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纪同行》第2卷·第5章 武装人民·2. 九一八事变

2. 九一八事变 当安图地区的革命组织活跃起来时，我于1931年夏秋之际，前往和龙、延吉、汪清等地的基层组织，动员在“五卅”运动后分散的群众。 九一八事变发生在我以敦化为基地开展活跃活动、与安图、龙井、和龙、六棵树、大甸子、明月沟等地的同志建立联系的时候。当时我正与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的活动家们在敦化附近的一个农村村庄一起工作。 9月19日清晨，陈汉章突然来到我所在的村庄，告诉我关东军进攻了奉天。 “战争开始了！日本人终于发动战争了。” 他叹息着，像背负重担的人一样，一下子坐在土炕的廊台上。从他口中说出的“战争”一词，听起来令人痛心。 这一事变早有预兆，其发生日期几乎与我们所预料的一致，但一想到它将给数亿中国人民以及朝鲜人民带来的灾难，以及它将给我的命运带来的巨大变化，我仍感到震惊。 后来，我们从各种渠道了解到事情的经过。1931年9月18日夜，日本满铁铁路在沈阳北营以北的柳条沟被炸毁。日本帝国主义者随即以张学良军队炸毁铁路、袭击日本驻军为借口，发动突然袭击，并于19日占领北营，占领奉天机场。 沈阳之后，丹东、营口、长春、凤城、吉林、敦化等中国东北各大城市相继被关东军和驻扎在朝鲜、已渡过鸭绿江的日军占领。日本侵略军在不到五天的时间内几乎占领了辽宁、吉林两省全部地区，并向锦州挺进，扩大战线。他们以闪电般的速度推进。 日本帝国主义者把责任推给中国，歪曲事变真相，但世界上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说法，因为人们太了解狡猾的日本人的本性。正如后来炮制这一事变的人所承认的那样，是关东军特务机关炸毁了满铁铁路，制造了这一事变。我们在当时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揭露，柳条沟事件是日本帝国主义者为吞并满洲而策划的阴谋的一部分。 1931年9月18日清晨，关东军在满洲事变前处于待命状态，策划者之一、沈阳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大佐意外地出现在汉城。他在拜访驻朝日军参谋部高级军官金田正贞中佐时，拐弯抹角地说明了他访问朝鲜的目的，说他是因为对新闻界的骚扰而前来拜访。他的意思是，他来朝鲜是为了避免在满洲事变爆发时受到新闻界的纠缠。 与此同时，据说日本空军司令官渡边少将访问了驻朝日军司令官林铣十郎大将，在汉城的白云堂餐厅设宴休息。他们的行程非常安闲、从容。 当我读到这一历史记述时，不禁想起朝鲜战争爆发时，杜鲁门毫无特别理由地待在他的别墅里。我们发现，九一八事变与朝鲜战争不仅在两场战争都未宣而战这一点上具有共同特征，而且挑起这两场战争的人也都表现出帝国主义者所固有的狡猾、厚颜无耻以及侵略和支配他国的本性。 有人说，历史是一连串不可重复的事件，但我们不能完全忽视不同事件中存在的相似性和共同趋势。 我们早就知道，日本要通过制造九一八事变之类的事件来吞并满洲。当日本帝国主义者用炸弹暗杀张作霖、发生万宝山事件致使朝鲜人民与中国人民相互对立、以及制造关东军参谋、以农学家身份进行间谍活动的土肥原贤五大尉“失踪”事件时，我们就已经预见到了这一点。 万宝山事件尤其使我受到震动。 万宝山是长春西北约20英里的一个小农村。万宝山事件是朝鲜移民与当地中国村民之间围绕灌溉水渠发生的纠纷。 1. 中国本地居民。朝鲜移民为把旱田改造成水田，曾挖渠引伊通河水，但这条渠侵占了中国本地居民的耕地。另外，筑坝拦河在雨季还可能引发洪水。因此，本地居民反对这一工程。日本方面却煽动朝鲜农民继续施工，从而把争端扩大到朝鲜境内，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这样，他们巧妙地利用农村中常见的局部纠纷，在民族之间制造了不和。 2. 如果日本没有挑拨离间，如果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中有远见的人能遵循理性，这场争端本应只是一场短暂的口角，不会发展成武斗。这一事件在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之间播下了巨大的误解、不信任和敌意。 3. 我彻夜未眠，反复思考这件事。同样因日本帝国主义而遭受不幸的两个国家的人民，为什么要用拳头进行血腥的搏斗？在两国本应共同进行抗日战争的时候，却为了一条水渠而互相争斗，这是多么可耻！这种不幸是怎么产生的？是谁造成的？它对谁有利？对谁有害？ 4.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事件是一场预先安排的闹剧，是某种可怕事件的前奏。尤其引起我怀疑的是，日本驻长春领事以“保护”朝鲜人的利益和权利为名，却插手农民之间的一场偶然冲突。实际上，这是一场政治闹剧——那些通过掠夺性的“土地调查令”夺走朝鲜农田、推行杀人农业政策的人，突然以保护者姿态“捍卫”朝鲜农民，这本应受到公众的嘲笑。我怀疑《京城日报》分社匆忙把万宝山争端报道给报社总部，并紧急发行号外、在祖国境内散发这一事实。这难道不是日本帝国主义的智囊想出的一个可怕阴谋，巧妙地利用了一个小小的局部纠纷，并且已经奏效了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5. 当时我们正在间岛山区的革命组织中进行整顿，而日本帝国主义显然正在为某事加紧准备。那年夏天，在万宝山事件余波未平之际，“村上大尉的失踪”使中日关系濒临战争边缘。与此同时，日本本土也发生了令人震惊的事件。东京的一些年轻军官聚集在一起，在靖国神社为村上举行祭奠仪式，用鲜血写下日本国旗，并悬挂在神社顶部，煽动全国的战争狂热。一些与满洲有利益关系的各种组织召开联席会议，讨论满蒙问题，并宣称武力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唯一途径。当时我判断，入侵满洲只是时间问题。我对此有充分的依据。 6. 正如田中奏章中所提到的，日本的基本政策是吞并朝鲜、满洲、蒙古，进而吞并中国，以称霸亚洲。野心勃勃、企图成为亚洲盟主的军国主义日本，正按照其国家政策稳步向前推进。 1. 日本帝国主义者在沈阳集结关东军，并以中村大尉“失踪”为借口，完成了进攻的部署。陈翰章对此十分忧虑。他说：“日军要入侵满洲，而我们却几乎是赤手空拳。我们该怎么办？”他对张学良所统率的国民党军阀还抱有一些希望。他认为，他们迄今为止态度犹豫不决，但一旦国家主权遭到侵犯，即使只是为了保全面子，在数亿中国人民的压力下，他们也不得不进行抵抗。我对陈翰章说：“指望国民党军阀进行抵抗是荒谬的。请记住张作霖被炸身亡的事件。很明显，这是关东军所为，他们也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但东北军的军阀们对此不闻不问，也没有向关东军追究责任。他们甚至还接待了前来吊唁、祭奠亡者的日本人。这难道能仅仅归因于他们的谨慎、软弱和犹豫不决吗？国民党正把数十万军队投入江西中央苏区，企图消灭共产党，并对工农红军进行‘围剿’。国民党的用心，即使向日本帝国主义者让出一部分领土，也要消灭共产党和工农红军。这是国民党在击退外国敌人之前，先消灭共产党势力、控制国内政局的路线。张学良在父亲去世后开始倾向国民党，正盲目地追随这条该诅咒的路线。因此，他不会抵抗日本，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荒谬的。” 2. 他聚精会神地听我讲，但并没有表示赞同我的看法。他也没有放弃对军阀的希望，他说：“即使张学良追随国民党的路线，他肯定会抵抗侵略者，因为他很可能会失去东北，那是他军队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基地。” 3. 随后九一八事变爆发，张学良的数十万军队未发一枪一弹便放弃了沈阳。正因为如此，陈翰章才跑到我这里来，脸色苍白，挥着拳头。 “宋巨同志，我太天真了，是个空想家。”他浑身颤抖着。他激动地自责道：“我愚蠢地以为张学良会保卫东北。他是个懦夫、败将，不抵抗日本，从而背叛了中华民族。我以前去沈阳时，全城到处都是他的部队。每条街上都挤满了扛着新步枪的士兵。像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竟一枪未放就撤退了！多么可悲！我无法理解。” 那天早晨，平时沉着温和的陈翰章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喊叫。后来张学良转而支持抗日，并为国共合作作出了贡献，但他在满洲事变时无所作为，使他丧失了民心。 我把陈翰章让进我的房间，平静地说：“陈同志，不要激动。我们早就预料到日本 1. 军队入侵满洲，不是吗？那您现在为什么又这样大动干戈？从今以后我们必须密切注视局势的发展，做好应对的准备。 2. “当然必须这样。真烦人！我好像对张学良寄予的希望太大了。我一夜没睡好觉，今天早晨就直接到这儿来了。” 3. “宋炯同志，你知道张学良统率的东北军有多强吗？它有三十万人。我说，三十万啊！这是一支庞大的军队。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竟在一夜之间一枪未放就放弃了沈阳。我们中华民族就这么低劣、这么无能吗？孔子、诸葛亮、杜甫、孙中山的祖国竟衰落到这种地步吗？” 4. 陈汉章捶着胸膛这样悲叹着。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了下来。他为民族的悲惨命运而悲叹，这是自然的。他怀着热爱祖国的纯真感情在悲叹。他的悲叹，是他不可剥夺的权利。 5. 我也曾在故乡的松林里暗自流泪，为被日本鬼子踩在脚下的故乡而痛心。那是在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我一整天都心情阴郁，从平壤城里回来后，怒火无法平息，当时我亲眼看见一个日本警察踢打一个遍体鳞伤的老人，老人痛苦地翻滚着。 6. 那天我也像陈汉章一样愤怒地想：我们有着五千年光辉历史的国家，怎能在一日之间遭受亡国的耻辱？我们怎样才能洗雪这种耻辱？ 7. 从这个意义上说，陈汉章和我遭受着同样的耻辱。原先的共同想法使我们更加亲近。从那以后，共同的处境促进了我们的友谊。在逆境中，人们彼此更加亲密，友谊和感情也更加深厚。过去，朝鲜人民和中国人民、朝鲜共产主义者和中国共产主义者之所以能毫无拘束地彼此亲近，是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处境、相同的目的和共同的事业。 8. 帝国主义者为了利益而结成临时性的同盟，而共产主义者则为了人类的解放和幸福——他们共同斗争的目标——而结成牢固的国际主义团结。我把陈汉章的悲痛视为自己的悲痛，把中国人民的苦难也视为我们的苦难。 9. 如果蒋介石、张学良以及其他掌握数百万军队的军政界头目，具有这位敦化青年那样的爱国心和远见，局势就会是另一种样子了。如果他们把民族的命运置于自身利益和集团利益之上，同共产党合作而不是反对共产党，动员全国和全军投入抗日战争，他们就会在开始时就挫败日本帝国主义的入侵，从而名副其实地保卫国家和人民。 10. 但是，他们根本不为祖国和民族着想。在日本入侵满洲之前，蒋介石就向张学良的东北军下达了“如遇日军挑衅，应持慎重态度，避免冲突”的书面命令，这后来激起了亿万中国人民的愤慨。 11. 即使九一八事变爆发之后，蒋介石在南京的政府也发表了投降主义声明，声称中国人民和军队应保持镇静、耐心忍耐，而不要抵抗日本帝国主义。 1. 日本军队的入侵，挫伤了军队和国民的士气。满洲的命运在九一八事变之前实际上已经决定。南京政府甚至派遣代表前往东京，与日本政府举行秘密谈判，在谈判中，日方被告知蒋介石毫不犹豫地干出了同意将中苏边境地区割让给日本、以换取日本不侵占中国其他地区的这种背叛行径。蒋介石毫不迟疑地干出了把大片领土拱手让给日本人的鲁莽勾当，他身为拥有数亿人口、数百万平方公里国土的国家元首，却毫不顾及自己的尊严，因为他害怕人民群众反对地主、买办资本家和国民党官僚的斗争，更甚于害怕日本的进攻。 2. 拥有三十万之众的东北军，在面对兵力不足其二十五分之一的关东军时，竟弃整个资源丰饶的满洲于不顾，仓皇逃窜。 3. 我对因国破家亡而满腔义愤的陈汉章说道：“现在，已经不能相信任何政党、军事集团或政治势力了。我们只能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力量。形势要求我们武装群众，投入抗日战争。唯一的出路就是拿起武器。” 4. 陈汉章一言不发，紧紧握住我的双手。 5. 我那一天都陪着他，以宽解他的愁绪。我承受的亡国之痛，比陈汉章更为深切。他失去的只是一部分国土，而我的整个祖国却被夺走了。 6. 231 7. 他邀请我到他家中做客，于是第二天我便随他一同前往敦化。 8. 九一八事变不仅震动了朝鲜和中国，也震动了全世界。曾对日本吞并朝鲜感到震惊的世界，对九一八事变发出了抗议的呼声。人类将这一事件视为又一次世界大战的序幕。 9. 日本将这一事件描述为一次意外的局部事件，可以通过中日谈判加以解决，但世界人民并不相信她的说法。国际舆论谴责日本对满洲的进攻是对主权国家的暴力侵略行为，并要求日本军队从占领区撤出。 10. 但是，以美国帝国主义为首的帝国主义者对日本的侵略行径采取了同情态度，暗中希望日本将矛头转向苏联。 11. 国际联盟派遣以李顿为首的调查团前往满洲，但这一调查团未能明辨是非，采取了暧昧的态度，甚至连日本是侵略者这一事实都未予指明。 12. 事变震动了整个大陆，张学良军事集团的大军在日军横扫般的进攻中一日内溃败，数亿人的士气遭到摧毁。日本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中获胜而形成的“不可战胜的日本军队”神话，变成了现实。愤怒与恐惧的浪潮席卷了朝鲜、满洲以及整个亚洲。面对这一恐怖景象，一切武装力量、政治势力、革命组织以及各种色彩的志士和名流，都开始显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13. 232 14. 九一八事变将残存的大多数溃散的独立军部队赶进了山林，将那些主张养精蓄锐的人推入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怀抱。独立军士兵们心灰意冷，返回家乡，将步枪埋入地下；民族改良主义者则主张与日本合作。那些曾高喊救国抵抗、发表独立宣言的志士，则流亡海外，吟唱着《思乡曲》。一些独立运动健将跟随张学良的败军逃往锦州、长沙或西安，放弃了他们原来的活动基地。 15. 九一八事变之后，国内在爱国与叛国、抗日与附敌、自我牺牲与明哲保身之间错综复杂的分化进程迅速进行。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人生观，依附于积极或消极的两极。满洲事变犹如一块试金石，照出了民族中每一个成员的倾向和真实意图。 16. 我在敦化继续与陈汉章就九一八事变进行了几天的讨论。起初，我也极为震惊。我认为我们拿起武器的时刻已经到来，但面对日军大批涌入，我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该怎样行动。不过，我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冷静地观察局势的发展。 17. 当时，我反复思考着日本入侵满洲对朝鲜革命将产生何种影响。随着日本军队开进满洲并占领该地，我们身边便有了敌人。日本警察当局加紧了对朝鲜人的镇压。 18. 233 1. 独立志士和共产党人借助“三井协定”得到中国反动军阀的援助，但朝鲜军队和警察越境进入满洲的事例并不多。同中国的协定不允许日本军队和警察越境。 2. 在满洲搜捕和逮捕朝鲜革命者的，通常都是日本驻满洲领事馆的警察。 3. 满洲事变之前，不允许驻扎在朝鲜的日本军队进入满洲。俄国内战期间从西伯利亚撤军时，根据中方的协议，两个连的朝鲜驻军驻扎在珲春。这是驻扎在朝鲜的部队中唯一驻扎在中国东北的部队。 4. 然而，随着九一八事变，满洲到处都是日本军队。数万名士兵从朝鲜、上海和日本涌入满洲。 5. 满洲变成了友军与敌军交战的前线。随着日本军队的入侵，朝鲜与满洲之间的边境形同虚设。 6. 日本军队占领满洲，给以满洲为根据地开展斗争的我们造成了巨大困难。日本入侵满洲的目的之一，就是镇压朝鲜人民日益高涨的民族解放斗争，并维持朝鲜的和平，因此我们在活动中时刻感受到日本军队和警察当局的威胁。 7. 我意识到，在朝鲜实施的“新治安维持法”这根铁棒，将会落到满洲朝鲜人的头上。 8. 如果日本在满洲建立傀儡政权，那对我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障碍。事实上，日本后来建立的“满洲国”成了我们活动中的巨大阻碍。日本占领满洲会使生活在那里、被圈禁起来的数十万朝鲜人陷入苦难。 9. 因此，居住在日本势力范围之外、不受总督府管辖的朝鲜移民的自由必须被终结。对于朝鲜人来说，背井离乡到异国他乡谋生将变得毫无意义。 10. 但我们并没有只看到九一八事变的不利方面。如果我们只满足于悲观，只看到它的不利方面，一味哀叹，那我们就只能一直消沉下去，无法奋起。 11. 我想起一句朝鲜谚语：“想打虎，须入虎穴。”祖先们在数千年间领悟并总结出的人生哲理向我揭示了这一深刻的真理。 12. 我想：满洲就是虎穴；在这虎穴中我们必须捕获名为帝国主义的日本；现在正是拿起武器战斗的时候。如果不在这样的时刻战斗到底，我们就永远无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13. 怀着这一想法，我下定决心，绝不错过机会，奋然崛起。 14. 为了未来的胜利，日本帝国主义者必将加紧在朝鲜的殖民统治，并竭尽全力进行经济掠夺，以供应其战争需求。民族矛盾和阶级矛盾将空前尖锐，日本人的反日情绪也将日益高涨。因此，如果我们组建武装队伍，开始抗日战争，人民就将在物质和精神上积极援助和支持我们。 15. 数亿中国人民也将奋起，投入全国性的抗日战争。 16. 对满洲的入侵必将扩大为对中国本土的侵略，中国将陷入全面战火之中。毫无疑问，具有强烈独立意识的中国人民绝不会坐视祖国面临危险。站在我们一边的，有无数渴望挫败帝国主义侵略、捍卫国家主权的中国共产党员和爱国者，有热爱自由和独立的数亿中国兄弟。那些同情我们这些无国籍朝鲜人的人，将成为可靠的战友，与我们在同一战壕中共同抗击敌人。作为盟友的中国人民，将永远与我们并肩作战。 17. 如果日本将战争扩大到中国本土，她必将与西方列强的利益发生正面冲突，从而引发另一场战争。如果中日战争长期化，日本卷入另一场世界大战，她将因人力与物资资源的匮乏而陷入困境。 18. 日本吞并满洲，意味着其控制范围的进一步扩大。控制范围的扩大，必然削弱其统治能力。日本将无法维持其殖民统治的强固性。 19. 全世界都将谴责帝国主义日本为侵略者，日本必将陷入世界孤立。 20. 这一切，都将在战略上有利于我们的革命。 21. 这就是我所想的。 1. 随着张学良军队的全面撤退和日本侵略军的横扫，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绝佳的时机。政府、行政机关和警察官员停止工作，四处逃散。军阀统治的地方机关在几天之内全都关门了。 2. 随着张学良军队的逃离，军阀统治体系陷入瘫痪。 3. 日本侵略军未能把力量用于维持社会治安，而是一心一意地扩大其军事胜利。其结果，在满洲一度陷入混乱。我们认为，这种局面将会持续一段时间，直到日本帝国主义者在大陆上建立起新的统治体系。这一权力真空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黄金时机，可以毫无顾虑地组建武装队伍。这个时机不容错过。 4. 革命正临近一个新的转折点。 5. 每个人应当决定自己如何履行朝鲜革命所赋予的使命，并全身心地去完成这些使命的时刻已经到来。 6. 九一八事变是对中国人民的侵略，同时也是对满洲的朝鲜人民和共产主义者的进攻。因此，我们朝鲜共产主义者必须予以反击。 7. 我决定加快组建武装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