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明在莫斯科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上的发言

莫斯科会议（1960年11月） 亲爱的同志们： 自1957年在莫斯科举行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以来，这是规模最大的一次会议，包括世界共产主义大家庭中的81个兄弟党。我们越南劳动党代表团谨向各兄弟党代表致以亲切的问候。 我们党中央研究了由26个兄弟党代表组成的起草小组于1960年10月在莫斯科提出的《共产党和工人党宣言》新草案。我们认为，新草案发展和进一步阐明了1957年《宣言》中的一些重要问题，重申了1957年《宣言》中正确的论点，并补充了许多新内容。例如，关于当今时代的性质以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战略和策略任务，草案阐述得全面而充分；关于战争与和平、和平共处、裁军等问题，观点更加明确和严谨。草案恰当地指出了民族解放运动极其重要的地位，并提出了许多有助于殖民地和附属国家人民以及民族主义国家人民在其革命斗争中的论点；关于在帝国主义国家争取民主和社会主义的问题，草案也有总结性质的经验发展点，等等。草案提出了国际共产主义和工人运动的原则性问题。它是兄弟党民主讨论和意见贡献的结果。 总的来说，草案的内容基本上是正确的。只需补充和修正苏斯洛夫同志在开幕会议报告中提出的几个存在问题，我们就能通过它。我们还建议在通过之前，草案需要由书记处在文字方面进行仔细修改，以便用简洁明了的语言表达新《宣言》丰富的政治和思想内容。我们坚信，在会议通过后，新《宣言》将成为加强我们各党团结一致的坚实基础，将成为我们所有人反对帝国主义、为全世界社会主义、民族独立、和平与民主争取新胜利的有力武器。 下面，我们只想谈谈我们认为需要进一步强调的几个问题： 草案指出：由于国际力量对比发生了明显有利于社会主义、民族独立、和平与民主的变化，出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即防止世界大战的可能性。随着社会主义、民族独立、和平与民主力量的壮大以及帝国主义的不断削弱，这种可能性正在日益增强。我们需要充分认识这种可能性的重要性，相信其现实性，努力动员一切力量，坚决奋斗以保卫和巩固和平。同时，草案也强调，新的世界大战的危险依然存在，主要的战争策源地是美国帝国主义，只要帝国主义存在，发生战争的基础就依然存在。因此，各国人民必须特别提高警惕。这样的提法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它基于对我们和敌人力量的正确评估；它提高了社会主义、民族独立、和平与民主力量在防止世界大战斗争中的信心和坚定意志；同时，它提醒各国人民积极防范好战帝国主义的疯狂行径。这样的提法更使人们清楚地看到，保卫和巩固世界和平的斗争是一场反对好战帝国主义的阶级斗争，而这场斗争的胜利主要取决于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大众的团结奋斗。 草案一方面高举了为实现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制度国家之间和平共处而斗争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又强调，伴随并结合同一斗争，必须大力发展资本主义制度国家的革命运动，用尽一切新的革命可能性，逐步击退并逐个击破帝国主义。这样提出问题是完全正确的。实现了两大制度之间的和平共处，我们就越能迅速加强社会主义阵营的力量，越能有力推动帝国主义衰亡和解体的过程，为各国人民争取民族独立、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斗争创造更多有利条件。反之，大力发展资本主义制度国家的革命斗争运动，使帝国主义日益衰弱，就越能创造更多可能性，迫使帝国主义分子不得不与社会主义制度国家的国家实行和平共处。实现两大制度之间和平共处的斗争与发展资本主义制度国家的革命运动，是当前世界人民斗争的两个紧密相连的方面。这两个方面相互联系，相互促进。和平共处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在政治、经济和思想领域进行阶级斗争的一种形式；它对世界革命运动的总体发展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大力推进资本主义制度国家的革命斗争运动，努力支持和帮助这些国家人民争取民族独立、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斗争，坚决反对帝国主义分子干涉已经起来进行革命的各国人民的事务，完全符合实现和平共处斗争的利益。我们必须巧妙结合这两个方面的斗争，才能保卫和巩固和平，防止新的世界大战，削弱并进而彻底消灭帝国主义，在全世界建设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 排除世界大战于社会生活之外的可能性，或许会在社会主义尚未在全世界完全胜利、资本主义仍存在于世界一部分的时候出现。但这里有两点需要说清楚：第一，在什么条件下，这种可能性才可能出现？第二，当这种可能性已经出现时，我们是否就能断定世界大战绝对不可能再发生？我们同意，排除世界大战于社会生活之外的可能性，只有在世界社会主义与和平力量相对于帝国主义力量取得绝对优势时，才可能出现。那是世界社会主义体系在政治、经济和军事各方面已具备绝对力量的时候；那时帝国主义的殖民体系已彻底瓦解，和平地区已大大扩展，帝国主义国家劳动人民争取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斗争已取得重大胜利。但只要帝国主义还存在，引发世界大战的基础就依然存在。有可能排除世界大战，并不意味着已经绝对保证永远排除世界大战。要获得这种绝对保证，社会主义必须在全世界取得胜利，或者至少在几个大的帝国主义国家取得胜利。 在争取和平、和平共处和裁军的事业中，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是核心力量。苏联、中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为争取世界持久和平而进行的持久斗争，极大地鼓舞了各国人民，增强了他们对和平事业必胜的信心，使他们更加紧密地团结起来，坚决斗争，反对以美国帝国主义为首的战争势力，以预防世界大战，预防正在威胁全人类的核战争危险。 民族解放问题在草案中占据了重要地位。草案提出了许多正确论点，照亮了殖民地和附属国人民以及民族主义国家人民的革命斗争道路，以实现并完成民族解放事业。帝国主义绝不可能自动放弃殖民统治。被压迫民族不能坐等它们恩赐自由和独立。相反，只有坚决斗争，他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当前国际形势非常有利于民族解放运动。为了取得胜利，殖民地和附属国人民必须努力建设和发展自己的革命力量，必须巧妙运用各种适合各国具体条件的革命斗争形式：或者是武装斗争，或者是群众政治斗争，或者是以群众政治斗争为主，在可能做到的地方，灵活地结合适当程度的武装斗争。 在各民族主义国家，旨在完成民族解放的革命斗争仍须继续推进。在这里，不仅有民族独立、和平与民主力量反对侵略性和好战帝国主义的斗争，还有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斗争。目前，帝国主义分子正千方百计地维持其在这些国家残留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影响，正阴谋以新的形式重新建立新殖民主义统治，并正试图将这些国家变为其后备力量。为了实现这一黑暗阴谋，它们勾结这些国家内的反动势力，并使用诸如“援助”、威胁、分裂、颠覆等手段，来收买和拉拢掌握政权的民族资产阶级。而这些国家的资产阶级已经并正在分化，一部分仍具有反帝倾向，但另一部分则逐渐显露出积极反共并与帝国主义妥协的倾向，旨在使本国走上资本主义发展道路。在一些国家，法西斯化倾向正在发展，反动资产阶级已经并正在使用暴力镇压人民。各民族主义国家马列主义政党的任务是，必须夺取革命领导权归工人阶级所有，必须牢牢掌握并高举民族与民主旗帜，不让资产阶级利用该旗帜欺骗群众。这些兄弟政党需要坚决斗争反对反动资产阶级的破坏活动，需要正确执行既联合民族资产阶级又反对其妥协性的政策，实行以工农联盟为基础、广泛团结的民族民主统一战线，将反帝反封建革命进行到底，为各民族主义国家走上社会主义道路创造条件。只有努力推动革命斗争朝这一方向前进，才能保卫和发展民族独立，维护和巩固和平。 在落后国家，工人阶级通常只占民族人口的极小部分，而劳动农民通常是人数最多的革命力量。因此，为了使殖民地和附属国家的民族民主革命取得胜利，以及为了推动民族主义国家的革命运动继续前进，这些国家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必须特别重视农民问题，必须制定正确的政策，争取广大农民力量跟随工人阶级，实现由工人阶级领导的牢固的工农联盟，充分发挥农民潜在的革命能力。 上述关于民族解放问题的论点已在草案中明确阐述。我们完全同意这些论点。 关于是否应在草案中提及反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宗派活动，我们认为，正如草案所述，需要全面权衡。各共产党和工人党都是独立的、平等的，同时基于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团结一致，努力相互支持和帮助，自愿按照各党在民主协商后共同商定的一项共同纲领奋斗。目前，各国人民的革命斗争形势非常复杂。在这些条件下活动的兄弟党有时可能无法完全避免在某些问题上存在不同观点。为了克服这种情况，不应使用任何强制形式迫使一方接受另一方的观点，不应使用尖酸刻薄的语言相互指责，更不应使用公开辩论和攻击的方法，而只有在各党代表会议上以同志精神进行民主协商，才能共同分清是非并达成一致。我们认为，在新的声明草案中，应更多强调加强团结的问题，而不应让人误解为有某个党或另一个党在进行宗派活动。这样有利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同时敌人也无法歪曲和利用。我们时代的显著特点是，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世界体系正在成为决定人类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力量。因此，目前一个极其重要的国际问题是保持和加强社会主义国家之间以及这些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之间的团结一致。这种团结一致是整个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团结一致的核心。我们认为，这种团结一致必须以苏联和苏联共产党为中心。在社会主义阵营中，各国一律平等；在国际共产主义大家庭中，兄弟党一律平等。然而，社会主义体系必须有一个中心，那就是苏联；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必须有一个中心，那就是苏联共产党。这是历史规定的现实。我们有义务支持苏联和苏联共产党履行其中心任务。苏联和中国是社会主义阵营中最大的两个国家。苏联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最大的、经验最丰富的两个党。因此，在社会主义国家之间、世界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之间的团结中，苏联和中国之间、苏联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之间的团结具有特殊的重要性。这也是由历史规定的。我们需要正确评价这种团结的重要性。由于忠于马克思列宁主义，由于创造性地学习和运用苏联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宝贵的经验，我们党取得了许多胜利。我们深刻感受到苏联和中国之间团结的重要性。越南是一个小国，目前又被分裂为南北两部分。北部完成了人民民主民族革命的任务，已进入向社会主义过渡的时期。南部仍受美国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统治。因此，越南革命在当前阶段包括属于两种不同战略的两项任务：一是，在北部实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社会主义，巩固北部成为争取祖国统一斗争日益坚实的基础；二是，在南部加强人民民主民族革命，使南部摆脱美国帝国主义及其走狗残酷统治。由于共同旨在实现当前的共同目标，即实现国家和平统一，建设一个和平、统一、独立、民主和富强的越南，因此这两项任务密切相关，相互促进。过去六年，越南北部克服了许多困难，包扎了战争创伤，恢复和发展了经济和文化。我们的三年计划正在圆满完成。农村和城市的社会主义改造正在取得决定性胜利。同时，在南部，我们同胞反对美国帝国主义及其走狗的英勇斗争，尽管遭受野蛮恐怖，仍保持稳固并不断扩大。 目前，在北方建设社会主义的事业以及为实现国家统一而进行的斗争中，正如过去在抗法抗美战争时期一样，我们得到了社会主义国家，首先是苏联和中国，以及世界各国兄弟政党，首先是苏联共产党和中国共产党的衷心支持和援助。这种支持和援助充分显示了极其宝贵的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它是我们近年来取得许多成就的主要条件之一，并且必将保证我们在未来几年取得更大的成就。我代表越南人民和越南劳动党，向以赫鲁晓夫同志为首的苏联共产党、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中国共产党以及所有兄弟国家和兄弟政党表示衷心的感谢。 亲爱的同志们，我们都是在国际共产主义大家庭中的骨肉兄弟，共同协力奋斗，为了全人类的光明未来。在我们面前，存在着极其凶恶的敌人——帝国主义。尽管它们内部充满矛盾，但它们仍然一致反对我们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为了战胜共同的敌人，我们必须紧密团结。团结是我们无敌的力量。 全世界正密切关注着我们的会议。帝国主义分子祈祷这次会议结果不佳，以便它们有机会攻击我们。三千六百多万共产党员和数亿劳动者则要求这次会议必须是一次加强团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紧密团结的会议，以便前进夺取新的胜利。我们代表团决心竭尽全力，与同志们一起，使这次会议成为一次加强团结的会议，使我们各党的新《宣言》成为一份加强团结的文件。我们决心务必实现这一目标，使我们国际共产主义大家庭的力量日益强大。 在马克思列宁主义、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和新《宣言》的基础上紧密团结，我们一定能在争取全世界和平、民族独立、民主和社会主义的斗争事业中取得完全胜利。 1960年11月发表。载于《越南共产党：党文献全集》，国家政治出版社，河内，2002年，第21卷，第1035-104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