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起草《工业管理条例》的问题

1968年4月1日在《工业管理条例》起草者、工业企业车间主任与工段长协商会议上的讲话 我已经审阅了你们起草的《工业管理条例》中工段和车间部分，但还没有审阅工厂部分。 你们需要制定出好的《工业管理条例》，但首先必须把工段和车间管理条例写好。 一般说来，工段于工厂，犹如班、排于军队，特殊情况下也像连队，而车间则可比作连或营。只有这些基本战斗单位——小单位——作战有力，整个单位才能有强大的战斗力。同样，只有工段、车间等基本生产单位组织得好、工作得有效率，整个工厂的管理才能有效率。因此，必须制定出好的工段和车间管理条例，以帮助工段长和车间主任正确地开展工作。 如果工厂厂长要很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他就必须很好地掌握工段和车间管理条例。否则，他就无法很好地管理自己的工厂。 工厂厂长的培训期比工段长和车间主任的培训期要长，这是因为工厂厂长不仅学习工厂管理条例，还要学习工段和车间管理条例。 如果你们把工段和车间管理条例制定好，那么你们就能毫不费力地制定出好的工厂管理条例。正因如此，你们首先应努力把前者制定好，以便为后者的撰写创造条件。 我认为，条例中应当几乎包括工段长或车间主任所关心的全部实际问题，因为你们是在作为工段长或车间主任工作一年之后才准备这些条例的。但是，如果你们再与各工业部门的工段长和车间主任认真讨论一次，确认条例中没有任何错误，也不需要补充什么，那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如果你们在广泛讨论之后作出必要的修改和补充，条例就会臻于完善。 我本来打算用两三天时间讨论你们的管理条例草案，但由于其他工作繁忙，不可能这样做。因此，我想就你们在修订管理条例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提几点意见。 仔细审阅《工业管理条例》的工段部分和车间部分可以看出，这两部分几乎包括了所有主要项目，包括群众工作、劳动管理和技术管理等问题。我认为，特别是群众工作问题，已经深入地进行了阐述。很明显，条例的起草者们确信，群众工作是一切问题的根本。这一点很好。 然而，目前手中的条例草案却遗漏了几个应予强调的问题。 首先，你们的条例草案忽略了这样一个重要事实：在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着生产增长的储备，因此，随着经济规模的扩大、技术的发展和劳动人民群众觉悟的提高，经济以高速度持续发展。 之所以忽视这一思想，是因为起草者们尚未牢固地树立主体思想的理论认识，未能摆脱外国政治经济学教科书陈旧的框架。 关于经济持续高速发展是社会主义经济规律这一思想，现有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从未加以阐述。相反，最近有一派提出一种“理论”，认为经济发展达到一定阶段后，增长速度就会下降。这一论断既无理论根据，也无实践意义。 目前，经济部门的一些高级官员说，虽然恢复时期有扩大工业的巨大储备，但在全面技术改造时期，现在几乎没有这样的储备，因此经济不可能持续高速发展。这只能被看作是那些沾染了事大主义思想、盲从外国“理论”或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过程中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们的消极、怯懦行为。 经济部门中的这种消极主义和保守主义，归根结底是修正主义的表现。政治领域的修正主义，就是放弃同帝国主义者作斗争，在革命斗争面前退缩；消极主义和保守主义，就是在同自然的斗争中向困难屈服，在加速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建设的斗争中畏缩不前。归根结底，这两者都是革命斗争中向困难屈服、在革命队伍中畏缩不前的怯懦表现。 如果我们勇敢地面对革命斗争或建设中的困难，我们就将继续胜利前进；如果我们在障碍面前灰心丧气、畏缩不前，就必然会倒退。 1. 关于同自然的斗争，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们依靠工人阶级的力量，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冲破障碍，那么无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并蓬勃地推进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我们相信人民群众的力量，动员他们无穷的智慧和创造才能，在短短三年内重建了战争中遭到破坏的经济。在奠定工业化基础的五年计划时期和进行全面技术改造的七年计划时期，我们继续以不低于恢复时期的高速度发展经济。 2. 我们在社会主义建设中的经验表明，在社会主义社会里，增产的潜力是很多的，并且随着经济规模的扩大，潜力也在增大。国家的技术基础随着经济的发展日益巩固，经济规模不断扩大，加速技术进步和增加生产的可能性也就越大。通过有效的政治工作，劳动群众的共产主义意识进一步提高，他们为国家福利、同胞幸福和自身幸福而工作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就会更加高涨。因此，发展经济的潜力也会增大。 3. 社会主义社会经济发展的速度，取决于政治工作的成效和技术革命的成败，而不取决于工业发展的阶段，也不取决于经济的规模。 4. 当然，一个国家的原材料资源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其工业的发展。我国至今尚未发现炼焦煤、石油等一些原材料，这些材料依赖从其他国家进口，这种依赖有时确实给钢铁工业等部门带来严重影响。然而，原材料问题不能成为决定工业发展速度的主要因素。 5. 我经常强调，如果在工业中树立主体，发展科学技术，我们能够满足工业对原材料至少百分之七十的自给，那么我们就能克服自然带来的困难。即使某些原材料不足，只要妥善组织对外贸易，在国际市场上购买这些原材料，就能在牢固的基础上发展工业。因此，自然条件绝不能成为工业发展速度的决定性因素。如果在工业中树立主体，并且更有效地组织工作，我们就能克服任何不利的自然条件，继续以高速度发展工业。 6. 我们具备经济迅速发展的所有条件。 7. 首先，我国拥有以现代机器制造业为核心的强大的独立重工业的坚实基础。 8. 只要有效地利用这一强大的经济财富，我们的经济就会突飞猛进地发展。的确，目前由于矿业和运输设施略落后于国民经济的其它部门，我们的经济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阻碍。现在机器工厂的工人们说，只要能得到稳定的钢材供应，他们就心满意足了。但是，由于铁矿和煤炭短缺，而这种短缺又是由于矿业发展滞后造成的，钢铁厂未能满负荷运转。更糟的是，由于运输设施不足，即使现有的铁矿和煤炭也不能及时运到。然而，矿业和运输方面的缺点是暂时的，很快就能得到解决。如果我们组织好工作，充分利用矿业和运输业现有的物质技术基础，并且国民经济的所有其它部门给予帮助，那么我们就能迅速发展这些部门，使它们的发展速度超过经济中的其它部门。 9. 我国劳动群众的政治热情非常高。 1. 工人阶级，我们革命的可依靠的主力，能够完成党所交给的任何任务。我们的知识分子也随时准备为党和国家贡献全部力量和精力，为驱逐美国人、统一祖国的斗争竭尽全力。我国全体劳动人民，除极少数敌对分子外，都坚定决心拥护并执行党的政策。因此，只要我们善于做好政治工作，做好劳动人民的教育工作，就能充分调动他们取之不尽的创造力。 2. 如果我们充分利用现有的经济资产，在国民经济的各个领域继续进行技术革新，并通过成功的政治工作充分发挥劳动人民的政治热情和创造主动性，就能继续以高速度加快我们的经济发展。这种不断革新、不断前进的思想，应当纳入《工业管理条例》之中，使所有工人，且不说管理人员，都动脑筋、努力挖掘潜力，稳步发展生产。 3. 在你们提到的条例中，强调了做好人的工作的重要性，但没有把这一点同社会主义经济必须持续高速发展的思想结合起来。因此，你们必须把这个问题讲清楚。 4. 如果你们只是起草一种使人机械地运转的条例，这种条例就没有多大意义。要使条例具有生命力和现实意义，就必须明确指出，在社会主义社会，经济是稳步高速发展的。 5. 你们应当把不断革新、不断前进的思想贯穿于整个条例——每一章、每一节，而不是试图把这一思想只纳入某一章或某一节。 6. 不仅在《工业管理条例》中，而且在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以及所有其他经济学教科书中，你们都应当连贯地阐明，在社会主义社会，经济是以这样的高速度发展的。 7. 草案条例的另一个重大缺陷，是关于提高产品质量的问题没有得到详细论述。 8. 提高产品质量的问题只是寥寥数语提到，但这些话起不了作用。鉴于目前这既是我国经济发展中最紧迫的问题，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寥寥数语的强调是不够的。你们必须明确说明，怎样才能提高产品质量。 9. 在这方面最重要的任务，是提高劳动人民的思想水平。要在他们中间加强政治工作，使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工作的重要性，以高度的责任感，把每一件产品都做得美观、可靠、质量优良。 10. 其次重要的是，妥善维护和运行技术设备，以及进行技术革新的必要性。 11. 严格遵守技术规程和标准操作方法，至关重要。如果生产者不按这些规程和方法进行生产，就永远不可能制造出高质量的产品。现在各工厂都有技术规程和标准操作方法，但并没有完全遵守。必须大力强调严格遵守这些规程和方法的必要性。 12. 同时，必须不断进行技术革新，引进新技术。 13. 无论生产者的热情和责任感有多高，如果技术、机器和设备陈旧，就不可能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在手工业时代，产品质量取决于生产者的手工技巧。 14. 让我们举一个日常例子，煮饭。无论你怎样仔细地煮，饭也并不总是煮得好——有时会煮得稀烂，有时会烧焦。如果科学地计算出煮一定数量的米所需的水量和热量…… 1. 只要保持一定程度的湿度，你就总能把饭做好。但是，要每顿饭都靠猜测来把握这些量度，那是不可能的。由此可以看出，单凭手工技术不能保证机械的准确性和精确度，因而在大量生产优质商品方面是不够的。 2. 但是，如果使用压力机及其他现代机器和设备，就能大量生产出质量相同的优质制品。饭，也可以用机器总是做好。 3. 在我国，生产冬季服装优质面料的问题长期未能解决，但现在随着现代工厂的建成和新技术的采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看了咸兴毛纺织厂生产的冬季服装面料，觉得它们与外国料子不相上下。 4. 如今，有些工厂用石蜡代替木模来生产精密铸件，这也是一种技术革新。 5. 提高商品质量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改善原材料及其他必需品的储存设施，以及改进产品的包装。 6. 要生产优质制品，就必须把原材料及其他物品保管好，这就需要有良好的仓库。然而，目前有些官员却不愿意建造仓库，说这些是附属设施。规章制度应当强调这个问题，以使我们的官员正确认识其必要性。这个问题不应列入工组或车间规章制度，而应列入企业规章制度。 7. 你们还应强调妥善储存和包装产品的必要性。 8. 其次，规章制度中遗漏了建立现代生产规程的问题。你们必须把这个问题加进去。 9. 目前，一些工厂和企业不注意保持车间和场地的整洁。这是一个重大缺点。在我视察时，我看到有些工厂窗玻璃脏，院子不扫，机器上落满灰尘。尽管我一再强调建立现代生产规程的必要性，但一些工厂和企业至今尚未建立。他们的领导干部和工人对这个问题几乎漠不关心。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我们怎样强调必要性，也绝不可能制造出优质商品。 10. 保持工厂和车间整洁，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如果官员们重视这个问题并下定决心，是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的。如果让他们在每月任务提前几天完成之后，让工人们干上一两天，就完全能把工厂收拾干净。绝不能以为别人会替他们把厂房、车间和场地收拾好。工人们必须自己经常保持工作场所的整洁。你们应当把建立现代生产规程作为工组和车间管理规章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列入，使每个人都时刻注意保持自己的工作场所干干净净。 11. 我认为，最好让工人每天清扫工作场地，每个车间每周进行一次大扫除。此外，还应该定出一条规矩：每月固定一天把工厂整理得井井有条，每季度进行一次大检修。这时，不仅要清扫，还要修理车间建筑物和卫生设施。破窗玻璃要更换，地面坑洼处要用粘土或水泥填平，墙壁要粉白，建筑物周围的沟渠要疏通，使工厂里里外外都整洁。 12. 整理工厂需要一定的资金。因此，我认为最好从工厂利润中拨出一部分，用于工厂的维护和建筑物的修理。当然，即使现在也有为这类目的拨出的资金，但这些资金被挪作他用了。这无异于 1. 此类资金并不存在。今后，这类资金不得挪作他用，而应分给各车间、各班组，供其自行使用。 2. 接下来，应对安全措施作进一步说明。 条例中提到了这个问题，但不够具体。草案只是简单地断言，只要遵守标准操作方法等等即可。但这并不能防止事故。必须充分强调此类事件的严重性，即使发生一起事故，也要作为重要问题来处理。 应制定有助于预防事故的措施。 3. 应明确写出详细计划的问题。 可以说，条例对计划程序给出了相当清晰的说明。但几乎未提及详细计划的方法。我认为，条例有必要就详细计划的方法作出规定，深入考察生产现场的所有要素，并将它们相互联系起来。 4. 最后，应在条例中明确写出班组和车间的职责。 你们起草的管理条例，对班组长和车间主任的职责有较为明确的说明，但对班组和车间本身的职责则不够明确。这一点必须加以弥补。尤其重要的是，要详细写明车间的职责。 你们草案中规定的车间职责，第一，是使工人牢固掌握党的单一思想体系，从而能够按照党的思想和意志去思考和行动，在任何困难情况下都坚决执行党的政策；第二，是加强技术革新运动，提高劳动生产率，提高设备利用率，有效利用材料，从而不折不扣地完成日、月生产定额，在质量、数量及其他一切细节上均达到要求；第三，是彻底树立安州工作制度。当然，所有这些都很必要。但仅有这些还不够。特别值得强调之处，却并未加以强调。 5. 车间是工业企业的一个部门单位。工厂或企业对党和国家负责，完成所承担的经济计划，而车间则负责完成工厂或企业生产计划中属于本部门的那一部分。因此，车间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不折不扣、按时完成协作生产任务。这一点必须强调。 当然，你们草案中关于车间职责的部分规定，车间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日、月任务。可以说，这一规定本身就意味着车间必须保证协作生产。但这一点还不够明确。应进一步强调，车间的一项重要职责，就是对本工厂内部的协作生产承担责任。 6. 车间由若干班组组成，其主要职能之一就是领导班组。但在车间职责中并未写明这一点。 车间必须领导各班组之间的协作，对班组劳动组织、设备维护、产品质量、技术和政治学习的组织，以及从长远来看，对班组的技术革命、思想革命和文化革命，承担全部责任。 这些内容应在车间职责部分中明确写出。 7. 你们同志们在起草《工业管理条例》方面，已经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如果按照上述意见进行修改和补充，条例将会变得十分完善。条例起草得好，对于把工厂管理纳入正规轨道，将起到巨大作用。如果在生产现场和学校向车间主任、班组长讲授这些条例，我们就能够使班组、车间的运作以及整个工厂的管理规范化。正如正规军队具有强大的战斗力、在作战中能够高效运转一样，工厂管理的系统化，也将确保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经济资产，充分调动生产潜力。 8. 我认为，既然你们不必再到现场去，就应当能够很快修订好条例草案。当然，我们不能说，修订后的条例就尽善尽美。不可能一开始就编出毫无瑕疵的文献，因此必须逐步、稳步地加以完善。现在要发表的条例，应当是草案条例，要吸收现场人员的合理批评意见，经过重新考虑，并加以修改，使之不断完善。 9. 《工业管理条例》不应像教科书那样开本过大，而应印成小开本，使用优质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