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义安省长期活动的干部和党员座谈会上的讲话

我们，开同志，以及当地两位中央委员同志——同同志和曼同志，非常荣幸地代表党中央前来慰问各位同志。 借此机会，我想重申几点： 我们的党只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服务祖国、服务人民、服务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除此之外，党没有任何其他利益。在秘密革命时期和抗战时期，有许多同志极其英勇地牺牲了。有的同志不得不远离家门、远离妻儿，被敌人逮捕，至少是遭受监禁，常常则是被处决。有的同志从头到尾坚持革命活动，党交给什么任务、指示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论高低贵贱、地位高低；党交给的任何困难任务，没有不做的。这些人是英雄。有的同志从1930年至今一直坚持革命，不为家庭和个人提出任何要求。这些人是党的优秀儿女，是革命的优秀儿女。除了人民的利益，党没有任何其他利益。在困苦艰难的时候，我们的党员走在前面；在享受幸福的时候，我们的党员享受在后。在座的各位同志懂中文吗？我想各位都理解这句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1），而不是：“先天下之乐而乐，后天下之忧而忧”。大家都理解吗？ 1）意思是：忧愁时先于众人忧愁，快乐时后于众人快乐（编者注）。 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党，尽管遭受了残酷的恐怖镇压，有时甚至遭到瓦解，但党却日益强大。党是什么？党就是我们每个人。党的壮大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壮大。目前，我们的党正在日益壮大，如果只有老同志，党就只有这么一点规模，那么革命和抗战能做成吗？因此，需要有年轻同志。我们的党光明正大。党是这样的，党员也必须是这样。党如此壮大，我们必须理解这一点。 老同志们非常宝贵，是持久斗争的榜样，负责引导、培养、培训更多的年轻同志。老同志必须帮助年轻同志进步。这就要求老同志对年轻同志要有宽容的态度，加以引导。这也是共产主义道德的一个标准。 工作日益增多。以前，我们的党组织打法国人、打日本人，非常艰难困苦。但与以前相比，现在的工作更困难、更宏大、更复杂。现在，我们的党必须做很多事：建设工厂，建设合作社；让农民和工人吃饱穿暖；让国家日益强大，让人民日益富裕。如今，我们甚至还要做对抗自然的事情。 - 搞水利是不是逆天？ - 灭害虫是不是逆天？ 百姓缺盐，党要操心。百姓没有足够的粮食吃饱，没有足够的布料穿暖，党要操心。孩子们没有学校上，党要操心。我很担心这件事：孩子们眼睛小，皮肤浮肿。所有的事情，党都要操心。建设社会主义、共产主义，争取国家统一，党要操心。甚至百姓的酱、腌菜、鱼露、盐，党都要操心。现在组织合作社，党也要操心办好。同志们必须做很多工作。党越来越需要干部。党员无论做什么，都必须起模范作用。我们建工厂，虽然有苏联、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阵营国家的帮助，但也需要年轻干部。有很多以前没有的事，现在必须做，比如观测天象以知晓风暴雨情，向飞机通报，向海上渔船报警，等等。这些事同志们能做吗？做不了。因为必须学习，而学习非常困难、精细，需要年轻人。一台计算机，一秒钟能做几千次运算，不是普通的加减乘除。我们必须学数学。数学很高深。乡亲们常听说苏联发射导弹命中目标，且距离达一万两千米。很远，看不见，必须计算精准才能命中目标。那些东西，让我们做，是做不到的。又如宇宙飞船飞得比三百公里还高，又绕地球飞行，第一位同志飞了一圈就返回了；第二位同志飞了十七圈也安全返回。现在让我们飞，能飞吗？翻几个跟头，肚子里的东西就全吐出来了。 因此，党说：需要老干部，同时也非常需要很多年轻干部。老同志打西方人。打西方人是铺路。但不能嫉妒：我们扛着锄头、耙子修路，老了还没坐上车，你们刚长大就坐上车了。这就是嫉妒坐车的人。对吗？以后到了共产主义，年轻人坐车会更舒服。老有老的事，少有少的事。俗话有句：“笋长过竹梢”。笋是后来长的，却比竹子好。难道我们坐着说：“笋，你怎么长过我？” 工作越来越多，越来越新。一方面，党必须培养、引导年轻同志。另一方面，老党员必须努力学习。 我今年71岁，每天必须学习。大事、小事，我都必须参与。工作不断前进。不学习就跟不上，工作就会把自己甩在后面。我们是老党员，我们30岁时的见识，与现在年轻一代的见识相比，即使在苏联、中国，我们也很无知。我也很无知。现在的一个小孩已经听说过卫星，知道听收音机。我和各位同志那时不知道。以前，有哪位同志知道收音机吗？我也不知道。然而现在的小孩已经知道了。如果老一代比年轻一代聪明，那就不好。老一代不如年轻一代才好。孩子们不进步就是停滞。停滞是不好的。人们常说：“儿比父强，家中有福”。我们这样理解，但没有落后、畏缩的思想：我革命资历老，却得不到什么。他刚进来，就成了部长、副部长、主席、主任等等。 现在，我讲第二部分。这些是些小点，我汇集起来，说给各位同志听，以便大家明白： - 有同志这样说：只有让年轻人进来才能把事做好。但内心深处却希望是自己的子孙。 自己的子孙是谁？自己的子孙是所有人，是越南青年。而不是像封建时代那样：父亲做官，儿子就是少爷。自己的孩子不好，怎么提拔？党是阶级的党、人民的党、世界的党，而不是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子孙。 - 有同志说：我革命多年，为什么现在只在乡里工作？又有人说：为什么党不把我提拔得更高？ 这不对。人民的事、国家的事，凡是对社会有益的事都要做。党不偏私、不徇私。不知道各位同志是否理解？做国家主席很累。百件事都要操心。天雨、天晴、风灾、水灾等等，还没人操心，自己就得操心。孩子们眼睛不好，还没人操心，自己就得操心。以前人们常说：“天子一日万机”1)。实际上“天子”并没有什么“机”。现在做主席，不是“天子”，却必须操心所有事。有同志以为做主席、做部长才舒服。在合作社工作，做得好就是英雄。部 1) 意思是：皇帝一天有一万条计策（编者注）。 长如果没完成好任务就是糟糕。认为在乡里工作就是低贱，这是不对的。因为我们的党还需要很多干部把合作社办好。合作社办好，就是让人民富裕、国家强大。 也有一些同志活动不积极，说自己年老、体弱、疲惫，却责怪党、责怪人民、责怪运动为什么没有提拔自己。这是不应该的。这是犯了功臣病。自己刚做了一点成绩，就觉得自己比天还大。党不提拔自己，自己就设法压制新提拔上来的年轻党员。党非常珍视、非常尊重老同志，但党也非常需要许多年轻干部，去做那些老党员做不了的事情。我也是老同志之一。我会开车吗？不会，得靠年轻同志。想学开车就得向年轻同志学习。不要说：为什么我不能去，他反而能去开车。 - 有同志说：有些成分不好的人，以前反共，现在却得到提拔；自己忠于革命，却得不到重视。 不对。当然，有时候地方组织部门或中央不够谨慎。那是失误。但任何人，只要有能力、符合标准、满足革命的需要，就必须使用。例如：在党内人士和党外人士的两个孩子之间，自己同志的孩子较差、较愚笨，党外人士的孩子更聪明、更听话。那么我们应该送谁去？党外人士的孩子还是党内人士的孩子？我们的党是阶级的党，同时也是民族的党，不偏私、不徇私。党不为任何一位同志谋私利。党为整个国家办事。这就是干部政策。 * * * 革命成功时，整个印度支那——包括越南、柬埔寨、老挝——只有大约五千名党员。现在，仅义安省就有五万三千名党员，这超过了十倍。如果我们的党不懂得选拔、吸收、提拔新同志，哪里会有今天的情况。抗战中牺牲了一些人，如果党不懂得训练、培养、提拔，哪里会有今天的情况。只有五千名党员，却能打旗号、敲鼓，革命取得成功。现在义安省有五万三千名党员，又有五万——因为义安劳动青年团员还少——劳动青年团员。这样就有十万革命干部，如果不能让义安成为一个模范省，不能打旗号、敲鼓，那该怎么办？难道不感到羞耻吗？老同志怎么想？年轻同志怎么想？义安同胞怎么想？ 以前，坐牢、死亡，越做越危险，却仍然做。现在，为自己吃、为自己穿，越做越温饱，难道做不了吗？ 总的来说，同志们由于不理解，所以产生了上述复杂的思想。特别是功臣病，认为自己比谁都强，没有人能比得上自己。同志们要互相帮助，消除这种思想。以前不理解，现在理解了，就必须改正。 目前大多数同志都在根据自己的能力积极活动，需要更加积极努力。那些被提拔到各级职务的同志也要注意学习，不要觉得自己老了就消极。我去苏联参观了一个农场，那里有三位老人：一位140岁，一位110岁，一位105岁，他们仍然在农场里活动。我问他们：你们为什么不休息呢？他们说：我们不休息，还能做什么就做什么。年纪最大的那位老人跳舞跳得好，骑马骑得好，射击也好。跟那些老人相比，我们这里的人还算年轻。 现在我们有两个任务： 1. 无论党交给什么任务，人民交给什么任务，都必须努力完成。 2. 培养青年，让他们做得比我们好，不要吝啬。 另一方面，青年必须了解老同志的功劳，必须看到老同志经历过风风雨雨，有经验，青年必须学习。有些青年以为今天建设社会主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知道过去的艰难困苦。老同志必须给他们讲述。这是一种教育青年的方式。努力引导青年；不要有功臣思想，不要消极。这是两种坏思想。一个革命者活动和学习直到最后一刻，永远不会消极。同志们同意吗？ - 有同志请求赠送《学习》报。报纸也是一种经济行业。它从事教育工作，但也是经济。难道不需要养活写作者吗？难道不需要买纸、买墨水吗？一个人买不起，就五个人、七个人凑钱买。如果要赠送，送给谁？这里有多少人？送给这个人，不送给那个人，那不行；但如果送给全部900人，那《学习》报很快就办不下去了。它会倒闭的。 - 还有关于照顾同志们子女的问题。这是对的。但是，如果是我的孩子——啊，我没有孩子——如果他没能力，品行不好，也必须纠正。不能因为父亲是干部，孩子就是“少爷”。父亲有父亲的事，孩子有孩子的事。当然，对于已经牺牲的同志的子女，党必须照顾。但如果父母还在世，孩子品行不好，却要求特别照顾，那要照顾什么呢？ - 关于提拔进入各级领导岗位的问题。哪一级是领导？哪一级不是领导？合作社算不算领导？劳动队算不算领导？社有领导，县有领导，省有领导。只怕自己没有志气，只愁自己没有领导的能力。说党提拔是什么意思？党是民主的，由下级选举产生。支部的同志们选举，上级批准。上级没有权力选举。 在领导工作中，需要有老有少。工作日益更新。越往后，新的东西越多，旧的东西越少。人出生了，谁都会长大，变老，然后死亡。死了之后，怎么让人家选举呢？有的人现在还在领导岗位上，但将来机械化程度提高，如果不懂技术，还能领导吗？如果不懂，就得请你出来，让更懂行的人进来做……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以为：“活得久就成了老资格”。 当然，对于老同志，年轻同志必须表现出尊重的行动，比如去看文艺演出都要买票；但是邀请年纪大的同志坐上位或让座。但也不能搞“春秋两季”1) 让老同志坐轿子抬着走。如果那样做，那就太不合理了。 今天，我很高兴见到各位同志，提出几点意见，希望同志们交换看法。祝同志们身体健康，心情愉快，精神振奋，永远前进。1961年12月9日讲话。载《关于干部问题》，真理出版社，河内，1974年，第101-111页。 1) 意思是：一年中春天和秋天是固定的；这里指：那些具有公式化、经常性、每年固定的做法（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