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越北第三、第四联合区干部整风班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越北第三、第四联合区及中央的民、政、党干部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 我代表党中央和中央政府欢迎各位长辈和各位兄弟姐妹。正式部分到此结束。现在随便谈谈。 对于各位长辈，依我看，各位长辈本不该参加。“老者安之”1）。但各位长辈带头冲锋，为其他兄弟姐妹树立了榜样；各位长辈是“老当益壮”2）。看到各位长辈带头冲锋，我想到了高平、永福以及其他地方的老男老女，他们也带头修路。我曾遇到一位72岁的老妇人，问她：“您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在家休息，还要去干活？”老妇人回答：“年轻时不得不做苦力，法国人打得我们很苦。现在听说政府修路打法国人，很痛快，干部不让去，我也非要去。” 各位长辈都七十多岁了。有些老妇人争着干活，赶上了老男人们。各位长辈自称为母亲。在内心深处，各位长辈是胡主席的母亲、是部队的母亲、是人民的母亲。我非常感动。 1) 老者安之：老年人安享天年，不过问世事（编者注）。 2) 老当益壮：年纪越大，越显出强健（编者注）。 我讲一个62岁老游击队员的故事，他杀敌立功很多，被法国人抓去打断了所有的牙齿。回来后，他仍然秘密活动。由于各位长辈的勇敢榜样，人民努力效仿，活动得非常积极。 回想我国陈朝的历史，在延洪会议17上有几百位长辈参加，抗战取得了胜利。现在我国有数万位像这样英勇的长辈，我国的抗战一定胜利。 现在各位长辈在这里，我问各位兄弟姐妹。当各位长辈身体好时，各位长辈来开会，听讨论。但当各位长辈身体虚弱时，各位长辈必须在家休息。各位长辈的饮食也必须和兄弟姐妹不同。大家同意吗？（全体回答：同意）。少数必须服从多数。这是纪律。 各位长辈：“心有余，力不足”1）。各位长辈必须带头报告：“我是长辈，如果生活像兄弟姐妹那样，我受不了。” 当被邀请参加今天的会议时，我想起几句孔子的话。那时去学孔孟之道，什么都不懂也得去。以前曾向老师学习：圣人说过，“学了却不按时温习，不也是遗憾吗？”“有朋友从远方来，不也是快乐吗？” 那时老师不懂，学生也不懂。 第一句，在参加革命活动之后才理解。按照新的方式，理论必须与实践相结合。 第二句，今天才深有体会。因为有朋友从远方来，非常快乐。 对于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我事务繁忙，很少有机会见面。有的人几十年才见一面，有的人几年才见一面，有的人现在才见到。在兄弟姐妹中，各奔东西，各忙各的工作，很少能聚在一起。现在终于见面了。这就是一家人，相隔万里也如一家。大家见到彼此，心里高兴。 1) 心有余而力不足：心意很足，但力量不够（编者注）。 还有一件事，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从远方来，觉得比来之前更亲近党和政府，而党和政府也觉得更亲近大家了。 另一件高兴的事是，这里既有党内的兄弟姐妹，也有党外的兄弟姐妹，以前很少见面，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可以一起活动，交换意见，团结和感情更加增进。 如果以后大家研究学习，各位长辈和兄弟姐妹们看到成效，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 为了表达这份高兴，图莫士同志大概会有诗作。请图莫士同志准备一下。 现在简要谈谈世界形势： 首先，大家都知道世界分为两派：由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派是怎样的？简而言之，该派的一切政策和路线都是被动的。如果把世界比作一盘棋，那么由苏联领导的民主派走一步，那边就手忙脚乱，处于被动地位。 其次，美国这一派非常混乱，内部不和。思想不统一，行动不统一。只有在反对革命这一点上，它们是一致的。最容易看到的是英美之间的矛盾。美军驻扎在英国土地上，英国人民不满意。美英在地中海争夺权力。再远一点，在埃及、近东，美国千方百计排挤英国。石油问题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再远一点，在远东，英美对中国、朝鲜的态度也非常混乱。在澳大利亚、新西兰，美国明显地排挤英国。总之，帝国主义阵营利益冲突，非常混乱。美国的地位日益削弱，因为各国日益表现出反对美国的姿态。为什么这些国家日益表现出反对？刚才加拿大总统1)说：“我们非常珍视美国这个宝贵的朋友，但我们希望我们的朋友认识到，我们仍然是加拿大。” 1) 即加拿大（编者注）。 一位英国政治家说：美英同文、同种、同盟，但在许多问题上互不相容。最后，在许多问题上（中国、朝鲜……），英国首相艾德礼对美国装病。如果艾德礼不装病，伯尔尼会议就难以进行，这里的“病”是指外交上的病。 还需补充一点，不久前，好战派势力非常强大。但经过朝鲜的经验教训，总共二十个国家与朝鲜一个国家作战，结果却失败了。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死亡人数更多，却不得不进行谈判。至于若想攻打中国、苏联，或是苏联加上中国，结果如何，显而易见。但目前在朝鲜的谈判并非出于美国的诚意，因此谈判才如此拖延不决。 概括一下民主阵营的情况： 这里有一些人曾去过中国、苏联，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了中国和苏联的进步。总的来说，民主阵营内部没有利益矛盾，反而意志统一、行动统一，兄弟般互相帮助。 除了新民主国家外，在帝国主义国家，和平民主运动日益强大。最明显的是法国和意大利。美国报纸和美国政客不得不抱怨，美国向法国反动派提供了多少资金，结果每四个选民中就有一人投票给共产党。而在意大利，每一百人中就有三十六人投票给共产党。而这四分之一的法国人和百分之三十六的意大利人，恰恰是最有组织、斗争最积极的分子，所以美国白白浪费了钱财。对敌方不利的事，就是对我方有利的事。 最近发生了一件帝国主义进行强烈反宣传的事件，大家可能也有人感到疑惑，那就是贝利亚事件。 贝利亚事件并不奇怪。在各国内部，在共产党内部，这类事情并非现在才出现。它既不是第一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因为只要帝国主义与社会主义相对抗，就一定会有些人虽然有能力但德行不足，混入党内、进入政府，被名利所收买，他们站不稳脚跟，跌入深渊，而革命依然前进。必须牢牢掌握这些原则。 现在谈谈国内形势： 我国是一个小世界。也有两派。一派是抗战派、革命派、民主派。另一派是法国殖民者、美国干涉者、卖国傀儡、与帝国主义勾结的封建地主。 在世界范围内，和平民主阵营日益强大，帝国主义反动阵营日益衰弱。在我国也是如此。法国形势如何？非常混乱。资产阶级报纸《世界报》六月写道：“如果没有根本性的改变，几个月内就会走向破产（banqueroute）、倒闭（faillite）、衰败（décadence）”。 法国经济总报告人贝雷耶说：“债务如山，政府国库空虚，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法国工业衰退，商业萎缩，消费却日益增加；这就是法国的情况。一位有声望的法国人说：法国有几个棘手的问题： 1- 关于西德武装问题。 2- 关于欧洲军队问题。 3- 关于越南战争问题。 法国每年消耗10万青年，5000亿法郎。然而，在军事上没有取得任何进步，在政治上没有任何发展；法国确实是无望的。这是巴黎一位伯爵1）——一个极端反动分子——说的话。 此外，因为还追随美国，非常听话，所以美国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不好又挨它骂。关于欧洲军队，每年花费12270亿。按照美国的规定，去年年底应有20个步兵师和57个航空队。现在才组织起10个师，5个是实有的，5个是纸面上的，以及37个航空队，其中大部分由美国提供。最近有一个美国检查团发现，美国援助法国的40%武器无法使用。美国骂法国，但法国仍然追随。《气候报》（Climats）的主笔是贝尔斯坦将军，他是保大的军事顾问，他说：“越盟在军事上长期以来掌握主动权。中部情况困难，因为越盟有相当强的部队，且民众跟随它。北部则确实很不妙（franchement mauvais）”。 关于我们，从开始抗战到现在，军事形势变化很大。从1950年底到现在，变化也很大。从去年到现在，变化也很大。当然，不能因此就主观轻敌。他们还会搞很多混乱。因此，我们必须保持长期抗战、自力更生的精神。不要看到他们弱、我们强，就主观轻敌。 从抗战到现在，法国换了18个政府，我们只有一个政府。这样看来，我们比他们强。 此外，我们有整军、整训、整党。今天，各位长辈、兄弟姐妹来到这里，也证明了我们取得了胜利。古人有句诗：“方寸即乾坤”（内心就是一个小天地）。世界有两个阵营，国内有两个阵营，那么自己内心也有两个阵营。例如：如果自己勤廉正、大公无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就是善的一方。如果贪污、腐化、求名、求利，就是恶的一方。自己内心的善的一方如果打败了恶的一方，就会影响到国内善的一方打败恶的一方，世界善的一方打败恶的一方。 古人有句话：“正心修身，治国平天下”。 各位长辈不敢说。那么各位小姐、先生，敢不敢动员善的一方打败恶的一方？（全体回答：决心）。 1) 原注：巴黎伯爵（BT）。 现在谈谈今天直接的问题。各位女士、先生们，你们也听到了反动派宣传说党和政府轻视知识分子。他们说越南政府是政治犯政府（bagnard）。虽然他们说得不对，但因为有些人不肯费力去考察事实，所以这也对一些人产生了一些影响。 我们的政府中有三位医生、三位律师，还有其他教授和工程师。这表明越南政府有很多知识分子。我们仍然尊重知识分子。证据是，在去年5月1日的劳动模范会议上，在七位英雄中有一位是知识分子，在一百多位劳动模范中有二十多位是知识分子。我在这里向那些劳动模范表示祝贺。 当然，党和政府非常珍视知识分子。但现在试问，珍视的是哪类知识分子？珍视的是那些肯吃苦、肯受难、坚持抗战，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知识分子，就像在座的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一样。 但是，对于那些披着知识分子外衣，为了黄油面包而忘记祖国和人民，玷污知识分子名声的人，难道应该重视吗？党和政府当然不重视那些跟随敌人、对人民有罪的披着知识分子外衣的人。 还有一点，党和政府努力扩大这一知识分子阶层，使越南劳动人民的知识水平日益提高，也就是说，实现“劳动知识化，知识劳动化”的口号。我国全体知识分子、全体劳动者都是新人，以迈向新社会。总之，党和政府非常珍视知识分子。 在座的各位都是知识分子，都肯吃苦、肯受累，跟随抗战。这是一个优点。现在我说实话，各位不要介意。说实话可能会得罪人，但良药苦口利于病。 在座的各位知识分子，长期以来生活在殖民封建制度之下。是谁教育了各位？是殖民封建势力。殖民封建势力教给各位的是奴化文化。它的目的是要把各位培养成制造奴隶的人。因此，殖民封建势力的毒液对各位的影响非常深。但是，虽然毒液渗透很深，却仍然坚持抗战，这说明毒液并没有损害各位精神的全部。 法国殖民者教给各位什么？它把各位引向奴役。它希望各位：“万般皆下品”（所有阶层都是低下的），“唯有读书高”（只有读书人是最高贵的）。这样，它就把知识分子置于社会之外、民族之外、阶级之外，使各位孤立起来。 国家存亡、民族兴衰、祖国兴亡不知，只管安心去给它做奴隶，只知道“唯有读书高”。各位知识分子必须仔细反省自己，以彻底清除殖民和封建的毒液。 这次各位兄弟姐妹来到这里，想必是为了学习改造。在这里，发给各位研究的材料没有什么神奇、高深之处。它们非常平常、切身。如果各位事先不知道，可能会感到惊讶。非常平常的，却是根本。所以不要轻视，应该深入思考，仔细联系自身，看看立场是否正确？观点是否正确？过去的工作方法是否正确？思想是否正确？正是那些容易的，才难，而且对许多兄弟姐妹来说是新的。 党员兄弟姐妹有任务亲近、亲密地帮助党外兄弟姐妹学习，为党外兄弟姐妹做榜样。 关于学习，我想最后谈谈个人经验。关于资料，1919年我听过一位法国同志讲话。那时我还不知道党、工会是什么，只知道爱国、恨法国人。那位法国同志说：“民族问题是革命问题，革命问题是国际问题，国际问题是工人问题，所以你必须跟工人走，你必须理解理论。”那位同志给我一本《共产党宣言》18，只有几十页，但我必须反复阅读。革命理论不多。只有一句话，必须反复阅读。再说，最近有一本斯大林同志的书：《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厚约100页。我从一月读到现在的七月，越看越觉得好。 还有一点是自己必须真诚。各位兄弟姐妹来到这里是为了改造。所以： 第一，不要装懂。 第二，不要怕丢面子。 有什么就告诉兄弟姐妹，互相帮助研究学习。正是在这次机会中，兄弟姐妹们透彻理解革命是什么，从而更加团结。革命必须与团结同行。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1)。在研究改造过程中，发现那些常听但很少深入理解的词。立场、观点、思想方法是什么？现在必须深入理解。必须将理论与实践联系起来。只有这样才有结果。 最后一点，我们正在抗战。每个人、每个地方、每个机关都必须军事化。 1- 保持课堂纪律。 2- 衣服、书本、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听到铃响5分钟就能撤离。听到警报必须下防空洞。 最后祝各位长辈健康，兄弟姐妹进步。1953年7月17日讲话。资料保存在党中央办公厅档案局。 1) 这句话的意思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样才是知道（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