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农业合作化的经验

关于中国农业合作化 写于1959年初。《真理》出版社，河内，1959年2月出版，署名陈力。 目前，我国北部正在开展组织换工组和农业合作社的运动。兄弟国家农村合作化的经验将对我们大有裨益。去年11月，《人民报》刊登了几篇关于朝鲜经验的文章。今天，我请求略译毛泽东同志（1955年7月）的报告和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1955年10月）关于农业合作化运动的决议，供同志们研究。毛泽东同志大意如下： 自1955年7月起，中国农村即将掀起合作化高潮。除了纠正诸如拒绝贫农加入合作社、不照顾贫农困难；或者强迫上层中农加入合作社、侵犯其利益等错误外……党培训了许多干部，派他们回农村指导并协助开展合作化运动。当然，在运动中，这些干部才切实地学到了各项工作。仅仅参加培训班，听教员讲几节课，也未必能理解所有切实的工作。 为了走向社会主义， 必须实现农村合作化 在中国，粮食和原料的生产水平仍然很低，而国家对这些物资的需求却日益增加——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矛盾。如果在三个五年计划期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农业合作化问题（农业从使用牛马力量和小型经营，发展到使用机器和大型经营，包括国家开垦的2600万英亩荒地），就无法解决这一矛盾；因此，也就无法完成社会主义工业化。 为了完成工业化和农业技术改造，需要大量资金；而其中相当大一部分资金必须依靠农业积累才能获得。除了农业税外，国家必须发展轻工业，以换取农民的粮食和原料。这样，既满足了国家和农民的需求，又为国家建设积累了资金。轻工业不能建立在小型农业经济基础之上，而必须建立在大型农业基础之上，即合作化农业基础之上。因为只有农业合作化了，农民的购买力才能大幅提高。 农业合作化 与工农联盟 在中国，工农联盟建立在新的民主革命基础之上，反对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将地主土地分给农民，使农民摆脱封建压迫。 如今，这场革命已经成功，封建制度已被消灭。在农村，只剩下富农的资本主义所有制和数亿农民的个人所有制。近年来，农村中的自发资本主义日益增多，到处都有新的富农出现；上层中农正努力转变为富农。一些贫农缺乏生产资料，依然贫困，有人负债，有人被迫卖地。 如果任由这种状况持续发展，农村的阶级分化将日益严重。失去土地的农民和贫困农民将会怨恨党，认为党没有帮助他们解决贫困状况。 正在向资本主义方向发展的上层中农也会怨恨党，因为如果不走资本主义道路，就永远无法满足他们的愿望。 如果是这样，工农联盟就无法巩固。党必须在新的基础上解决工农联盟问题；即逐步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对个体手工业和私人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逐步实现农业合作化，使全体劳动农民丰衣足食。 到1958年春末，中国将有约5500万农户（占农村总人口的一半）加入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合作社。在一些省份和许多县，将基本完成半社会主义的农业改造。一些旧合作社将从半社会主义过渡到完全社会主义。 大约到1960年，剩余农户的一半将完成半社会主义改造。届时，从半社会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的合作社数量将增加。 在第一个和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农村仍以社会改革为主，技术改革为辅。 到第三个五年计划，社会改革和技术改革将并行推进。从1960年起，将分阶段、分期从半社会主义发展为完全社会主义。 由于中国的经济条件，技术改革可能需要20到25年才能在全国范围内基本完成。 计划必须全面， 领导必须加强 必须制定全国、全省、全县以及每个乡的分期合作化计划。必须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计划，使其完全正确。各级党组织和共青团必须切实改进领导工作。各级党委和共青团必须深入研究合作化工作。总之：必须主动，不能被动；必须加强领导，不能放松领导。 必须避免以下偏差现象：在合作化运动发展的过程中，有些地方未能掌握新形势，未能加强领导，因此出现了一些偏差现象，例如： 黑龙江省出现了由中农单独组成的合作社，拒绝吸收贫农入社；有些地方争夺骨干，争夺社员，损害了团结；有些地方盲目集中骨干；富农和上层中农趁机组织低级合作社或富农合作社…… 为了纠正这些错误，为了全面执行党的政策，为了使合作社正确发展——必须从全社范围出发，推动合作化全面前进。也就是说，既要考虑扩大旧合作社，又要考虑建立新合作社；既要考虑发展合作社，又要考虑提高互助组；既要考虑今年，又要考虑明年和更后的年份。 必须掌握计划，必须全面执行党在农村的阶级路线，加强贫农和中农的团结，扩大反对富农倾向的斗争。必须正确分配骨干力量。必须调整并加强各合作社之间、合作社与互助组之间的关系。必须使乡支部和共青团清楚了解如何领导，旧合作社如何发展，新合作社如何建立，互助组如何提高。必须发挥支部和群众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必须完全依靠支部和群众的经验与首创精神。这样，既避免了急躁冒进，又防止了保守、放任自流的趋势。 需要重申，党的方针是：计划必须全面，领导必须加强。 党规定如何实施农业合作化 1. 准备在18年内基本完成合作化计划。 从1949年到1952年，需要完成经济恢复工作。在这几年里，除了土地改革和恢复农业外，党在旧解放区发展了互助组运动，并开始组织一些低级的农业生产合作社以积累经验。从1953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到1955年，在这三年里，合作化已在全国范围内扩大，经验也日益丰富。 从1949年到第三个五年计划结束（即18年），党准备基本上完成社会主义工业化；基本上完成对手工业、资本主义工商业和农业的社会主义改造。 在苏联，从1921年到1937年（共17年）完成了农业合作化；但主要是从1929年到1934年（6年）基本上完成的。在同一时期，苏联也广泛地进行了技术改造。 2. 中国采取逐步推进的方式进行合作化 第一步：号召农民遵循自愿和互利原则，组织仅具有社会主义萌芽性质的互助组，每组约十户左右。 第二步：仍然遵循自愿和互利原则，并在互助组的基础上，号召农民组织具有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小型合作社，其特点是土地入股、统一经营。 第三步：在小型半社会主义合作社的基础上，仍坚持自愿和互利原则，号召农民将小型合作社联合成具有完全社会主义性质的大型合作社。 采取这样的步骤，是为了让农民通过自身的经验逐步提高社会主义觉悟，逐渐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而不感到变化过于突然。 1955年7月，中国已有65万个农业生产合作社。其中，80%以上都增加了产量。约10%的产量不增不减。有几个合作社产量减少了。产量不增甚至减少的合作社是不好的，需要努力加以整顿。 80%以上的合作社产量增加了10%到30%。 10%的合作社第一年产量不增不减，经过整顿后，第二年增加了。 几个第一年产量减少的合作社，经过整顿后，也增加了。 总的来说，这样的合作化是好的。保证增加产量，努力避免减少产量，这是对干部的一次很好的训练。经过这些工作，可以为合作社培养出许多管理干部和技术干部。 3. 每年必须根据实际形势确定合作社发展的数量。并且必须多次检查合作化工作，以明确哪个省、哪个县、哪个乡成绩好或差，从而确定发展数量。有的地方边发展边整顿。有的地方必须暂时停止发展以进行整顿。也有一些合作社太差，暂时让他们解散。有的地方应建立许多新合作社。有的地方只在旧合作社中增加农户。 每次发展之后，需要暂停一段时间以进行整顿；整顿完毕后再发展另一批。 从中央到各省、各县、各乡都必须牢牢掌握检查工作。每年必须检查几次。一旦发现有问题就必须立即解决。必须及时批评，不要等事情过去后才批评。这样做可以减少犯错，如果犯了错也能及时纠正。 总之，合作化必须逐步推进，反对保守思想，同时反对急躁思想。 中国合作化运动的历史 在解放之前，在22年的革命斗争中，共产党已经积累了经验。土地改革后，党领导农民组织了如华东和华北地区的耕牛队、互助组等团体。这些组织已经具有社会主义萌芽。当时，有些地方也已经出现了具有半社会主义性质和社会主义性质的农业合作社。 解放后，党领导农民组织了许多互助组；并在互助组的基础上建立了许多农业合作社。这项工作做到现在（1955年7月）已经6年了。 1951年12月，党中央关于在各地进行互助组和农业合作社试点工作的决议草案。当时全国有300多个农业合作社。（直到1953年3月，该决议才正式公布）。 1953年12月，当中央公布关于农业合作社的决议时，全国已有14,000个合作社。 该决议规定：从1953年冬季到1954年秋季将发展到35,800个合作社（即增加一倍半）。但结果已增加到100,000个（比1953年增加了七倍多）。 1954年10月，中央决定1955年将发展到600,000个合作社，结果已增加到670,000个合作社。 1955年6月，经过初步整顿，减少了20,000个合作社，剩下650,000个，包括16,900,000农户，平均每个合作社有26户。 绝大多数这些合作社都位于较早解放的地区，在其他省份合作社数量还较少。 总的来说，那些合作社都属于低级类型。但也有一些属于高级类型，由70至100户组成。个别合作社特别大，甚至达到几百户。 当时，中国已经拥有国营农场。计划到1957年，国家将拥有3,038个国营农场，包括1,125,000公顷土地。其中，141个农场已经使用机器。计划在第二个和第三个五年计划期间，国营农场将进一步扩大。 1955年春末，中央决定到1956年秋将发展至一百万个农业合作社。可能会增加到1,300,000个。 这样一来，除了边境地区外，每个乡（一个乡的大小相当于我们越南的联合社）都有一个或几个具有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小型合作社——作为样板。经过几年后，这些合作社将积累经验并变得成熟，其他人将学习效仿。负责各省和各县的干部必须仔细研究并制定充分计划，在两个月内向中央报告以重新讨论和决定。 毛同志说：当然，将1.1亿多农户从个体经营转变为集体经营，并完成农业技术改造，肯定会遇到许多困难。但必须相信党能够领导群众克服这些困难。 为了合作化，我们应该相信两点： 1. 因为他们的经济状况仍然困难，所以贫农和下层中农积极追随社会主义；他们积极响应党关于合作化的号召；特别是觉悟程度较高的分子，其积极性更高。 2. 党有足够的能力领导全国人民走向社会主义。党已经领导人民成功完成了人民民主革命，建立了由工人阶级领导的人民民主专政，那么党一定能够领导全国人民——在三个五年计划的范围内——基本上完成社会主义工业化，对农业、手工业和私营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 在农业以及其他经济部门，党有强有力的证据来说服所有人： 第一批有300个合作社。 第二批有13,700个合作社。 第三批有86,000个合作社。 前三批共计100,000个合作社已在1954年秋之前建立并得到巩固。因此： 第四批将有550,000个合作社（从1954年到1955年）。 第五批增加350,000个合作社（从1955年到1956年）（这是暂定数字）。那些合作社一定能够巩固。 相信群众，相信党，这是合作化工作中的两个基本原则。 - 必须努力整顿现有的合作社，以逐步完成全国的合作化。 - 必须特别注重合作社的质量。必须反对只追求数量而不注重质量的错误倾向。 整顿合作社不能只做一次就够，必须做两三次。 经过整顿和巩固的合作社，将成为其他合作社的领头雁。 只解散那些全体社员或绝大多数社员都坚决要求解散的合作社。 如果只有一部分社员要求退出，就让他们退出合作社；其余绝大多数社员继续经营合作社。如果绝大多数要求退出，只有少数人愿意留下，就让那些要求退出的人退出，愿意留下的人继续经营合作社；因为愿意留在合作社的人的意志，就是全国农民的意志。所有单独经营的农民，归根结底最终都必须走上合作化的道路。 面对合作化的胜利，有两种不良现象需要立即纠正： 一是胜利使干部头脑发昏，从而犯“左”的错误。 二是胜利使干部头脑麻木，从而犯“右”的错误。 **在建立合作社之前** **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从一开始，就必须注重合作社的质量。必须反对只追求数量多的倾向。 党在革命战争时期的口号是：“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胜仗”。在建立合作社、建设社会主义的工作中，也需要应用这一口号。要把握胜利，就一定必须准备得妥妥帖帖。要新建合作社，首先必须做好以下准备工作： 1. 批判错误思想，总结工作经验。 2. 有系统地、反复地向农民群众宣传，使他们清楚了解党关于合作社的方针、政策和措施。在宣传时，不仅要解释合作化未来的美好成果，也要明确说明困难，使农民做好充分的精神准备以克服困难。 3. 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全省、全县和全社发展合作社的全面计划；然后据此制定每年的发展计划。 4. 举办短期培训班，培训干部关于组织合作社的方法。 5. 大力发展换工组，并根据能力建立联合组，作为向合作社过渡的基础。 只有做好这些工作，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合作社的质量和数量问题。 合作社能否巩固，第一取决于准备是否充分；第二取决于组织成立后整顿是否得当。 建设合作社以及整顿合作社，必须依靠党支部和青年团小组。因此，合作社的建设和整顿工作必须与农村党的建设和团的建设工作紧密结合。 无论哪项工作，都必须以乡党支部和县党委为主力。上级派来的干部要尽力协助，但绝不能包办代替，不能越俎代庖。 合作社必须生产良好 合作社必须努力比换工组和个体农民生产得更好。如果生产水平仅仅与他们持平，合作社就会失败，因为人们会说：“这样的合作社有什么用？”事实上，在65万个合作社中，80%以上的合作社产量已超过换工组，更远远超过个体农民。 为了提高产量，合作社必须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1. 坚持自愿和互利原则。 2. 加强管理（生产计划、生产管理、劳动组织……）。 3. 改进技术（深耕细作、改良农具、精选良种、灭鼠除虫、兴修小型水利……）。 4. 增加生产资料（肥料、耕牛、农具……）。 这些是巩固合作社和保证提高产量的必要条件。 坚持自愿和互利原则 为了坚持自愿和互利原则，必须正确解决以下问题： 耕牛和大型农具是否应该等待一两年后再入社。 土地分红和劳动报酬的比例如何分配才合适。 通过什么方式为合作社建立资金。 部分社员是否可以将其部分劳动力用于副业。 每位社员可以保留多少土地自行耕种。 社员成分问题。 关于社员成分：在合作社新建地区，首先应组织贫农和下中农中的积极分子。 不应勉强拉拢那些尚未积极的分子，应等到他们觉悟提高、对合作社更有兴趣时，再吸收他们入社。对他们需要有一段宣传教育的时间，要有耐心等待他们觉悟提高，不应违背自愿原则而勉强拉他们入社。 对于上层中农——可以吸收那些已觉悟到社会主义、并真诚自愿申请入社的人。至于其他人，暂时还不宜吸收入社，更不应勉强拉他们入社。等到他们看到绝大多数农民已经入社，且合作社的产量与他们相当或高于他们，看到入社比单干更有利时，那时他们就会下定决心入社。 因此：首先必须根据农民的觉悟程度，分批组织贫农和下层中农（他们占农村人口的60%至70%）入社。然后再组织上层中农。这样做可以避免命令主义错误。 在最初几年，必须坚决不让旧地主和富农入社。当合作社真正稳固后，可以分组、分期吸收那些不再剥削、真正劳动并遵守政府法律的人入社。这样让他们参加集体劳动并继续改造。 农村人口的60%至70%是贫困农民。为了摆脱贫困、改善生活，他们除了社会主义道路外，别无他路。 20%至30%是上层中农。他们还在观望，有人正想走资本主义道路。由于觉悟不高，因此也有一些贫农和下层中农暂时还在犹豫；但比起上层中农，他们更容易接受社会主义。 根据毛泽东同志的报告，中央扩大会议通过了一项决议（1955年10月），强调以下几点1)： 发展农村合作化是两条道路之间的斗争：农业是走社会主义道路发展，还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发展？绝大多数农民肯定希望走社会主义道路以摆脱贫困状况。社会主义道路是许多人团结和组织起来，共同劳动，集体经营。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对抗自然灾害，改进技术，农民将得到很多、很大的利益。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必须不断教育农民。不断教育和说服中农，帮助他们克服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摇摆不定的思想。中农是工人阶级和贫农的长期盟友，因此必须与中农紧密团结。 要建设合作社，必须充分做好准备：按照自愿原则建立许多换工组，将小换工组合并成大的联合组，作为向合作社过渡的基础。 各换工组和合作社必须团结互助。 必须慎重挑选一批干部，对他们进行培训，并派他们下乡协助开展农村合作化运动。 1) 《学习中国》杂志（总第）。 在合作化运动中，发展与巩固必须紧密结合。这项工作还必须与健全农村党支部和青年团的工作紧密结合。 合作社成立后，以下问题必须得到合理解决：土地分红和劳动分红如何分配？ 社员可以保留多少土地作为菜园？（当时中国规定为社员土地面积的2%至5%）。 对于耕牛、农具、副业，如何解决？ 合作社的资金和储备金应如何掌握才恰当？ 合作社用于文化社会事业的开支（中国规定为合作社总收入的1%）。 合作社必须努力不断提高生产水平。 应贯彻“勤俭办社”的口号。鼓励社员节约，追加股本，以不断发展合作社。 教育社员严格遵守劳动纪律，反对浪费和贪污。 对社员，必须不断加强政治和文化教育；提高每个社员的社会主义觉悟。 内部必须紧密团结，互相帮助；管理必须民主，必须组织劳动竞赛。 国家银行、国营贸易、农林部、各工厂……有责任帮助推动和巩固农村合作化运动。 合作化是一场阶级斗争，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之间的一场激烈斗争。因此，必须始终保持警惕，防范破坏分子。 各级领导必须制定切实可行的计划，在全国、每省、每县和每社分期分批实现合作化。中国将各地分为三类： 第一类：先进地区，到1957年春，约70%至80%的农户将基本实现半社会主义合作社。 第二类：大多数其他地区，到1958年春将基本完成半社会主义合作化。 第三类：边境地区，将逐步在后进行。 各级党委必须组织几个高级合作社作为试点，以总结经验。并且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逐步、分批地将低级合作社发展为高级合作社。 在制定计划时，各支部和各县委必须把重点放在发展农业上。必须掌握农村的阶级状况和农民的觉悟程度，必须培养好骨干。这样才能防止强迫命令的弊病。 领导干部必须向群众学习，以了解清楚情况，总结经验，发挥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必须极力避免主观主义、勉强从事和急躁冒进。 决议结论指出：如果干部“不懂又不肯学，乱发命令，有时走得太慢，有时走得太快——这样都违背了事物发展的规律；这样是主观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如果不反对主观主义，就不可能进行正确的领导。 领导必须尊重并发挥群众的积极意志和创造精神，保护新生力量的成长。当社会中的新事物刚刚产生时，如果不努力帮助它，反而阻碍和打击它；或者当新事物尚未成熟时，如果不采用正确的方法帮助它发芽，反而采用急躁冒进的措施强行推动它——这样就是破坏新的萌芽，这样都是机会主义，而不是马克思主义。不反对机会主义，就无法进行领导。 合作化旨在使一亿一千万农户从个体经营走向集体经营，并进而完成农业技术改造；旨在消灭残余的剥削制度，即资本主义制度，以建设社会主义制度。这件大事关系到数亿人的生活，一定会有困难。面对困难，犯主观主义和机会主义错误的人缺乏清醒的头脑和克服困难的能力，因为他们不知道依靠群众和依靠党，或者他们不信任群众，不信任党。但党是一个经过多次考验的党，是一个与群众联系非常紧密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政党。三十多年来，在革命事业中，党经历了许多艰难的风浪，遇到许多严重的困难；因为党与群众团结成一块，所以克服了所有困难，领导人民取得了革命的胜利。 建设社会主义是千百万人的事业。实现国家工业化、农业合作化以及一切其他工作，我们都必须发挥群众的积极性和创造性，掌握实际情况，不要急躁，不要骄傲。中央会议相信：“做到这样，我们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并继续取得新的、巨大的胜利。” 陈巴达同志（中央委员，是中央农村工作部负责工作的同志之一）遵照政治局的命令，进一步解释了中央的决议。陈同志大意说如下： 建设社会主义和社会主义改造包括国民经济的所有部门。如果不争取五亿农民通过合作化参加社会主义建设，社会主义就不能胜利。 如果社会主义不夺取农村阵地，那么资本主义自然会占领那个阵地。不能说：既不走资本主义道路，也不走社会主义道路。 实践经验证明：在合作化运动发展的地区，贫农的经济日益发达，阶级分化较少，粮食问题得到良好解决，农村变得富裕、温暖、欢乐。 相反，在互助组和合作社薄弱的地区，旧地主、富农和反动派利用这种落后状况进行活动。 合作化是一种新力量。任何新力量都会遇到旧力量、保守力量的反对。为了战胜旧力量，必须努力发挥农民群众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同时必须努力改造和克服一部分农民的落后性。无论如何，没有人能阻挡一种新力量，归根结底新力量一定胜利。 有了方针之后，关键在于必须有充分的措施。 必须教育干部懂得分析具体情况，根据各地不同的条件，规定适合该地该时的任务和工作方法。 党的各级领导机关必须拿出全部主动、积极、振奋、愉快精神，紧紧掌握领导权。 必须极其注意每个合作社的质量。 合作化计划必须与增产计划紧密结合，旨在提高社员的收成，扩大生产。在组织合作社时，必须立即制定增产计划。同时，需要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提出长期的建设目标，让农民看到并为之奋斗。 必须预见并看清一切困难，以便准备克服这些困难，而不是逃避困难，更不应因困难而惊慌失措、畏缩不前。必须坚信党能够领导人民克服一切困难，走向胜利。 * * * 在讨论中央决议时，高州（山东省）党委书记林明同志说： 为了建设好合作社，干部必须坚决走农村阶级路线；必须完全依靠贫农，才能巩固与中农的紧密团结，并防止旧地主、富农和反动分子。 认为贫农通常懒惰、没有生产经验、不懂管理；认为贫农没有牛和农具，如果他们参加合作社会影响生产；认为目前贫农不像土改时期那样积极——这些都是大错特错的。 因为怕影响收成而不让孤寡农民加入合作社，这是错误的。如果巧妙分工，给年老体弱的农民安排轻活，他们就能做，并且得到照顾；如果他们每年能完成四五十个工日，每个工日值大约十斤粮食，这样就能解决他们的困难。 林明同志举了几个具体例子： - “爱国”合作社有16户。其中有三户以前靠乞讨为生，12户经常需要救济，只有一户中农有一头牛，但由于组织得当，两年后所有16户都粮食有余。 - 高州有19个合作社，其中中农占优势。这些合作社存在很多问题：社员自私自利，经常争吵并要求退出合作社，不执行国家计划，不执行正确的收购计划，虚报产量，不服从领导，不改进技术；虽然有好田和很多牛，但生产仍然不突出。党一方面努力进行教育，另一方面将那些不愿改正的中农党员和干部开除出党，同时努力培养贫农和下层中农中的积极分子，并将最优秀的人吸收入党，以巩固党的新力量。这项教育和整顿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关于合作化，乡干部必须制定非常具体的计划，提交群众讨论并征得同意。对于贫农和下层中农，必须努力发动他们的思想。对于上层中农，必须反复强调自愿和互利政策，以免他们害怕被强迫加入合作社而影响生产。哪个乡这样做，结果就很好。哪个乡做得马虎，就会失败。一个例子：成子乡只在群众大会上笼统宣布今年全乡50%的农户将合作化。第二天，就有九户上层中农把牛拿去卖。后来经过反复解释，他们才安心生产。 高州党委设有专门小组进行检查，以确保领导成分都是党员中的积极分子、贫农和下层中农。对于中农在领导中占优势的合作社，党委采用两种方法： 1. 在整党和整顿合作社时，培养贫农成为骨干；等到条件成熟时，再改选领导班子。 2. 将某个合作社与一个由党员、团员和贫农在领导中占优势的合作社合并，在合并过程中改变中农的领导优势。 喜水县的另一个经验： 1952年初，全县只有一个合作社。 1953年初，又增加了两个合作社。 1953年底，又增加了97个合作社。 1954年初，合作社数量达到100个。 由于党的全面领导，社会主义教育积极进行，试点合作社组织良好且经营兴旺，农民群众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前途，因此1954年秋，合作社数量达到867个。 根据喜水的经验，包工、包活、包质量和包产是鼓励社员增产的好方法。 领导层始终提高社会主义精神，使社员深刻认识到，增产不仅是为了自己和本社的利益，也是为了国家的共同利益。因此，社员非常积极。合作社的生产计划与国家的计划紧密结合。在粮食收购时，平均每个社员户向国家出售610公斤稻谷，而每个单独农户只能出售410公斤。 宣传并推动合作化运动的最佳途径，是切实搞好、搞稳试点合作社；各合作社要帮助社外农民进行生产、抗御自然灾害、改进技术……这样做，社外农民群众亲眼看到合作社的美好性质，就会积极自愿地加入合作社。例如：1954年，明天社三分之二的田地七次被水淹没；每次被淹，合作社就集中力量重新插秧。结果，把灾年变成了丰收年。这件事使全县人民振奋，更加信任合作社。 另一件事：每季，县委组织三次比较：比秧苗、比稻穗、比收获的稻谷。每次比较，农民都看到合作社的秧苗更青、稻穗更好、收获的稻谷比单干农民更多。这是用事实进行教育和宣传，效果很好。 稳固的合作社又推动换工组的发展。1954年秋季，合作社增加到867个，换工组也增加到12,800个，其中60%是常年换工组。年底，许多小型换工组自动合并成联合组，并开展增产竞赛，争取进步成为合作社。 为了既紧迫又稳妥地推动合作化，必须做好三件事：支部书记必须亲自领导，依靠支部，全党努力去做。 起初遇到一些困难。例如： - 如何将其他工作与合作社工作结合起来。 - 由于缺乏经验，在合作化工作中，抓住重点时抓不住面，抓住面时又忘了重点…… 解决困难的方法是：各级党委必须深入并紧紧抓住重点（重点村和重点合作社），把重点建设好，然后总结经验，及时推广到其他地区。抓住重点并努力帮助落后地区，中间地区就会顺势前进。 合理安排其他工作与合作社的工作，使合作社的工作成为社外群众工作的火车头。 县委必须经常实地检查开会情况，帮助干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帮助他们改进领导方式。 建立合作社网络和换工组网络，定期与他们共同开会，交流经验，制定竞赛标准并互相帮助。 这样做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初步结论： 上述经验使我们看到： - 中国的合作化运动由党从中央到省、县、乡进行非常严密的领导。各级党支部、支部书记、党委都全力以赴投入合作化工作。 - 合作化运动既非常紧迫又非常谨慎地推进，并根据各地、各时的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政策以确保其正确性。 每年，各乡、县、省都必须制定关于发展互助组和合作社的具体计划。每发展一批，必须检查和整顿数次，以确保互助组和合作社的质量。 - 始终坚持自愿自觉的原则：反对官僚主义、命令主义和主观主义。 始终坚持党在农村的阶级路线：完全依靠贫农，紧密团结中农。 - 反对急躁冒进——只追求数量多而不极力注重质量。反对保守主义——当条件已经具备时，却畏缩不前，不敢进一步发展。 - 极力培养互助组和合作社的政治干部和管理干部。 极力帮助互助组和合作社发展生产和实行节约，使他们的生产每季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社员的生活日益改善。 与合作化运动的进展同步，必须动员农民改进技术（多兴水利、多用肥料等）。 最重要的是，极力广泛地开展社会主义教育，使干部和农民群众，使所有人看清资本主义道路是死路，社会主义道路是光荣之路。在党的领导下，所有人必须紧密团结，克服一切困难，极力发展合作化。 总之，由于党的正确政策，尽管中央“预定在18年内基本完成合作化”1），并且“到1960年，剩余未组织的一半农户将完成半社会主义改造”（毛泽东同志1955年7月的报告），但到1957年秋，合作化已在全国完成，党已在农村开展了一次广泛的社会主义教育。 1958年4月，河南省的合作社已开始向人民公社过渡。 今年9月，人民公社已遍及全国。 由此可见：计划非常周密，执行非常紧迫，结果已经非常美好。 借此机会，我想举一个我们越南的典型事例：同心灵（海阳省志灵县）过去是一个贫苦、土地贫瘠的村庄，如今正向前发展成为一个高级合作社；而谭兄过去是一个多疑的人，如今已变成一名积极热情的社员2)。 同心灵有27户人家，过去都是被地主略残酷剥削的佃农。在抗战时期，该村被法国殖民者围困在白色地带：村民被敌人驱赶到别处。 在土地改革中，每人分得两“骚”（sào，越南土地面积单位）多一点。全部27户人家组成四个换工组，总共只有7架犁、7张耙、7头牛和一些鸡、鸭、猪。 1957年收获季，全部27户收割了20吨稻谷。1958年5月，四个换工组合并成一个合作社，并添置了11架“51”型犁、4张义安耙、4头牛和1条船。此外，还发展了十“亩”（mẫu，越南土地面积单位）的鱼塘，养殖六万多条鱼，卖鱼得了四百多万盾，建了16间猪圈，养了33头猪（每家还另外单独养2头）。 今年收获季，全村收割了36吨稻谷，加上卖鱼的钱折算，相当于59吨稻谷。平均每人分得536公斤以上稻谷。 单就劳动工分而言，许多人家比去年收入更多。例如： 碧叔家，这次收获628公斤，去年只得140公斤。 捷兄家，这次收获662公斤，去年只得225公斤。 谭兄家，这次收获644公斤，去年只得262公斤。 杜先生家，这次收获1,486公斤。 宣先生家，这次收获2,205公斤。 利先生算下来少了两“ tạ”（tạ，越南重量单位，1 tạ=100公斤）。但实际上是增加了八“ tạ”半。事情是这样的：利先生家人口少，有小孩。去年，所有耕种工作都由换工组做，到了收割季节，利先生必须把稻谷全部付给组内乡亲作为工钱。今年，由于有了合作社，有了托儿所，分工更合理，利先生夫妇都能参加劳动。收获结束后，利先生分得八“ tạ”半，全是他自己的，不用付给任何人一分钱。 谭兄总结道：“现在我和妻子非常振奋，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努力开展竞赛，日夜劳作。从今以后，我们生死不离合作社，坚决终身走党指引的合作社化道路，这是我们农民温暖幸福之路”。 谭兄朴实而非常真诚的话语，以及同心灵合作社不断的进步，也是我们干部和农民同胞在巩固和发展换工组及合作社工作中宝贵的经验。 1) 18年：从1949年到1966年（编者注）。 2) 引自V.N.T.T.X.的报告，记录谭兄的话（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