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根据新形势改进郡党组织工作方法的问题

1. 在党中央委员会的授权下，我参加了审查南安郡党组织工作的会议。 2. 我此前已经参加了新安里党组织的全体党员大会，也参加了前些时候南郡党委员会基层党组织的一次全体党员大会。我还曾与那些曾到里党组织去指导工作的同志们举行过会议。这一时期，我们已对你们的工作有了很多了解，特别是今天在郡党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听了你们的报告和发言之后，对郡党委员会的工作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3. 根据我们迄今所了解到的情况，南郡党委员会在党中央委员会周围牢固地团结了所属党组织和党员，正在积极为贯彻党的路线和政策而斗争。南郡全体劳动者正以千里马骑手的气魄向前迈进，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取得了显著成就。 4.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你们在农村建设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5. 在农村实现社会主义合作化之后，我们党提出了农村灌溉、电气化和机械化的任务。南郡党组织为国家所承担的基阳灌溉工程动员了大量人力，并完成了包括黑松水库建设、锦川灌溉工程在内的许多灌溉工程。特别是在1958年9月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之后，修建了大型水库和许多扬水站，足以灌溉5 300多公顷土地。因此，南郡目前已有60%至70%的总耕地面积得到了灌溉。这是一项非常巨大的成就。 6. 在电气化方面，你们也取得了巨大成功。郡内所有合作社都已通电，因此，脱谷、扬水等作业都已使用电力，照明就更不用说了。电气化使每一户农家都安装了有线广播收音机，这对农村文化革命大有裨益。 7. 在争取农业机械化的斗争中，南郡也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就。目前南郡已设立了农机站，今年将拥有大约150台拖拉机。今年你们将用现代农机具耕种大约82%的耕地面积。在不可能实现动力机械化的地方，正在开展畜力机械化斗争。这一斗争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在今年内，陈旧的传统农具将被现代或畜力农机具所取代。必须说，这是农业机械化工作中的一项巨大创新。 8. 这样，在农业合作化完成之后，南郡农村技术革命的任务已顺利推进。 9. 在农业方面，单位面积产量逐年稳步提高。与过去相比，畜牧业也有了相当大的发展。这是全郡农民坚持党的政策，为把农业提高到更高水平而成功进行斗争所取得的结果。 10. 你们在建设地方工业方面也取得了巨大成就。1958年6月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之后，地方工业迅速发展。南郡现在有陶瓷厂、联合机器制造厂、化工厂、针织品厂等道属工厂，还有食品厂、针织品厂、建筑材料厂、铁器厂、荣誉伤残军人日用品厂等九个郡属工厂。这些地方工业企业生产各种日用品，对人民生活福利作出了很大贡献。 11. 此外，许多家庭妇女进入工厂，加入了工人阶级队伍，正在成长为优秀的社会主义建设者。 12. 如上所述，你们在过去的工作中取得了很大成就，但也存在不少缺点。特别是在农业指导方面，缺点很多。 13. 正如我在新安里党组织全体党员大会上所说，在许多次要任务上花费了大量人力和财力，而在当前农业中，一切力量都应集中于包括粮食种植在内的农活上。 14. 而且，合作社经济的经营和工作指导都没有计划。社会主义经济只能有计划地经营，这是一条众所周知的原则。但由于合作社经济经营无计划、杂乱无章，浪费了大量劳动力和资金。 15. 更为严重的是，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没有严格遵守。合作社成员所做的工作没有得到准确评定。不论工作如何，一律平均分配。 1. 是否执行了定额奖励制度，已经使许多在岗位上磨洋工的人受到了激励。游手好闲的人不断增加，连那些过去干活很好的人也开始逃避劳动，不少人滋长了这样的欲望：找活儿轻松、却又能挣到很多工分的地方去。结果，被分配去从事繁重的农业劳动的劳动力减少了，因而农业生产计划未能很好地完成。 2. 尽管单位面积产量逐年提高，但很多合作社和工作队没有及时除草，也没有忠实地执行党在分配作物面积时优先发展粮食的政策，致使本来可以多打粮食却没有打出来。 3. 事情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农民不够积极？不是，不是这样。主要原因在于，郡党委没有很好地领导负责农业指导工作的郡人民委员会。郡党委没有给郡人民委员会以正确的指导，因而郡人民委员会没有把工作做好。 4. 目前，郡人民委员会承担着直接组织和指导合作社生活的责任。过去，郡人民委员会是通过里人民委员会来指导合作社和个体农民的。然而，去年，合作社合并为每个里一个合作社，里成了生产单位。诚然，里人民委员会作为权力机关的形式依然存在，但里人民委员会主席同时担任合作社主席，里实际上已成为生产单位。因此，郡人民委员会试图通过里人民委员会来指导生产是错误的。郡人民委员会应当像过去的里人民委员会那样，直接组织和指导生产。 5. 然而，郡人民委员会并没有直接指导作为生产单位的里人民委员会，而是通过下发决议、书面命令，催促提交统计数字来进行工作。这是一种陈旧的指导方式，不适合已经发生变化的新情况。 6. 郡人民委员会不应认为在它下面还有另一个中间环节。你们应当明白，目前郡是行政上负责生产的终端单位。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应当亲自深入到合作社，帮助它们制定农业生产计划，指导技术性问题，站在对生产负责的立场上进行具体指导。 7. 郡应当直接对合作社是否兴旺、其管理委员会的工作是否运转良好负责。郡应当对自己所辖合作社生产力的发展、农民收入的增加承担责任。为此，应当补充农业机械，并给予指导，以改进农业机械和土壤，合理组织劳动。郡还应当在正确分配农民收入、提高农民收入方面给予具体指导。 8. 去年三月，在咸镜北道党委扩大全会上已经提出，人民委员会应当适应已经发生变化的新情况来开展工作。然而，各郡党委没有采取措施加强郡人民委员会的工作。因此，这个问题再次被提出来，并在不久前举行的党中央委员会十二月扩大全会上采取了具体措施。如果这个问题被忽视，不在十二月扩大全会上加以讨论，就有可能出现更为严重的缺点。 9. 由于没有摒弃陈旧的工作方法，在农村指导工作中仍然存在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的工作作风。那些凭个人臆想制定的计划 1. 在完全不顾及农民利益的情况下，对农民施加了种种做法。有一块地种上了红小豆，然后又以把它改成饲料地为借口，翻耕掉去种玉米，接着又再一次翻耕掉去种蔬菜，结果红小豆、玉米和白菜什么都没有收成。而且，这块地被翻耕了多达三次，这得浪费多少人力、种子，又给农民造成多大的不便啊。 2. 所有这些劳动、种子和物资都是合作社的资金，是合作社社员的共同财产。他们这样做虽然给农民造成了巨大损失和痛苦，但郡或人民委员会的干部们却似乎毫不痛惜。这是一种错误的态度，对农民是否富裕毫无责任感。 3. 官僚主义者如此胡乱指导合作社，到底得到了什么呢？浪费了劳动，浪费了合作社的财产，没有收成——什么也没有。不过，有一样东西，官僚主义者是以牺牲人民利益为代价而得到的。那就是，他们能够向农业大臣报告说，蔬菜种植面积已经达到了指标。换句话说，他们为自己捞到了个人的功绩。 4. 在岫里合作社，还遗留下个体农户时代未缴纳的实物税，而现在连所有实物税欠缴者的下落都无人知晓。然而，郡里却蛮不讲理地要求合作社缴纳拖欠的实物税。这就像因为找不到偷走驴子的人，便向那个来拔拴驴的杆子的人索要丢失驴子的赔偿一样。省或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把过去遗留下来的所有实物税欠税都收上来，从而得到一封感谢信，这固然很好，但他难道就不必想想这给人民带来的困苦吗？ 5. 官僚主义者既不关心人民，也不关心法律，更不关心民主。制定农业生产计划，必须在合作社社员中广泛进行民主讨论，拟订的计划应当经郡人民委员会批准，并在合作社社员大会或里党组织全体社员大会上通过。然后，该计划才成为合法文件。任何个人都不得随意更改计划。然而，官僚主义者却随心所欲地更改农业生产计划，强行强迫合作社社员去做计划中没有规定的事情，给他们造成巨大损失。这是对民主的公然践踏，也是违背法律的混乱行为。 6. 他们指示农民种植经济作物，却又不及时收购，于是甜菜之类便被拿去喂牲畜。自古以来，我国的家畜就不是用甜菜来喂养的。没有必要为了喂牲畜而种植甜菜。到头来，遭受损失的只是农民。 7. 郡人民委员会无权任意从农业合作社抽调人力，随意使用。然而，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却像一个无视法律的国王一样行事。他总是随心所欲地抽调人力，去建学校、修道路等等。 8. 劳动力的调配也必须按计划进行。例如，如果青山里农业合作社今年应当派出50名劳动力到另一个分支去，那么就应当采取相应的补偿措施，要么在制定生产计划时考虑到这一事实，要么从社会上动员同等数量的人来代替这50名缺席者从事农活。如果你只顾随意抽调劳动力，却不对生产负责，那农业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下达巨大的生产指标，却不断抽调劳动力。那你要他们怎么完成计划呢？如果要动员人力，就应当在农闲时节进行，否则就应当采取某种措施来弥补被抽调的劳动力。 9. 我们成立农业合作社，并不是为了让郡里可以这样随心所欲地摆布它们。除非由……作出决定， 1. 合作社社员大会或里党组织社员大会，任何人都不允许改变合作社的计划。 2. 彻底消除官僚主义的问题早就提出来了。早在1952年2月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我们就大力提出了这个问题，后来在1955年4月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上，我们又再次讨论了这个问题。从那以后，我们一直同官僚主义进行斗争。那么，郡党委为什么竟能容忍这样的官僚主义呢？只要官僚主义如此严重，你们就不能说郡人民委员会是在作为真正的人民政权开展工作。 3. 真正的人民政权首先应当对社会主义经济承担起责任。那么，郡人民委员会为什么不努力去提高合作社的利润、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提高他们的思想觉悟呢？ 4. 在个体经营时期，个人对经济负责，而在社会主义合作社经济中，管理委员会和郡人民委员会应负主要责任。如果郡人民委员会不负责地做好增加农业生产、提高农民生活水平的工作，那就没有必要设立郡人民委员会。 5. 管理委员会的工作以及郡人民委员会的工作都必须有明显的改进。关于这一点，我已在慈山里党组织社员大会上讲过，这里就不再重复了。在改进管理委员会的工作方面，同样重要的是消除官僚主义，摒弃凭老经验、随心所欲办事的恶习，加强管理委员会的集体领导。 6. 可以说，不按计划工作是郡人民委员会和管理委员会的一大过错。郡人民委员会和管理委员会大多是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工作。即使有计划，也不过是几个人主观拟定的计划。这不是根据对生产资料和人力进行正确计算而制定的计划，而是根据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或少数几个人主观愿望而制定的计划。 7. 刚才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在发言中说，郡把省强加给它的计划强加给了里，但绝不能忘记，郡也向省提交过主观拟定的计划估算。当然，省里也有第二类官僚，他们不仅不认真核实郡里提交上来的材料，而且还要根据自己的主观愿望再往上加，然后下达到各郡。按照这样制定的计划开展工作，与完全不按计划工作毫无二致。 8. 不仅在农业中，在地方工业中也是不按计划工作。建设工厂时，首先也应当核算需要多少钱、需要多少材料和人力，并制定详细的计划，弄清楚从哪里、以什么方式获取材料和人力。然而，你们却试图不制定这样的计划就建厂，因此产生了一大堆问题。当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说要建一座地方工业工厂时，银行可能会先贷给一笔钱。可是，如果弄不到材料，光有钱又能干什么呢？由于材料没有着落，本来用于制造大车的木材全被用光，本来供应给另一座工厂的砖也被挪用到这座工厂上。 9. 国家可供使用的材料和劳动力是有限的。如果把计划中规定的材料挪作他用，结果就无法按计划推进工作。如果用本来要造大车的木材来盖房子，那就造不成大车，因而为造大车而制定的运输计划也无法完成。 1. 人力方面，你们也别无他法，只能从合作社那里抽调，因为计划中并没有列入，你们也无处可去请求。这样一来，农业就走偏了。既然计划都是统筹制定的，如果一项指标完不成，其他工作也必然会受到很大阻碍。 2. 因此，你们未能按指示制造出马车，致使运输问题无法解决，又让田地无人照管，给粮食生产造成了巨大损失。这就是建设一座地方工业工厂所付出的代价。那么，怎么还能说你们做得对呢？ 3. 如果要建设地方工业工厂，就应当事先做好计划。关于人力、材料从哪里来，建在什么地方，规模多大，如何建设，都应当有准确的计划和布局。 4. 即使国家建设工厂，国家建设委员会也要审查工厂选址是否合适，材料、人力和资金的计划是否制定得准确，布局是否正确，是否按布局施工，等等。 5. 建设地方工业工厂，同样应当进行周密调查，制定详尽的计划，把工厂建设好，并且对计划的执行情况进行检查与监督。 6. 在社会主义社会，没有计划就无法经营经济。县里自然应当就一切事情制定计划，例如农业生产、地方工业和基本建设等方面的计划。 7. 这些计划不应根据任何个人的主观想法来制定，而应在群众讨论的基础上制定。例如，农业生产计划应当通过农业合作社社员大会的广泛讨论来制定，然后在县级进行统筹，最后在县党委和县人民委员会讨论通过。需要省级批准的计划，应报请省里批准；需要中央批准的计划，应报请中央批准。这样制定的计划才是合法的，必须强制执行。 8. 各级机关和干部都应当制定工作计划。因为你们毫无计划地工作，想什么时候开会就什么时候开会，甚至在夜间也开会，仿佛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大惊小怪。 9. 县里应当制定自己的工作计划，并把计划中涉及里干部的事项传达给里。每个人都应当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在什么时候做。只有这样，他才能提前做好准备，也有时间仔细考虑。如果夜间把熟睡的人们叫起来开会，会议怎么能开成功呢？不是有句古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吗？更何况，我们今天生活在社会主义社会，怎么能没有计划地工作呢？ 10. 县里目前制定的计划，不过是为了应付上级来检查的人而准备的。这有什么用处？我们应当坚决反对这种无计划工作的倾向。 11. 我们党把在县里负责地指导国民经济的任务交给了县人民委员会。因此，县党委自然应当帮助并监督县人民委员会负责地指导农业。 12. 然而，县党委未能通过有力的批评，对县人民委员会干部的官僚主义工作作风进行应有的纠正，也未能根据新的情况改进人民委员会的工作。虽然党在所有工作中都应起领导作用，但县党委未能履行自己的指导职能。我认为，这是平安南道党组织的一个重大弱点。 13. 当然，县党委的工作中也有显著的成绩。也就是说，在县党委的领导下， 1. 党中央的领导形成了以党的骨干为核心的干部队伍。目前之所以暴露出种种缺点，并不是因为把错误的人塞进了郡党委员会或郡人民委员会，也不是因为邑党委员会委员长、合作农场委员长、初级党委员会委员长或作业组长是错误的人。他们的履历也表明，他们大多是过去忠于党、长期为贯彻党的政策而斗争的同志。换言之，可以说党的骨干队伍已经由优秀的同志组成。我们从同郡党委员会干部几天的谈话中作出了这一判断，并且在参加邑党组织全体大会的过程中也了解了同样的情况。 2. 然而，郡党委员会未能同已经这样团结起来的骨干很好地开展工作。郡党委员会的各部门没有充分活跃起来，同郡人民委员会以及民主青年同盟、工会等社会团体之间的工作也没有以正确的方式进行。 3. 同郡人民委员会一样，郡党委员会也未能根据新的、已经发生变化的形势改组自己的工作。 4. 什么是新的形势呢？郡党委员会的领导主要面向农村党组织，由于农村已完全改造为社会主义性质，全体农民都已成为集体社会主义劳动者，农村全体党员都已在集体社会主义农业中工作。换言之，全体农民都已成为社会主义建设者，我们的党员现在正工作在以社会主义方式劳动和生活的农民中间。 5. 不同于个体经营时期，现在一切都集体进行。特别是，农民同工人一样，长期以来为实现灌溉和电气化而参加集体劳动，从而受到锻炼。随着灌溉、电气化和机械化任务的顺利推进，农民的劳动和整个生活正在发生巨大变化。农民的技术水平已达到很高的程度，他们的觉悟水平也提高了。 6. 合作农场以邑为单位合并，给农民生活带来了更大的变化。随着合作经济范围的扩大，人们在生产中的合作规模更大，合作农场的经济生活也变得更加复杂。 7. 人的整个生活首先随着劳动生活的变化而变化。由于农民的劳动生活同个体经营时期相比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人们的思想觉悟发生了变化，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因此，领导这些人的方法也应当改变。 8. 那么，新的形势具体要求我们郡党委员会的工作发生什么变化呢？第一，从党的组织体系来看，在邑合并为合作农场、已成为生产单位的当前条件下，郡党委员会应当成为终端领导机关，尽管过去我们党的终端领导机关在面或邑一级。在党中央委员会、郡党委员会之后，只剩下生产单位。 9. 邑党组织具有生产单位初级党组织的性质。因此，郡党委员会不应只是向邑党委员会下达决定和指示，然后坐等统计数字。它的干部应当亲自下到邑党委员会，为它们组织工作，并且直接开展教育工作。 10. 郡党委员会以自己作为领导机关的重要性为理由，想要设立大量部门。然而，这是不对的。现在它要求设立工业和…… 1. 农业部门以部门不足为由，一段时间以来甚至提出要设立合作组织部门。但是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常务委员会没有批准这一提议。依我看，这似乎没有必要。组织部门把一切人事工作管好就可以了。如果县委农业部门去管农村干部，那组织部门就无事可做。县人民委员会将直接负责组织和经营经济的工作。如果工业部门和农业部门不承担县人民委员会的工作，那它们还有什么用处？县委应当选拔并分配三名经济指导员，一名具备足以处理财务和规划的经济知识，一名精通工业，另一名熟悉农业，让他们直接隶属于县委主席，协助他处理技术和经济方面的事务。县委的重要任务是什么？就是牢固地建设生产单位里的里党组织，不断对党员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教育和党的革命传统教育，把党的政策贯彻到党员中去，使里党组织和党员以极大的热情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因此，党委应当确保所有党员都按照党章过党的组织生活，并在为实现党的政策而进行的斗争中忠实地完成所赋予的任务。你们不应只同里党委主席打交道，而不把广大党员都动员起来。县委只召集里党委主席，机关干部下到里也只同里党委主席见面。他们只这样同里党委主席打交道，就无法了解党员和广大群众的情况，而里党委主席又只同上级打交道，就没有时间处理自己的工作。这丝毫也无助于里党组织的工作。县委要帮助里党组织的工作，县委所有部门，包括组织部和宣传部在内的干部，都应下到里去，同里党委主席一起深入群众，了解他们的工作，组织他们的工作，教育群众。里党委主席是里党委唯一的专职干部。今天农村最重要的革命任务，就是保证合作生产获得丰收。把这样一项重要的革命任务只交给一名专职干部，这样做合适吗？整个县委组织都应全力以赴地承担这一任务。县委的组织部或宣传部不应不停地召集里党委干部。组织部成员应下到里党委去指导会议，给党委成员分配任务，宣传部的同志也应下到里去，同动员工人见面，同他们一起组织读书会，给群众作报告。只有这样做，他们才能更清楚地了解群众的水平，才能用群众听得懂的语言有效地开展教育工作。如果他们不这样做，而只是给里党委主席打电话，或者把动员工人召集起来，给他们布置任务，讲几节课就打发回去，那工作就总是会敷衍了事，党的政策也就无法深入群众。在指导地方工业工厂时，县委指导员也应当像指导里党组织那样，亲自下去开展工作。只有这样，县委才能在实际工作中充分了解里党组织的干部，教育他们，并把核心骨干掌握在自己手中。目前，里党委对本里工作队的情况了解得不够清楚，郡党委则更不了解里的事务。郡党委应当完全掌握里的干部。组织部的每个指导员都应当负责一定数量的里，并随时加以指导。假如组织部有五名指导员，而郡里有二十个里，那么每个指导员就应当负责指导四个里。如果组织部指导员人数不足，可以从宣传部抽调指导员。假定一个里有十五到二十名身为党员的干部，如里党委委员长、合作社委员长、初级党委委员长等人，那么四个里的干部总数也不过六十到八十人。如果指导员每天找三名同志谈话并加以教育，他就可以在一个月内对里的所有干部都给予具体指导。这样，郡就能把里的干部掌握在手中，并正确地处理里的事务。宣传部的每个指导员也应当负责几个里，经常接触里的宣传工作者，了解并教育他们，努力稳步提高他们的政治水平。如果郡党委这样扎扎实实地工作三到四年，不仅会对干部，而且会对里的全体党员都了如指掌，并能在他们中间培养出更多的骨干。如果每个里的核心党员人数都增加，并在群众中发挥先锋作用，里党组织整体工作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全体群众也会活跃起来。党的工作的关键在于干部工作。随时了解和教育干部，并培养大批骨干，这是头等重要的事情。然而，目前郡党委却把本应属于郡人民委员会的行政工作揽在自己身上，它的组织部和宣传部则扮演着统计和编写报告的文件科的角色。我们要通过发挥本部门党员的作用来做好郡人民委员会的工作。郡党委人员比郡人民委员会少得多，怎么能把后者的工作揽过来呢？至于统计工作，也只应编写那些本质上属于党务范围的统计，其余的应交给郡人民委员会去做。完全没有必要编写种类繁多的统计和报告。必须给予实际指导，以便不看报告也能掌握下级单位的实际情况。然而，目前上级却不断催促下级同志编写报告，甚至连看都不看，使他们连本职工作都顾不上。我听说，你们去年向省委编写并报送了六十三份报告和二十四种统计。这些全都是不必要的。只要每年报送一次党员统计就够了；需要定期报告的事项，也主要是入党、退党等党内事务；其余的则是发生特别严重情况时，需要向上级报告的事项。凡是可以口头或电话传达的事情，统统没有必要写成书面报告。应当取消这些不必要的文书工作。即便再怎么努力，坐在桌前动动笔也不可能提高生产。关键在于给予具体指导，把群众动员起来。必须杜绝敷衍塞责，扎扎实实地工作。为加强郡党委工作，在一切工作中都必须把政治工作放在首位。在执行重要任务时，始终必须坚持政治工作优先的原则。 1. 革命任务，无论是发展农业还是地方工业。不少同志一提到政治先行，就仅仅理解为在提出任务时召开会议或组织讲演会。诚然，召开会议讨论任务，组织讲演会向人民群众解释党的政策，这都是政治工作，也是政治先行的重要方式。但是，仅此是不够的。要把政治放在首位，首先必须使县党委、县人民委员会的干部以及农场和地方工业工厂中的党员深刻领会我们党提出的当前革命任务的本质及其执行途径。还应该促使党员充分讨论更加具体的任务执行方法。他们应当深入群众，解释党的政策，使群众了解党的政策，并同群众广泛讨论执行任务的具体途径。在此基础上，给每个党员分配详细的任务。简言之，政治先行，就是使全体党员和人民群众深刻理解党的政策，就执行革命任务的途径展开群众讨论，并以高度的政治觉悟积极动员起来，去完成这些任务。只有群众行动起来，各项工作才能开展。群众之所以行动不起来，是因为他们对党的政策了解不深，对行动中的指导原则缺乏正确的认识。单靠命令和指示，并不能使群众行动起来。如果只是用行政方式强行推行，而不充分解释眼前革命任务的意义，不向群众明确讲授执行任务的具体途径，那么什么也做不成。在党的工作中，不应采用行政方法，而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采用说服和教育的方法。现在工作不尽如人意的主要原因，在于县党委用行政方式开展工作，任意向群众发号施令，而不关心群众是否理解。既然我们党是为人民群众利益而奋斗的先锋队，它就应当成为群众的榜样，说服和教育群众，鼓舞群众去执行党的政策。为了调动党员的积极性，应当经常给他们分配任务，并根据他们的准备程度进行教育。只要党员没有被赋予党的工作任务，他就不能发挥党员的作用，因而也就脱离了党的工作。因此，即使不是什么重大的任务，也必须给党员分配具体的党的工作任务，并通过任务的完成来考验、锻炼和教育他们。党员的教育应当具体化。对工作懒散的同志，只是说：“同志，加把劲！明白了吗？”这样强迫是不合适的。最好是在充分考虑对方的觉悟程度、环境、性格、兴趣等之后，从简单的事情开始，一点一滴地教起，逐步过渡到复杂的事情。教育的基本目的，在于唤醒党员投身革命斗争，因此教育必须始终同当前的革命任务联系起来，同他们实际行动中的优点和缺点联系起来。另外，我要指出的是，县党委应当加强集体领导。县党委及其执行委员会要正确发挥职能，就必须健全协商制度，把集体智慧运用于一切工作。收到上级党组织的决定或指示后，应当召开执行委员会会议或协商会议。100 1. 应当召开郡党委会议，讨论决定或指示的内容以及根据郡的实际情况贯彻这些决定和指示的具体方法。如果任务主要涉及郡人民委员会，就应召开郡人民委员会党组织会议，再次进行集体讨论。随后，应召开郡人民委员会会议，协调各方意见，向全体群众——不论其是否为党员——阐明并传达党的政策，教给他们具体的斗争方法，并分配任务，以便立即开展工作。 2. 郡人民委员会这样组织工作之后，郡党委应深入里一级，检查工作落实情况。郡党委应向自己的指导员彻底说明任务的实质和完成任务的方法，并派他们下去，与里党委委员长一起，向里一级全体党员明确说明革命任务的内容和完成这一任务的方法。这件事，郡党委委员长一个人是无法全部做到的。党委作为集体领导机构，必须行动起来，其执行委员会也必须行动起来。郡党委的所有干部都应被动员起来。 3.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加强党的政策教育，提高干部的指导水平。要指导群众，就必须充分掌握党的政策，能够指出他们所不了解的问题，并始终为他们指明正确的道路。当复杂问题出现时，你们应当学会按照党的政策，正确地处理这些问题。 4. 只有当郡党委的指导员深入里一级，协助里党委委员长的工作，并且有能力正确解决里党委所无法解决的复杂问题时，他们才算真正发挥了指导员的作用。目前，郡党委的指导员对里党委的工作并没有给予多少帮助。 5. 提高指导员水平的最重要方法，是首先向他们详尽地讲解党中央委员会的决定和指示，使他们很好地领会党中央委员会的意图。党的政策始终是我们行动的指导原则，是区分正确与错误的标准。如果很好地掌握了党的政策，在里一级指导工作的过程中，就能判断哪些符合党的政策、哪些不符合党的政策，并给群众指明正确的方向。 6. 一个自称前来指导工作的人，如果被问及党的政策时答不上来，被要求在问题出现时明确判断是非时又给不出明确的回答，怎么能说他称职呢？ 7. 我们的革命每天都在向前发展，我们的思想也在不断进步，党的政策同样在不断发展。党中央委员会研究我国不断发展的现实，并据此制定新的政策。 8. 我们党的政策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我国现实中的运用。一个人无论读过多少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著作，如果不研究我们党的政策，就既写不出东西，也指导不了工作。 9. 指导员们应当系统地学习党的政策，每当党提出新的政策，就要及时地领会和掌握。很好地掌握党的政策，对于开阔自己的视野、确立正确的观察事物的方法、充满信心和胆量地开展工作，都是必不可少的。 10. 党中央委员会的指导员之所以比郡党委的同志们水平高，并不是因为他们是从郡党委委员长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中间固然有过去担任过郡党委委员长的同志，但也有许多并非如此。 1. 党中央指导员比郡党委干部水平高，因为他们熟知党中央的意图。党中央总结了我们党全部活动的经验，而郡党委只具有在郡范围内工作的经验。诚然，郡党委干部比负责里工作的里干部看问题更广阔，这是自然的，因为郡党委总结了郡级工作的经验。但是，如果我们不每天讨论和研究党的政策，我们就会连郡级经验都不了解，更不用说全党斗争的经验了，最终我们的视野就会变得过于狭窄，无法领导里干部。 2. 目前党中央十分重视对指导员的教育。党的领导及时使指导员了解党的政策。过去，像朴昌玉那样盘踞在党的领导岗位上的人，只讲他们从外国报纸和杂志上照抄来的东西，不使党的政策为人们所知，因此对指导员的教育令人不满意。甚至在写文章时，他们也使用难懂的术语，罗列各种命题。对无知的人来说，这样的文章似乎给人以深刻印象，但实际上是空洞的、空虚的。这等于以空话做样子，对马克思主义的实质一无所知，也等于只舔西瓜皮，连尝一尝瓜瓤，看看它甜不甜、苦不苦都做不到。不了解我们党的政策，却玩弄难懂的术语，这有什么益处呢？我们的一切工作都与我们的革命息息相关。不了解党的政策和自己工作的实质的人，终究没有自己的见解，只是教条式地照搬别人，从而损害工作。一句话，他们是缺乏主体思想的人。 3. 我们所谓的主体思想，就是根据我国实际情况办事，创造性地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的一般原则和别国的经验运用于我们的具体环境。朝鲜共产主义者的职责，就是根据我国实际情况把朝鲜革命搞好，这就是我们对世界共产主义运动作出贡献的方式。我们的任务是在我国建设社会主义，为我国人民的福利和繁荣发展其政治、经济和文化。一个不了解自己的社会、自己的人民、本国历史和革命文化传统的人，怎么能以适合本国的方式进行革命呢？一个轻视本国事物、只赞扬外国事物的人，怎么能发展本国的事物呢？ 4. 曾经有艺术家提出要扔掉我们的民族乐器，说它们是未开化的、不发达的，甚至说连记谱法都不可能用于它们。我们严厉批评了这种观点。由于像朴昌玉那样只赞扬外国事物的人盘踞在宣传部，党的文艺政策没有得到很好的执行。我们的民族乐器完全适合我国人民的感情。那我们为什么要抛弃它们呢？认为朝鲜的民族乐器不能用于记谱法，也是站不住脚的。问题在于轻视本国艺术的错误思想观点。 5. 一个据说从事朝鲜革命的人，如果不从朝鲜的实际情况出发，轻视本国事物，只照搬别人，怎么能成为自己革命的主人，形成自己的思想呢？如果养成了只照搬别人的习惯，他最终就会完全丧失自己的思想，也会丧失发展新思想的能力。假定一个懒惰的学生不喜欢作文题目，自己不写，总是让别人替他写，结果他将永远写不好作文。我们的革命工作也是如此。只要 1. 一个人依赖别人，照搬照抄，在工作中不树立主体，就根本不能发挥创造性主动精神。自从提出主体问题以来，人们的思想方式发生了变化。现在每个人都根据自己所处的实际情况去进行工作，所以以前难以想象的巨大创造性主动精神正在发挥出来。 2. 我们应该以能够使干部和党员发挥创造性主动精神的方式来教育他们。他们应当很好地掌握党的政策，在执行所分配的任务时能够独立思考，推进自己的工作。里党委委员长即使没有郡党委的直接指导和帮助，也应当能够按照党的政策独立地开展工作。 3. 郡党委委员长在向里派遣指导员，经常帮助里党委委员长工作的同时，应当经常会见里党委委员长，使他们了解党的政策，并向他们传授工作方法。 4. 此外，郡党委的高级干部应当恰当地向指导员教授工作方法。当他们让指导员写报告或通知时，也必须对如何撰写给予指导。如果这样写得仍然不好，就应该亲自执笔，耐心地加以教导。然而，据说某个部门科长竟把指导员写的文稿十次退回，连一次都没有修改。如果这样的话，指导员就无法取得任何进步。郡党委委员长应当认真学习《劳动新闻》《朝鲜共产党人》《党生活》等刊物上关于党的政策的评论文章，不能把这些知识据为己有，而应当经常把指导员叫来，在他们下到里之前，亲切地使他们了解这些内容。 5. 郡党委委员长本人应当作出不懈的努力，提高自己的素质。郡党委委员长必须总结自己的工作，概括自己的经验。尽管郡党委委员长做了大量工作，但由于不进行分析，不概括经验，所以进展不快。他应当把自己的经验加以概括，发表在省的日报或直辖市报纸上。至于总结报告，委员长必须亲自撰写。报告应当反映他的思想。报告的内容必须由他亲笔记录，即使文字润色可以委托给下属。这样做是必要的，因为这将促使他对自己所做的工作进行深刻反思；而且，为了撰写报告，他自然必须更深入地学习党的文件，并阅读参考书籍，这样他的政治理论水平就会提高，写作能力也会随之增强。 6. 只要郡党委委员长或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在准备重要会议时不是亲自准备，而是把报告和决议的起草工作交给别人，会议就不可能成功，工作中的优点和缺点也就不能得到恰当的总结。这完全是过去官僚们所奉行的陈旧的工作方法。 7. 总的来说，对工作成果进行理论分析和凝练的工作还很不够。正因为如此，关于如何把党的政策运用于实际工作，还没有形成活跃的理论争论。为了提高干部和党员的理论水平，应当形成一种气氛，使他们围绕自己的工作，就党的政策展开生动的讨论。通过这样的讨论，我们将在党的政策方面形成深刻的理论认识，并能够从工作中清除教条主义。我们刚开始开展共产主义运动时，曾有过非常热烈的讨论。通过讨论，我们坚定地确立了自己的观点。 8. 我们现在从事的一切工作都是革命工作。按照实际情况执行党的政策，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任务。 1. 本地方的条件。如果我们努力深入研究党的方针，并且把工作做得更好，就会产生许多问题。我们必须通过讨论，始终解决这些问题，并借助集体智慧，确定正确的行动路线。目前，你们对报纸利用得不好。过去我们同日本帝国主义作战时，报纸很难得到。那时候我们一拿到报纸，就反复讨论社论之类的内容，并长期利用它进行教育。报纸只是堆在办公桌上，对我们的工作毫无帮助。 2. 为了加强县委的工作，必须很好地把民主青年同盟、工会等劳动人民组织活跃起来。民主青年同盟和工会都是协助我们党的组织。这样的劳动人民组织在把党同人民群众联结起来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3. 民主青年同盟组织在农村尤其发挥着巨大作用。民主青年同盟盟员中，有许多同志具有同党员一样强烈的革命精神和阶级精神，对我们党十分忠诚。这些同志是我们的骨干。应当积极动员这些积极分子去完成革命任务。不仅激发青年们的生产积极性，而且积极动员他们参加文化革命，这是很好的。在提高青年的技术水平和教育水平、加强他们的共产主义教育方面，有必要恰当地鼓励民主青年同盟组织的活动。 4. 最后，我想就加强我们党内的共产主义教育说几句话。关于共产主义教育的内容，我已经多次讲过，这里就不再重复了。我们不仅要努力掌握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而且要努力具备适合共产主义者的革命精神和道德品质。 5. 虽然新的社会主义社会已经取代了旧的阶级社会而建立起来，但管理社会的人的思想尚未完全按照共产主义方向得到改造。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只能通过人民群众的自觉斗争来建设。旧意识形态的残余是我们前进的巨大障碍。这些残余必须从人们头脑中清除掉，所有人都必须用共产主义思想来武装。不然，我们既不能巩固已经取得的社会主义成果，也不能迅速前进。 6. 正如我在其他会议上已经就许多问题作过发言那样，这里我只限于谈上述几个问题。你们的工作虽然取得了许多成就，但还不能适应新的形势。因此，康翎郡党组织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按照党中央委员会十二月扩大会议的精神，根本改进党的工作，加强对农业的指导，从而在粮食及其他农产品生产上实现新的、巨大的飞跃。 7. 我祝愿你们不仅在党内工作和人民委员会的指导方面，而且在本次会议之后为发展我国国民经济而进行的斗争中，取得新的、巨大的成功。关于康翎郡党委工作的指导教训在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上的讲话 1960年2月23日不久前，受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团的委托，我和一些同志一起前往平安南道康翎郡，了解了郡党组织的工作，并对它的工作进行了指导。我相信，这一点大家已经有所了解，因为新闻不止一次地作了报道，并发表了社论。康翎郡党组织工作中暴露出来的缺点，并不仅仅局限于这一党组织，而是所有农村和工厂党组织中普遍存在的，而且，纠正这些缺点对全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此，今天我想就我们在指导康翎郡党委工作中所得到的教训，向大家谈一谈。我们对于平安南道道党委和该道各郡党组织的工作，此前已有一般性了解，因为去年秋天我们曾去过薪岛，并访问过其他一些郡。所以，这次我们决定深入一些，从农村里的基层党组织和里党委一直到郡党委，对郡党组织工作的各个方面进行彻底的了解。 1. 陪同我的同志们——组织部与宣传部副部长、党中央委员会的科长和干事——分为两组。一组前往郡里，研究新安里党组织的工作，另一组则研究郡党委员会的基层党组织的工作。我在与两组保持联系并帮助其工作的同时，首先参加了新安里党组织的指导工作。 2. 在新安里，我同里党委员会成员、基层党组织负责人以及其他积极分子进行了交谈，并从前几天已到达那里的指导组同志那里了解了那里的情况，从而对里党组织的工作有了初步了解。我们发现了其工作中的许多缺点，并认识到去年农业工作表现不佳的原因。为了更深入地了解实际情况，我们在里党委员会成员的陪同下，走访了工作队的基层党组织，在那里度过了数日，同党员们交谈，并听取了人民群众的意见。 3. 之后，我前往郡党委员会，从负责该处的指导组同志那里了解了其工作情况，并与郡党委员会的干部进行了谈话。我们向郡党委员会的干部讲授了党的政策，并确保在召开郡党委员会基层党组织全体会议之前，党小组会议已对这一政策进行了充分讨论。 4. 随后，我返回新安里，在那里同工作队的积极分子进行了谈话，并指派指导组同志去主持基层党组织的党小组会议和全体会议，协助里党组织做好召开全体会议的准备工作。关于全体会议所要作报告的内容，我们确保里党组织进行了充分而集体性的讨论，并提前向各基层党组织和全体党员作了彻底传达。 5. 因此，所有党员通过党小组会议和党组织全体会议已在思想上得到动员，对全体会议上将要指出的缺陷以及为弥补这些缺陷而提出的任务有了明确的认识，他们参加了里党组织全体会议。每个人都能毫无保留地发表自己的看法。全体会议的报告是由里党委员会委员长在指导组同志的认真帮助下亲自准备的，结果成为一份准确而具有分析性的报告。这样，里党组织全体会议的准备工作便进行得相当令人满意。 6. 在此之前，这个里党组织的全体会议在很多情况下也是敷衍了事地安排和召开的。往往是通过省委、郡党委员会传达下来的中央委员会的任务，在会议上被机械地加以布置。不事先对党员进行思想动员就召开会议，里党委员会委员长凭自己的想法作报告，少数人作准备好的发言，然后便顺利地通过决议。仅此而已。这种会议无论召开多少次，都不会有任何成效。 7. 为了采纳党员们的建设性建议，作出符合当地实际情况的具体决定，并发挥他们的自觉积极性，有必要召开内容充实的党会议。因此，我们首先明确地教会他们如何召开真正富有成效的、而不是敷衍的党会议。 8. 我们在指导期间，里和郡召开的所有会议，都成为内容充实、实质性强、组织严密的会议的范例。 9. 借鉴我们在指导新安里过程中取得的经验，我们又在该郡选择了另外六个里，继续进行指导。我们召开了郡党组织协商会议，所有指导组同志都参加了会议。 1. 为了总结在指导里党组织工作中所取得的资料，我们召集了有关里的干部和郡党委负责干部开会。在这次会议上，我们听取了关于指导慈山里、泰松里、药水里党的工作结果的报告，并交流了看法。结果，彻底查明，在党的工作和农业生产方面，其他村庄也存在着与慈山里完全相同的缺点。这证实了我们在指导慈山里党组织工作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完全正确的。由于每个里都存在共同的缺点，其原因也相似，所以我们能够提出同样的改正任务，并且在这次协商会上，也就郡党委在指导里党组织工作中的方向作出了规划。与此同时，郡党委初级党组织全体党员大会也顺利举行了。郡党委的指导员和干部们认真讨论了委员会的工作。每位指导员都敢于批评各部门负责人、副委员长和委员长，大胆地揭露一切缺点。因此，会议更加明确地指出了改进郡党委工作的具体途径和方法。 2. 在举行郡党委初级党组织全体党员大会和郡党组织协商会的基础上，安排召开了康翎郡党委全体会议。平安南道所有郡党委的委员长也出席了这次会议。全体会议对迄今为止在康翎郡党组织工作中所暴露出来的缺点进行了深刻分析，并汇集了党员和人民群众在各类会议上提出的全部有价值的意见，就从根本上改进党的组织与思想工作、改进对政权机关的指导以及经济指导工作，采取了措施。我们亲自协助郡党委委员长起草了全体会议的报告，并确保所有与会者事先了解决议草案的条款。由于这样的安排和思想动员，郡党委全体会议也取得了很大成功。我们采取措施，使本郡所有里——包括未派指导组的那些里——都彻底了解慈山里党组织全体党员大会得出的结论和郡党委全体会议通过的决议。时间虽然不长——不过15天——但我们指导工作的成果是巨大的。这些成果的取得，并不是因为指导组成员奔波忙碌，而是因为他们听取了广大党员和人民群众的声音，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创造热情。如果像过去郡党委和里党组织那样，党的干部不了解实际情况和群众情绪，只会空喊口号，开会时把人们召集起来，让他们在不真正了解讨论内容的情况下举手，然后散会，这样的做法是很难取得这样的成果的。我们在指导康翎郡党委工作的过程中，自己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更加确切地了解到，是什么阻碍了群众准确地了解党的政策，为什么中央机关提出的任务在基层得不到切实执行。如果我们不消除这些缺点的根源，就既不能圆满地执行去年十二月党中央扩大全体会议的决议，也不能早日登上社会主义的高峰。现在，我来向你们谈谈康翎郡党委工作中的成绩和缺点，以及我们在这次指导工作中所得到的教训。自第三次党代表大会以来，我党从中央委员会到城市、郡党组织，全党工作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是，在消除教条主义和形式主义、确立主体思想以及改进党的工作方法方面取得了重大进展。我党工作开始适应朝鲜革命的要求和国家的具体现实。我党党员逐渐能够独立审视我国革命和建设的问题，并根据本国实际情况加以处理，而不是像过去那样盲目效仿他人。我们是在进行朝鲜革命的人，并肩负着通过这一革命为世界革命作出贡献的使命。因此，为了站在朝鲜革命运动的前列，我们首先必须了解朝鲜，了解我国的历史和现实，并懂得如何将马克思列宁主义原则正确运用于朝鲜的现实。我党党员对此已有了深刻认识。可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就。此外，自第三次党代表大会以来，党员中逐步确立了党的思想体系。特别是在揭露和粉碎反党宗派主义分子的斗争过程中，他们的党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锤炼，党的思想和意志上的团结更加巩固。可以说，党中央委员会的意图已被全体党员和人民群众所领会，全党从未像今天这样在意志和目标上高度一致地团结在党中央周围，我党也从未像今天这样在人民中享有如此毫无保留的威望。阶级教育工作也取得了显著成果。我党党员现在能够明确区分敌友，增强了对敌仇视、捍卫本阶级利益的意识。同任何违背阶级利益的现象进行毫不妥协、坚持原则的斗争精神正在蔚然成风。一名居住在药水里的党员因曾被“治安维持队”出身的地痞请客吃饭而欠下人情，在党的会议上受到严厉批评。另一名党员因将房间租给温泉游客而表现出资产阶级思想，也受到同志们的批评。所有这一切都有助于提高党员的阶级觉悟。党员和人民群众对反革命分子也保持了高度警惕。在人民群众警惕目光的震慑之下，那些企图诽谤我党、危害我国制度的人，目前已难以立足。总的来说，我党党员中也已树立起牢固的革命群众观点。任何滥用党的权力或侵犯群众利益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追究。党员们现在深刻认识到，革命是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只有依靠人民群众的力量才能取得胜利，因此，只有成为人民群众的忠实公仆，才能为革命服务。我党党员继承党的革命传统的热情也很高。每当遇到困难，他们就会回想革命先辈在一切艰难困苦面前同日本帝国主义进行斗争的情景，从中汲取力量和勇气。如今，每一名党员都以当年以鲜血探索祖国光复道路的抗日游击队员的思想、工作作风和道德品质为榜样，不断锤炼自己的党性。党的骨干力量也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巩固。郡、里一级的干部十分纯正。在所有党组织中，骨干队伍都由从土地改革时期起就忠心耿耿为党和革命服务、在撤退时期英勇斗争、始终不向敌人屈服、社会地位可靠的可靠同志组成。 1. 爱国烈士遗属们，他们在敌人的绞刑架上至死不渝地坚持革命；农民们，他们在敌机轰炸下，为增加粮食生产，在月光下乔装打扮、辛勤耕耘；退伍军人们，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在击溃侵略者的战斗中为祖国而战，这些人都是能够发展成为我们党的骨干的优秀人才。各级党组织的核心，都是由忠于党和革命的同志组成的，这是我们的重要财富和胜利的保证。高彭吉之流抬举“有影响的绅士”、依靠他们在农村地区开展工作的反党阴谋，已被彻底粉碎。 2. 正如你们所见，我们在党的工作中取得了真正伟大的成就。 3. 那么，为什么我们的工作中仍然存在不少缺点呢？党的团结得到了加强，人们学会了区分敌友，官僚主义比以前大为减少，人人都热切地继承革命传统，干部队伍由稳定的同志组成。尽管如此，为什么我们党的工作仍然没有达到党中央所要求的水平呢？ 4. 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教育工作仍然很差，党员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原理和我们党的政策理解不足；二是组织工作做得不好，结果每个党员都不能积极工作。 5. 我们现在的党员都拥护党中央，迫切希望开展工作，但实际情况是他们不知道怎样工作，因而工作失败了。他们的热情和精神很高，但不熟悉原则和方法，所以工作效果笨拙。我们的党员和干部能够机械地执行上级的指示，却不能按照党中央制定的路线独立分析事物，并根据本地区的具体条件开展工作。 6. 由于没有细致地分配党的工作任务，每个党员所起的作用是不充分的。任何一名党员，都必须始终履行党章所要求的职责。在这方面，党员的自觉努力最为重要，但给他们合理分配工作也是必要的。所有党员都应被纳入党的工作之中，每个党员都应被动员起来不断开展工作。只有当全体党员，无一例外，都在革命和建设中发挥先锋作用，我们党的领导与指导作用才能得到应有的保证。 7. 自第三次党代表大会以来，我们在经济领域也取得了巨大成就。我们完成了农业合作化，在全国范围内彻底改组了私营工商业，并广泛建设了地方工业，甚至把大量家庭妇女也纳入了生产之中。现在已经没有人剥削人，所有人都成了社会主义劳动者。 8. 战后很短时期内，我们完全恢复了遭到破坏的国民经济，奠定了工业化的基础，并在农村顺利开展技术革命。 9. 例如，在康翎郡，灌溉工程几乎已经完成，电力已通到每个里。家家户户都有有线广播，许多家庭拥有了收音机。机械化取得了相当进展。该郡现在拥有45台拖拉机，今年还将再增加100台。这将缓解劳动力短缺，为农业的迅速发展奠定坚实基础。此外，该郡还建设了过去所没有的畜牧业基地，并在应用包括冷床水稻育苗法在内的先进集约化耕作方法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 10. 到如今，我们还建造了许多住宅，取得了巨大…… 1. 在开展文化革命方面取得了成就。仅青山里就办有两所学校，在那里已实行了义务教育。还兴建了不少地方工业工厂，结果，过去只有两家工厂的郡，现在已拥有十家工厂，生产多种多样的产品。 2. 这样，我们在短短时间内就在经济领域取得了巨大成就。然而，经济工作也远未达到党中央所要求的水平。为什么？这里的原因也在于干部的准备水平低，而不是因为他们是坏人。他们工作非常积极，但由于对党的经济政策缺乏正确的理解，又不懂如何管理计划经济，因而只是分散力量，抓不住主要环节，虽然整天忙忙碌碌，却收效甚微。 3. 归根到底，党的工作之所以开展得不顺利，是因为我们的党员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原理和工作方法缺乏应有的知识；经济工作之所以开展得不好，是因为我们的干部对经济和技术知之甚少。我认为，其根本原因是一样的。 4. 考虑到党的组织路线和政治路线都是正确的，党的经济政策也是正确的，人民拥护党的路线，都在努力执行党的政策，唯一的毛病就在于我们干部的水平太低。干部的知识和能力与他们所面临的任务相比，太不相称。这是偶然的吗？不。这是我国经济发展速度异常迅速的必然结果。 5. 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速度非常高。战后六年来我们在经济建设中所取得的成就，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即使花上几十年也未必能取得。我们是以别人迈一步、我们迈十步的精神前进的。 6. 我们的经济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但人们知识和能力的提高却很难指望也同样迅速。要成功地经营我们今天这样的现代工业和大规模合作农业，就需要大批受过高等教育的技术人员和专家，而我们非常缺乏这样的人才。大学课程要四年或五年才能学完。工业产值每年可以猛增百分之四十多，但一个人要想在一年内学完通常需要五年才能学到的东西，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要等到所有干部都获得相当于大学毕业生的知识才感到满意，但这不同于别的东西，一两年是很难达到的。 7. 当然，我们的党自解放后不久就为克服技术人员的不足付出了很大努力，即使在战争期间也一刻没有放松干部培养，并且已经培养了很大一批。去年，党中央政治局决定增建许多大学，并采取了相应措施。我们可以说，这是及时的一步。但还不够，我们正在研究在大型工厂和大型农场设立技术专科学校的问题，以便使工人能边工作边学习。 8. 然而，仅靠这些措施还不足以解决问题。我们不能无所事事地等上四五年，等着专家和技术人员成长起来。那么，应该怎么办？在我们干部的知识水平还跟不上我国经济比较高的水平、还有许多人刚刚摆脱文盲的状况下，我们应当怎样来应付这种局面？当然，根本的解决办法是大力开展文化革命，但在目前，我们怎样才能克服这个构成我们工作中一切缺点的根源的瓶颈呢？我认为，改革我们的工作制度、改进我们的领导方法是唯一的出路。 9. 要使所有里级干部都达到大学专科毕业生水平、所有郡级干部都达到大学毕业生水平，还需要很多年。因此，我们必须通过建立适当的工作制度来突破眼前的瓶颈。 1. 中央机关帮助道，道帮助郡，郡帮助里。特别是，必须根本改进郡对里的领导方法。由于我们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改进工作体系和领导方法已成为日益迫切的要求。在农村里，现在已出现了全新的情况，而那里的干部缺乏经验和能力。由于在农村完成了合作化并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合作社里共同劳动，而过去所有的农民，包括党员在内，都生活在私有经济的范围之内。这就产生了改变农民思想意识的必要，产生了由完全武装了共产主义意识的干部来指导合作社经济的必要。 2. 目前，各里的干部大多是从当地农民中选拔出来的。他们都是好同志，但他们在政治上、思想上和实践上仍然太不成熟，还不能向农民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和集体主义崇高道德的教育，也不能成功地建设大规模的社会主义经济。因此，依我看，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让上级干部、郡干部亲自到里去，教育农民，组织和动员他们去执行党的政策，并帮助里的工作。 3. 农业的物质技术基础也已大大加强了。过去只使用锄头和镰刀，而现在到处都在开动水泵，拖拉机正在耕作水田和旱田。这就要求农民具有高度的文化和技术水平，并要求技术人员在农业合作社进行技术指导。随着农村技术革命的推进，这一要求将更加迫切。但我们的农业合作社技术人员很少。因此，郡里的技术人员应亲自到合作社去，帮助农民提高技术水平，并协助他们从事农业生产。没有别的替代办法。 4. 由于合作社合并，里已成为一个大的农业生产单位，里的工作已变得复杂而多样化。过去，每户拥有一两公顷土地，各自构成一个生产单位，而现在每个里的农业合作社平均拥有500公顷以上土地和300多户农民，构成一个生产单位。过去每个农民自己经营自己的畜牧业，但现在除非里直接有计划地经营管理这一大规模经济，我们就无法前进一步。只有我们很好地实行这种有计划的经营管理，合作社经济才能充分显示其优越性。但我们的里干部面对大量工作却不知所措，因为他们几乎没有计划经济管理的经验，缺乏经济学知识，准备水平很低。 5. 现在里要做的工作非常多。它非常复杂——生产大量粮食，种植经济作物，饲养家畜，淡水鱼养殖，开展贸易，进行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等等。 6. 如果这一切都只交给里人民委员会主席或合作社管理委员会的少数成员，我们怎能指望取得成功呢？今天的情况已经发展到这样：没有人亲自到里去组织、教导和帮助工作，而是夹着公文包纷纷来到里，每个人都在发号施令、指示、追问：“你们施了多少肥？”“猪圈怎么盖的？”“为什么不搞养鱼？”“为什么收购工作不顺利？”“住房建设进展如何？”“卫生防疫工作怎么样？”“快把学校建起来！”“办好文艺小组！”等等，如此这般。许多“大人物”，如管理局局长、科长、主席之类，纷纷涌到里来，一个个都像“监工”一样，只是纠缠里人民委员会主席。他一个人怎么能应付这一切呢？领导方法必须彻底纠正。虽然新的情况已经出现，但工作体系还没有按照这些情况重新改组。那么，我们究竟应该怎样改组…… 首先，难道不应该改进指导工作的方法吗？首先，应当改组郡人民委员会的工作体系。只要郡人民委员会仍然只是频繁地给里发送公文、只是发布这样那样的指示、要求提供各种统计数字，以此来“指导”里的工作，这个问题就不可能解决。给里下发再多的公文和指示，如果里缺乏组织落实的能力，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然而，我们又不能提出废除郡人民委员会、把所有干部都下放到里去以加强里的工作力量的问题。没有郡这一级作为媒介，各省直接去指导和管辖大约三百个里，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唯一的出路是，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要到里去，帮助里的干部组织工作，而不是坐在郡城里进行指导。他们最好亲自到里去，同农民谈话，把合作社管理委员会成员的意见结合起来，为他们制定计划，而不是逼迫他们制定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制定的计划。只有这样，管理委员会成员才能学会制定计划。如果像现在这样只是催着他们仓促制定计划，即使一百年他们也学不会。连算术都算不好的工作队队长，就不该逼着他们提交复杂的统计数字；你们最好亲自下去，掌握实际情况，自己来编造统计数字。不要只是告诉他们要合理组织劳动，而应当亲自去替他们组织。这样，郡人民委员会就应当负起责任，在一切有关不断发展农村生产力、推动技术革命、提高农民收入、改善农民生活水平、进行文化革命、捍卫社会主义革命成果、照管合作社公共财产的问题上，切实做好里的工作。既然里是一个生产单位，一个下辖二十个里的郡人民委员会，只要把这二十个生产单位组织和管理好就行了。郡人民委员会委员长应当把自己看作一个大工厂的厂长，把每个里的农业合作社看作自己工厂的一个车间，动员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对里的工作给予细致入微的帮助。郡人民委员会应当对全郡所有合作社的工作承担全部责任，当然，每个合作社都应实行自负盈亏。过去，郡人民委员会并不关心农业是否搞得好、农民的生活水平是否真正提高，只要把统计数字收集起来、向上级报告一些好看的数字，收税，动员农民修路或搞维修，就认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这样做是绝对错误的。在个体农户经济的时代，也许还能那样勉强对付过去，但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今天，郡人民委员会不应站在第三者的立场上，而应站在直接关心每个农业合作社事务的立场上。只有这样，郡人民委员会才能适应新的形势，履行自己的职能。郡人民委员会应当真正发挥最低一级行政机关的作用。目前，里人民委员会在形式上是存在的，也履行某些行政职能，但它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具体工作。从实质上说，把里看作生产单位而不是行政单位，才是正确的。因此，郡人民委员会不应把主要精力放在指导下级行政机关上，而应主要履行组织里这一生产单位即农业合作社工作的职能。为此，有必要重新审查郡人民委员会自身的机构设置。迄今为止，它不过是省人民委员会的一个微缩翻版。与其保留科长以及各种主任的体制，不如…… 1. 关于指导员。或者你们可以把指导员叫作组织者。我认为，最好设农业组织者、畜牧业组织者等，并建立一种工作制度，使组织者直接深入农业合作社，帮助他们组织农业和畜牧业生产。 2. 现在请允许我谈谈郡党委的工作。郡党委的工作制度也应当立即根据新的情况加以改组。郡党委至今一直认为在它下面还有另一个领导机关。但是党的领导机关包括中央委员会和道、市、郡党委，郡党委直接下面就是基层党组织，即我们党的基本组织。即使在一些大的里里成立的里党组织，也直接受郡党委领导，而里党委按照党章的规定，只是协助郡党委领导基层党组织。总之，郡党委是我们党的最低一级领导机关，应当直接领导本郡所有基层党组织。这一点首先必须明确。郡党委应当把里党组织看作大的细胞，直接加以领导，但却试图通过里党委来领导它们，因此事情办不好也就不足为奇了。郡党委应当正确地履行自己的职责，而不应好像在它下面还有别的领导机关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发公文，天天写通知。事实上，里党委里只有委员长是专职干部，其余都是农民——合作社社员，他们必须挣工分才能分到自己的一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下发这么多公文和通知，谁去阅读、分析并执行呢？里党委委员长一个人根本应付不了。结果，他就从生产中抽调不少人，好像专职干部一样让他们做党的工作，然后不择手段地给他们一些工分，作为他们从事党的工作的报酬。郡党委应当履行直接组织和领导里党委工作的职能，同时要牢记，里党委现在是不同于过去的区党委、也不同于私有制经济时期里党委的大的生产单位的党组织。换句话说，郡党委领导里党组织，应当像大工厂的党委领导车间党组织、或者人民军队中的团党委领导营党组织那样。首先，郡党委必须做好自己的组织工作。为此，必须明确自己所要承担的组织工作的实质。如果你认为组织工作就是简单地召集会议、下发文件、写通知，或者为郡党委委员长打杂，那你就错了。总之，组织工作就是唤醒全体党员行动起来，贯彻党的政策。组织党的活动，动员党的成员、骨干和干部去完成革命任务，并激活人民群众——这就是组织工作。这就是郡党委对本郡所有基层党组织所应做的工作。我早就指出过必须消除党工作中的形式主义，但形式主义至今依然存在，这也可以追溯到组织工作不力。打破形式主义模式的根本途径，就在于把全体党员都吸收到党的工作中来，使他们自觉地开展活动。如果只有少数干部忙于党的工作，而大部分党员都不参与，那么党工作搞不好也就理所当然了。 1. 形式主义的工作必然是敷衍塞责、收效甚微的。只有当全体党员把党的工作当作自己的事情，深入钻研，在自己的岗位上恪尽职守，坚持党性原则，竭诚为贯彻党的政策而奋斗，形式主义才能被彻底根除。 2. 党的宣传工作同党的组织工作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不深入地对党员进行党的政策教育，不在群众中广泛地解释和宣传党的政策，党员就无法在贯彻党的政策的斗争中发挥先锋作用，群众的创造性积极性也就无法调动起来。因此，郡党委必须切实做好宣传工作，同组织工作齐头并进。只要把这项工作做好了，一切工作都会顺利开展。 3. 改进郡党委工作重要的是，彻底杜绝行政命令式的工作方法。从本质上说，下发公文、发号施令，都是同党的工作格格不入的方法。党的工作的根本，不是这种行政命令的方法，而是说服教育的方法。我们绝不能不顾群众的实际情况，生硬地强迫他们去做事情。工作越是复杂、艰巨，就越要善于唤醒群众，指明正确的方向。只有这样，大家才能满怀信心地向着这个方向迈进。党应当以这种态度耐心地教育党员、唤醒群众。 4. 要经常同党员谈话，给他们作报告，引导他们读书，指导他们开会，使全体党员深刻领会党中央的意图，坚定不移地贯彻党的政策，不畏任何困难，坚决把党的政策执行到底。这才是党的工作，是政治工作。我们一贯强调的政治挂帅，首先就是要把这项工作做好，然后才是其他工作。政治工作做好了，行政工作自然也会顺利开展。但是，郡党委本身并没有把党的组织工作和政治工作做好。就以安州郡党委为例。组织部本应做好本职工作，却把大量时间花在准备通知和统计报表上。我听说，仅去年一年，安州郡党委就向道党委提交了六十三份报告。为什么需要这么多报告呢？平安南道有二十六个郡，如果每个郡都提交六十三份报告，道党委委员长一年就要阅读一千六百三十八份报告。这就是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要读四五份报告，连一天假都不能休。道党委委员长怎么可能把这些报告都读完呢？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必然要安排专人，只把其中重要的报告向他汇报。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只报告重要事项，而要浪费时间写这么多报告呢？仅统计报表一项，安州郡党委组织部去年就提交了二十四份。这就是说，道党委委员长一年要阅读各郡党委送来的六百二十四份统计报告。我粗略翻看了一下这些报告，发现其中大部分是关于缝纫运动以及其他各种运动的，而有关党的组织生活等根本性问题的报告却很少。由此可见，郡党委组织部并没有做好自己应做的工作，而是埋头于事务性文书工作，实际上充当了郡党委委员长的秘书班子。郡党委委员长所有的报告和讲话，也都是由组织部代写的。郡党委委员长本人几乎从不自己动手写报告。多年来，我在《劳动新闻》上还没有看到过一篇由郡党委委员长署名的文章。这种局面是极其严重的。郡党委组织部本应把全体党员动员起来，把基层党组织活跃起来，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1. 它已沦为一个昼夜准备报告和统计数字的文书部门，一个为郡党委委员长处理日常事务的秘书处。这种在机构编制计划中未作规定的秘书处，似乎在许多地方都已设立；无论大小，似乎到处都有——在省委、在各部门、在权力机关。这一切都是朴金喦工作作风的后遗症。这是朴金喦在党中央担任要职、其同僚们担任省委委员长时期形成的习惯。当时，许多人认为这就是做党的工作的方式，甚至郡党委也受到了影响。那已是过去的事，但为什么在朴金喦罪行早已暴露的今天，偏偏郡党委还要用这种方式工作呢？郡党委不能这样来领导基层党组织。它的干部不应只是做案头工作，而应深入下层，组织党员的活动。 2. 郡党委的信息部门也处于残废状态。其工作人员不下去同党员谈话、教育党员，不动员人民群众去完成经济任务，而认为只要打电话召集人们、向他们作报告就够了。郡党委的信息部门已蜕变成一个坐办公室、只搞短期培训的信息部门。不管什么时间，它都把鼓动工作者召集来，参加一个又一个短期培训班。里里的鼓动工作者都不是专职人员，全都从事农业生产。然而，信息部门却随随便便地把他们召集来。他们为什么不能下到里里去，在现场举办短期培训班，示范怎样作报告呢？他们不这样做，只是呆在办公室里，就必然要与党员的生活疏远，脱离现实。 3. 党员和人民群众无条件地完成郡党委所指示的一切，把它看作党中央的指示，看作为了革命利益无论如何必须完成的任务。让他们参加短期培训班，他们就放下一切，无论多么忙都一定参加。这是他们对党和人民无限信任和忠诚的表现。我们的党员、我们的人民群众是多么好啊！如果我们把这样好的党员、这样好的人民群众教育好，使他们自觉行动起来，那就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们甚至可以移山填海。一切缺点的根源，不在别处，正在于我们自己没有给予正确的领导。 4. 郡党委的工作应当加以改组，使所有干部都到里党组织去，在那里进行组织和信息工作。今天，全党紧密团结在党中央周围，人民群众的革命热情高涨，如果我们这样改进郡党委的工作，同时改组郡人民委员会的工作体制，所有郡级干部都深入基层单位，直接组织和帮助里里的工作，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必将进一步加速。 5. 新安郡党委有35名干部，其中三人就可以负责并协助两个里的党的工作。三人足以深入研究两个里的党员和干部，并做到闭着眼睛也了解那里的情况，指导一切工作。此外，新安郡人民委员会有113名工作人员，分配到20个里，每五六人负责一个里。把郡党委和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加在一起，每个里可以有七人以上去协助工作。这是一支很大的力量。如果郡级干部这样编成小组，下去帮助里里的工作，就能缓解我们农村在社会主义制度已经胜利的情况下十分令人头痛的人员短缺问题，并给农村工作带来巨大变化。根据我在最近访问过程中所了解到的实际情况，没有必要让县级党委设立工业和农业部门。既然县级人民委员会设有工业和农业部门，县级党委再保留这些部门又有什么用处呢？县级党委的组织部门同样可以负责经济各部门的所有干部。我认为，我们最好也打消在县级党委设立合作组织部门的念头。这类经济部门容易代行行政机关的职能，并在工作中采用行政方法。所需要做的，只是使县级人民委员会的经济部门正常运转，并加强对它们的党的领导。县级党委只要设有组织部和宣传部，并做好政治工作，也就够了。不过，为了指导和监督县级人民委员会贯彻党的经济政策，并帮助党的干部传播经济和技术知识，县级党委最好配备两三名经济指导员。最理想的是分配大学毕业生中的专门人才来担任这项工作，但在没有这种干部的情况下，可以选拔和分配那些在经济和技术事务方面有一定知识和经验的党员。至于县级党委的教育部门，我认为最好暂时予以保留，直到民主青年同盟组织的工作得到加强。当民主青年同盟能够在学校工作中给予有效帮助时，县级党委的教育部门也可以有一天予以撤销。在改进领导方法方面，加强集体协商制度，并在县级党委与县级人民委员会之间建立正确的工作关系，是非常重要的。县级党委是集体领导机关，对县内发生的一切事情承担全部责任。有些人似乎认为，既然县级党委不在县级人民委员会的活动中代行其职能，那就应当局限于党的组织、思想工作和人事问题的讨论，而不应涉及其他问题。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县级党委的全体会议和常务会议都可以而且必须根据需要讨论任何问题。只有这样，县级党委才能发挥其作为县内集体领导机关的作用。党的政策的宣传、为贯彻政策而进行的群众动员；党员和劳动人民在共产主义思想方面的教育；干部的培养、选拔和分配；社会秩序的维护、防止敌人侵犯革命成果；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的加速；国民经济地方计划的制定；基本建设；劳动的合理组织；以及财政支出的主要方向——所有这些问题，都应由县级党委集体讨论。在县级党委的集体领导下，县级党委书记和县级人民委员会主任应分工负责，前者做党的工作，后者做行政和经济工作。在这里，最高领导机关应当是县级党委。县级人民委员会的一切工作都必须接受县级党委的指导。认为县级人民委员会因为行政上隶属于省级人民委员会，就可以绕过县级党委而开展工作，这是完全错误的。县级人民委员会不能脱离县级党委的指导而独立存在。县内的所有经济机构、内务机关、司法机关和社会组织，也都不能脱离县级党委的指导而独立工作。正如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团在中央领导、省委在省内领导一样，县级党委在县内领导。 1. 郡党委必须对郡内的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实行全面领导。郡内一切机关和组织，无一例外，都必须服从其领导。我之所以再次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最近我们在一些地方看到了脱离党的集体领导、任意行事的严重现象。降仙钢铁厂就是如此。该厂厂长置身于工厂党委的监督之外，搞一言堂，不听别人的意见，结果一度使钢铁厂的工作几乎偏离方向。前不久，我们在新安里期间，看到新安郡人民委员会对党的意见和农民的呼声充耳不闻，任意发号施令，造成了多么大的危害。它先是让农民种红豆，后又让翻地种玉米，最后又强迫农民翻地种蔬菜。这就使农民白白翻耕了大片土地，甚至连种得太晚的蔬菜也未能收获。在正是插秧除草的紧张时节，郡人民委员会却任意抽调农民去建旅馆和修公路。这一切，都是因为郡人民委员会在工作中没有依靠郡党委的集体领导，没有顾及人民群众的利益。一切工作都必须按照郡党委集体讨论所制定的路线来组织和实施。郡人民会议也必须以这一路线为指导，人民会议一旦作出决定，就成为法律，任何人无权修改或违反。国民经济地方计划的一切具体事项——农业、地方工业、基本建设、劳动组织、财政支出等，在经过郡党委集体审议后，经郡人民会议批准，就必须无条件地执行。郡党委应当经常检查和控制国民经济计划的完成情况，讨论并决定灵活的补救措施。郡人民委员会根据郡党委的决定，应采取相应的措施，郡内的党组织应积极予以协助，以保证其完成。这样做，不仅在经济工作上，而且在郡内的所有工作中，都会取得成功。郡党委的集体领导制度，必须以这样的原则牢固地确立起来。加强郡党委集体领导有两个必要条件：第一，正确地建设集体领导的核心；第二，广泛地汲取人民群众的智慧。重要的是，郡党委必须由忠诚于党的、有能力的干部组成。即使主观上再怎么想忠诚于党，如果得不到群众的信任，不懂得如何工作，在实践中就不可能做到忠诚。正因为如此，党委必须由党性强、深得人心、有才干的人组成。郡党委中应当有各条战线的工人代表。只有这样，才能圆满地保证党在组织工作、思想工作、经济工作、反革命斗争以及一切其他活动中的集体领导。集体领导中最重要的是发挥人民群众的智慧，及时地集中他们的建设性意见。即使郡党委成员天天开会讨论，仅靠少数几个人讨论，也不可能产生卓越的见解。只有党委成员深入到群众中去，同他们一起生活，倾听他们的真实意见，然后再进行讨论，才能产生新的、富有创见的想法。富有生气、富有创造性的智慧，总是存在于人民群众之中。 1. 人民群众。当然，人民群众的意见即使起初是零碎的、不成熟的，党的工作者也有责任及时加以掌握，并通过集体讨论加以补充和系统化。党的领导机关随后应将这样加以概括和系统化的意见向人民群众进行宣传，并引导人民群众遵循这些意见。这正是政治领导、活生生的领导之所在。 2. 1956年12月党中央全会之后社会主义建设的巨大高涨，仅用几个月时间就挖掘地方潜力建成一千多座工厂，以及通过“每台机床多加工”运动在一年内使机床数量增加一倍——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党中央善于实行集体领导的典范。只有那种完全依靠人民群众、随时汲取人民群众的知识和力量、向人民群众学习又教育人民群众的集体领导，才能显示出伟大的力量。 3. 在县级党委履行集体领导职能的过程中，重要的是巩固党委成员之间的同志式团结，特别是县级党委委员和县级人民委员会委员之间的团结。在工厂里也是如此，只有党委书记和厂长携手并进、彼此协调一致，工作才能顺利。如果党委委员和人民委员会委员要成功地紧密团结地工作，他们就应当彼此谦逊、坦诚，以同志式态度相互尊重、相互帮助。如果他们趾高气扬、互相轻视，抱着“你懂政治但不懂实际工作”或“你懂实际工作但不懂政治”这样的态度，那就既谈不上团结，也谈不上合作。如果有人只认为自己的意见最好，不尊重甚至无视他人的意见，那么，集体智慧就不可能形成，集体力量也不可能显示出来。俗话说，没有军队的将军就不是将军。集体领导必然要求集中同志们的知识和力量，要做到这一点，每个人都应当相互学习、相互教育，以同志式态度相互帮助。 4. 当一位同志提出某种意见时，即使这种意见似乎微不足道，难道它就没有任何根据吗？因此，对他的意见不应一口否决，而应认真研究，即使意见并不完全正确，也要努力从中提取其合理的核心。只有当每个人都以这样的态度对待彼此时，党委成员的意见才能顺利地协调成经过提炼的集体意见，党委也才能作为一个团结的集体领导机关积极发挥作用。 5. 看来现在有不少地方下级干部之间没有紧密团结起来。在不少地方，表面上似乎团结，实际上并不团结，在思想上没有统一起来。这一点，不仅在郡里，在里里也是如此。的确，干部之间互相包庇缺点、搞裙带关系，是更为不可取的，但干部之间不保持同志式团结、彼此不和，也同样十分有害。这些现象必须坚决根除。 6. 虽然县级党委委员和人民委员会委员应当互相尊重对方的意见，但党委委员的意见应当更有分量。两人在讨论问题时应当共同商议，但最终决定应由县级党委委员作出，因为他一般视野更广，政治知识水平更高。县级人民委员会委员主要与该委员会的行政技术人员打交道，而县级党委委员由于亲自领导党的工作者，能够听到更广泛的人民群众的声音，更好地把他们的意见结合起来。一个认真做好党的工作的党委委员，总是能够通过发挥党员和人民群众的集体智慧找到正确的道路，当然，一个形式主义地开展工作的党委委员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因此，县级党委委员挥舞党的权威、摆出高人一等的架势是不合理的，但县级党委委员…… 人民委员会主席不应接受郡党委主席的意见。关于党的工作，我还要补充一点，即提高郡党委指导员政治水平和实际水平的问题。目前，省、市、郡党委指导员的水平很低。举一个例子。前不久我们在康绯郡指导党委工作时，听取了一名省委指导员的报告。他汇报了自己如何完成一项任务的情况，但无论我们怎么听，也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位同志讲得如此语无伦次，几乎让人无法理解，他怎么能向人民群众解释党的政策，并据此指导基层工作呢？他的职务是指导员，但水平如此之低，又怎么能指导党员和群众呢？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指导员即使只起最基本的作用，至少也应能分析下面提出的问题，分清是非，采取适当措施，但我们的指导员却可悲地缺乏这种能力。这是实际情况，但在康绯郡党委，其委员长、副委员长和各部门负责人却很少关心提高指导员的水平。例如，部门负责人若要让指导员起草文件，就应给他提供思想和内容的提纲，教他如何写，写完初稿后，必须细致地审阅、修改，从而帮助指导员提高。但他不这样做，只是命令他写，然后简单粗暴地退回，说不行。据说有位同志竟退回了不下十次。写稿的指导员不知道哪里不对、该怎么改，只能独自苦干；这样永远写不出好文章，他也绝不会有任何进步。不教不帮，一味向指导员提要求，绝不可能提高他的水平。培养指导员最重要的，是使他们彻底熟悉我们党的政策。一旦他们很好地掌握了党的政策，就能充满信心地分析、处理一切问题，并带领群众沿着正确道路前进。我们的党的政策，是把马克思列宁主义运用于朝鲜革命具体实践的产物，是我们一切行动的指南。了解这一政策，就如同掌握了一把尺子。一切现象都可以用这把尺子来衡量。只有判断某个问题是否符合党的政策，以及贯彻这些政策应走什么道路，才能分清是非、坚持原则、正确解决当前的问题。因此，必须始终帮助指导员牢固坚持这一指导原则，而不能提出只为挑毛病的随意性要求。如果没有正确理解党的政策，指导员就无法分析事物，因而也就发现不了缺点，更不用说像指导员那样对党员和群众进行积极的政治引导了。过去，即使是党中央委员会的指导员，对党的政策也不了解。何原一一直把党的政策全部保密，不愿让党的干部知道。这种做法直到第三次党代表大会后才被彻底废除。此后，除高度机密的事项外，凡党中央委员会主席团作出的决定，都立即传达给全体干部和所有指导员，这已成为一项制度。党中央委员会的指导员在明确领会主席团意图、掌握党的政策之后，工作发生了变化。只有这样掌握党的政策，才能具有更广阔的政治眼界，形成自己的见解，沿着正确道路坚定前进。我并不是说地方机关完全没有发生这种变化，而是说仍然做得不够。目前，党的政策没有不明确覆盖的领域，没有不涉及的部门。试看我们的工业政策、农业政策、商业政策、发展国民经济的政策…… 1. 交通、文教政策，以及同反革命分子作斗争的路线——没有一条是含混不清的。一旦把这些政策系统地掌握起来，就能越过任何障碍，在任何工作中都满怀信心地前进。当然，这就必须使党的政策真正成为自己的东西，仅仅背诵词句是没有用的。教员们应当正确理解党的政策的本质和动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积极行动，无论风向如何变化，都能坚定不移。如果像过去学生学汉字那样机械地教党的政策，那是没有用处的。那时学生只有在“天”字放在“地”字之后、“地”字放在“天”字之前的情况下，才能理解“天”和“地”这两个符号。 2. 此外，对党的政策的知识必须全面、完整。如果对党的政策只知道工业政策而不知道农业政策，或者只知道组织路线而不知道经济政策，就很难做好党的工作。这正是党的工作者同其他领域的专门家或技术人员的区别所在。目前，在我们的党教员中，有许多人只懂组织工作而不知道情报工作，或者相反，而对经济和技术问题则完全无知。这种情况必须改变。各级党委应当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进一步拓宽党教员的政治视野、深刻而系统地向他们灌输党的政策上，因为他们同人民群众接触最频繁，直接动员党员。 3. 现在我想谈一谈经济活动，特别是消除农业中缺点的途径和方法。 4. 首先，主要缺点在于，虽然合作社已经合并，但管理却仍然没有跟上这一变化，因此，合作社的计划水平很低，抓不住工作中的主要环节。 5. 我们的农业合作社作为大型的社会主义集体经济，需要有计划地管理。如果计划管理出了差错，自发性就会抬头。在最近我们进行指导的过程中，发现不少合作社管理委员会未能很好地经营合作社经济，未能牢牢掌握合作社的全面工作，致使各方面的事情都自发地发展。更为严重的是，管理委员会只是把工作铺开，把本来就有限的农村人力分散到各种事情上，而忽视了执行党的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粮食生产上的政策。 6. 粮食是我国农业生产中的基本作物。畜牧业和所有其他工作，都取决于粮食的栽培是否成功。要时刻记住，所谓农业合作社，就是农业合作社。当然，它也可以经营副业，而且应当积极经营。但是，如果合作社不能集中力量于农业生产，而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到如此程度，以致分不清主要任务和附属任务，那是不行的。现在，它们有各种各样的施工队、捕鱼队、采油队、碾米磨面队，许多身强力壮的青壮年都被安排在农业以外的各种岗位上。这是错误的。农业合作社一味专搞副业，这是一种危险的倾向。例如，在青山里，去年把大量人力分配到次要的副业部门，许多人脱离了农业生产。这正像黄海钢铁厂一度发生的情况那样，当时钢铁生产这一主要任务被忽视，人力、物力和财力都分散了。这类现象必须根除，合作社的主力应当集中到农业生产上来，特别是集中到粮食生产上来。 7. 农业合作社的计划水平必须大幅度提高。过去目标数字是随便确定的，现在必须努力制定切合实际、富有活力的计划。 1. 充分考虑农村生产力。计划不应根据管理委员会成员的主观愿望来制定。计划必须在群众充分讨论的基础上，根据合作社社员的创造性建议来制定。但必须牢记，一旦计划经合作社社员一致意志通过，它就成为法律。无论是委员长、作业组长，还是任何其他人，都不得任意修改或违反它。在这方面，纪律至今极其松散，但必须坚决纠正。一个拥有数百户农民、数百公顷土地的合作社经济，若不建立严格的计划纪律，就无法按计划管理，也无法遏制各种自发倾向。 2. 一个严重缺陷是，分配没有按照社会主义原则正确进行，农民的物质利益没有得到刺激。尽管我最近一再就此发出警告和强调，但事情至今仍未好转。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原则在农业中现在遭到严重破坏。它只停留在口头上，没有付诸实践。甚至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粮食堆积在仓库里，却像配给制一样，一点点地平均分配。即使在那些以某种方式进行分配的地方，工分评定也极不准确，严格地说，很难说分配是按照社会主义原则进行的。最重要的是公平评定工分。这是按照社会主义原则正确分配的前提。但目前的评定做得极其不公平、不讲原则。有一种倾向，就是以需要熟练劳动为借口，给较轻松的工作过多地不应得的工分。举一个例子。一个闲着没事、随身带一把钳子的人，仅仅因为是电工，就被每天给1.5个工分。如果他工作繁重，像其他合作社社员一样整天辛勤劳动，那又是另一回事。但事实并非如此。电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可做，却白白养着，每天机械地给1.5个工分。这多么不公平！再举一个例子。渔业队成员也无条件地每天给1.5个工分。没有理由说捕鱼比种田更重要，况且在大多数农业合作社里，捕鱼的活儿很少。所以，渔业队成员悠闲地干活，趁风驾船游玩。这些人每天轻而易举地拿到最高工分，这太荒唐了。机械化作业队成员的情况也一样。评定他们的工分，必须充分考虑他们今天究竟做了什么工作、工作有多繁重、需要多少技能、完成了多少工作量。仅仅因为他们属于机械化作业队就给他们最高工分，这是不公平的。如果这样处理，即使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拿着所谓机械化图纸到处溜达的人，也会不分青红皂白地给1.5个工分。情况确实严重。在这样的条件下，谁还会对繁重的农业劳动表现出热情呢？不知不觉中，合作社里所有精明、油滑的人都离开了基本劳动岗位，去干那种既轻松又工分多的所谓“技术活”。结果，农活都落到那些温顺、勤劳的妇女身上。农业合作社在评定工分时，应把重点放在哪里？当然，应放在对合作社最根本、最繁重、最困难的工作上，例如耕地、耙地、插秧、除草、收割小麦和水稻等基本农活。那些工作量不大、不那么忙的人，无论其工作需要什么技能，都不应给很多工分。如果对悠闲的人优待之风蔓延开来，就会助长懒惰，断送合作社的前途。工分不应由个人主观评定，而应由几个人集体严格按定额评定。特别是要听取群众的意见。可靠的人民群众。而且，这种评估应当每天在作业组的工作现场进行，而不是在办公桌前。在农业合作社中正确组织社会主义竞赛是很重要的。但是，如果不以有效方式激发合作社成员的物质利益，社会主义竞赛就不会成功。当然，最重要的是通过共产主义思想教育来提高劳动群众的自觉积极性，但这必须与物质激励相结合；只有这样，他们的积极性才能提高，产量才能增加。其他意义上的竞赛是不可想象的；只有当竞赛正确地与社会主义分配原则联系起来时，才有可能积极调动劳动群众的劳动热情。如何激发合作社成员的生产积极性？除了彻底贯彻按劳分配的社会主义原则之外，别无他法。虽然生产资料已经社会化，但技能和劳动强度方面的差别仍然存在，人们的觉悟尚未达到共产主义水平。因此，只有实行按劳分配，才能提高劳动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迅速发展生产力。这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客观规律，也是经营社会主义经济必须坚持的重要原则。我们的农业合作社也不能例外。迄今为止，我们只是喊一些“我们向你们发出号召！”或“响应号召行动起来！”之类的空洞口号，却从未结合社会主义分配原则成功地组织过农民的社会主义竞赛。从现在起，我们必须这样做。我认为，引入作业组奖金制度是有效的：将生产计划下达给每个作业组，增产部分不必上交合作社，而是由该作业组成员共同分配。其设想是：计划规定的产量应归合作社管理委员会支配，用于缴纳税款、补偿生产费用、积累资金并按工分进行分配，而超过计划增产的部分则应完全归增产的作业组支配。这样一来，所有作业组无疑都会怀着强烈的兴趣参加竞赛，力争超额完成国家计划。为此，必须正确制定国家计划。迄今为止，下达不切实际的计划是一种普遍做法，甚至有些同志认为目标越高，就越容易把群众动员起来。但这是错误的。计划无论如何都应当是现实而积极的。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的计划，根本不是计划，而只是主观愿望，它反而会挫伤劳动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而且，有了这样的计划，引入作业组奖金制度也就毫无意义。我们应该制定一个通过合理努力就能实现的计划，激发农民超越这一计划的积极性，并使他们真正因增产而获得奖金。如果农民今年看到这一制度的好处，今后他们就会更加积极地参加社会主义竞赛。当中央机关核定每公顷四吨的稻谷产量指标并下达给省时，省将其提高到四点二吨下达给县，县再增加三百公斤，变成四点五吨，提交到里时又凑成整数五吨。这种制定农业生产计划的做法不应再重复。不应继续用纸笔不断加码数字，而应通过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来增加实际收成。正如我在去年十二月党中央委员会扩大全会上所强调的，我们怎么能要求所有农民都已经是共产主义者呢？在他们完全掌握共产主义思想之前，还需要很长时间。当农民的生产力水平和觉悟水平还很低时，不对农民实行物质刺激，我们怎么能提高产量呢？轻视物质激励原则，却声称我们在建设社会主义，这是违反客观规律的。 1. 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原理。我们必须坚决同这种现象作斗争。我认为，我们所有干部也必须正确看待农业实物税。有些人似乎认为把实物税税率稍稍提高一些更好，但目前没有必要。只有国家征收的实物税税率低，农业合作社才能为自己积累更多，其成员才能得到更多的份额和收益，也只有这样，他们的生产积极性才能提高。我们现在已经具备这样做的能力，因此我们才大胆地降低了实物税税率。那么，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实行高达百分之二十五的实物税税率呢？这是因为当时条件下不可避免的。我国当时是农业国，农业不得不承担许多负担。当然，这一税率同解放前相比是非常低的，当时地主夺走了一半收成作为地租，日本强盗还以粮食征购等名义蛮横地掠走更多。正因为如此，农民在土地改革后成为土地的主人，从一开始就热烈欢迎实行实物税制度。当他们无偿获得土地，摆脱一切苛捐杂税，只需缴纳收成的百分之二十五，其余归自己所有时，农民说他们的生活发生了根本变化。我们依靠农民缴纳的实物税进行了战争，并发展了工业。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国已经转变为工农业国家，仅从工业积累中就已获得足够的资产，可以进一步发展工业，并对农业给予强有力的援助。诚然，工业早已在援助农业，但现在工业已到了更全面地援助农业、加速农村技术革命、减轻农民劳动、增加农民收入的时候了。基于这些考虑，我们已采取措施，将实物税税率平均降低到百分之八点四，甚至对某些合作社完全免征。既然最高人民会议已经作出决定，就应当切实执行有关法律。然而，我们在康翎郡发现，由于执行不正确，造成了严重后果。实物税税率已按国家计划中预计的收成降低到百分之八点四，但去年指标本身定得过高，因此农民的实物税负担并未相应减轻。这样，他们就得不到很大的物质刺激。因此，我们必须制定合理的指标，从今年起严格按百分之八点四征收实物税。如果以实物税形式向国家缴纳粮食不足，国家可按适当价格向农民购买。现在既没有个体农民，也没有个体商人，所有人都已纳入社会主义经济，合作社及其成员的全部余粮必然要卖给国家。没有其他交易渠道。问题在于，国家是以实物税形式无偿征收粮食，还是购买。如今国家拥有工业的巨额积累，完全可以购买。因此，担心实物税税率过低是荒谬的。随着农业生产的持续增长，实物税税率将进一步降低，在不远的将来将完全废除。我们必须纠正干部对农业实物税的错误观念，使法律得到准确执行。如果农民生活水平提高，生产积极性上升，这对农民有利，对工人有利，对所有人都有利。坦率地说，在五年计划以前，农民的生活水平略好于工人，但现在却比工人差。这主要是因为农业落后于飞速发展的工业。因此，我们应当大力推进农业机械化，并根据党已明确提出的方针，积极援助巩固农业合作社经济，提高农民生活水平。 1. 此外，我们必须看到，不得侵犯农民的利益。如果我们在同农民的工作中做得不当而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不仅会带来政治上的损失，而且会挫伤他们的生产积极性，从而也会造成经济损失。我们有些干部竟如此肆无忌惮地侵犯农民的利益，在给农民造成损失时毫不怜悯。这种做法必须彻底制止。以蔬菜种植为例。他们要求农民种蔬菜，而且要种很多，但当蔬菜大量上市时，他们却要压价，甚至不愿收购。去年有些合作社就因西红柿卖不出去而遭受了损失。这是非常严重的问题。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下去，到底谁还会种蔬菜呢？谁也不愿意辛辛苦苦干一场却落个亏损。 2. 轻工业部也在各地鼓励种植甜菜，但未能如数收购。今天国家不收购，就没有地方可卖。所以，例如，平安南道大同郡的农民只好把甜菜喂牛。农民按国家的要求，辛辛苦苦种出的甜菜，却只能用来喂牛。难道会有哪个农民对此感到高兴吗？计划定得不合理固然不对，但既然国家把生产指标定得过高，蔬菜收获过多，那么即使亏本，国家也必须收购、销售。如果因加工设施不足而甜菜有剩余，那么即使把剩余甜菜分配给牛饲料，国家也必须收购。尽管党中央委员会一再强调这一点，但仍有干部的行动与党的意图相悖。这一切并非偶然。这是某些干部头脑中日本帝国主义思想残余的体现。只有彻底清除这些蛛网，才能杜绝侵犯农民利益的做法，贯彻党的群众路线。 3. 我愿再次强调，比起多收几袋实物税或克扣几文钱粮食收购款，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更为重要。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提高了，产量就会增长；农业产量增长了，农业合作社得到巩固是好事，农民生活富裕是好事，国家粮食储备增加也是好事。没有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 4. 团结人民，领导他们进行革命，使他们过上更幸福、更充实的生活——这就是共产主义者的目的，而如果不尊重人民的利益，我们怎能达到这一目的呢？所有干部，特别是与农民群众接触最密切的郡党委和郡人民委员会的干部，对此必须十分明确。 5. 这些是我在指导肃川郡党委工作中所注意到的主要问题。 6. 在新里和肃川郡的工作中，我们看到了我国农村里和郡的典型现状。从中得出的教训和结论，对于重组里党委、农业合作社管理委员会和郡党委、人民委员会的工作，以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农业的新发展，具有巨大价值。我建议主席团在此基础上组织对全国所有郡和里的深入指导工作。 7. 重组郡级党政机关的工作，改善农业合作社经济的管理，是我国当前农村的迫切要求，那里已确立了社会主义经济制度，正在推进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让我们根据新的情况，改进工作制度和指导方法，在社会主义农村中取得新的、巨大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