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识分子干部整风班上的讲话

知识分子干部 今天我来到这里，看到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心情愉快，我也感到高兴。我讲话的主题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我听说下午刚刚召开了党员批评会。概括一下党员的错误，就是疏远党外干部；在说话、讨论时摆出老师的架子；不懂的事情又掩饰自己的无知；对待兄弟姐妹们客套，不真诚老实。 我认为，机关和地方的部分干部、党员接受这些批评，是正确的。 第一，我代表党感谢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的批评。在党的宣言中，要求人民和友党对党进行批评。 第二，党内的同志必须开展批评、自我检讨；重新审视大家提出的批评以进行改正，因为那些缺点不符合党的教育。党教育党员要亲近人民、党外干部；要诚实，不摆架子，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懂，就要向人民群众学习，不掩饰无知。对待所有人，要诚实真诚，不客套，不外交辞令。这样做，党内和党外的干部就会互相信任，团结，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1) 组织时间从1953年7月15日至9月26日（编者注）。 我重新看了大家提出的问题。提出这么多问题是非常好的。兄弟姐妹们来到这里讨论，把还不知道、还不明白的事情拿出来讨论，不藏在心里，不隐瞒，这样非常好。 我有以下几点意见，对不对，大家再看一下。 1. 总的来说，大多数提出的问题都是以“我”、以个人自己作为主体。例如：人民对我怎么样？党对我怎么样？政府对我怎么样？我的干部兄弟姐妹们未来怎么样？我的地位怎么样？总之是以“我”、以个人自己作为主体，要求个人的权利，而不谈自己的义务。应该说：我对人民应该怎么样？对党应该怎么样？对政府应该怎么样？扩大来说，就是只要求人民为自己服务，而不谈自己应该怎样为人民服务？ 2. 从“我”到“我们”。但是“我们”是被动的。例如：美国强大，干涉越南，我们怎么样？美国帮助法国更强大，我们怎么样？帮助傀儡组织军队更强大，我们怎么样？我相信，经过仔细研究，必须反过来问：我们主动，美国来我们也打；法国强大，我们也打；傀儡增加组织军队，我们也打。 正因为有那个“我”和“我们”，所以许多问题无法解决；如果主动，就很容易解决。 还有一点。听说各部门、各个人在回顾、检讨自己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的所作所为，觉得法国人卑鄙，侮辱了我们。 特别是同志们觉得他们对待我们、教育我们的方式是更可耻的。但这样看还不够彻底。感到耻辱是一步，必须再前进一步：看到自己的罪过。因为法国人进行思想灌输、收买，我们当时是怎样对待人民的，这一点同志们还没有想到。感到自己受辱固然如此，还必须看到自己的罪过。 请恕我提一下裴先生1）（裴先生声音：“不敢当，请先生继续说”），举例来说：以前先生当老师，没有什么贪污浪费人民钱财的事，因为教多少小时领多少钱。现在检讨当时教的是什么，培养人才是培养给谁？因为“尊师重道”，先生处于老师的地位，所以知识分子阶层尊重先生，百姓也尊重先生。但那时的老师说什么？说反对法国人，他们就会踢你的屁股。无论愿意与否，都必须说帝国主义、封建主义是好的。这样看来，就已经可能对人民有罪了。我听说这里有四代都是先生的学生，那就是四代奴隶。 总之，各部门看到西方人对待我们是耻辱，但必须再前进一步，检讨自己对人民的罪过。要达到什么目的？达到更加仇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这里的仇恨不是消极的，而是必须积极为人民做点什么，以对抗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能不能做到？一定能够做到。 * * * 有几个问题同志们讨论得很多。关于美国的问题，要么已经很清楚，要么还不是很清楚。大意是说美国厉害，美国强大，然后导致害怕美国。这个问题，我多说一点。 美国强大吗？在中国，在打败了得到美国全力援助的蒋介石集团之后，人们称美国为纸老虎。这样说是否过分？ 关于朝鲜战争19，美国有一派资本家想要和平，有一派想要打仗，即从事重工业、飞机、坦克制造的那一派。因为有两派意见相反，不想打仗的那一派就寻找理由来反对想打仗的那一派。听帝国主义美国批评帝国主义美国，比听我们批评它，很多人更相信。他们互相批评得怎么样？ 1）裴纪先生（编者注）。 美国一位有政治地位的人说：美国强大吗？如果美国继续像在朝鲜那样的战争政策，就会因为五个原因走向崩溃： 1. 美国经济是建立在战争基础上的经济，意思是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美国发了大财。如果和平，美国的战争经济就会崩溃。例如：六月初，听说苏联、中国、朝鲜同意停战，证券市场（bourse）下跌了40多亿美元，几天后，股价继续下跌。在美国，人们称之为和平危机。 2. 在政治上，美国陷入孤立。三四年前，由于马歇尔计划，所有西欧国家都顺从并颂扬美国。如今，结果是各国军备过度扩张，导致经济陷入僵局。此外，美国禁止英国、法国、意大利等西方国家与东方、苏联和人民民主国家进行贸易。各国输往美国销售的商品关税极高，购买美国商品的价格非常昂贵，而向美国出售商品的价格却非常低廉。因此，各国设法对抗美国。第一个对抗美国的最小的国家是锡兰¹）。美国询问锡兰向中国出售橡胶一事，锡兰回答：“我卖橡胶价格高，买大米价格又很便宜，所以我这样做。”美国也不得不接受。从去年底到现在，英国、法国都先后派遣代表团前往苏联和人民民主国家进行贸易谈判。最近，英国甚至派出了前商务部长前往苏联。 还有其他许多矛盾。几个月前，英国首相丘吉尔说：“如果美国不同意与苏联进行贸易谈判，丘吉尔将亲自去见马林科夫。”像英国这样一个国家的首相说出这样的话，足以看出矛盾到了什么程度？ 1) 即斯里兰卡（编者注）。 另一方面，美国收买帝国主义国家的政府，企图拉拢人民。现在美国抱怨白白花钱，因为它援助了很多，但法国、意大利的人民仍然投票给共产党。再比如，离美国最近且最亲美的加拿大。最近，加拿大总理也说：“我们非常珍视美国这位宝贵的朋友，但我们希望我们的朋友承认我们是加拿大人。” 在印度，现在尼赫鲁公开反对美国。 3. 美国的侵略政策违背正义。不仅世界人民反对，美国人民也反对。有一位大资本家说：美国到处都想拥有势力，在欧洲和亚洲都是如此。总有一天，美国会去南冰洋或北冰洋，与“企鹅”²）结盟。美国的盟友，如菲律宾的奎里诺³）、台湾的蒋介石、越南的保大，被人民所憎恨，因此人民也憎恨美国。 4. 美国飞机很多，但美国的军事经验不如其他国家：海军不如英国，陆军不如法国、德国、日本。 美国报纸说：一个前线视察团发现，有些部队中，单位里的大多数美国士兵拒绝射击，无论做什么都不射击。美国成立了研究美国士兵心理的委员会，该委员会得出了一个非常讽刺的结论：“因为美国学校教给孩子太多道德，所以他们失去了杀人的天性。” 5. 美国遇到了一个日益强大的敌人，即世界和平运动。最近，一些科学家在奥斯陆（挪威）聚会，随后又在巴黎（法国）继续聚会。直到前年和去年，才形成了以签署“反对战争、保卫和平”为内容的运动。然而，有时有6亿，有时有超过6亿的人签名。 1) 即企鹅：一种水鸟，脚像鸭脚，翅膀短，主要生活在南极（企鹅）（编者注）。 2) 即菲律宾（编者注）。 即使在美国，这个统治阶级比希特勒还法西斯的地方，只要提到和平就一律视为共产主义，但也获得了超过200万个签名。此外，还有工人和知识分子为和平斗争的大型组织，即保卫和平的十字军（croisade）。 总之，美国有五个弱点。 明显的证据是：美国及其18个附庸国在三年内攻打朝鲜的一半（北朝鲜），却不得不停战。美国的阴谋是攻打朝鲜，以此作为进攻苏联、中国的跳板。这样，第一步就失败了。 除了上述军事失败外，还有几个事实。 第一次世界大战20，美国损失33万4千人，得到了什么？美国获得了领袖地位，从第三、四位跃升至世界第一、二位，并获得了大量金钱。 第二次世界大战21，美国损失超过18万人，但在经济上大发横财，在政治上超越英国，成为帝国主义阵营的首领。 到了朝鲜战争，美国损失超过38万人，花费了大量金钱，却什么也没得到，政治上反而被孤立。 因此，朝鲜停战是世界民主和平阵营的胜利，也是发动战争的帝国主义阵营的失败，尤其是美国的失败。 有兄弟询问美国文化。有几篇美国人和英国人关于美国文化的文章发表在《为了持久和平与人民民主》（Pour une Paix durable et pour une Démocratie populaire）报上，所以拿给兄弟们看。一位美国女教师说：“在美国的2000本书中，大约有200本相对纯洁，其余全是淫荡、偷窃，使观看者感到不快。”一位英国人说：“在美国最畅销的两本书，如果读一下内容看说什么，我们会大吃一惊。” 并不是说美国没有文化。几百位真正的美国文化人士被排斥，写的书不允许出版，工作不允许做。 现在美国有很多神经病，因为宣传战争。美国国会的一份关于犯罪的调查报告写道，有超过200万人犯重罪，每76名美国人中就有一人犯罪。 朝鲜已经停战，但尚未走向和平，因为美国有破坏分子。所以中朝兄弟非常清醒，以加防范。 有兄弟问：朝鲜停战对越南有什么影响？ 有影响吗？有，因为： 1. 朝鲜是民主和平阵营的一部分，朝鲜的胜利就是我们的胜利。 2. 朝鲜向我们展示了经验：必须打，直到帝国主义垮台，它知道再也打不下去了，才肯谈判。不要幻想自己想谈判，它就能谈判。 年初，美国总统当选后，前往朝鲜研究制定计划，一是打到鸭绿江，二是如果打不过，就狠狠打一下，迫使中朝方面求和。但这两个计划都失败了。艾森豪威尔说，要这样打，必须牺牲30万美军。如果牺牲这么多，结果会怎样？没有出路。因此，它才肯接受停战谈判。 我们也必须打垮法国。那时，有谈判才谈，而不是提出谈判它就马上谈。不要有幻想。它的目的是侵略。它损失了99%，还抱有1%的希望，它仍然会打。必须打垮它，它才肯罢休。 有人说美国腾出手来帮法国，那我们怎么办？情况也一样，美国以前就在帮法国。现在它帮得更多，我们困难更大，我们还打吗？我们仍然打。它会输吗？它仍然会输。 谈到我们的抗战，谈到美国与我们，必须回顾十年前。那时日、法军队都在。那时说打日本、法国，很多人认为是蚍蜉撼树。但我们仍然组织打日本、打法国，以解放民族。起初，我们的游击队只有12人，其中两名妇女。这样做是因为我们展望未来，相信胜利，看清世界局势将发生变化，日本和法国将相互冲突。现在我们有12人，将来会有12万人。我们下定决心，我们有条件，所以我们能做成。 现在有人问，我们的力量强还是法国强？就枪、弹、坦克、飞机而言，有些我们是没有的。但为什么我们说我们更强？因为我们的形势更强。就士兵而言。站在敌方大炮后面的士兵精神很低，所以大炮只是一块铁。而我们的部队只有冲锋枪，但知道为谁而战，怎么打，所以坚信抗战一定胜利，相信我们人民的精神力量，做什么都能成。 关于问题：我们是否接受谈判？ 1.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主张和平；因为法国侵略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打。 2. 我们知道，如果不打垮敌人，它永远不会请求谈判，所以我们必须打垮它；它垮了，它请求谈判，我们就谈判。谈判条件非常简单： a) 滚开。 b) 越南完全独立。 没有做到这些，就不谈判。 总之，我们还将经历许多艰难困苦，必须凭借我们的决心和民族精神进行坚决斗争。美国来了，我们也打，一直打到完全独立为止。 目前，敌人一方面准备向我们进攻，另一方面散布谈判的消息。他们摆出谈判的姿态，就像抛出诱饵一样；如果我们像一群鱼一样争先恐后地去咬钩，忘记了保持清醒和警惕，他们就会轻易地打击我们。我们必须主动，坚决应对各种局势。 在各位的提问中，我看到一部分是出于想要了解，但另一方面也或多或少表现出害怕困难、害怕辛苦、害怕美国的思想。这是不应该的。战士上前线，同胞参加民工队，他们什么都不怕。他们决心克服一切困难。如果害怕困难、害怕辛苦、害怕美国，那么就会害怕一切。而一旦害怕一切，就什么也做不成，只能做奴隶。 * * * 有同志说党的政策非常正确，但不知道是否有决心去执行，以及是否有足够的干部去执行？ 1. 党一定决心彻底执行这一政策。同志们看到一些地方干部在执行政策方面不以身作则。正因为如此，党必须进行整风，使干部透彻理解并全心全意地执行这一政策。 2. 此外，党必须使党外干部和人民认识到党的政策是正确的，共同帮助党执行这一政策。 因此，党非常欢迎同志们像今天下午这样批评党。 * * * 有同志问，一个天主教徒可以加入劳动党吗？可以。任何宗教的人都可以加入，只要忠诚、积极履行任务，并严格遵守党的纪律。我国经济落后，技术薄弱，宗教是唯心的，共产主义是唯物的，但在当前条件下，信教的人仍然可以入党。 同志们又问：在我国有劳动党，又有民主党22、社会党23。劳动党已经很清楚。那么民主党、社会党是做什么的？还需要吗？非常需要。社会党组织、教育知识分子同志。在知识分子中，有一部分已经加入劳动党或接近党，有一部分还不了解党。社会党组织、训练这些同志接近工农。民主党组织、训练民族资产阶级、小商人、小业主。这些人中有一部分已经加入劳动党。但还有一部分人说：现在你们反对地主封建势力，明天就会轮到我们，所以他们害怕。民主党教育他们团结起来进行抗战，并在以后建国。这两个党有明确、重要且必要的任务。 这个问题可能有几种含义： 1. 既然现在已经有劳动党，那就合并为一个，共同进行革命。 2. 劳动党想要排挤我们。 这样想都不对。劳动党任何时候都努力帮助兄弟党，共同进步，抗战建国。 * * * 各位同志是抗战、革命的干部。无论处于什么地位，从事什么职业，都是国家主人中的主人（这里的“主人”不是指地主）。必须具备这样的气概。 有句古话叫“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意思是为民先忧，为民后乐。在民族困难之际，干部的气节就是无所畏惧，不畏敌人，不畏艰难困苦。凡是艰难、困苦之事，干部必须冲锋在前。要配得上革命干部的身份，希望各位同志具备这种气节。 1953年8月7日晚讲话。载《发扬求学、求进步精神》，事实出版社，河内，1960年，第38-4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