父是“日韩合并”时期义勇义兵的指挥官。他的父亲孙华俊是革命战士,在敌占区行政机构里以百户长身份从事秘密工作。他的父亲的堂兄弟金奉石(孙奉石)是我忠实的勤务员,在解放祖国前几小时,率领小部队作战时牺牲了。
12. 这些孩子究竟犯了什么罪?他们跟着我们来到这偏远的山里,一边对着冻僵的手呵气,一边说即使死也要跟着革命军。他们围着篝火打个盹,用枯叶盖着身体,渴望着解放的祖国,而富人家的孩子却在镶嵌着螺钿的餐桌上享用着各种美味佳肴。我们即使不能给他们提供奢华的食物和衣物,难道就不能给这些勇敢的蓓蕾穿上像样的棉衣、端上豆粥吗?
“喂,孩子们,抬起头来。你们破旧的衣裳不是你们的过错。快过来。”
我张开双臂走向孩子们。
我话音刚落,几十个孩子就围着我放声痛哭。
我和这些哭泣的孩子们一起走进营房。还有四五个孩子因病卧床数日,蜷缩在屋角,连一条毯子也没有。我询问他们得的是什么病:没有人回答。守卫营地的士兵说,这是一种内科病,但说不出更具体的情况。只有朴永善很清楚,他们得的是心病。他们自己把无辜的孩子打成“民生党”嫌疑对象,又怎能说得出什么病名呢?
我叫来我的勤务兵,让他把我的毯子从背包里拿出来。这是我唯一的一条毯子,是在汪清袭击日本辎重队时缴获的。我想,哪怕给生病的孩子盖上一条毯子,心里也会好受一些。战士们从我的话里领会了意思,便忙着要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毯子。我把毯子又还给了他们。
“同志们,把毯子收回去。这些孩子躺在病床上冷得发抖,我即使盖上一百条毯子,心里能暖和吗?你们还是先照顾好他们,别先顾着我。”
秘密营地的供给部门成员听了我的话,都低下了头。
我接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不由得思索革命的人生观。我们为什么发动革命,又为什么克服一切艰难困苦,至今仍坚持革命?我们走上革命道路,并不是因为要破坏什么,而是因为热爱人民。我们奋起反抗这个可恨的世界,是为了把人民从种种不公正和欺凌中解放出来,捍卫人类,保卫人类所创造的一切财富和美好。如果我们不同情受压迫的阶级,如果我们对在亡国之痛中哭泣的人民没有怜悯之心,如果我们不热爱生活在贫困中、被剥夺了一切权利的父母、妻子和孩子,那么我们连一天艰难困苦也忍受不了,早就回到自己暖和的家里去了。
我们共产主义者怎么能把孩子置于如此悲惨的境地呢?你们在踏上革命道路时所怀有的、对人民那纯洁的爱,开始冷却了。这是我现在感到遗憾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革命是为下一代人进行的革命。不把孩子养好,不给他们像样的衣着,怎么能说自己在为革命工作,怎么能以共产主义者而自豪呢?
孩子是工人阶级、民族和人类的花朵。精心培育这些花朵,是我们共产主义者崇高的职责。革命的未来取决于我们对孩子的教育。革命不是由一代人完成的,它要通过许多代人来完成。今天我们对革命负责;然而明天,这些孩子将成为承担革命命运的主力。因此,我们要忠诚于朝鲜革命到底,就必须培养出能继承和发扬我们革命的坚强后继者。况且,他们是我们战友的遗孤。为了我们
1. 对这些同志们的忠诚,我们必须珍视并好好照料这些孩子。
如果谁因为害怕上级的迫害而抛弃这些孩子,他怎能挺起胸膛面对敌人的枪口?你们不知不觉变得愚蠢,退缩到自我保护的外壳中,而不是同情受苦的人民。
同志们,请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这难道是一个立志改造世界的共产主义者的行为吗?
2. 如果你们轻视孩子,就是轻视自己。如果我们忽视他们,或者为了自我保护而回避他们的困难,遥远的后代将不会记得我们。我们对孩子的努力,将在数十年后影响他们对我们的态度,也影响他们所规划建设的国家的面貌。我们越热爱他们,祖国在未来就越繁荣、文明和美丽。
3. 同志们,热爱孩子,就意味着我们立刻热爱未来。由于这些孩子的努力,我们的国家将被建设成一个鲜花盛开的花园。让我们更好地照料下一代,为我国和人类的光明未来培养他们。
4. 这就是那天我在营房里讲话的要点。
我可以说,这是我对年轻一代的看法,是我80年来一贯坚持的看法。在珍视和照料他们的时候,我仍然感到人生和幸福的最大价值。
没有孩子,我们的生活中还有什么乐趣?正是这种信念促使我们把铅笔问题作为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临时人民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的一项议程提出来,并促使我们每年都与孩子们一起庆祝元旦。我们对年轻一代的敬爱也体现在我们对教育孩子们的教师的尊重和热爱之中。
5. 我国最早的内阁成员之一,是保健相李平南。他是一位著名的医生,一位忠诚的爱国者,解放前就开始从事儿科医疗服务。他从汉城来到平壤,参加四月南北联席会议。应我们的请求,他成为我国第一任保健相。他以对孩子们的热烈热爱和与他们打交道的卓越才能而著称。
6. 这位儿科医生总是在口袋里装着一个小玩具铃,用来安抚哭闹的婴儿。只要摇动玩具铃几次,他就能使因反复患病而哭闹的婴儿安静下来,并顺利地为他们做检查。凭借胜过任何小丑的幽默表情和能让任何人捧腹大笑的种种俏皮话,他讨得小病人们的欢心,并立即为他们治病。这种卓越的才能始终为他赢得了病人们的尊敬和友谊。
7. 有一次,我的女儿庆惠得了麻疹,病情很重:皮肤上没有出现皮疹。更糟的是,由于不慎受风,她的病又并发了肺炎。她一直在哭,喊着要妈妈。每当他的妹妹痛苦地哭喊时,她的哥哥金正日就会说:“在父亲面前,你不能喊妈妈。”政府医院的儿科医生们束手无策。这时,保健相李平南来到她的病床前。
8. 他甚至没有拿出听诊器就认出了症状,并诊断了她的病情。“麻疹之前先出现了肺炎。”他说。按照这位相的处方,儿科医生们给……
她吸氧。庆慧在一天之内便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哭了起来。与此同时,身上出现了皮疹。
我问李平南:“李医生,她怎么样?为什么哭?”
“这是好现象。孩子病情好转时,都会哭出来。您的女儿三天之内就会完全康复。”
李平南掏出怀表——表框和表链都是金的,上面还挂着一个琥珀玩具——在她眼前晃了晃。他用这块金怀表和玩具铃铛作为镇静剂,安抚婴儿患者。我的女儿停止哭泣,笑了。她在三天内完全康复了。我佩服他的医术。
“的确,太棒了。你的预言每次都应验。与其说你是医生,不如说你是孩子们的朋友和儿童心理学家。我认为,儿科医生应当比任何人都更热爱孩子。”
“是的,他们应该这样。不爱孩子的人,不该把听诊器贴在他们的胸口上。”
1950年秋天,我在金刚津见到了李平南。他除了这一点外,毫无变化。他拿着一块没有表链的、破旧的怀表,需要时就掏出来看看。我问他,当初用来安抚庆慧的那块光亮的金怀表怎么样了。他回答说,他把它捐献给国家,用来购置军事装备。他那种为战争胜利不惜牺牲一切的爱国情操和清白无瑕的良心,深深打动了我。由于他的怀表如此破旧,后来我送给他一块新的手表。
这些事实向我证明:只有全心全意热爱孩子的人,才是真正的爱国者;只有真诚热爱人类的人,才是真正的爱国者。对下一代的热爱,是人类最无私、最富生命力的爱;它是献给人类的所有颂歌中最纯洁、最美好的。共产主义者创造这样的颂歌,并为之服务、为之战斗。
如果在马山有一个像李平南这样的孩子之友,孩子们就不会陷入那样的困境。
我想,现在该是动用母亲临终前给我的那二十元钱的时候了。她嘱咐我,只有在遇到不花钱就无法克服的困难时,才能用这笔钱。她是靠给人做工、手指都磨出血来才挣到这笔钱的。
我的童年是在对钱毫无概念中度过的。父亲从未给过孩子们钱。当我要笔记本或铅笔时,他就让母亲去买,不许我去商店或市场。父亲认为,如果一个人在童年时对钱产生兴趣,长大后就会成为一个吝啬鬼、势利眼,不把祖国和民族放在眼里。
有一天,卧病在床的父亲提出要去逛街,便走出家门,还带着我。卧病在床的父亲带我上街,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过去偶尔带我出门,是因为他中文讲得不好,需要我当翻译。我是父亲忠实的翻译。
“一定有急事,他只有重病时才出门。他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见谁呢?”我一边扶父亲下床,一边想。
到了外面,我才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因为父亲卧病在床,我根本没时间想到自己的生日。
父亲在街上转了一圈,竟拉着我的手走进一家商店。这次出行完全超出了我的
1. 期望。“他为什么把我带到这家店里来?”当我望着橱窗,心里默默地琢磨着这个问题时,父亲让我挑选一块怀表。这家店里陈列着许多怀表;其中一些上面印有孙中山的肖像。
2. 我选了一块没有孙中山肖像的怀表,父亲付了三元五角钱。
3. 他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你已经到了该有一块表的时候了。一个为收复祖国而斗争的人必须珍视两样东西:一是他的同志,二是时间。我把这块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希望你珍视时间。好好保存它。”
4. 我把他的话理解为我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5. 不知怎的,我觉得自己仿佛在听他的临终遗言。他显然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怀着这种心情,他给了我这块表,同时也把他毕生献身的独立事业传给了我。这件事标志着我的成年。
6. 不到两个月后,他便去世了。我随后带着这块表进入华岘义塾,在那里结识了志同道合的人,并组织了打倒帝国主义同盟。在游击斗争中,我按照这块表安排日常作息,并用这块表确定进攻和会合的时间。
7. 在普天堡战役前后,我收到了一块手表,取代了那块怀表。我的战友们建议我戴一块新手表,以维护指挥员的尊严,因为我的怀表已经过时了。我把那块保存了十年的怀表送给了一位战友,并戴上了新手表。
8. 父亲就这样确保了我直到开始投身革命之前,对金钱一无所知。直到在吉林,我才在店里为自己买东西。
9. 如果说,我因此而对金钱变得淡漠,读者不会觉得奇怪。回顾我八十年的艰辛岁月,我想告诉年轻人:如果你被金钱和财富所迷惑,你就会变成一个肮脏的人,对领袖和党、祖国和同胞不忠,更糟的是,对父母、妻子和儿女也毫不顾惜。
10. 严格管教子女,防止他们从幼年就对金钱产生兴趣,这是父亲确立的一个独特的家风。
11. 然而,母亲第一次打破了这一家风,那是她在临终之际,把二十元钱作为遗产留给我,这是她一生艰辛的缩影。
12. 我把这笔钱当作珍宝收下,仿佛母亲一生的艰辛都凝聚在这几张钞票里。这些钞票对我来说就像护身符。这笔钱驱散了我的饥饿、寒冷和恐惧。我感到母亲仿佛用她的肉体和灵魂在保护我,始终守候在我身边。我决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把这二十元钱花在自己身上。如果可能,我想永远保存它,作为母亲对我的爱的象征。
13. 然而,严峻的现实多次动摇了我的决心。我曾多次犹豫是否动用这笔钱,在口袋里反复摸索。我们曾多次面临需要用钱的处境。
14. 当我们与在罗子沟高地上救了我部队的那位令人难忘的老马告别时,我把这笔钱作为谢礼送给了他。一个人想要感谢自己的恩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1. 救星。如果我口袋里有钱,在吃了那位老人将近一年的口粮、在他山中茅屋里住了近20天之后,却未能报答他的恩情,上天也会责备我。但这位圣洁的老人却拒绝了我的馈赠。“你们为解放祖国而斗争,可能会遇到比现在更大的困难。把钱留到那种时候再用。我已近死期,在这偏远的深山里,钱毫无用处,所以我不需要钱。我可以用绳套捕猎野兽,维持生计。”
于是,那二十元钱——母亲对儿子之爱的象征,便一直留在我的口袋里。
如果我用这笔钱给衣衫褴褛的孩子们穿上新衣,母亲也一定会高兴。“妈妈,自从我带着这笔钱离开你,已经四年过去了。尽管我经历了无数次危机,我一直把它保存到现在,以备不时之需。然而,现在我必须把它花掉。我必须给这世上无亲无故的孩子们添置衣物。虽然我深知今后可能还会遇到更加艰难的处境,但我已下定决心。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决心。你知道我是非常喜欢孩子的。”我独自躺在土祁甸山谷那冰冷山坡上的母亲墓前,自言自语道。
“拿着这笔钱去抚松县城,买些布匹。给孩子们做衣服。”我命令团政委金三浩。
他极为局促,勉强接过了钱。因为他多年来一直是我的战友,从他在乌鸡子时期参加反帝青年同盟起,就一直与我同行。那时他曾在地主家当长工,被铡草机咬掉了一根手指,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二十元钱的来历。
“将军,我必须服从您的命令,但我感到双手在颤抖。这是什么样的钱啊!”
他前往抚松县城,买回了七八卷华达呢之类的布料,每尺一角钱。尽管他是个力大无比的人,却说背着这些布走回来时,舌头都几乎累得伸了出来。归途中,他被已沦为土匪的山匪残部全部抢走。土匪把他绑在树上跑掉了,他虽壮如牛,却几乎被冻死。我派出一支小分队救出金三浩,并夺回了布料。
七八卷布还不够给所有孩子做衣服。我写信给张伟华,再次派金三浩带着信前往抚松。在张伟华的帮助下,金三浩买到了大量布匹。我们为孩子们做了衣服,也为新编师团中摆脱了“民生团”污名的一百名新兵做了军装。此时,我沉重的心情才稍稍轻松了一些。
实际上,二十元并非一笔巨款。但当时我感到如释重负。随后我们离开了马鞍山。
穿上新衣的孩子们欣喜若狂,恳求我们带他们一起走。尽管遭到诸多反对,我还是决定带上他们。除了年幼体弱无法随行以及有病的孩子之外,大部分孩子都加入了我们艰苦的南下行军。对于一支辗转各地、从事游击战的革命军队来说,带着少年们同行,实属一件不寻常的大事。尽管这在游击战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也违背了常理,但我决心在烈火中培养他们。
1. 把他们全都培养成具有钢铁意志的人。最难的是跳过倒下的树木和渡过河流。因此,我们给每个战士布置了任务,在战斗和行军中保护孩子们。我们的战士像爱护眼珠一样爱护孩子们。在通过倒下的树木时,他们把孩子们抱在怀里,在渡过河流时,把孩子们背在背上,并用身体保护孩子们免受敌人炮火。
2. 跟随我前往白头山地区的孩子们全都加入了革命军队,并在激烈的战斗中成长为优秀的军事和政治干部。曾在达建昌秘密营地待过一段时间、因为不被允许随军而留下的九岁的李玉林,后来担任了孙昌祥的警卫员,然后来到长白山,成为我的警卫员。1939年5月,当我部队进军到茂山地区时,他才刚满12岁。因为河水太深,他一个人无法过河,于是我把他抱在怀里过了河。在我们的羽翼下成长起来的这些孩子们,如今在我国党、国家和军队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3. 我在马鞍山看到衣衫褴褛的孩子们时,感到十分愤慨和震惊,便下定决心,在国家解放后建立一项制度,由国家免费给孩子们提供衣服。1950年代后半期,我们在重建遭受战争破坏的国家时,国家开始给孩子们供应衣服。这是只有经历过马鞍山悲痛的朝鲜共产党人才能取得的奇迹般的成功。我们每年在儿童服装上花费数亿朝元。
4. 外国来宾有时问我:“国家在免费服装上花费这么多钱,难道国家不亏本吗?每个人都可以到商店买布自己做衣服。国家为什么要给孩子们提供校服?你们如何弥补免费服装造成的损失?”
5. 我回想起在马鞍山遇见衣衫褴褛的那些日子的情景来回答他们。对于没有经历过抗日战争的资本主义国家的政治家来说,不了解这一政策的深远意义,而仅仅从财政角度看待它,这是理所当然的。为了人民的利益而由国家承担的“损失”,并不是损失。国家在人民福利上花的钱越多,我们党就越感到幸福;国家为了孩子们而遭受的“损失”越大,国家就越感到满足。我相信,只要社会主义制度存在,只要在我国发扬白头山传统,像国家给孩子们提供衣服这样的共产主义政策,今后也必将一直贯彻下去。
6. 除了全国所有孩子之外,马鞍山少年连队成员和抗日战争老兵也得益于组织书记金正日的仁爱关怀,每季都能穿上新衣服。
7. 在我七十岁生日时,李玉林和孙明吉穿着书记作为礼物送给他们的崭新制服出现在我面前,深情地回忆起马鞍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