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改进教育工作以实现企业管理正规化的讲话

1. 在纪念国立经济大学成立二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1966年6月30日 今天，我就改进国立经济大学的教育工作、搞好国民经济管理问题，谈几点意见。 国立经济大学的重要使命，是培养好建设社会主义中领导经济工作的领导干部。只有大学把教育办好，培养出大批精通经济管理的人才，他们才能把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工厂、企业办好，加快社会主义建设。 建立在生产资料公有制基础上的社会主义经济，是集体经济，也是计划经济。它是由管理人员和广大生产者的集体努力和智慧，按照计划来经营的。要想把社会主义经济管理好，就必须提高管理人员和劳动者的思想觉悟水平，使他们以高度的自觉性和责任感去工作。同时，还必须在经济管理中建立严格的纪律和秩序，使所有干部和劳动者都按照既定的规章制度有条不紊地工作。目前，国民经济规模很大，生产以很高的速度增长。这一事实迫切要求我们把企业管理纳入正规。 进一步改进经济管理，把企业经营活动纳入正规，目前是我国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 我们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中取得了很大成就，在企业管理方面也有不少进步。但是，我们还不能把整个国民经济管理得很好，企业管理中还存在不少缺点。有些负责经济工作的领导干部不按照社会主义经济规律科学地管理企业，因而机器设备不能充分利用，大量物资和人力被浪费。 我国经济部门领导干部在工业管理上效率不高，原因是多方面的。 第一，他们过去没有办工厂的经验。 大多数工厂、企业经理和工业部门的其他领导干部，都是工人出身。过去，我们的工人受日本帝国主义者和资本家雇佣，被迫做奴隶劳动，受到虐待和侮辱。所以，他们不可能有管理工厂的奢望。即使是有知识、有技术的知识分子，且不说工人，也不过是为日本帝国主义者服务，谁也没有参加过工厂管理。 他们在工业管理上效率不高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们在这方面没有受到有效的实际训练。 我们领导经济工作的干部，没有受到系统的企业管理实际训练。国立经济大学的毕业生，且不说没有受过这所大学教育的人，也没有受到有效的实际训练。过去，这所大学只通过工业管理教科书对学生进行理论教育，没有进行有关工厂、企业管理细节的实际训练。其结果是，这所大学虽然培养出了许多毕业生，但他们却不能很好地管理企业。 这些毕业生对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作出了很大贡献，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工厂、企业是在他们的努力下办起来的。这是事实。但我们不能因此而满足。必须大大提高他们的素质。 为此，必须进一步改进国立经济大学的教育工作。 从现在起，这所大学应当加强培养学生，使他们熟悉工业管理实务方法。 通过这种训练，学生们才能在各个经济部门工作时，按照统一的规章制度把企业管理好。这所大学应当培养大批指导经济部门的青年，还要对已经在工作的经理、总工程师、副经理进行在职进修。这样，所有管理人员都要按照国立经济大学所讲授的规章制度去工作，只有这样，工业管理才能纳入正规。 搞好教育，把企业管理纳入正规，目前是这所大学最重要的任务。 要想很好地完成这一任务，大学就必须具备必要的条件。目前，大学既没有管理实务教科书，也没有可以作为企业管理标准的规章制度，也没有建立这门学科的实习用模范工厂或实验室。在这种条件下培养出来的管理工作者，是不可能胜任的。 1. 在健全的基础上搞好企业管理。 你们必须首先为工厂及其他企业制定良好的管理规章。 没有统一的管理规章，就不可能高效率地经营企业。死记硬背教科书上的经济理论并不难，但在实践中运用这些理论、高效率地管理经济，你们就会感到困难。况且，要保证全国各地众多工厂和企业都在统一的基础上经营，绝非易事。因此，必须制定可以作为所有企业管理标准的规章。 2. 目前，工厂和企业的设备、物资、人力及其他活动的管理尚无统一标准。正因为如此，大学里那些到工厂和企业进行考察的讲师们，对同一个问题讲授的内容各不相同。如果他们这样讲课，学生就学不到正确的管理方法，教育工作也不可能有助于企业的正常管理。 3. 编写良好的教材，对于建立规范企业管理、正规化企业管理的教育设施，具有重要意义。在编写这一教材时，建议将体现党的政策和经济理论的原则主要纳入管理教科书，而将有关企业经营的事项纳入企业管理规章。如果这些规章制定得正确，它们就会成为使企业管理走上正规轨道的良好教育教材。 4. 这些规章应当怎样制定呢？ 从来没有人写过这方面的内容，也没有提供过范例。我们必须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实际经验，按照我们党的方针，制定新的、具有主体思想性和科学性的规章，即适合社会主义制度本质特点的规章。 5. 为了能够制定出良好的管理规章，这所大学的讲师们必须到工厂和企业，以工作队长、车间主任、厂长助手的身份，实际工作大约六个月，积累实践经验。讲师们一直在办公室里读书，他们没有亲身担任过工作队长、车间主任或厂长的工作经历，所以他们自己对这些职能并不熟悉，也不擅长履行这些职能。在现有条件下，教师们无法制定出管理规章，即使能够制定，也不可能制定得正确。他们应当到工厂和企业去，亲身体验那里干部们的工作，收集能够用来确定规范的材料，广泛进行讨论，然后起草规章。这才是制定良好规章的正确途径。 6. 在起草规章时，不能把个别工人的意见或他们实际的工作做法当作规范。不能说他们的意见总是正确的，他们的做法是完美无缺的。因此，他们的意见和做法只能始终作为参考。 7. 企业管理规章必须以工作队、车间和企业为单位分别加以编写。你们应当从工作队的职责和职能开始，然后写车间的职责和职能，最后写企业的职责和职能。同时，还必须写明如何做人的工作，如何控制技术措施、物资和劳动力，以及与企业管理的各个方面有关的其他问题。 8. 规章的内容应当全面而准确。我们不可能为国民经济的每一个部门分别制定规章，也不可能为一个部门制定规章后，就要求所有其他部门都一字不差地照此执行。因此，管理规章应当能够适用于各部门的工厂和企业，同时还应明确规定企业管理人员在管理企业时应遵循的程序。工业分为重工业和轻工业，重工业又包括矿业、冶金业、机械工业、化学工业等，这些工业部门各有不同的特点。 1. 控制设备、供应材料和组织人力的方法，并无本质上的差异。 凡经过周密拟订的条例，可以适用于所有不同部门的工厂及其他企业。 条例不应冗长，而应简明、便于携带，使管理人员能够随身携带，随时查阅。 2. 条例拟订之后，应通过我们自身的检查与群众讨论加以完善。 3. 另一项任务，是为国民经济的每一个部门树立一个模范工厂。 如果我们从各个经济部门各选出几家工厂，把它们建设成模范工厂，并按照条例实行高效管理，这些典型就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国立经济大学也可以把它们用作实际教学基地，向学生传授高效的企业管理方法。 4. 大学方面曾提出，要为国民经济各学科设立实验室；但最好的办法，不是只准备照片、图表和模型，因为这些毕竟不能等同于真正的工厂。当然，实验室对实践教学有帮助，但仅凭实验室还不足以教会学生正确的企业管理操作。尽管在大学里通过各种方法讲授、讨论和实践，学生毕业后若没有按照管理条例在工厂中亲身工作的第一手经验，仍然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因此，最好的办法是高效地建设模范工厂，并让学生在那里接受大量的实际训练。 5. 建设模范工厂、让其他单位效仿其榜样，是培养人才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方法。在抗日武装斗争年代，为推进统一战线工作，我们吸收了一些主要在山区活动的中国抗日部队加入我们的游击队。起初，他们纪律涣散、举止粗野。每个人各自做饭，宿营时则自行两三人一组随意躺下休息。他们不讲究上厕所，随地便溺，也不认真洗脸洗手。这样的队伍，怎么能指望他们打仗，又怎能像士兵的样子呢？为了训练他们，我们派一个总部直属单位与他们同行，以身作则。每当我们宿营时，我们的游击队员在选定宿营地之后，总是先挖好水井，修建洗漱设施和厕所。他们每天早晨洗脸洗手，并且总是衣着整齐。看到这些，中国山区的战士们逐渐认识到这样做的好处。不久，他们便抛弃了旧习惯，学会了一起做饭、洗漱，并且有秩序地生活。他们刚来我们这里时，还不会打仗。一见到日本兵，他们就从远处开枪，然后逃跑。有一位来自山区部队的机枪手来找我，请求允许他在距敌人七八百米的地方射击，因为敌人一靠近，他的心就发抖，无法开枪。于是我让他看我们游击队员在近距离向敌人射击的情景。从那以后，他逐渐变得勇敢，并能很好地作战。这是最直观的实物教学。 6. 在培养学生方面，实物教学同样最为有效。在模范工厂中向他们展示真实情况，远胜于在教室里讲解一百遍。 7. 我已经把建设模范工厂的任务交给了党中央经济部门和内阁负责的干部。但他们没有很好地执行这项任务。这些干部和国立经济大学的教师应当通力合作，切实搞好模范工厂的建设。 8. 在平壤及其周边地区，从机械工程、冶金、轻工业、煤炭开采等所有部门中各选出几家工厂加以建设，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例如机械工程部门可以选泰安电机厂。 1. 冶金工业部门，有色金属工业部门的新安州冶炼厂，纺织工业部门，煤矿工业部门的安州煤矿。 2. 重要的是，我们在机器工业中要有一个发展完善的样板工厂。机器工业是重工业的核心。它是国民经济各部门发展和技术进步的基础。但是我们的机器工业还很年轻，因此机械工程水平不高，负责这一部门的干部的管理水平也不高。如果要在这种条件下迅速发展这一工业，我们就必须在这个部门建设一个样板工厂，并让所有其他机器工厂以其为榜样。 3. 样板工厂建立后，应当让学员在那里接受大量的实践训练。 4. 我们经济事务干部的主要缺点是：懂理论的人缺乏管理工厂的经验，有经验的人对理论一无所知。他们既不具备理论素养，也不具备实践素养，这是他们的主要弱点。因此，国立经济大学必须在向学员讲授经济理论和管理规章制度之后，对他们进行实践训练。这是培养既有理论素养又有实践素养的称职的经济管理人才的途径。 5. 大学的管理干部班在讲课大约一年之后，应当至少在样板工厂进行六个月的实践。这个班的学员应当到工厂去，在那里生活，从早到晚在工作时间内了解厂长的日常职责。他们还应当练习编制生产计划和自己的工作计划。 6. 厂长必须懂得如何正确地编制月度、季度和年度计划。没有计划，社会主义经济就连一步也迈不出去。社会主义社会经济的按比例、有计划的发展，是一条规律。计划是企业管理一切工作的起点，是决定整个企业管理的一个根本问题。但是厂长们不懂得如何正确地编制计划。他们中的一些人根本不去过问计划部门负责人坐在办公桌前草率起草的计划，只是签字后就报送给上级部委。部委也不详细审查这些计划，只是加以汇总后报送国家计划委员会。由于计划是这样草率编制的，所以不可能得到正确执行。而且，该办的事情被忽视，不该办的事情却办了，国家因此经常遭受损失。因此，国立经济大学应当给管理干部班的学员以适当的训练，使他们学会如何正确地编制生产计划，如何审查这些计划。 7. 此外，还必须为国民经济各部门的学习建立良好的实验室。 8. 布局合理的实验室将便于使用挂图、沙盘、模型和其他直观教具，从而进行更有效的训练，帮助学员更好地理解所学内容。实验室应当具备直观教学手段的一切属性，并为此目的配备适当的设备。 9. 首先，实验室的设立应当有助于学员熟悉管理程序。 10. 挂图、沙盘和模型应当像真实的东西一样具有可动性，使学员能够通过实验室中的模拟操作来重复并掌握管理程序。只有这样，这些设施才能显示出其作为直观教具的价值，并在训练中真正给学员以帮助。如果实验室布置得像展览馆，那就毫无用处。 11. 实验室还应当配备比较企业正确管理与不正确管理的设施。 12. 实验室的布置应当能够形象地说明按照规章制度管理企业的重要性及其结果，以及违反规章制度的后果。例如，机器工业实验室应当…… 1. 要展示如何保养和清洗机器，润滑周期是怎样的，以及如果忽视润滑，机器将会发生什么情况。热能管理实验室应展示供热设备的工作原理、如何管理热能、精心管理的益处以及粗心管理的弊端。电力工业实验室应展示良好管理电力可以节约多少电力，以及粗心管理又会造成多少浪费。 2. 实验室应保存大量资料，特别是大量关于企业正反两方面管理方面的材料。这些材料应供教师在讲课中和学生学习中引用。 3. 另一项任务是摄制大量科学影片。 4. 如果有效利用这些影片，就可以使学生坐在电影放映厅里就能看到我国经济发展的状况，并通过清晰展示事实来丰富他们的知识。因此，我们必须对科学影片的摄制和使用给予适当重视。 5. 我们必须摄制大量能够准确反映我国经济发展面貌的影片。 6. 目前，有些干部和学生甚至连我国有哪些工厂、有多少工厂都不清楚。我们应该摄制数十部关于采矿、冶金、化学、轻工业以及国民经济其他部门的综合性科学影片，使我国干部和学生真正了解我国经济发展的面貌。这些影片在展示各个经济部门情况的同时，应有助于拓宽学生对我国国民经济各部门的知识与认识。 7. 最近，纪录片摄制厂摄制了一部关于精心管理国家经济生活的影片。该影片只展示了缺点。这类影片没有教育价值。影片应当既展示缺点，也展示以国家主人姿态管理经济生活的良好范例。 8. 关于企业管理和生产方法的科学影片，必须符合实践操作科目和技术科目的体系与内容。这些影片应展示那些教材和实验室无法充分展示的细节。制作精良的这类影片将是良好的教学辅助手段，也将对实践操作科目和技术科目起到补充作用。 9. 国民经济大学应当在理论教育和实践训练两方面都加以改进。 10. 如果学生没有牢固掌握党的政策和经济理论，就不可能把他们培养成胜任经济领导工作的人才。 11. 目前，有些负责经济工作的干部，由于对经济理论缺乏广泛了解，在领导经济工作和企业管理中往往违背客观经济规律，未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革命任务。 12. 由于对社会主义经济规律和计划理论训练不足，计划部门的工作人员在其计划工作中表现出不少缺点。特别是，他们没有正确贯彻我们党的革命群众路线和统一细致的计划方针。有些计划工作者甚至认为细致计划是不可能的，不愿为此付出努力，仍然抱住旧方法不放，主观地、马虎地制定计划。 13. 农业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是出于主观愿望行事，对客观经济规律缺乏清楚的认识。近年来，农业部门的高级干部曾命令农民以大豆为主要作物。但农民没有服从这一命令，因为大豆产量低、价格便宜。从长远来看，农民比干部更了解价值规律。由于产量低，在我国耕地面积有限的情况下，大豆从未被作为主要作物种植过。即使是在被认为擅长种植豆类的咸镜北道，人们也大多只是把豆子作为间作作物，而不是作为主要作物来种植。因此，农民不服从以大豆为主要作物的命令是合理的。如果他们打算鼓励农民这样做，就应当通过引进先进栽培方法提高这种作物的单位面积产量，或者提高其价格。 14. 国民经济大学必须进一步改进理论教育，以便从根本上提高负责经济领导工作的干部水平。 15. 这所大学在今后一个时期要做的工作很多。因此，它必须正确确定工作的先后次序，把力量集中到整个链条的主要环节上。在近期，必须集中力量起草企业管理规章，并准备为使企业管理规范化所必需的其他设施。 16. 我相信，国民经济大学全体教职员工和学生一定能够圆满完成摆在这所大学面前的光荣任务，在培养我们的干部方面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