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4卷·第10章 怀抱独立之信念·3. 共青团员出身的革命者
文章 金日成 · 1993 · 16412字
本文记述1933年春金日成在汪清县小汪清马村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会议上的讲话,回顾其自吉林起从事青年学生运动的经历,分析东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中左倾、右倾偏差及干部匮乏等问题,强调青年作为革命后备队的重要性,提出纠正偏差、革新青年工作的方向。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金日成汪清会议左倾偏差右倾偏差革命后备队抗日游击队东满党组织1933年
3. 出身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革命者
青年工作是我毕生倾注心血的一项重要活动。我在吉林的经历,说明了我的革命活动是从青年学生运动开始的。在吉林监狱被捕之前,我就在青年和学生中开展工作,获释后也继续这样做,但此时已转为地下工作。1930年夏天,我第一次接触共产国际联络站的工作人员,被任命为吉林省东部地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首席书记,从此便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中工作。
不言而喻,青年工作是我在汪清期间军事和政治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游击队中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工作为对象,是我作为负责军队政治事务的指挥员所承担的天职。此外,应东满党组织领导人和汪清县委工作人员的要求,我还投入了大量时间在军队外开展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工作。
当时,党、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和少年先锋队被称为“三代同盟”。在这一同盟中,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占据仅次于党的重要地位。人们称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为党的后备队、党的预备队或党的蓄水池;为了强调其使命和作用的重要性,还称之为“第二党”。
讨论革命发展中具有重要战略、战术意义的问题及其实施措施的党的会议,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书记总是与党员一同出席。东满党组织将这样的会议称为党团联席会议。在联席会议上,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书记和党员享有同等的发言权和表决权。在没有党员或党的地方组织薄弱的地方,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活动家承担着指导群众运动的主要任务。
我从南北满洲的远征来到间岛后,通过李匡武率领的特遣支队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书记赵东昱、汪清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书记韩哲春、汪清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部长金正权等人,充分了解了东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的实际情况。
当时,东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中暴露出了严重的“左”倾和右倾偏差,这些偏差阻碍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建设和革命的向前发展。汪清地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中最大的困难,是缺乏有能力的领导干部。在以抗日武装斗争为中心的朝鲜革命整体迅速螺旋上升发展的形势下,急需善于根据形势要求组织和开展工作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干部。大多数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盟员是文盲,几乎不会读写朝鲜文,只有少数人达到中学毕业生的文化水平。
宗派主义者把青年运动局限在狭小的游击区范围内,主要在青年工人和农民中开展青年工作,声称只有出身好、见识广的少数特殊人物才能做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这种倾向导致了对吸收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新成员的忽视。他们以保障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纯洁性和秘密性为借口,关闭了这些组织的大门,以各种理由一概拒绝申请者。他们以年龄太小、家庭出身不好为借口拒绝吸收学生,又以无知为由拒绝接纳普通的青年工人和农民。
申请者被要求至少要掌握《社会主义基础》的内容,并阅读和讲解《共产党宣言》、《工资、价格和利润》等一些经典著作。如果在审议其入盟申请时发现申请者没有读过《共产党宣言》,审查人员就会挑剔地指责道:“不了解《共产党宣言》,你怎么能过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生活?”
大王清的一个青年申请者,因他的牛被苏联政府没收而被拒绝入盟。他们告诉他,如果他的耕畜被没收,那么他的家庭就必然属于有产阶级,因此,他的财产被苏联没收,就没有资格加入青年共产主义联盟。
向申请者关闭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大门的“左”倾分子,甚至不愿吸收那些在农民协会、反帝联盟、革命互济会中忠诚工作的青年人。
社会与儿童先锋队。在左倾分子阻挠发展新成员的那个地区,一个拥有百名成员的群众组织中,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仅有三、四人。类似的事例很多。在汪清地区,发展新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的工作受到严格限制,这大概是因为东满党组织总部就设在该地区。无论在其他县的组织生活中表现多么忠诚,从其他地区来到汪清的年轻人,除非持有原所属组织的转组织关系证明或介绍信,否则一律不允许加入青年共产主义联盟。
金龙珍在东宁县县城从事地下革命活动,因遭军阀当局大规模逮捕而逃到汪清。然而,尽管她是游击队缝纫组的一名忠诚工作者,却因没有转组织关系证明,未被登记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
有一天,我到缝纫组去感谢他们为我缝制军装,发现她不知何故情绪低落。此后几个月里,我又去过几次,但她始终像第一次那样郁郁寡欢。我和她谈了话。她是个胆怯的女子,却坦率地诉说了自己的烦恼。虽然她如愿以偿地来到新地方加入了游击队,却未被接纳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正因如此,她才像一只孤雁那样情绪低落。得知她烦恼的原因后,我和有关同志进行了研究,并设法使她重新过上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生活。
有些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借助同乡、同学、亲属、朋友、熟人以及其他无原则的渠道,让一些成分复杂、信仰不坚定、偶然混入、立场不稳的人钻进了队伍。有些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把家庭出身看得绝对化,甚至被那些声称曾为地主当过佣人的间谍所欺骗,把混入游击区的间谍也吸收进来。还有一些缺乏革命锻炼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在这种环境下经受不住艰苦考验,投奔了敌占区。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中暴露出的这些偏差,在相当一部分青年中引起了不信任共产主义的情绪,导致他们不参加共产党领导的革命运动。因此,这些偏差严重影响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在游击队中的工作,也影响了在抗日斗争旗帜下团结各阶层青年、学生和爱国人民的统一战线运动。
游击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中的这些左倾和右倾偏差,是由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领导人不具备适合朝鲜革命实际情况和利益的正确组织路线,要么教条式地搬用经典著作的论断,要么照抄外国经验所致。
一九三三年三月,游击区领导人正致力于寻找纠正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错误、革新青年工作的方法和途径,这时,一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会议在汪清县小汪清马村举行。会议参加者约三十人,其中包括汪清地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成员和儿童部门负责人、延吉青年代表以及龙井学生代表(地下工作者)。我至今记得名字的有金正同志等。
1. 权、朴宪硕、赵东旭、朴吉松、李相日、金奉洙、崔峰松。
每当我回顾这次会议,不知何故,我总是清晰地记得朴吉松在整个会议期间一直注视着我那双异常闪亮的眼睛。我之所以特别记得他的眼睛,大概是因为他后来在一次与关东军部队的遭遇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他在26岁的年轻生命中,作为一位杰出的游击指挥员,在北满洲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但在1933年,他只是以一名模范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的身份出席会议,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中没有任何特殊职务。
会议闭幕那天,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人员和代表们请求我讲话。他们似乎已经讨论过,金日成在吉林做了大量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并且作为吉林省东部地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首席书记,在间岛许多青年中开展过工作,因此他一定具有宝贵的经验可以供大家借鉴,所以他们想听听我的意见。应他们的请求,我就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面临的任务作了长篇讲话。我讲话的主要内容,赵东旭在几十年后曾详细回忆过。
历史上,东方和西方的哲学家、政治家、教育家都曾对社会变革和改造斗争中青年一代的地位与使命发表过有价值的见解。经典马克思主义者一致把青年视为革命的桥梁或革命的预备队。即便是亚里士多德这位古代哲学家也说过,一个国家的未来取决于其青年一代如何被培养和教育。无论是唯物主义者还是唯心主义哲学家,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学者,在关于肩负未来命运的青年一代的重要性问题上,都表达了大致相同的看法。
我对青年一代作为未来支柱的评价,与他们并无不同。但我并不满足于把青年的地位仅仅限定为革命的桥梁或革命的预备队。我不赞同经典著作作者和上一代理论家把青年定义为革命中的辅助阶层,即依赖老一代并接受后者的指导和教育。考虑到朝鲜革命的过程和事件,我认为青年不过是一支辅助力量的观点并不正确。
我一向把青年视为革命的先锋队。他们是革命的先锋队,是主力军,是骨干力量,承担了革命斗争和社会运动中最艰巨的任务,肩负着未来的命运。这在现实中得到了充分验证。即便如今,我已年逾八旬,我关于青年作为革命先锋队的地位和作用的观点也丝毫没有改变。如果我们不是独立开拓革命运动,依赖老一代,花时间只做他们交代给我们的事,被动地跟在他们后面,那么在日本帝国主义殖民统治最黑暗的时期,我们就绝不可能突破陈旧思维方式的潮流,在主体思想旗帜下团结民族的先锋中为朝鲜革命开辟道路,创建抗日游击队,并围绕武装斗争,在各个战线上发展抗日革命,以适应新时代的要求。
1. 我国民族解放斗争的历史清楚地表明,青年人始终站在斗争的前列。
他们英勇奋战,不怕监狱、不怕死亡、不怕绞刑。
朝鲜青年在1919年三一人民起义中冲锋在前,不惜牺牲生命;他们作为1926年六·十独立运动的主力,在汉城街头高呼爱国口号。1929年11月光州学生事件中,青年人和学生也是推动力量:尽管没有人指挥,他们却奋起反抗,团结一致,在刺刀的尖端,像愤怒的波涛一样涌过街头,直抵斗争的广场。新一代青年共产主义者从1920年代中期起就作为民族解放斗争的推动力量登上历史舞台,揭开了抗日革命史的新篇章。
2. 我的青年时代是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活动开始的,这一点在前几卷中已有详细记述。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革命斗争的整个时期,与我的青年时代相重合。在那个年龄,我指挥过团、师、军。一度,我们有些人曾把我想象成一位白发苍苍的将军。但当我凯旋归国,在平壤公共体育场发表演说时,我年仅34岁。
3. 游击战不同于过去的战争——在过去的战争中,敌对双方的将军骑在马上,手持长矛单打独斗,士兵则在用木栅栏加固的营地里擂鼓助威,或者从高墙上射箭;也不同于现代战争——现代战争使用精密武器,通过电话或无线电下达命令。五六十岁、甚至七十多岁的将军都可以指挥这样的战斗。与此相反,在游击战中,无论士兵还是指挥官,都必须在刺骨的严寒和冰天雪地中战斗。指挥官有时也必须开机关枪,在形势需要时投入白刃冲锋。没有健康的体魄和坚强的精神力量的人,是承受不了这种重担的。
4. 参加抗日革命的大多数战士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杨靖宇在32岁时就担任了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司令,陈翰章在27岁时就指挥第三方面军。奥裘赫普在29岁的青春年华,就履行着团指挥官的艰巨职责而牺牲了。
的确,毫不夸张地说,抗日武装斗争是由青年人以完全的责任感来进行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能把年轻一代仅仅看作革命的桥梁或革命的预备队呢?
5. 我这一天的演说和谈话中,体现了我的这一立场:
“青年人是推动我们革命的主力军的骨干。世界各国的历史都表明,青年人始终站在社会变革斗争的前列。他们具有移山填海的力量。正是对青年的工作,才能把他们从政治上觉醒起来,组织起来,鼓舞他们站在革命的最前线。
然而,令人痛惜的是,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却在排斥广大青年群众!有些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竟以青年人年纪太轻为借口,不吸收优秀的青年人……
1. 年轻人。可以说,这是一种典型的关门主义。在我们民族的历史上,三·一运动的产物——柳宽顺姑娘,难道是因为她当时年纪大才被作为女英雄铭记的吗?
“南将军曾说:‘二十不制地,谁称大器?’”
“如果我们以年纪太轻为借口,拒绝或忽视十几岁的热血青年,那么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就会变成一个中年人的组织,而不是青年的组织。如果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接纳那些经过十年、二十年培养的圣贤、智者,它又怎能成为一个青年的组织呢?”
2. 代表们接下来感兴趣的议题是工作方法和作风。
我也就这个议题作了长篇发言: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必须掌握正确的工作方法和作风,以便组织广大青年群众。假设一名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射击五发子弹,却没有击中一名敌军士兵。游击队有一句格言:一枪必须消灭一个敌人。因此,如果五发子弹全部脱靶,那就显然有问题。
“如果那个犯了错误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受到组织的批评并被给予处分,这种处理方式是否恰当?同志们,你们绝不能以旧的方式处理这类问题。你们必须首先从各个角度、从侧面、从背后,研究错误的性质:武器是否完好,准星和表尺是否处于良好水平,射手是否将枪托牢固抵肩、是否轻柔地扣动扳机,扣动扳机时呼吸是否正确。你们必须仔细检查一切。你们还必须查明他是否有生理上的弱点,是否近视、远视或散光,是否胆怯。
“这样的问题应当经过多角度研究后再讨论,而不是不加区分地归咎于思想不纯,并诉诸思想斗争。
“批评必须始终是为了挽救同志。缺点不能姑息,而应以科学的方式进行批评,使被批评者能够接受。批评不应采取暴露其错误、辱骂或侮辱的方式。”
3. 那天我在会上谈到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的所有方面,从加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思想和组织基础、改进宣传鼓动和教育工作,到坦诚地开展自我批评和相互批评,把少年团培养成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后备力量,乃至吸收上一代爱国青年斗争中的优良传统。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也抓住一切机会强调,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必须成为工作中的旗手,时刻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在对待群众时要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会议结束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干部的工作态度出现了革新。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打破了官僚主义、关门主义和形式主义的陈旧模式,成为充满活力、与青年群众紧密结合的活生生的组织。
有一天,我到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去看望金正权。但郡委员会里除了一个通讯员外空无一人。我问他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他回答说,他们都去了
1. 访问区和支部组织。得知这一情况,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满意。
此前,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的官员们一直悠闲地坐在办公室里,把区和支部书记叫到自己这里,给他们布置任务,或者听取他们关于任务完成情况的汇报,而不去走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对下属组织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有人说一匹公马生了一匹马驹,他们也会信以为真。然而,他们却习惯于召开所谓思想斗争会议,高呼万岁,仿佛一切问题都已解决。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则把会议和批评当作解决一切问题的办法。
但是,这种传统的工作方法开始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官员的态度中消失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现在开始走访游击队和地方上的支部组织,并以负责的态度帮助它们开展工作。那些过去在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办公室里空谈、做纸面工作的人,现在走出办公室,深入下属组织,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打成一片,参加小组和支部组织的会议,帮助支部书记起草工作计划。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干部们只在召开会议的日子才聚集在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办公室里。
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积极分子中,涌现出许多能够熟练应对各种情况和条件的能干工作者,以及许多掌握了良好工作方法和工作作风的成熟干部。
金奉洙,延吉县第八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部负责人,是一个参加过明月沟会议的人;然而,他的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受到青年人爱戴的、能干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
金奉洙还是小学生的时候,他母亲为她这个独生子感到十分自豪,常常背着他去上学。他就是在父母的疼爱中长大的,到了青春期就已经结婚,比一般人早得多。
即使在他结婚之后,他的父母仍然严格限制他的外出,为的是不让儿子参加社会运动。然而,金奉洙却把自己家后屋当作会议室,在篱笆墙上偷偷挖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然后就把年轻人召集到会议室里。他父母很高兴,以为儿子不再外出,正在做一个“好”丈夫。可是,他却每天夜里把年轻人请到后屋做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连看妻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他在这间后屋里培养了几十名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积极分子。
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书记主要与游击队中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青年们一起工作,组织部和宣传部的负责人则通过接触游击区和敌占区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来指导青年运动。必要时,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书记也参加游击队的战斗,指导人民群众。
马村战役期间的一天,一个驻守马村前方山丘上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党支部召开了特别会议,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书记出席了会议。预见到一场决战,每个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都慷慨激昂地宣誓:
1. “让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同志们的心,捍卫用我们鲜血换来的土地!”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同志们猛烈开火,摧毁了来犯之敌,并为之报了仇。仅在这一战中,敌人就伤亡数百人。
2. 在进攻东宁县城和罗子沟时,书记同志与救国军协同作战,冲在游击队队形的最前列。
3. 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会议之后的几个月里,我经常会见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干部,讨论有关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活动的问题。关于当时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工作,我首先强调,必须加强对青年男女的爱国主义教育、革命教育与阶级教育、反帝教育与共产主义教育,以及乐观主义教育,加强军事训练,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干部和成员中树立正确的群众观,使他们掌握共产主义的工作方法与作风。
4. 我们指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要优先关注当前的政治、军事、经济问题,尽全力寻找解决这些问题的途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不是学术性或启蒙性组织,也不是俱乐部。它是为革命胜利而教育、团结青年群众的一个组织。因此,它的所有活动始终服从于当时的政治、军事、经济实践。只有这样,才能使每一个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成为活的、有工作的组织,成为强大的动力源泉。
5. 当时,在游击区,包括青年在内的人民,忽视经济问题,即衣、食、住问题。游击区人民所需粮食,大部分靠从敌人那里缴获的给养。游击区贫瘠的土地,一年间不能为人民提供足够的粮食。每当粮食吃光,人民就指望军队。这样一来,在许多游击区干部和居民中,依赖游击队军队的倾向发展起来。有些人甚至忽视农事准备,指望粮食一吃完,军队自然会去攻打敌人,为他们缴获给养。
6. 1934年春,我在大黄外与第三连的同志们一起过五一节。除指导该连外,我询问了农事准备情况,情况令人痛惜。尽管正值春耕季节,那里的人们却悠闲地虚度时光,没有做任何春播准备。他们那时打算怎么办?感到惊讶的并非我一人。在场的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书记同志也毫不掩饰他的不满,说道:“这些人怎么这么懒?”
7. 几天后,我们在腰营沟的一个秘密会议地点,召开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扩大会议,讨论青年在春播中的任务。正如1932年秋天为保障在无人地带收割庄稼而组建收割队一样,在整个间岛地区组织了青年生产突击队。他们在游击区发起了春播运动。这些突击队由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积极分子和游击区所有其他骨干青年男女组成。他们不仅承担了耕作任务,还负责筹措种子、整理农具。破旧的工具在青年们的共同努力下,于铁匠铺里得到修理。在耕牛不足的地方,人们用镐、锄头耕地,并适时播种。1934年春播圆满完成。
8. 由于突击队的努力,游击区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享有很高威望,青年人的社会地位大大提高。党组织对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想做、计划的一切都给予支持,并鼓励其干部大胆推进青年工作。人民革命政府、农妇协会、妇女协会等群众组织也以一切可能的方式支持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工作。
9. 1934年九月的青年节纪念活动,充分说明游击区人民对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的重视。九月青年节即国际无产阶级青年节。
10. 世界无产阶级青年自1915年首次纪念自己的节日。此后每年都纪念这一天。我国和中国也都举行了纪念活动。
11. 汪清人民为1934年九·青年节纪念活动做了大规模准备。预料到这一活动,我们一方面派遣工作人员到敌占区,邀请来自各村寨的来宾代表团;另一方面,筹措了款待来宾所需的米、面粉、肉及其他节日必需品。一些供给干部甚至随身带来了茶叶。游击队军队袭击敌人,夺取了节日必需品。
12. 在腰营沟广场上,用松枝搭起了牌楼,并陈列着描绘游击队战果的图片。
1. 游击队在广场周围陈列了游击队武装。在照片之间的空隙处也张贴了宣传标语。当时第五连有一位出色的画家。他来自苏联,而且书法也出奇地好。他甚至绘制了一幅描绘人民革命军战绩的草图,并把它展出在广场的边缘。他画的画如此生动,仿佛活了过来,正在动。
2. 我们腾空了政府大楼,为客人安排住宿,还为来访者设立了海报。
3. 在九月青年日之前,吉官拉子、比利拉子、天桥岭、专家楼等游击区及其附近的村庄选出了代表,并派他们前往腰营沟。由于敌人设立了集中村,并对通过城门的人严加控制,来自敌占区的代表无法成群结队地到来;他们单独前来,身穿工作服,手里拿着镰刀,头顶篮子,仿佛是来干农活的。
4. 在活动当天,游击区的男女青年和其他人身着用从三岔口缴获的战利品制成的丝绸和哔叽料新衣,聚集在广场上。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官员们也身穿新衣来到广场,监督庆祝活动的开始。游击队员穿着新军服列队进入广场的健壮身姿,赢得了敌占区代表们的赞叹。
5. 会议开幕时响起了永利炸弹的爆炸声。来访者看到广场上数十面红旗飘扬、口号声、掌声和鼓声震天动地,惊得睁大了眼睛。
6. 会议就九月青年日作了报告,随后各部分代表发表了激昂的演说,赞扬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成就,号召人民与日本作斗争。当时这类演说被称为“感情表达”。活动结束时,为敌占区来访者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会。应县党委和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官员的邀请,我在欢迎会上发表了讲话,呼吁他们积极支持人民革命军的政治和军事活动。一位敌占区代表请求允许他对我讲话作出回应;然而,他情绪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向观众四面鞠躬。
7. 听了我的讲话后,敌占区周年纪念活动的代表们自愿要求加入游击队。我们不得不劝阻许多人,因为他们都自愿报名。考虑到他们的家庭和工作,我们只接受了其中一些人加入革命军。
8. 第五连在当天欢迎演出中表演的节目最为壮观。一名游击队员表演的俄罗斯舞蹈十分精彩,他在参军前曾是老黑山的地下工作者,当时在滨海边疆区学过这种舞蹈。
9. 当来访者离开游击区时,我们把为敌占区人民保留的那份缴获品送给了他们。
10. 我在这里详述1934年九月青年日的活动,因为这是游击区最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青年节。
11.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非常重视国际周年纪念日,并高度重视共产国际、共产主义青年国际、国际工会、国际农民联盟等国际组织。正如共产国际是全世界共产党的国际中心一样,共产主义青年国际是各国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国际中心。KIM是共产主义青年国际的俄文缩写。我们在哈尔滨工作期间联系的组织是共产主义青年国际下属的组织,推荐我们去莫斯科学习的组织是作为共产国际青年部门开展工作的共产主义青年国际组织。
12. 实施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纲领的实际斗争,培养了大批优秀的青年革命者,他们为民族解放斗争的历史增添了光彩。绰号“十三弹”、“铁铲”(金峰玉)、朴赫成、黄钟海、金泽万、金钟镇、朱春一、林信燮、金奉洙、李东华、李顺德、朴昊俊等无数抗日英雄和女英雄,都是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生活中受到培养和教育的。这些著名的英雄和女英雄中,有游击队指挥员、地下工作者和教育工作者。
13. 在腰营沟秘密大厅召开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会议,还讨论了扩大和加强敌占区活动的问题,以及其他议程项目。
1. 在敌占区,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中政治上、业务上过硬的骨干为数不多。由于在各级党和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中担任领导职务的左倾分子的错误政策,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在敌占区的工作被忽视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会议全面考虑了事态,提出了“让我们在敌人心窝里建立堡垒!”这一战斗口号。这一口号与“让我们在敌人士兵中建立革命堡垒!”的口号相近。“让我们在敌人心窝里建立堡垒!”这一口号意味着要在敌人的心脏地带加强我们的组织。
2. 根据会议的决定,大批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干部承担起在敌占区开展工作的艰巨任务,开始潜入包括东满和朝鲜在内的大片地区。东满特别区委员会儿童部部长朴吉松被派往罗子沟。他与优秀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活动家一起,通过实际斗争扩大组织,培训青年。他的工作者的线路一直深入到罗子沟酒厂,这是间岛地区最大的酒厂之一,雇用了大量季节性童工。
3. 罗子沟儿童部部长崔光也遵照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指示,到酒厂工作。该酒厂老板姓俞,每年只在二月至五月和九月至十月期间雇用童工,因为童工工资低廉,而且儿童工作的时间更长。老板每天付给儿童三十分,不到成年劳动者工资的一半。更恶劣的是,他不付现金,而是付酒。三十分只能买一瓶酒。而为了挣得这瓶酒,孩子们不得不从清晨劳作到深夜。下班后,他们还得整夜沿街叫卖,把作为工资得到的酒卖出去。
4. 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的指导下,崔光鼓动童工为争取提高工资而斗争。他召集了自己在酒厂工作后吸收进少年先锋队组织的十几名同志,鼓动他们举行罢工。他在食堂(营房式)的每个入口处安排了岗哨,自己发表演说。他发现,要使不习惯于组织生活的孩子们起来罢工,并不容易。他耐心地劝导他们,反复说道:“一瓶酒根本不够你们活下去。让我们团结起来,拿到与我们劳动相称的报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迫使酒厂老板屈服!”
5. 在他的号召下,孩子们三天拒绝出工。就连那些本来打算去工作的孩子,也因害怕失去工作而被说服,坚决加入了罢工者的行列。经过两次罢工,他们击败了雇主,把日工资从三十分提高到了四十分。
6. 罗子沟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委员朴昊俊凭借其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对群众娴熟的工作方法,在敌占区工作中取得了很大成功。他是幕后指导者,负责把酒厂的童工团结到抗日组织周围,并领导罢工取得胜利。但他在工作过程中被捕了。
7. 敌人对他的被捕欣喜若狂,仿佛已经找到了罗子沟地区所有的秘密组织。但他们错了。他们未能使朴昊俊屈服。
敌人见他虽已半死不活,仍想加以笼络,说道:
“你还年轻,前面还有广阔的世界。你太年轻,不该死去。你难道不怜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的独身母亲吗?如果你把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及其干部名单告诉我们,你就能得到一大笔奖金,过上奢侈的生活。何不放弃你那关于不可能实现的革命的虚幻幻想,另寻一条生存之路呢?”
朴鹤俊带着苦笑,回答道:
“我就把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和干部名单告诉你们。你们记下来吧。领导我的干部名字叫‘共产主义’,姓氏叫‘党’。”
敌人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写下“共产主义党”这个名字时,朴鹤俊扶着墙站起身来,嘲讽敌人说:“把培养我成为你们笔记本上那位伟大干部的名字记下来有什么用?现在,共产主义党将代我向敌人复仇。”
朴鹤俊就是这样选择了死亡。请想象一下这位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那不可战胜的形象:他大步走向刑场,衣襟迎风敞开。他显得如此威严,连敌兵也为之震慑,低声说道:“共产党人真是了不起的伟人。”
一个烟瘾很大的男人,在他走向刑场时,把几支香烟塞进他手里。姑娘们把一束束鲜花抛在他的路途上。
这就是经过抗日革命锤炼的第一代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他们忠诚战斗,懂得如何光荣地死去。
在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中成长起来的成员们,把个人的一切利益都服从于组织和革命的利益。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林春翼也是这样的战士。
他是延吉县第八区南先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特别支部的书记。他是一名出色的政治工作者,已经建立起地下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在指导组织活动时,他被捕了。
他也多次遭到残酷拷打,但始终严守组织秘密,直至最后。
林春翼声称,其他同志所进行的秘密行动全都是他一人所为。正因为他的陈述,其他被捕的同志全部获释。他十八岁时英勇牺牲。
据说,敌人面对这位十八岁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在刑场上独自屹立、以如此美好而高尚的自我牺牲精神拯救了组织和同志的高尚品格,也低下了头。
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孙惠日也是抗日革命所造就的不可战胜的战士。我想,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九三四年年初的冬天。我是在访问少年团学校、看望在敌人“讨伐”暴行中失去父母的孩子时见到她的。那时,她刚从延吉县少年部部长办公室调任汪清县少年部部长。
我站在被孩子们围拢着的少年团学校的操场上,孙惠日快步走到我面前,向我问候。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着青春活力,使人联想到河边盛开的勿忘草。
那里吹着凄冷刺骨的寒风。紧紧依偎在我身边、欢欣雀跃的孩子们中,有许多人穿着单薄的衬衣,或穿着短而破烂的裙子,赤脚踩着草鞋。有的孩子脸上留有烧伤的疤痕,大概是在敌人“讨伐”行动时从火中逃出来的。大多数少年团成员在来到游击区之前,在敌占区就成了孤儿,衣衫褴褛。
我抚摸着一个手上有烧伤的孩子的手,逐一仔细端详着少年团成员们。
孩子们那闪闪发亮的黑眼睛,似乎都在热切地期待着我给予什么。
当时我心中涌起的痛楚,使我深受震动。我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消灭所有把他们变成孤儿的日本人。
我平静下来,从心底里说道:“你们是我们祖国的蓓蕾,是未来的栋梁。你们快乐,我们也快乐;你们茁壮成长,我们就感到力量倍增……快快长大,长成健壮的好人,成为祖国的优秀栋梁。”
“是的,我们会的。”孩子们齐声有力地回答,并低声欢快地说着什么。但少年部部长惠日的眼泪却像雨滴一样,簌簌地往下流。
“将军,请您原谅,”她说,“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任命我为少年部部长,可是孩子们却衣不蔽体……”
她在我面前显得十分难堪,仿佛这一切过错都在于她自己。她那被泪水打湿的面庞,流露出深切的愧疚。
她怎么能为孩子们衣衫褴褛负责呢?她不得不整夜工作,缝补他们破旧的衣鞋,为他们制作笔记本。
她对工作中所有缺点和失误所表现出的革命性的自我批评态度,从我们初次见面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几天后,为了少年连队员,我向敌人发动了进攻。我们缴获的全部物资都送到了少年连学校,给孩子们送去了棉被、新衣服、鞋子和笔记本。
我至今记得,李顺姬流下感激的泪水,把脸埋进那些浸透游击队员鲜血的新衣服里。出于对礼物的感激,她组织了自己创办的少年艺术团来看望我们。
“将军,孩子们带来了一个艺术团,向你们表达对送来的棉被和新衣服的朴素谢意。”
她的话深深打动了我。
那天,我把所有战士和游击基地的群众都召集起来,一起欣赏孩子们的演出,和大家度过了十分愉快的时光。
节目中有一个朗诵节目,深深打动了我们的心。
一个小女孩穿着新衣,脖子上系着红领巾,走上舞台,开始朗诵:
“我的父母被日本人杀害了,但我穿着新衣服,戴着红领巾,正在茁壮成长。我穿的新衣服,浸透了游击队兄弟姐妹们的鲜血。”说着,她张开了那只带着烧伤的小手。
她接着说:“抚摸着这只在日本‘讨伐’暴行中受伤的手,将军说,我们高兴时他也高兴,我们茁壮成长时他也感到坚强。
“游击队兄弟姐妹们,我们正在愉快地茁壮成长。请为我们高兴,请坚强起来。我一定像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兄弟姐妹们那样,遵照将军的话,迅速、茁壮地成长,拿起武器去同日本人作战……”
全场观众听着她的朗诵,都流下了热泪。
在为孩子们奉献的舞台上,我们看到了李顺姬不懈努力的深刻内涵,正如在庄稼饱满的穗头上可以看到勤劳农夫的汗水一样。
有一天,李顺姬来见我,出乎意料地请求我派她到敌占区工作。
我对她的请求感到惊讶,因为她一直怀着极大的热情为少年连工作,在她看来,这项任务中蕴含着人生最大的价值。
后来,她又向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提出了这一请求。最终,她被派往罗子沟,同朴吉成一起前往。
罗子沟地区三面环绕着青翠的群山,肥沃的土地上留下了抗击日本侵略者的血战痕迹,也留下了勇敢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在敌后工作的革命精神。
我不想在这里详述她在敌占区工作的全部细节。这里要强调的,是使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毫不犹豫地舍生忘死的精神力量的源泉。
当时,她以罗子沟附近一间草房为据点进行工作。她在那间几乎挡不住寒风冷雨的草房里度过了春天,又度过了夏天,如今迎来了秋天。在此期间,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不断扩大,少年连组织也在罗子沟成长起来。在敌人的巢穴里,建起了一座坚强的革命堡垒。
为了建设这座堡垒,她昼夜乔装打扮,在敌占区危险的街巷中穿行,冒着敌军和警察的刺刀,以及密探无休止的监视和盯梢。
但最终,她被一个名叫李凤鸣的恶敌密探盯上而遭捕。
为了彻底查清罗子沟的地下组织,敌人把她关进阴暗的牢房,残酷拷打。地下组织的命运就取决于她。如果她泄露了秘密,罗子沟地区的组织网络就会暴露,她付出巨大心血建立的革命堡垒就会在一夜之间瓦解。
敌人用虚假的承诺和甜言蜜语对李顺姬进行诱骗。但除了她是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这一事实外,他们从她口中再也挤不出任何秘密。大概在狱中,她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了加入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意义。
负责拷打她的罗子沟宪兵队长发怒了,下令将她枪决。
但在执行枪决的前一天,发生了一件事。
宪兵队长下令枪决她之后,带着手下人来到她面前,企图最后一次对她诱降。
顺姬那时正在缝补自己的衣服。尽管她的衣服沾满汗渍、血迹斑斑、破烂不堪,但她大概是想在就义时体面一些。
1. 军事法庭的走狗李奉文走到她跟前,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来救自己,说他出于对她如花般青春的怜悯,劝她至少说出罗子沟地下组织一名成员的名字,以保全性命。那姑娘默然不语。她只是用手指梳理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头发,然后把手伸进破旧上衣的怀里,掏出一个灰色的荷包。
李奉文见状脸色煞白,跳出牢房。其他刽子手也跟着他尖叫着逃了出去。李奉文把那荷包当成某种爆炸物,像手榴弹一样。然而那并不是爆炸物。那是一个装着泥土的荷包。这个漂亮的荷包,是她父亲在游击根据地牺牲时遗留给她的。
“别害怕,”她对他们说,“这是装着我国泥土的荷包。难道你们那肮脏的生命就那么宝贵,竟吓得逃命要紧吗?”
有些人把珍藏着祖国泥土、憧憬着民族解放那一天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孙惠的性格,与李奉文这个叛徒,比作凤凰(一种美丽的传说鸟——译者注)与乌鸦。我认为这个比喻并非毫无道理。叛徒李奉文难道能理解那个泥土荷包的价值吗?
第二天,她被枪决时,孙惠高呼:“革命万岁!”这是她在生命最后时刻唱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之歌》:
向着黎明和早晨前进,
我们的战友们!
我们将用刺枪和子弹
开辟道路!
在青年旗帜下
振奋起勇气!
我们是工人和农民的
青年卫士。
孙惠和我曾在少年团学校,用风琴伴奏,一起唱过这首歌。这首歌不仅被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广泛传唱,也被共产党、少年团、妇女协会的成员所传唱,因为它表达了人民群众对新社会的共同心愿、对未来的炽热热爱,以及青年人加速新世界到来的不可动摇的意志。许多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如同孙惠一样,在绞刑架上唱着这首歌。
这首歌并不是我们首创的。它曾由俄罗斯的青年男女们传唱。歌词与旋律中蕴含的思想和情感,深深打动了全世界热爱自由与正义的年轻人的心。正如欧仁·鲍狄埃的《国际歌》成为许多国家的党歌一样,《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之歌》也成了青年的国际歌。
像孙惠这样忠诚的女性的出现,无疑应归功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组织,是它赋予她政治品格以光明和翅膀。但若没有组织,没有通过组织培养所形成的发展过程,这样一个年幼的姑娘——孙惠,难道可能在刽子手面前如此勇敢,并以如此坚定的自豪与尊严迎接生命最后一刻吗?
正因如此,我至今仍说,组织是孕育英雄与女英雄的屋宇和大学。一名经过组织生活培养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成员或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成员,具有足以战胜一百名、甚至一千名敌人的力量。我们每一个人都以一当百,因为每一个人都是通过组织生活锻炼出来的;我们人民军的每一名战士都以一当百、甚至以一当千,因为军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在所谓组织生活这个熔炉中,在政治上、思想上、军事上、技术上得到了充分锤炼。
如今,青年人正是通过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的组织成长为战士、英雄、女英雄和革命者。可以说,抗日战争时期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是培养职业革命者的学校;而今天的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则是培养社会主义建设先锋的基地。青年人至今仍像在抗日革命中一样,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所有战线上,向着主要进攻方向奋勇前进。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是我们党十分珍视、亲切关怀的可靠主力军。这支主力军所到之处,便有伟大功绩和奇迹不断涌现。西海闸门、北方铁路、光复大街、五一体育场、万景台少年宫、跆拳道殿堂等不朽建筑,我们国家历久弥新的财富,都饱含着劳动者时代青年男女的宝贵辛劳和汗水。正因如此,我们的人民热爱青年速度突击队。
1. 我国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盟员和同龄青年们,做出了不计其数的、共产主义式的、值得赞扬的业绩,博得人人钦佩。人不可能死而复生,但我国的青年们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生命,去拯救同胞。有无数姑娘下定决心,同光荣的负伤军人结婚,终身做他们的手和脚。我国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中有一位女盟员,像亲生母亲一样抚养了孤儿。当别国一些青年拼命想取得首都城市居民身份的时候,我国青年却自愿离开心爱的首都,志愿到农场、煤矿和开垦地去工作。坦率地说,我真想把这些青年人安放在金垫上。
2. 每当我听到我国同龄青年们共产主义式的、值得赞扬的业绩的消息时,就回想起为青年运动献身的朝鲜共产主义者的工作,想起出色地继承这一运动传统的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这些青年们不断做出、赢得世界钦佩的、值得赞扬的业绩,这应归功于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的工作。通过组织生活培养出来的青年大军,实际上比原子弹更有威力。
3. 世界上再没有比做青年工作更有意义、更光荣的工作了。如果我有幸重新开始人生,如果我有选择职业的权利,我就会像在吉林时那样毫不犹豫地献身于青年工作。
4. 游击区被解散后,我们向敌占区派遣了许多政治工作者。当时我们决定派人到安图、敦化、抚松、长白、临江等地,以辽宁、吉林、间岛为中心建立中央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加强敌占区地下青年工作。我们还制定了宏大的计划:首先在朝鲜北部边境地区的茂山、甲山、丰山、会宁等地建立地下青年组织,然后逐步在平壤、汉城、釜山等朝鲜中部和南部地区建立地下青年组织。
5. 为实现这一计划,汪清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委员长赵同玉被重新任命为中央郡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委员长,并前往敌区。
6. 赵同玉是经验丰富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工作者。由于他参加了五卅运动(1930年——译者注),曾在被称作吉林省第三监狱的哈尔滨监狱服过一年以上的徒刑。在狱中,他学习了中国语,加入了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他作为一个中学毕业生,见多识广,求知欲很强。他曾受宁安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派遣,到救国军一支队工作,于1932年9月率领40多名武装人员来到汪清。
7. 我想,那年秋天第一次见到了他。我们任命他为李光部队特遣队的青年共产主义联盟委员会委员长,并将宁安来的武装人员编入特遣队。我们派了自己人到北满去接来了他的家人。他的继父姜基燮是一位忠诚的党员,绰号“共产党员大叔”。
8. 赵同玉亲眼目睹了我与吴一成的谈判,并和王润成一起在谈判中竭力协助我。谈判结束后,我把他和王润成派到
1. 在罗子沟联合抗日军队协调委员会工作。
他们与来自各抗日民族主义武装部队的联络员结为至交,并在连、排级官兵中建立共产党支部和青年共产主义联盟支部。
通过在联合抗日军队协调委员会的工作,赵东旭的政治活动得到进一步锤炼。他第一次前往敌占区的地方是安图县两江口。他开了一家小店,凭借与伪满洲国军队士兵的巧妙周旋,与十五名连、排级官兵结为至交,并争取了一个整连。按照赵东旭的计划,该连发动兵变,随后逃入山中。
赵东旭前往车厂子,与集结在山中的叛军和游击队取得联系。但左派分子怀疑他是“民生团”成员,并企图逮捕他。
后来他回忆这件事时说:
“当时,东满特别委员会的左派分子这样盘问我:宋一是‘民生团’成员,已被处决。他在汪清县委任书记时,你作为县委青年共产主义联盟书记在他手下工作。既然宋一是‘民生团’成员,那你肯定也是‘民生团’成员。你最好在拿出证据之前如实招供。他们就是这样企图恐吓我。
“我下定决心逃跑。给我送饭的金正淑同志支持我的决定。她甚至给了我路费。我拿着这笔钱回到两江口,然后随母亲一起越境到了朝鲜。”
此后多年,他在朝鲜许多地区继续从事青年工作。
正如金仁的灵魂由李苏福继承,李苏福的灵魂由金光哲和韩永哲继承,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生命线由民主青年同盟传承,而民主青年同盟的生命线又由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继承。当一些国家的青年和学生已成为社会动乱的根源、反革命分子的帮凶,并拆毁其祖辈所建的塔楼之际,我国青年男女正作为革命先驱者开创的革命事业的坚强堡垒和盾牌,可靠地继承这一事业。
数以百万计的青年男女,始终忠诚于组织书记金正日的领导,如今都隶属于社会主义劳动青年同盟。我国在二十一世纪将通过他们的努力,变成人间乐园,变得更加宜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