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企业管理的正规化和劳动管理的改进

1979年1月5日 在行政经济部门高级干部协商会议上的讲话 目前，工厂和企业的管理工作搞得不好。 关于这个问题，劳动管理、设备养护、物资供应和财务管理都很重要，但在一些工厂和企业中，这些方面没有一项是搞得好的。过去，在我担任内阁首相的时候，工厂和企业的厂长、经理和党的书记们还经常检查工人是否按时上班、材料是否放在机器旁边、设备是否保持完好运转状态，但最近他们不这样做了。坦率地说，我建立的那套企业管理制度已经完全瘫痪了。 工厂和企业管理工作搞得不好，主要是因为我们的干部没有很好地贯彻千里马作业体系，没有能够正确地实行经济核算制。 我们的干部嘴上讲这些制度很多，但并没有认真去落实。有的人对为什么要实行经济核算制、实行这个制度有什么好处，认识并不充分。 搞好企业管理，最重要的是把管理工作纳入正规。 我常说，社会主义社会是集体主义的社会。在社会主义社会里，要想在生产建设和革新中取得成绩，就必须把生产者群众动员起来。为此，就要使他们按照工厂和企业的管理标准和规章制度去工作。 人民军有各种军事条令，比如内务条令、纪律条令等，从日常生活到战斗行动，对军人的行为准则都作了详细规定。在军队里，军官们按照军事院校所学的内容，依据军事条令和教范来指挥所属部队。大家从最近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战士的武器》这部影片中也可以看到，就连人民军里擦枪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部队的管理工作已经纳入了正规。 1. 抗日游击队也是如此。那时候，我们每天早晨都要检查一下，同志们是否洗了脸，军装是否穿得整齐，武器是否按规定擦干净了；行军结束后，还要了解他们的脚是否疼，靴子是否磨破了。即使是在强行军中，我们也保证每行军一小时或一个半小时之后，一定要休息十五到二十分钟，让战士们把背包上脱落的带子重新系好，修补一下破了的靴子，抽支烟，解个手。因此，在我指挥的部队里，无论行军多么艰苦，没有一个人掉队，大家都安全到达目的地，而且我部队的战斗效率比其他部队都高。 2. 然而，在那些为了缩短行军时间而强迫部队连续行军、不加休息的部队里，指挥员的意图却适得其反：战士们因为背包带脱落、靴子破损以及其他许多原因而掉队。这些部队从长远来看，无法保持正常的行军速度，最终，人员不能同时到达目的地，这就妨碍了后续的战斗行动。 3. 工厂和企业也是如此。它们必须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从而使工人按照制度工作和休息；如果以必须加紧工作为借口不让他们休息，缺勤人数就会增加，劳动生产率就会下降。如果工厂和企业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就能加强劳动纪律，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材料消耗定额，并维持财政纪律。 4. 目前，有些官员说，由于材料供应不足，他们无法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但这不过是一种借口。企业管理之所以没有正常化，并不是因为材料供应不足。即使材料供应不足，也完全可以做到。不能说抗日游击队部队之所以把管理纳入正常轨道，是因为得到了充足的粮食、武器和弹药供应。当时，我们经常断粮，弹药也短缺，却仍然保证了部队管理的正常化。 5. 有些官员把鸡场里鸡的高死亡率归咎于蛋白质饲料供应不足。但这是不对的。当然，给鸡提供充足的蛋白质饲料是好的。但是，鸡死亡率高并不是因为这种饲料供应不足。如果这种观点正确，为什么在蛋白质饲料供应充足的情况下，鸡也会死亡呢？目前鸡场里鸡的高死亡率，并不是由于这种饲料供应不好，而是因为鸡场的管理不符合技术规程的要求。如果鸡场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就能降低死亡率，提高鸡蛋和肉类产量。 6. 为了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必须树立好的样板工厂。 7. 不能以缺乏管理标准和规章制度作为企业管理没有正常化的理由。 8. 很久以前，我就为把工厂和企业的管理纳入正常轨道而制定了标准和规章制度，并且审阅了国立国民经济大学《工业管理》教科书。每个工厂和企业都有自己的管理标准和规章制度，也有许多在这所大学学习过的官员。然而，工厂和企业的官员们并没有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 9. 当我们向工厂和企业派遣三大革命红旗运动小组时，我强调了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的必要性，但他们也没能在这方面给予帮助。 10. 光是发表讲话、制定标准和规章制度，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正如制造精密器具必须要有标准量具一样，要把企业管理纳入正常轨道，也必须要有样板工厂。 1. 使企业管理走上正轨。 在抗日武装斗争时期，我们首先树立一个模范单位，并广泛宣传它的经验，使其他单位的管理也走上正轨。当时，我们吸收中国民族主义抗日部队加入反日人民游击队，组成抗日统一战线，但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纪律涣散，秩序混乱。他们本来就纪律松弛，而且，自从他们的国家被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侵占之后，他们就更加堕落了。他们不重视纪律和秩序，行军时不整理队列，不按规定背枪，宿营时各自做饭、各自吃饭，分散睡觉，随地便溺。 2. 为了教育他们，我们多次讲话，但他们充耳不闻。我认为有必要通过示范来教育他们，觉得光靠讲话无济于事，便指示警卫连和第七团带领中国部队，让他们向自己学习。有时警卫连带他们，有时第七团带他们，以便共同行动。警卫连和第七团的成员仪表端正，管理单位认真。即使在抗日武装斗争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我们也用橡树树皮染棉布，量体裁衣做军装，保证在军帽上缀上红星。警卫连的成员哪怕只宿营一夜，也把帐篷搭得整整齐齐，修建厕所，修好通往厕所的小径，从上游取来饮用水，在下游洗脸或洗澡。因此，日本帝国主义侵略者一看到宿营地，就知道这是司令部单位驻扎过的地方。中国民族主义抗日部队的指挥官们与士兵分开做饭、分开吃饭、分开睡觉，而在反日人民游击队里，指挥员与士兵同锅盛饭，并肩睡觉，行军和作战时总是走在士兵的前头。这些中国部队在随同我们行动的过程中亲眼看到了这种模范行为，很快就受到影响，变得有纪律、有秩序。 3. 我们到北满远征时，也以那里的部队为榜样，目的是使这些单位的管理走上正轨。 我带一些部队到北满时，在那里遇到一个部队。它的指挥员模仿与日本作战的“山林游击队”的做派，讲中国话，不刮胡子，留着长胡子，也不洗脸。我严厉批评他说：“你是朝鲜人吗？你这样管理部队，怎么能指望消灭日本帝国主义？” 4. 解放后不久，我去了吴基燮的办公室。他一只脚搭在桌子上，肩上披着一件外衣。桌子上蒙着一层灰尘，零散地放着几块剩面包，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我让他站起来，批评他为什么这样邋遢地生活，他回答说，这是无产者的生活方式。我当面责备他：“不要玷污工人阶级。工人阶级是世界上最文明的人，是工人阶级制造飞机，也建造资本家享受生活的豪华大厦。他们生活困难，是因为受到资本家的剥削，而不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过好日子。”之后，我在党中央委员会干部集会上批评了他，并告诉他，如果办公室不整洁，我们就要同他算账。从那以后，他把办公室收拾得干干净净，上下班也遵守了作息制度。 5. 我像把大安电机厂建设成全国模范一样，你们也必须建立模范工厂。必须使模范工厂在企业管理的各个方面，如生产组织、物资供应、设备管理、技术革新、财务管理等，都达到标准。这些工厂的党委 1. 工厂必须正常运转，所有高级干部都必须按照安工作体系的要求履行职责。工厂党委书记不能独断专行，而要主持党委会议，其余时间做党的工作，把行政事务交给厂长。 2. 最好从冶金、机械、化工、轻工业和建筑材料工业各选一家工厂，再选一个煤矿和一个汽车队，把它们建成样板工厂。这些工厂和企业应尽可能选在靠近平壤的地方，例如平安南道境内的工厂和企业。只有这样，高级干部才能经常前去，给予切实的指导。 3. 劳动行政部和财政部的每一位高级干部，都必须负责建设一个样板工厂。党中央委员会第二经济部门书记也可以负责一家工厂，将其建设成样板工厂。内阁总理、各委委员长和部长们也必须关心样板工厂的建设，但如果把这项任务交给他们，他们恐怕就无法与正在进行的实际生产保持联系。仅凭一名高级干部的力量不足以建设好样板工厂，因此，我们应从内阁各委、部中尚未直接参与生产的干部里，选拔有专业知识和技术的得力干部，组成指导小组。 4. 内阁各委、部中负责指导小组的高级干部，不能住在工厂里，而要在继续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每周到工厂去指导一次。 5. 指导小组成员不能只同厂长和企业经理一道工作，而要同车间主任、作业班长以及工人打成一片，详细了解工厂的真实情况，逐步把企业管理纳入正规轨道。 6. 负责指导小组的高级干部前往工厂和企业时，最好由有关委员长和部长陪同。这样，样板工厂的建设工作就会有所改进，同时也能向工厂和企业的干部传授正确的企业管理方法。 7. 指导小组成员必须深入研究我已批准的管理规章制度，并严格要求，使企业管理按照这些规章制度纳入正规。通过这样做，他们要使工厂和企业的干部从一开始就养成正规工作的习惯。 8. 今年建设好样板工厂，并在全国广泛推广它们的经验，这是很好的。 9. 今后，必须在样板工厂培养大批干部，把他们派往其他工厂和企业。在抗日武装斗争时期，我们把在警卫连和第七团培养出的大批指挥员派往其他部队：当过排长的当了连长，当过连长的被任命为营长。样板工厂也必须贯彻这一原则。 10. 改善企业管理，是以改善劳动行政为前提的。 11. 如果我们改善了劳动行政，就能制定详细计划，合理使用设备，确定正确的材料消耗标准，提高人均产值，加强财政纪律，正确执行成本核算制度。可以说，能够理顺其他一切问题的主要环节，就是改善劳动行政。 12. 然而，这项工作目前并没有高效开展。工厂和企业尚未制定明确的工作规范。 13. 我在1945年9月20日访问平壤一个建筑工地期间， 1. 关于战后重建工作，我发现，对于每个工人一天应砌多少块砖，并没有明确的标准。在那些日子里，建筑工人每天可以任意砌砖，十块也行，一百块也行，工资则不论砌砖多少一律照发。 2. 我责成有关部门官员，调查一名砌砖技术好的工人和一名技术差的工人每天各砌多少块砖，并制定出精确的劳动定额标准表。此外，还根据这些定额为砌砖工确定工资，砌得多的多得，砌得少的少得。此后，建筑部门有了很大改进。然而，近年来，劳动定额已完全陷入混乱。 3. 我们在培养技术工人和评定技术等级方面也很落后。因此，在视察工厂和企业时，我们无法区分谁是一级工、谁是二级工。严格的劳动纪律没有得到维持，大量人力被浪费。 4. 不少工厂和企业的官员毫无理由地要求增加人手，声称若不提供额外人力就无法正常进行生产。 5. 有些官员动辄随意从工厂和企业挑选青壮年工人，以组建突击队等为借口，给他们安排其他工作。这使得工人无法安心本职工作。最近，我们已制止了从工厂和企业随意抽调青壮年工人组建突击队的做法，此类情况虽略有减少，但人力外流仍然严重。 6. 劳动管理效率低下，并非因为这一领域缺乏正确的党的方针或明确的规章制度。去年我们颁布了《社会主义劳动法》和劳动纪律条例。实际情况是，我们的官员没有严格遵守这部法律和这些条例。 7. 要改进劳动管理，就必须切实提高劳动管理部门负责官员的作用和责任。 8. 我认为，今年召开一次劳动管理工作者会议是适宜的。他们在全国约有一万五千人，这是一支很大的队伍。如果每个人都尽到自己的职责，劳动管理工作必将出现新的创新。 9. 必须为召开这次会议做好充分准备。如果劳动管理工作者被召集来开会，而会议却毫无准备，那将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讨论将不会有任何成果。 10. 在会议上，必须就如何彻底贯彻党的关于遵守《社会主义劳动法》和劳动纪律条例的方针、使劳动管理走上正规轨道的方式方法，进行详细讨论，并采取相应措施。 11. 作为会议准备工作的一部分，你们必须创建几个在劳动管理方面高效运转的示范单位。这些单位不必另起炉灶，最好在那些企业管理已经走上正规轨道的示范工厂中创建。这将向与会者展示在人力调配与组织、劳动定额制定、劳动纪律建立、人均产值提高程度以及劳动管理中其他相关问题上的范例。一旦我们把示范单位建设好，并召开劳动管理工作者会议，就能够科学地分析和总结过去劳动管理中未能很好落实的方面，然后采取切实措施加以改进。 12. 劳动管理工作者会议必须由全国各地劳动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以及各工厂和企业的党组织书记参加。 13. 会议最好在夏季召开，届时已有六个月时间用于充分做好会议准备。有效 1. 准备工作将使这次会议有可能在夏季召开。如果今年上半年不能做好充分准备，在秋季召开会议也完全可以。由于这是首次召开这种会议，我们必须只有在做好充分准备之后才能召开。 2. 各工厂和企业也应当建立在实际工作日当天，对工人每日工作成绩进行审核和表彰的制度。 3. 目前，合作农场每天审查农民的工作成绩，并将结果记入工作日记，但工厂和企业没有这样做。如果工厂和企业也每天表彰工人的工作成绩，劳动纪律就会得到加强，劳动生产率也会提高。 4. 工厂和企业对工人履行岗位职责的考核，应当由班组长在每天工作结束后，针对各班组进行。他们应当通过指出某某人完成了某项工作、完成情况如何等方式予以表彰，并记录在劳动手册中。然后，必须加盖确认印章。 5. 与专家就如何制作工人卡片以及如何评定工作成果进行详细讨论，是一个很好的做法。然后，最好先在模范工厂制作这些工人卡片，以便进行试验性使用，如果效果良好，再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6. 必须确保工厂和企业的工人每天继续在考勤簿上登记。 7. 在采矿业得到改善之后，应当召开负责物资的工人会议。在目前情况下，召开这样的会议不会有太大意义，只会产生空谈。 8. 物资供应目前效率不高，部分原因是物资供应部门工人的工作成绩不令人满意，但主要原因在于采矿业无法生产和供应充足的煤炭及其他燃料和原料。 9. 31. 特别是，由于煤炭工业产量不足，火电站因缺煤而不能满负荷运转，制造业的工厂和企业也无法使生产走上稳定轨道。坦率地说，目前煤炭只充足地供应给生产出口商品的工厂和企业，其他工厂和企业则得不到足够的煤炭。由于煤炭供应不足，工厂和企业无法正常运转，因此物资也就无法大量生产。 10. 只有在采矿业走在其他行业前面，所有问题才能得到解决。因此，很久以前我就提出了使采矿业远远走在加工业之前的方针，并一直对此予以深切关注。然而，采矿业的工人不仅在六年计划期间，而且在之后，都没有为实现这一目标而努力工作。因此，几年前我们再次明确强调了必须集中力量于采矿业，今年的新年贺词也把主要力量投向采矿业、提高煤炭和矿物产量作为重要任务，结果这一部门的生产最近有所增加。如果煤炭工业像现在这样顺利运转，它将能够大幅度提高产量。 11. 我们党关于使采矿业远远走在其他行业前面的方针是完全正确的。外国人也赞同这一点。按照党的方针，使采矿业远远走在前面，燃料、原料及其他物资就会得到生产，我们的一切问题也都会得到解决。如果大量提供采煤机等采矿设备，并对煤矿和矿山进行现代化改造，那么国民经济各部门将能大量获得煤炭及其他燃料和原料。届时，负责物资的工人会议也必须召开。 12. 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