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产生认识，认识上升为理论，理论指导实践

认识前进理论 理论指导实践 1937年7月，毛泽东同志撰写了《实践论》，论述理论与实践、知与行的关系。 以下是《实践论》内容的摘要，用越南语的方式表述，以便理解。 有一些同志不肯研究越南革命的实际经验。他们不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是行动的指南，而不是圣经。因此，他们只背诵几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话，用来欺骗别人。 又有一些同志只死守那些零碎的经验。他们不懂得理论对于革命实践非常重要。因此，他们埋头闭眼地干，对革命的全局没有清晰的认识。 这两种倾向都是错误的。最错误的是教条主义倾向，因为它借用马克思、列宁的话，容易使人产生误解。 马克思主义指出：生产活动是实践的基础，它决定其他一切活动。 由于物质生产，人们逐渐认识各种现象、性质、规律以及人与自然界的关系。又由于生产活动，人们逐渐弄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古代，当还没有阶级时，每个人以社会成员的身份，与其他人一起出力，形成一种生产关系，以解决人类的生存问题。 当社会有了阶级后，这些阶级又形成另一种生产关系，以解决人类的生存问题。 社会生产活动是人类认识发展的根源。 除了生产活动外，人们的实践还有：阶级斗争、政治生活、科学和艺术活动等等。总之，社会中一切活动领域都由社会的人参与。因此，除了物质生活外，人们还通过政治生活、文化生活（与物质生活紧密相连）来认识人与人之间的各种关系。 阶级斗争对人的认识有非常深刻的影响。在阶级社会中，每个人都生活在一定的阶级中，而且各种思想都具有阶级性。 社会生产活动逐步发展，由低到高。因此，人们的认识（关于自然界，也关于社会）也逐步发展，由低到高，由浅入深，由片面到全面。 从前，人们只了解历史的一面。这是因为剥削阶级常常歪曲社会的历史。又因为生产还局限在狭小的范围内，所以限制了人们的视野。直到有了大工业、大生产，有了无产阶级，对历史的认识才发展到全面，对社会的认识才成为一门科学。这就是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 只有实践才是检验人对世界认识的最正确标准。只有通过实践过程（物质生产、阶级斗争、科学实验），人们才能达到思想中预定的结果，那时认识才得到证实。要做到这样，思想一定要符合客观规律。不符合，在实践时就会失败。经过失败，人们学到经验，以修改思想使之符合客观规律，然后把失败转化为成功。“断手知痛”就是如此。 辩证唯物主义把实践放在第一位。认识不能离开实践。列宁说：“实践高于认识（理论），因为它不仅有普遍性的性质，而且有现实具体性的性质。” 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有两个特点： 一是阶级性，明确辩证唯物主义是为无产阶级服务的。 二是实践性。明确实践是理论的基础，理论又为实践服务。只有实践才是真理的标准。 实践观点是辩证唯物主义的主要观点。 什么是实践产生认识，认识反过来为实践服务？ 在实践过程中，起初人们只看到现象，看到每件事的外部联系。例如：有人到解放区参观。头几天，他们看到山、河、路、房屋。他们遇到各种人。他们看各种文件。他们参加各种集会。他们听这个人说这件事，那个人说那件事。他们看到解放区的现象和外部联系。这是认识的感觉和印象阶段。在这个第一阶段，他们还没有深刻的概念，还没有符合理论结论。 如果他们继续实践考察，他们的印象和感觉反复多次，那么在他们认识的过程中就会发生突变，由此他们有了概念。概念不再是零碎的现象，不再是外部联系。概念是已经掌握了事物的本质、全面性以及内部联系。 照此不断前进，运用考察和判断的方法，就能得出符合逻辑的结论。“路走到底就能到达，寻找到底就能找到”，就是这个意思。这是第二阶段。 当资料已经齐备，经过思考之后，他们就会判断：全民团结、长期抗战的政策是正确的。如果他们真心实意地想要团结救国，那么他们就会再进一步，得出结论：强大的民族统一战线，必然使长期抗战取得胜利。 概念、判断和理论阶段，是理性认识阶段。它在认识过程中非常重要。 从感性上升到思想，进而理解一切事物内部的矛盾，理解其规律，理解这一过程与那一过程之间的内在联系，也就是说，使认识逐步上升为理论，这是认识的任务。 以前，没有人清楚地知道，辩证唯物主义理论、认识论，是依据实践，由低到高发展的。直到马克思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马克思列宁主义明确指出了认识过程中两个阶段的两个特点。低阶段的特点是感性。高阶段的特点是理论。这两个阶段虽然不同，但不可分割。它们在实践的基础上统一起来。 我们刚刚感知的东西，我们还没有深刻地理解它：只有当我们理解它的时候，我们才能深刻地感知它。感性只解决现象的问题。理论才解决本质的问题。如果不实践，就不可能解决这些实际问题。要想理解某事，就必须切实地接触该事。在封建社会，不可能理解资本主义的规律，因为那时还没有资本主义。马克思主义理论只能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马克思又不能完全预见帝国主义的规律，因为那时资本主义还没有发展到帝国主义阶段。只有列宁和斯大林才阐明了帝国主义的规律。这不仅因为列宁和斯大林具有天才，而且首先是因为两位先生实践了领导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如果不实践，即使再聪明也不可能成功。 要想理解某事、某物，就必须参与该事、该物的斗争和变化。只有这样，才能看到它的现象，进而理解它的本质。这是实际的道路，任何想要理解的人都必须经历。 有人只是道听途说，只懂一点点，便趾高气扬，自以为是天下最懂的人。这是愚蠢的。知识是一个科学问题，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相反，越是有知识，就越要谦虚。 想知道橘子的味道，必须切开橘子来尝。想知道橘子的性质如何，必须用物理学和化学来考察，然后才能改变橘子的性质。想要了解革命的理论和方法，必须亲身参加革命实践。 一切知识，都来自直接经验或间接经验。间接经验是前人留下的经验和外国的经验。如果这些知识、这些经验符合客观条件，那么它们就是正确的，可以相信。如果不符合，就不能相信。因此，每个人的知识由两部分组成：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而我们的间接经验，就是别人的直接经验。所以，一般说来，任何知识都不能脱离直接经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句谚语对于实践是一个真理，对于知识也是一个真理。不实践，就一定不能获得知识。 通过实践获得知识，是辩证唯物主义的认识。例如： 在最初阶段，即无产阶级自发斗争、破坏机器的阶段，无产阶级只是凭感觉认识资本主义，他们只看到现象的一面，以及资本主义的外部关系。那时，无产阶级只是“自在阶级”1)。 到了第二阶段，无产阶级有意识、有组织地进行经济和政治斗争，凭借实践经验；当马克思和恩格斯运用科学方法总结这些经验，并将其提炼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时，无产阶级才认识了资本主义的本质，认识了剥削的阶级关系，认识了自己的任务。那时，无产阶级变成了“自为阶级”2)。 越南人民认识法国殖民主义的过程也是如此。最初阶段只是凭感觉认识。这表现在保皇派35和革命小资产阶级各派的起义中。第二阶段才是理性的认识。我们清楚地看到法国帝国主义内部和外部的矛盾，我们清楚地看到它们利用越南反动封建势力来压迫我们人民。这一阶段始于 1) “自在阶级”是指尚未组织起来、尚未清楚自己的利益和任务、尚未有经验等的阶级。（注：TG） 2）“自觉的阶级”是指已经清楚认识到自身利益和任务的阶级，是有组织、有领导、有理论指引的阶级（TG）。1925—1930年（革命同志青年会36开始宣传和组织人民的时期）。 关于战争也是如此。一个没有军事经验、不懂战争规律的指挥员，起初必然会在许多战役中失败。凭借那些经验（胜仗的经验，尤其是败仗的经验），指挥员弄清了战争的规律，掌握了战略和战术。到那时，他们就能确凿地领导了。 有些同志害怕负责工作。他们说：“我掌握不牢。”为什么掌握不牢？因为他们从未实践过那些工作，他们不了解那些工作的内部规律和外部条件。 当把那种工作的形势和条件清楚地剖析给他们看，使他们理解时，他们就会逐渐掌握牢固并敢于去做。经过一段学习经验的时期，如果他们是真诚求进的人，他们就会迅速进步。 那些患主观主义毛病的人，不考察实际情况，不考察工作的整体，不研究工作的本质，不弄清这件事与那件事的关系，只知道发号施令，那必然会导致失败。 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点需要再次强调： 第一，理性的认识必须建立在感性的认识之上。如果没有感性认识，理性就像没有源头的水流，没有根系的树丛；而这就是主观主义。感性经验是认识过程的第一步。只有通过实践，人们才能认识；只有通过接触客观事物，人们才能拥有经验、感觉。如果闭目塞听，不听不见外部客观事物，哪里会有认识呢？经验是认识的第一步。这是唯物主义的认识。 第二，认识必须深化，从感性阶段发展到理性阶段。这是辩证方法的认识。 仅有感性是不够的。要想全面认识一个事物，认识它的本质和内部规律，就必须仔细思考，汇集丰富的感性材料，然后甄别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虚假的，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由表及里，以形成一套理论概念体系。这是通过实践获得并在实践中改造的认识。这种认识更深刻、更正确，更全面地反映事物。 只重经验而轻视理论的人，不能清楚地了解客观过程的全貌，缺乏坚定的方针，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由这样的人来领导革命，就会失败。 对于一项工作，也如同对于一个社会或一场革命，认识都必须由感性上升到理性（理论）。 但这样的认识还只是半截子的认识。因为按照马克思主义，不仅需要认识世界规律以解释世界，而且必须运用这种认识去改造世界。 理论非常重要。列宁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没有革命的运动。”理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教导我们行动。如果提出一个非常正确的理论，然后把它搁置在一边，不付诸实践，那么这个理论就成了空谈。 认识来源于实践。认识又经过实践而成为理论。这个理论又必须用于实践。认识的进步，不仅在于从感性上升到理论，而最关键在于从理论上升到革命实践。既然掌握了世界规律，就必须用它来改造世界，来增加生产，来进行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这就是认识连续的过程。 要想知道理论是否正确，就必须把它用于实践，看它是否达到了预定的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之所以正确，是因为它在阶级革命和民族革命的实践中被证明是正确的。辩证唯物主义之所以正确，是因为任何实践都不能超出它的范围。 如果有不完全或错误的理论，就必须通过实践来修正，使其更完整、更正确。因此，可以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是认识的基础”。 斯大林同志说：“脱离实践的理论是空谈。脱离理论的实践是盲目的实践。” 从感性上升到理论，从理论上升到有结果的行动，认识过程到此可以称为完成。但是，因为认识过程是不断前进的，所以一般说来仍然是未完成的。 无论是在自然界还是在社会中，内部矛盾和斗争都在不断前进，不断发展。认识也必须不断前进，不断发展。 因此，革命领导者必须善于纠正自己在思想、理论、计划和决议中的错误。同时，当这一阶段发展到另一阶段时，革命领导者和战士的认识也必须随之进步。也就是说，必须提出符合革命新情况的新任务和新方法。 在革命时期，形势变化非常快。如果认识跟不上，就很难使革命取得胜利。 常常出现思想跟不上实际的情况。这是因为人们的认识受到社会条件的限制。 必须反对右倾分子。他们的思想跟不上客观形势的变化。形势已经前进，而他们的认识仍停留在原地，因为他们的思想脱离了实践。他们就像那些不走在车前引导，反而跟在车后抱怨车跑得太快的人。他们想勒住车，使车倒退。 又必须反对左倾分子。他们只知道说得好听。他们的思想跳过了某些特定的发展阶段。他们把幻想当作事实。他们脱离了广大人民的实践。他们不切实际。他们行动鲁莽。 唯心主义、机械主义、冒险主义、主观主义等弊病，都是由于将客观条件与主观相分离，将理论与实践相分离而产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坚决反对这些错误。 马克思列宁主义认为：在整个宇宙绝对发展的总过程中，具体的发展过程只是相对的。因此，人们在特定阶段的认识只是巨大绝对真理中的相对真理。无数相对真理汇合成为绝对真理。 客观过程的发展充满了矛盾和斗争。认识的发展也充满了矛盾和斗争。社会事务的产生、发展和消亡是无限的。认识的产生和发展也是无限的。只要不断前进，认识就会不断深化。世界中的变化永无止境，因此实践中的认识也永无止境，马克思列宁主义始终在实践中的认识道路上拓展真理，而不是限制它。 主观与客观、理论与实践、知与行，是统一的。 我们反对左倾和右倾错误，因为它们违背历史条件。 无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政党必须承担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责任。 在越南，正如在世界其他地方一样，改造世界的实践已经进入了一个崭新而伟大的时期，即把黑暗落后的越南和世界变成光辉灿烂的越南和世界。 在改造越南和世界的斗争中，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必须改造客观世界¹），同时必须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²），改造自己的思想、状况和认识。改造主观世界与客观世界之间的关系。 地球六分之一的地方已经这样进行了改造。那就是苏联。苏联正在大力推进这一改造过程。越南人民和世界人民也正在或多或少地走上这条改造之路。 在正在被改造的客观世界中，也有反对这种改造的人。他们必须经历一个被迫的阶段，之后才能进入自觉的阶段。当所有人都自觉地改造自己并改造世界时，世界就会成为共产主义世界。 通过实践来发现真理。又通过实践来证实真理和发展真理。从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认识。又从理性认识上升到指导革命、改造世界的实践。 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就这样循环往复，永无止境。而且，后一次实践和认识的内容比前一次更高。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认识论的内容。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知行统一的观点。 C.B. 《人民报》，1951年7月19日，第17期。 1), 2) 客观世界是指殖民者、帝国主义、傀儡等。主观世界是指自己的力量：部队、政府、人民、干部、民主国家的支持等。总之：不属于自身的部分是客观的，属于自身的部分是主观的（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