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行节约，反对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

浪费，反对官僚主义 同志们： 今年政府和我们团体的工作计划，仍然包含在“长期抗战，自力更生”八个字之中。 为了正确执行这一计划，政府和团体提出了几个主要要点，即： - 竞赛杀敌，竞赛增产，竞赛节约，以及 - 反对贪污， - 反对浪费， - 反对官僚主义。 关于竞赛杀敌立功的运动，总司令部有完整的计划，下达至各级干部和卫国军、地方部队及民兵游击队的战士，以便人人学习、领会并执行。 关于竞赛增产的运动，政府有完整的总体计划。各部门、各地方以及各家庭应据此制定切实可行的具体计划，使彼此协调配合，以确保实现。 负责同志将详细阐述这两项工作。 1) 1952年3月，借生产与节约运动之机所作讲话（编者注）。 这里我只谈竞赛节约，以及反对贪污、浪费，反对官僚主义的问题。 一、节约 首先，让我们提出几个问题： - 节约是什么？ - 为什么要节约？ - 节约什么？ - 谁需要节约？ 1. 节约不是吝啬，不是“把铜钱看得像簸箕一样大”1)，该做的事不做，该花的钱不花。节约不是强迫部队、干部和人民忍饥挨饿。相反，节约旨在促进增产，而增产是为了逐步提高部队、干部和人民的生活水平。用科学的话说，节约是积极的，而不是消极的。 2. 在80年间，我国被法国帝国主义，继而是日本帝国主义掠夺一空，因此我们的经济贫穷落后。 如今，我们需要一个较好的经济基础，以进行抗战和建国。要建设经济，就必须有资金作为资本。要有资本，资本主义国家采用三种方法：向外国借贷，掠夺殖民地，剥削工人和农民。 这些方法我们都无法采用。 我们只有一条路，就是一方面增产，另一方面节约，以积累更多资本，用于我国经济的建设和发展。 3. 我们必须节约劳动力。例如：以前需要10个人做的工作，现在我们必须巧妙组织安排，提高每个人的生产率，从而只用5个人也能完成。 我们必须节约时间。以前需要2天完成的工作，现在由于组织安排巧妙，生产率高，我们可以在1天内完成。 1) 方言，意为簸箕（编者注）。 我们必须节约钱财。过去某项工作需动用大量人力、耗费大量时间，必须花费两万元。如今由于节约了人力、时间和原材料，因此只需花费一万元就足够了。 总而言之：我们必须寻找合理组织安排的方法，使一个人能像两个人一样工作，一天能完成两天的工作量，一元钱能当两元钱使用。 4. 所有人都必须节约。首先是机关、部队和企业。 有人说：部队只专心于竞赛杀敌立功，部队不是生产机关，那么如何节约呢？ 军队中有军需、军械、运输等，这些机关本来就需要节约。战士们也需要节约，而且也可以节约。例如： 过去平均计算，每名战士发射50发子弹才能击毙一名敌人。如今由于勤奋训练，射击技术好，平均计算每名战士只需发射10发子弹就能击毙一名敌人。这样战士就节约了80%的弹药。由此，军械部门节约了铸造弹药的原材料和人工，以便制造其他武器。过去运输局必须运输100车弹药，如今只需运输20车，节约了车辆和润滑油。车辆行驶减少，道路维修也就减少，这样就节约了民工等等。 在战役中缴获了大量战利品（药品、弹药、粮食、枪支等），部队懂得珍惜它们，节约使用它们来打击敌人。这样也是增加生产。 有人说：机关（例如司法机关）除了增产以自给自足外，还有什么可节约的呢？ 任何机关都需要节约，也可以节约。一个例子：任何机关都使用信封，如果每个机关都节约，一个信封使用两三次，那么政府每年就可以节约几十吨纸张。 如果司法干部提高生产率，工作迅速，就能帮助那些有事务到司法部门办理的同胞节约时间，以便增加生产。 总而言之：任何人都可以也应该节约。 5. 节约的结果 上述例子证明，如果我们善于节约人力、钱财和时间，那么以我国目前劳动力和财力，我们可以成倍地增加生产，我们在各方面的力量也会成倍增长。 这是一个确定的事实，而不是高深的理论。各友国的经验已经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在苏联，由于节约，投入五年计划（1946-1950）的资金增加了260亿卢布，即资金总额的三分之一。几个小例子：莫斯科一家服装厂1948年节约了34000多尺布料，足够缝制2万件内衣。 为了提高生产率而节省大量时间：过去制造一架大型飞机需要20,000工时，现在只需12,500小时；制造一辆大型坦克，过去需要8,000小时，现在只需3,700小时。 在中国，1951年，东北地区人民由于提高生产率和节约，增产了1,400万吨粮食。 西北地区由于节约，增产了100万吨粮食、60万担棉花、35万头牛，等等，其他地区也是如此。 节省时间与提高生产率相辅相成。过去，一名纺织工人在两小时内行走超过5,200步。现在，纺织厂推广“戚建秀法”，只需行走2,300步。这样，工人减轻了疲劳，生产率反而提高了：戚建秀是一位17岁的纺织女工，她发现了这种合理的方法。 苏联人民既开展增产竞赛，又开展节约竞赛，因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五年间，苏联经济取得了飞跃发展。当资本主义国家的生活费用日益昂贵，人民日益贫困时，苏联的商品价格已降低了四次，人民日益幸福。 中国革命胜利才几年，也由于增产和节约，经济进步，财政统一，物价稳定，人民生活迅速改善。 我国正在抗战，条件更为困难。但我们决心增产和节约，就一定能够增产和节约。 二——必须彻底清除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 要想庄稼长得好，就必须彻底除草，否则，即使耕得再细、施得再多肥，庄稼依然长不好，因为庄稼被杂草压制了。 要想在增产和节约工作中取得成功，也必须彻底除草，即必须彻底清除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否则，它们就会损害我们的工作。 什么是贪污？ - 从干部的角度来说，贪污是： 窃取公家财物据为己有 侵蚀人民财产 克扣部队物资。 少报多报，利用政府公共财产为自己所在地区、单位建立小金库，也是贪污。 - 从人民的角度来说，贪污是： 窃取公家财物，虚报瞒报，偷漏税款。 什么是浪费？ 浪费有多种形式： - 浪费劳动力：由于缺乏责任心，由于组织安排不当，明明少数人就能完成的工作，却使用很多人。在军队、机关、企业中，都存在这种缺点。在修路架桥、服务战役的工作中，浪费民工较多，因为组织不善——这是一个例子。 - 浪费时间：本可在一天或半天内完成的事情，却拖延到好几天。例如：开会时，由于负责人准备议程不充分，与会者也未准备意见，本应一天内讨论并解决的问题，会议却拖了五、三天。 - 浪费钱财：形式很多，这里只举几个例子： - 各机关使用物资浪费。 - 各工厂使用机器和原料不合理。 - 运输局对车辆保养、节省油料不彻底。 - 粮食局仓库管理不仔细；守库人员缺乏责任心，致使粮食受潮、损耗、变质。 - 贸易部门计算安排不当，致使货物损耗、亏损。 - 银行使用资金不当，致使资金积压，无益于增加生产。 - 经济机关制定计划不切实际，不符合实际情况，致使政府亏损。 - 部队不懂得珍惜保养军装、军需品和战利品。 - 人民荒废田地，烧纸钱，卖牛，典当田地来办婚礼、丧事等。 贪污就是盗窃。浪费虽然没有把公家的财物装进自己口袋，但其结果对人民、对政府危害极大。有时危害甚至超过贪污。 之所以有贪污和浪费现象，是因为官僚主义病。 因为从上级到下级的领导人和领导机关不贴近实际工作，不跟踪和教育干部，不亲近群众。对待工作只重形式，不全面考察，不深入问题。只知道开会、写指示、看纸上的报告，而不进行彻底检查。 总之：因为领导人和领导机关染上官僚主义病，导致有眼看不见透，有耳听不清，有制度不遵守，有纪律不掌握。结果坏人、弱干尽情贪污、浪费。 这样，官僚主义病就孕育、纵容、庇护了贪污、浪费现象。因此，要想彻底清除贪污、浪费现象，眼前必须彻底清除官僚主义病。 三、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病是人民的敌人 1. 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病是人民、部队和政府的敌人。 这是相当危险的敌人，因为它不拿刀枪，而是潜伏在我们的组织内部，来破坏我们的事业。 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无论出于故意与否，都是殖民者和封建势力的同盟。因为它们延缓了我们抗战和建国的事业。它们败坏了我们干部纯洁的精神和艰苦的意志。它们破坏了我们革命道德，即勤、俭、廉、正。 为了抗战胜利，为了建设国家，战士牺牲了血肉，同胞牺牲了汗水和泪水以作贡献。而那些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者，则破坏精神，耗费力量，消耗政府和人民的财富。这种罪过与汉奸、密探的罪过同样严重。 因此，反对贪污、浪费和官僚主义，与在战场上打仗同样重要和紧迫。这是思想和政治的战场。 如同在其他战场一样，要想在这个战场上获胜，必须有准备、计划、组织，必须有领导和坚持。 斗争的组织方式大致如下： 第一步是打通思想： 必须召开机关、单位、学校等全体人员参加的会议，清楚地解释，反复说明，使每个人都明白： - 贪污、浪费、官僚主义对人民和国家有什么危害？ - 为什么要反对这些弊病？ 以纠正错误的想法，例如： - 贪污是有罪的，但浪费只是一个缺点。 - 对革命有功的人，贪污、浪费一点，也应该原谅他们。 - 我国贫穷，没有什么可节约的。我们的机关没有什么可浪费的。 - 不是经济财政机关，就没有什么可贪污、浪费的，等等。 以安定不正确的担忧，例如： - “忍一时风平浪静”，互相检讨做什么。 - 自己承认错误，怕丢面子，怕失去威信，怕受处罚，等等。 - 批评别人的错误会破坏团结。 - 谁贪污、浪费随他去，自己不贪污、浪费就行了。 - 说真话会得罪人，会被同伴讨厌，会被上级忌恨，等等。 第二步： 当每个人都明白后，就分成小组研究资料，例如： - 列宁、斯大林等关于节约和反对贪污、浪费、官僚主义的教导。 - 劳动党宣言，党和政府的政策与指示。 - 关于勤、俭、廉、正以及改进工作作风的资料。 各小组一边研究，一边诚实地自我检讨并互相帮助检讨。检讨应针对几个主要和实际的方面，例如： - 自己有没有贪污？ - 有没有把公家的东西挪作自己小单位的私用？ - 有没有懒惰，有没有责任心不强，有没有这山望着那山高？ - 有没有铺张浪费？ - 有没有浪费政府、团体的财物？ - 有没有浪费民财和民力的现象？ - 有没有官僚主义、脱离群众的弊病？ 自我检讨和批评他人必须诚实，必须依据事实，必须深挖缺点的根源。不应粉饰、隐瞒。不应“避重就轻”，更不应只谈小事而忽略大事，只谈旧事而忘记新事。 既要指出缺点，又要剖析思想。 批评缺点，表扬优点。 小组检讨结束后，应挑选人员，在单位或机关全体会议上率先进行自我检讨。 第三步：单位或机关召开共同检讨会议，以解决问题，解释疑问，纠正检讨运动中的缺点，表扬那些诚实进行自我检讨的人，鼓励那些仍犹豫顾虑的人，制定单位的共同计划（如扩大检讨、提高生产率的计划等），并选举运动领导委员会。该委员会由部长、副部长、团长等领导人员以及机关（或单位）中最积极、最忠诚的成员组成。 对于各部、各大团等中央机关，在第一轮检讨结束后，必须： - 设法提高干部的生产率，以负责机关内的工作。 - 派遣一批得力干部分成若干小组，负责调查各部分，如调查仓库、调查账簿等，同时帮助这些部分进行检讨。 每天，这些小组的组长必须向领导委员会详细报告情况，并协助该委员会进行共同检讨。 总之：检讨工作必须有重点，必须分步骤进行，必须抓得住并深入下去。必须从上到下，从主要部分到次要部分进行。 必要事项： 各地的高级干部必须： - 诚实进行自我检讨，以作表率。 - 诚实向本单位、本行业的所有人报告本单位的情况，使大家清楚了解。 - 必须坚决“拔草”。 - 抓住重点。 - 组织核心小组，协助研究情况并协助领导检讨运动。 在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运动中，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即： - 谁正确检讨了他人，将受到奖励。 - 谁有错误但诚实进行自我检讨，轻错将被原谅，重错将被从轻处理或以功抵罪（特别严重的罪行除外）。 - 谁有错误但不诚实说出，将受到纪律处分。 - 谁阻挠、威胁检讨自己的人，将受到纪律处分。 2. 反贪污、反浪费、反官僚主义就是革命1)。 革命就是消灭一切坏的东西，建设一切好的东西。我们进行革命，是为了消灭殖民制度和封建制度，建设新民主主义。 殖民制度和封建制度虽然被消灭了，但它的毒根（贪污、浪费、官僚主义）依然存在，那么革命就没有完全成功，因为这种毒根在暗中阻碍、暗中破坏革命的建设事业。 有些人在斗争时期，热情高涨，忠诚不二，不畏危险，不畏艰苦，不畏敌人，也就是说对革命有功。但是，当他们手中掌握了一点权力之后，就变得骄傲自大、奢侈浪费，犯下贪污、浪费、官僚主义的错误，不自省，反而变成了对革命有罪的人。我们必须挽救他们，帮助他们恢复革命道德。有些人嘴上说：“效忠祖国，服务人民”，但被物质诱惑所迷惑，犯下贪污、浪费的错误，损害了祖国和人民。我们必须教育他们，引导他们走上革命道路。 贪污、浪费、官僚主义是旧社会的丑恶现象。它源于自私自利、损人利己的心理。它源于“人剥削人”的制度。 我们要建设一个新社会，一个自由 1) 原文未标注序号2。此为编者注（BT）。平等、勤儉、廉洁、正直的社会——因此，我们必须彻底清除旧社会的一切恶习。 3. 反对贪污、浪费、官僚主义就是民主1)。 部队不惜牺牲血肉之躯进行抗战救国。同胞不惜牺牲汗水泪水进行抗战救国。战士将自己的生命，同胞将自己的劳动和财物，托付给政府和团体，以进行抗战建国。这也是一种集中民主的形式。 政府和团体赋予干部指挥部队、在抗战建国事业中使用财物的权力。干部的职责是关心、爱护每一位战士，珍惜、节约同胞的每一分钱、每一碗米、每一小时劳动。同时，战士和同胞有权要求干部履行这一职责，有权批评指责那些未能履行这一职责的干部。 民主就是依靠群众的力量，走群众路线。因此，反对贪污、浪费、官僚主义的运动，必须依靠群众的力量才能成功。 群众即军队中的全体战士、工厂中的全体工人、机关中的全体职员等等，进而到全体人民。同其他一切工作一样，这项“反对”工作必须动员群众，必须实行民主，必须使群众明白，使群众积极参预，才能确保成功。群众参预得越多，成功就越充分、越迅速。 群众的任务是必须积极参预反对贪污、浪费、官僚主义的运动。战士出工，人民出钱，以打敌人、救国家。贪污、浪费、官僚主义是一种“心腹之患”。如果战士和人民努力抵抗外敌入侵，却忘记抵抗内患，那就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因此，战士和人民必须积极参预这项运动。 我们从上到下必须同心协力，以在这项运动中取得胜利。而在这项运动中取得胜利，将帮助我们更加团结，进一步提高生产率。它帮助我们的干部改造思想，提高觉悟，渗透革命道德，真诚地服务部队和人民。它帮助我们的政权成为一个廉洁的政权，配得上战士和同胞的信任与牺牲。它将帮助我们充分完成政府和团体的增产节约计划。它将帮助我们迅速充分准备，以转入总反攻。 * * * 列宁、斯大林同志……非常注重并多次谈到节约、反对贪污、浪费和反对官僚主义的问题。我略译以下几段，以帮助同志们研究。 列宁说： “金钱必须计算得清楚、诚实，必须节约，不要懒惰。不要偷窃公家财物据为己有。必须严格保持劳动纪律。这些是主要的和非常必要的口号。 一方面，劳动群众切实执行这些口号。这是挽救一个被帝国主义强盗及其傀儡弄得半死不活的国家（如俄国）的唯一方法。 另一方面，苏维埃政权通过其方法，依据其法律，切实执行这些口号——这又是使社会主义走向完全胜利的关键和充分条件”（《苏维埃政权的当前任务》，1918年4月28日）1)。 1) 弗·伊·列宁：《全集》，前引书，第36卷，第211-212页。 1918年5月2日，莫斯科人民法庭对一起贿赂案判处轻刑。列宁不满意，并写道： “不枪决那些吃回扣的蛀虫，而是用这种开玩笑、软绵绵、轻飘飘的方式处理，——这对共产党员、对革命者来说，是一种耻辱。必须把那些受贿的同志揭露出来，让舆论谴责他们，并且必须把他们开除出党”1)。 几天后，列宁给司法干部写信说：“必须立即提议制定一项法律，以惩罚贿赂行为（受贿、行贿以及其他形式的贿赂）。至少必须判处10年监禁和10年苦役”2)。 在共产国际第四次代表大会（1922年11月13日）上的报告中，列宁说： “目前，俄国重工业的形势仍然非常困难。但我们已经积累了一些资本。今后我们必须继续这样积累。这些资本通常来自人民，我们需要分厘必争地节约。目前，我们正在研究如何减少政府预算，减少各机关的人员数量。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减少人员数量，也必须努力节约。各方面都要节约，甚至学校的开支也要节约。必须这样做，因为如果不挽救重工业，不恢复工业，就建设不了任何工业。而不建设工业，就保持不了国家的独立地位”3)。 关于实行节约和反对浪费，列宁写道：“我们努力建设的国家，必须使工人能够领导农民，并保持农民的信任。必须极度节约，以清除浪费的痕迹……”（《宁少些，但要好些》，1923年3月2日）1)。 关于反对官僚主义病，列宁说：“必须采用多种自下而上的检查形式和方法……以彻底铲除官僚主义病的杂草”（《苏维埃政权》，1918年4月28日）2)。 斯大林同志教导我们： “必须节约金钱，又必须合理地使用这些金钱。不得浪费人民的一分钱。必须把这些钱全部用于我国的工业。 否则，我们将面临浪费的危险，面临把钱花在非工业发展、非人民经济补充所急需之处的危险。 精打细算，合理使用金钱——这是一种重要的艺术。这种艺术并不容易。我们的机关还不精通这种艺术。我们在这一艺术上还很薄弱。 承认这种无能，是一件痛苦的事。但这是事实，任何决议都无法掩盖它。有时，我们的管理机构就像那个农民——他省下了一点钱，却没有用这笔钱去修理犁耙以增加生产，而是去买了一台很大的留声机……这还不算那些浪费行为和对公物的盗窃。 因此，必须采用多种方法，防止我们的钱财被浪费、被分散、被用于不必要的事情、被用于基本建设之外的工作。 1. 生产计划不应以官僚主义的方式制定，而必须与经济形势、财富来源以及我们后备力量的明确计算紧密联系起来。 1) V.I. 列宁：《全集》，同上，第45卷，第458页。 2) V.I. 列宁：《全集》，同上，第36卷，第220-221页。 计划不应落后，但也不应跑在技术发展之前，不应脱离农业，不应忘记我们的节约力量。 技术发展的基础必须立足于国内市场的需要，首先是农民的市场，并立足于我们的财富范围。这是将技术与农民经济联系起来的基础。 关于节约，关于如何使用省下的钱——也是如此。 有人根据自己的幻想来制定计划，而不考虑资本。他们忘记了：如果没有最低限度的资本，没有最低限度的后备资金，那么不仅无法实现任何技术计划，也无法建设“宏大无比”的企业。 他们忘记了这一点，他们跑在了事实前面。 什么是跑在事实前面制定计划？ 就是不顾力量，盲目行事。就是制定非常宏大的计划，动员成千上万的工人，看起来很威风。但随后发现资本不足，必须让工人回家，必须给他们发放回家的路费。结果造成了巨大的损耗，给建设事业带来失望，给政治带来困难…… 只有与农业紧密联系起来，不脱离节约力量，并与我们的资本和后备力量相协调——技术才能完成其光荣的任务，即领导和改造国民经济。 一个指挥部如果脱离部队，与部队失去联系，那么这个指挥部就不再是指挥部了。技术如果脱离整个国民经济，与它失去联系，那么技术就无法领导国民经济。 因此，正确而合理地制定技术计划——是合理使用资金的一个关键条件。 2. 各政权机关、团体、经济机关以及各委员会，必须提高生产率，精简人员（精兵简政）。目前，我们的机关人浮于事，开支浩繁……列宁曾反复强调数十次、数百次：工人和农民无法忍受如此庞大且昂贵的机关。无论如何，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重新编制各机关。我们必须以布尔什维克精神实行严格的节约制度。如果我们不想把我们的资金浪费在琐碎事务上，就必须立即实行这一制度。 举一个例子：有人说我们出口粮食无利可图，不划算。 为什么无利可图？因为负责粮食收购的机关花费了过多的钱。计划规定收购1公斤粮食为8苏。但机关实际花费了13苏，即增加了5苏。为什么？因为在收购粮食之前，干部们都在办公室额外增加人手，购买打字机和汽车……因为将过多的钱花在无利可图的地方，等到结算时，就会发现出口粮食无利可图。 试算一下：我们收购了数千万公斤粮食，每公斤多花5苏，就已经浪费了几百万盾。 如果我们不实行非常严格的制度来防止各机关挥霍浪费，那么我们节省下来的钱物，就会有多少被浪费掉多少…… 3. 我们必须坚决反对各机关以及我们生活中的浪费现象。反对挥霍人民钱财和政府资金的行为。 目前，有一些会议、纪念活动和宴席，花费数万、数十万。必须制止这种铺张浪费的现象。在工业需要建设、同胞生活困苦之际，我们不能容忍这样的铺张浪费。 有一点值得注意：很多时候，党外人士比党员更节约公款。有些党员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得非常“勇敢、坚决”：他们暗中给下属发放津贴，美其名曰“佣金”，但实际上并无任何“佣金”可言。他们暗中无视法律，逃避并违反法律。在这方面，党外人士更为谨慎。因为党员往往将法律、政权等视为内部事务。因此，有些党员就像猪一样（抱歉使用这个词），他们钻入国家的菜园，大吃一顿，或者他们牺牲国家利益，以显示自己的豪爽。 我们必须终结这种无政府主义的习惯。 4. 必须反对盗窃公产的行为，而各机关习惯称之为“光明正大”的盗窃。 报刊们加以区分：有一种卑鄙、隐蔽的盗窃，还有一种“光明正大”的盗窃。最近，《青年共产报》谈到了这种“光明正大”的盗窃：一位风度翩翩的青年，在某机关里，光明正大地、有条理地盗窃公产，而且已经多次作案。这里值得注意的，不是那个小偷。值得注意的是周围的人明知他是小偷，不仅不反对他，反而拍他的肩膀，称赞他，把他看作英雄。 这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当抓住一个特务、一个叛国者时，群众非常愤怒，要求枪毙他。然而，当敌人就在众人眼前活动时，群众却对他温和，拍他的肩膀，称赞他。 盗窃人民的钱财，损害政府的经济，也是特务、叛国，如果不是更恶劣的话。 最终，那个“光明正大”的小偷被抓了。但抓这样一个小偷有什么意义呢，因为还有成千上万个像他一样的敌人。必须采取其他措施，更严厉的措施，来惩罚他们。这项措施是树立一种道德以预防盗窃，掀起一种群众运动，厌恶并包围那些敌人。这项措施是在工农中发起一场反对盗窃的运动；使“光明正大”的盗窃和隐蔽的盗窃——都无法生存。 消灭盗窃，是保护、节约和避免浪费的一种方式。 最后，我们需要一场运动：消灭懒惰，提高生产率，巩固劳动纪律。 工人缺勤不上工，已给工业造成数十万劳动小时的损失，损失数百万盾。 如果不结束懒惰的习惯，不提高生产率，工业就无法进步，工人的工资也无法增加。 工友们必须清楚，特别是新工人，必须清楚：懒惰和不提高生产率，损害共同事业，损害整个工人阶级，损害我们的工业。 为了经济的利益，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我们必须反对懒惰的习惯，必须提高生产率”（1926年4月13日，列宁格勒党干部会议）1)。 资料存于国家第一档案馆。 1) 即《论苏联的经济状况和党的经济政策》，斯大林在列宁格勒党部积极分子会议上所作的报告，1926年4月13日（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