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大规模围垦海涂并加以耕作的讲话

1. 农业干部协商会议讲话 1978年4月3日 今天我要谈谈关于围垦滩涂的若干问题。 近几年来，我国水田面积减少了数万公顷。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诚然，这种减少在某种程度上与部分梯田水田被改回旱地有关。为了扩大水田面积，曾将相当一部分适宜种植玉米的旱地改造成梯田水田来种水稻。在黄海北道黄州郡龙川合作农场的公路沿线平坦的高地上，就开辟了许多梯田水田。因此，我已指示将这些地方改回旱地。但这一部分面积充其量也只有数千公顷。 水田面积减少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水田上修建了工厂、住房和道路。 弥补水田面积的减少十分重要。但这并不意味着要把旱地改造成水田。 通过筑堤围海，已经开辟了相当大面积的滩涂。我们必须耕种这些土地。根据最近中央人民委员会经济委员会提交的报告，此类滩涂总面积为30 899公顷，其中平安南道14 687公顷，平安北道11 986公顷，黄海南道4 226公顷。 在筑堤围海形成的滩涂中，24 414公顷已用作水田、芦苇地、水库、养殖场和盐田，其余6 485公顷尚未利用。在这6 485公顷未开垦的土地中，1 420公顷是在两至五年前取得的，4 287公顷是在六至十年前取得的，778公顷是在十年以上前取得的。 让国家花费如此巨额资金开垦的这些滩涂得不到充分利用，是一个严重错误。 这些滩涂被搁置，主要是由于缺乏灌溉设施、劳动力和机械。关于长期围垦滩涂的总体规划，将在明年秋季进行讨论。目前，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把已经开垦出来的滩涂耕种起来。 首先，我们必须采取措施解决灌溉问题。 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不可能正常耕种已开垦的滩涂。科学家们说，冷期还将持续影响我们23年。我们也不能断定它不会持续更久。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首先研究如何解决已开垦滩涂的灌溉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采取不同于以往常规做法的方式。如果冷期的影响持续下去，水的问题将对滩涂耕种产生严重影响。 在已开垦的滩地上种植作物时，我们必须特别节约用水。我听说，在已开垦的滩地上种水稻，每公顷用水量为12 000立方米。这比普通稻田多用2 000立方米水。当然，新开垦的土地需要稍多一些水，因为必须冲刷盐分。 但是，如果即使在稻田脱盐之后仍使用更多的水，就可能导致我们的水资源枯竭。一旦完成开垦十万公顷海涂的计划，提供充足的水将更加困难。每公顷用水一万一立方米，灌溉十万公顷就需要十亿立方米的水。我们从哪里能获得如此大量的水呢？在海涂附近没有能储存十亿立方米水的大型水库蓄水地点。现有的主要水库大多位于内陆。因此，从它们那里向海涂供水非常困难。 如果我们想用最少的水量来灌溉开垦后的海涂，就必须建立渗灌系统。在海涂的稻田上建设这样的系统并不困难。正如我多次说过的，建设渗灌系统很简单。只需按一定间隔挖水渠，横向开沟，并埋设带孔的塑料管即可。应将塑料管埋设在一米深的土层中，间隔距离应使相邻管道孔中流出的水能够相互汇合。 在平安南道甑山郡，已在五百公顷开垦的稻田上建立了渗灌系统。这可以作为范例。由于该系统在建设时甚至没有设计图纸，尽管花费不菲，但并未建设得当。现在，我们完全有能力按照优良的设计建设良好的渗灌系统。如果农业部门的官员还没有参观过甑山郡的那个系统，他们应该前去参观。 渗灌系统既能灌溉又能排水。天气干旱时可以给田地浇水，田地被淹时又能排水。旱季时，如果提高沟渠中的水位并堵住管道一端，水就会从管道的孔中流出，并向上渗透到土壤中；雨季时，如果降低沟渠中的水位，水就会透过土壤渗入并经由带孔的管道排出。这样，该系统就能在旱季和雨季都提供作物生长所需的水量。 有一个国家在开垦的海涂上建立了完善的渗灌系统。该国气候寒冷，不种植水稻、玉米等作物，而是种植小麦、大麦和马铃薯。该国每公顷产量为：小麦五千四百公斤，大麦四千二百公斤，马铃薯三十五至四十吨。这些数字是这些作物在世界上最高的。由于该国人民高效地耕种其有限的耕地，他们不仅能为自己生产足够的肉类，甚至还能出口一部分。 我们应当在开垦的海涂上建立渗灌系统，在那里种植旱稻，而不是小麦或大麦。如果我们这样做，灌溉作物所用的水量将降至最少，每公顷仅需三千立方米。如果每公顷只用三千立方米水，即使开垦十万公顷海涂，我们也不必为水发愁。 如果在海涂的稻田上建立渗灌系统，我们不仅能节约用水，还能迅速去除盐分，从而种植作物。如果将开垦后的海涂原封不动地保留，或者用作芦苇田，那么要等到盐分充分消散、足以种植作物，将需要很长时间。但是，如果建立渗灌系统，我们就能在开垦同一年种植作物。 实验表明，用渗灌系统灌溉的田地，开垦第一年每公顷可产水稻一千五百公斤，第二年三吨，第三年四吨，从第四年起达到五吨或更多。 开垦海涂的渗灌灌溉系统具有许多优点。 我们必须在开垦的海涂上建立这一系统，在最初几年充分灌溉以去除盐分，然后将用水量减少到每公顷三千立方米。 要大规模建立渗灌系统，需要大量塑料管。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措施大量生产。 如果用于此目的的聚氯乙烯不足，我们 1. 必须进口一些。即使进口，也仍然合算。显然，在一公顷围垦滩涂上建立这一系统，需要一吨聚氯乙烯。如果管道做得稍薄一些，聚氯乙烯的用量就会减少。聚氯乙烯每吨价格为100英镑，所以，即使一公顷需要一吨来建立渗透系统，进口也是合算的。如果采用这一系统，第一年每公顷可生产1 500公斤大米。因此，如果出售这一产量，收入将绰绰有余，足以抵偿成本。不过，我们不必进口全部所需的聚氯乙烯。 2. 我们已经建成一座年产5万吨的聚氯乙烯工厂。目前，由于电力不足，这座工厂未能满负荷生产。如果充分供应电力，生产用于制造管道的聚氯乙烯就不会有问题。 3. 必须采取措施，保障灌溉从滩涂围垦出的水田所需的水源。 4. 平安南道建议，通过开凿隧道连接平壤水库和德水库，并将平壤南灌溉工程的水引向基阳灌溉工程，以解决松石地区围垦滩涂水田的用水问题。仅凭这一点，并不能解决问题。滩涂附近还必须修建池塘和小水库。显然，有的国家在围垦滩地上修建水库以灌溉农田。在平安南道松石郡，正在围垦滩地上修建水库。应当这样修建水库。由于寒潮影响，降雨量减少，注满这些水库可能有些困难，但如果抽水，注满水库应当没有问题。 5. 农业部门应当在长期计划中，从现在起就着手修建水库，该计划应明确划定围垦区域及灌溉这些区域的水库。 6. 此外，应当采取措施，生产和供应围垦和耕种滩涂所需的机械。 7. 滩涂围垦涉及大量工程。仅建设渗透系统，就包括挖沟、铺设管道等一系列复杂工程。围海绝非易事。以人力来完成这一巨大工程十分困难，而且需要大量人力。此外，我国目前人力状况十分紧张，因为大批青年正在人民军队服役。一些农业干部总是要求退伍军人。退伍军人根本不够满足他们全部的人力需求。退伍军人必须派往工业企业和平原地区水田众多的地方，因此，我们不能抽调大批退伍军人去从事滩涂围垦工作。滩涂围垦工作必须完全实现机械化，因此必须生产项目所需的机械。关于建造围海所需船舶及其他设备的问题，应另行讨论并采取措施。首先必须采取措施，将围垦滩涂开发为农田所需的机械制造出来。 8. 应首先生产用于挖沟、铺设渗透管道和整平农田的机械。 9. 人工挖沟铺设管道十分困难，而且也需要大量人力。但机械可以轻松完成这项工作，因为滩涂不是石质土地。 10. 有的国家正在生产并使用这些机械。据说这些机械能挖两米深。我们已进口了几台，正在使用。效果很好。这些机械也应当在我国制造。 11. 滩涂水田的全部农活都应实现机械化。 12. 围垦滩涂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因此，如果获得各种农业机械，这些水田的耕种就能轻松实现机械化。 很久以前，我就向南安州郡六月三日合作农场布置了实现农业作业机械化和广泛使用化学肥料的任务，以便使每一名农民能够管理三公顷的滩涂水田。但是，这一任务至今尚未落实。南安州郡党委的高级干部甚至连一次都没有到过这个农场。这是一个严重错误。 南安州郡党委委员长是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的委员。被任命为郡党委委员长的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必须充分了解我们所布置的任务，并全力以赴地加以执行。但他似乎并不关心任务落实情况。他摆着官架子，整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要想把滩涂水稻种植搞好，干部们必须摆脱陈旧的思维方式和陈旧的领导方法。从现在起，每年要开垦一万公顷滩涂。这绝不是一个小面积。据说，咸镜北道各郡的平均耕地面积约为五千公顷。新开垦的一万公顷滩涂，相当于咸镜北道两个郡的耕地面积。通过筑堤一次性开垦的数千公顷土地，绝不能沿用过去耕种小块农田的老办法来管理。干部们正是因为用旧的思维方式和领导方法去处理这片辽阔的农田，所以工作没有成效。 我们必须从大规模经营的角度来搞农业。每个农场都要以现代化机械耕整水田、播种、除草、收割和脱粒，只把粮食运回来。这样，每个农民就能管理三公顷水田。如果像现在这样每名农民只耕种一公顷，那么要管理新开垦的十万公顷土地，就需要十万名壮劳力。 这将成为一个大问题。即使假定每户夫妻二人都要劳动，也需要五万户家庭。 我们必须确保滩涂新开垦水稻农场的所有作业都通过机械和化学手段来完成，使每名农民至少能管理三公顷。为此，必须生产出必要的机械。 为了实现农业作业的全部机械化，我们不仅要大量生产现代化农业机械，还要把农田规划成标准规模。每块田地应为四十公顷，由一个基层作业队负责管理。最好让一名拖拉机手负责一块田地，并带领几名农民。 要妥善生产和供应这些机械，就必须发展其生产基地。 我认为，要么在新安州建设一座专门生产这些机械的工厂，要么让平壤的绫罗拖拉机工厂在继续生产拖拉机的同时，也生产这些机械。绫罗拖拉机工厂目前没有生产压力，完全有能力生产这些机械。 从目前情况看，许多机械工厂未能有计划地进行生产。我们应当进一步改善这些工厂的装备，使每家工厂都专门生产一种机械。如果每家工厂都配备几台大型车床等设备，那么每家工厂都能生产一种滩涂开垦所需的机械。农业科学院下属的农业机械化研究所实际上并没有开展什么工作。它应当研制开沟机等设备。 建设专门生产这些机械的工厂这项工作，不能只委托给农业委员会。行政机关必须承担起责任，在与机械工业部进行协商后，采取措施建设这座工厂。 接下来，必须采取解决种子问题的措施。 1. 尽管他们大谈滩涂开垦，但农业干部对解决在开垦地上种植水稻的种子问题却重视不够。正因为如此，我们没有适合在从海里开垦出来的土地上种植的水稻品种。 2. 我们必须获得可以直接播撒在开垦水田里的优良品种。直接播种可以用机械进行，这样可以节省大量人力，因为不再需要插秧。 3. 不应直接播种晚熟品种。如果直接播种晚熟品种，产量就会下降。大约十年的晚熟品种直接播种试验表明，每公顷产量比在秧田育秧后移栽的品种少500公斤。例如，平壤龙城地区先锋合作农场由于直接播种了晚熟龙城品种之一，产量很低。产量低的原因很明显。晚熟品种直接播种要比在秧田育秧晚一个月，它们在播种后一定时间才发芽，因而没有足够的时间正常生长，而在秧田育秧的则有一个多月更长的成熟期。因此，直接播种的植株不能充分成熟，分蘖少，结实也少。这就是直接播种的晚熟品种产量低的原因。 4. 要想直接播种获得成功，就必须培育出早熟、高产、在滩涂开垦地上生长良好的品种。农业科学院应该承担培育这种品种的任务。 5. 在已建立渗水系统的滩涂水田里种植旱稻，是一个相当好的想法。我们平时不种旱稻，是因为除草困难。但是，如果建立了渗水系统，又有除草剂，种旱稻就没有害处。旱稻田可以用除草剂除草。如果有适合旱地种植的水稻种子，今年就应当试种。 6. 必须认真做好旱稻的选种工作。这种水稻也必须耐盐、早熟。 7. 我希望能够进口生长期为120至130天的旱稻种子。我们应该努力获得这样的品种。 8. 各省委责任书记、分管经济事务的书记和农业领导机关的干部，必须按照我的指示，认真研究如何解决建立渗水系统、确保水源、制造滩涂开垦机械、合理布局农田、获得滩涂农场栽培所需的早熟品种等问题。这些问题将在一个月后由党中央政治委员会详细讨论。 9. 今后，滩涂开垦工作应当更有远见地、更高效地进行。 10. 我国耕地面积小，但人口不断增加。因此，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解决粮食问题。我们一直在通过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耕地面积来提高单位面积粮食产量来解决这一问题。但仅靠这种方法，并不能圆满解决粮食问题。 11. 要想彻底解决这一问题，必须在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耕地的同时，开垦大量新耕地。如果我们不能继续获得新的土地，就无法为不断增长的人口提供粮食。那样，我国目前粮食自给的局面就会被打破，将不得不开始进口粮食。因此，我们必须采取有远见的措施，努力扩大耕地面积。 12. 我国目前唯一可用的新耕地来源就是滩涂。有一个欧洲国家通过筑坝围海大规模开垦滩涂。我想我们也必须这样做。我听说那个国家正在以每立方米…… 1. 用大量外汇筑起一道深达80米的海堤。今后，我们还必须筑起一道更深的海堤来围住西海。如果我们把海筑到80米的深度，就能把耕地向海上延伸50里。有关部门的干部必须研究这个问题。据我所知，咸镜南道德渊郡有可以围垦的滩涂。这些滩涂也应该加以围垦。 2. 我们在第二个七年计划期间的目标，是把我国水田面积增加到65万公顷。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必须从海上取得10万公顷土地，并在这个新的长期计划结束前开垦出7万公顷水田。一旦筑起海堤，开垦水田和栽培水稻就没有多大问题。 3. 如果在滩涂上开垦出7万公顷水田，按每公顷6吨的产量，就能生产42万吨粮食。以每人每年260公斤计算，42万吨粮食可以供160万人吃一年。这样，我们就能解决新长期计划期间人口增长所需的粮食问题。 4. 今年我们必须把已经从滩涂取得但尚未利用的约1万公顷土地准备好，以便明年开始耕种。你们说这类土地有6 485公顷，但如果认真加以测量，将达到1万公顷。如果确实难以取得1万公顷，那就应争取约7 000公顷，并安排好以便从明年起即可耕种。从明年起，我们应该每年通过筑海取得1万公顷土地，以便从下一年起即可耕种。在七年计划的最后几年，我们应该每年从滩涂取得2万公顷土地，并从下一年起耕种其中的1万公顷。这样，我们就能按照新的长期计划，从滩涂取得10万公顷土地，并实现开垦7万公顷新水田的目标。 5. 一年之内通过筑海取得1万公顷土地绝非易事。像我们现在这样完全靠人工去做，要每年取得1万公顷土地将非常困难。我们必须考虑通过制造和使用机械来使这项工作变得轻松。如果水泥供应充足，我们就可以制作水泥块，运到现场，砌筑起来，这样就能轻松地完成工程。如果使用水泥块和石头，我们就能在今后几年内在广大滩涂上筑起海堤。 6. 农业委员会应当与有关部门的干部召开协商会议，同有经验的人员全面讨论这个问题，研究国外资料，从而找出围垦滩涂的最佳方法。 7. 农业委员会的一名副主席应负责指导滩涂围垦工作。有人建议成立滩涂围垦总局。但是，仅仅成立这个局并任命一名局长，并不能解决问题。关键不在于设立机构，而在于实际去围垦滩涂。 8. 这项工作的成败，取决于国家是否为项目提供必要的物资，地方政府机关是否切实抓好组织领导，以及地方党组织是否给予支持。地方党组织一度对这项工作给予过良好支持，但近来却做得不够。 9. 目前被抽调去从事其他工作的所有滩涂围垦灌溉建设公司，都应回到各自岗位。去年被抽调去参加南德水库工程的鸭绿江灌溉建设公司，如果该工程已经完工，也应调回。 10. 应制定一项长期的滩涂围垦计划，明年秋季加以讨论，并从明年起有计划地开展围垦工作。 11. 平安南道提出了建房的建议。我认为，只有在该道建立建材生产基地，才能做到这一点，而且应尽快落实。 省区面积广大，必须开展许多工程。因此，应为省区建设建材生产中心。最好在南浦建一个，在安州地区再建一个。平安北道应在位于道中央的慈山地区建设一个。 必须彻底杜绝浪费耕地的现象。在我国耕地面积有限的情况下，每一寸土地都是宝贵的。然而，浪费耕地的现象并未停止。就在昨天，朝鲜人民军还请求批准使用部分耕地进行建设。我已指示他们在山脚下的荒地上建房。从现在起，必须严格管控，禁止在耕地上建房。 为美化环境，正在沿道路两旁栽种许多树木。这种做法不应继续。 将农田改为果园的做法也应停止。目前，有一种倾向，即将难以耕种的农田改为果园。这种做法绝不可取。人们可以靠大米生活，但不能单靠水果生活。我们不应试图扩大果园面积，而应精心管理现有果园。如果建立合理的施肥制度，改良品种，并以新果树替换老果树，即使不扩大果园面积，我们也能够大幅度提高水果产量，向人民群众供应充足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