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国第一次训练与学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关于训练与学习工作的第一次讲话1) 一、训练工作必须切实周到 训练学习并非易事，要做好就必须理解透彻。现在，主席依次回答几个关于这方面的问题。 1. 迄今为止，党团已经训练了多少人？ 确切数字尚不清楚，但也可以大致估算：在第五区2)青年团的报告中提到，已开办了2,713个训练班。这个数字看起来过于“科学”，因此我们尚不能完全相信。那就“打个折扣”，去掉713，只算2,000个班吧。第五区其他党团（工人、农民、妇女等）加起来，可能也开办了3,000个班。这样，仅第五区——一个人口稀少的地区——就已开办了5,000个训练班。若每个班有10名学员，则全区受训人数为50,000人。南部、第四区、第三区以及越北区，虽然人口更多，且某些地方的训练工作做得更多，但平均每个区按50,000人计算，全国受训人数已达25万，即25万名干部。然而，人们仍抱怨干部不足。为什么？因为训练工作有名无实，只求数量多，而不切实周到。 2. 训练谁？ 我们必须： - 训练干部。 - 训练党团会员。 - 训练政府各专门部门的干部。 - 训练人民。 首先提到干部，因为“干部是党团的资本”。 有资本才能产生利润。任何政策、工作，如果有好的干部，就会成功，即有利润。如果没有好的干部，工作就会失败，即亏损资本。 3. 谁来训练？ 并非任何人都能进行训练。 - 要训练铁匠、钳工，训练者必须精通铁匠和钳工技艺。党团的训练者必须在各方面——思想、道德、工作作风——成为榜样。 - 训练者必须不断学习，才能胜任其训练工作。列宁劝告我们：“学习，再学习，永远学习。”每个人都必须铭记并践行这一点，而训练者更应比任何人都铭记。哪个训练者自认为已经全知全能，那个人就是最无知的。会议室里悬挂的口号“学而不厌，诲人不倦”正是孔子的。虽然孔子是封建主义者，虽然孔子的学说中有许多不正确之处，但其中好的方面，我们应该学习。 1) 会议于1950年5月6日开幕（编者注）。 2) 第五区包括以下省份：广南、广义、平定、昆嵩、嘉莱（编者注）。 “只有真正的革命者，才能吸收前代留下的宝贵知识。”列宁教导我们如此。 4. 训练什么？ a) 理论：必须向所有人教授马克思-列宁理论。懂理论而不实践，也是无用的。 学习理论不是为了嘴上说说，但懂理论而不实践就是空谈理论。学习是为了应用于工作。工作而没有理论，就像在黑暗中摸索，既缓慢又容易跌倒。有了理论，才能理解社会中和运动中的各种事情，从而主张正确，行动正确。 b) 工作：除了理论，必须教授工作。例如：关于总动员、爱国竞赛、收粮食税等事情，必须解释得让人民理解，必须如何动员，如何安排工作。最近的外交胜利，必须审视其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对敌人有什么影响，对国内有什么影响，对国际有什么影响，如何利用该胜利的全部影响。这些事情都必须教导干部和同志知晓。 c) 文化：必须注意教导文化水平较低的同志，以帮助他们进步于理论和工作中。 d) 专业：每个人必须掌握一门手艺以维持生计。特别是对于干部，谁领导哪个活动领域，就必须掌握该领域的专业知识。例如：领导火车的同志必须掌握火车的专业知识，这样领导才能切合实际。 5. 如何训练？ a) 核心是切实周到，胜过贪多 关键在于使学习者透彻理解问题。但透彻理解也有多种方式：有的方式理解得极为细致，但按这种方式教学则需耗费大量时间。反之，也有概括性的教学方式，同样能使学习者透彻理解。例如：要让人知道大象是什么样子，可以详细讲述它的骨骼结构、牙齿数量、生活习性、寿命长短等。但如果暂时无法如此细致地教学，也可以概括地介绍大象的外形，如：它的身体有三四头牛那么大，腿像房柱一样粗，两只耳朵像两把扇子，头上有一个长鼻子和两根象牙等。这样，学习者就不会把大象误认为虾、猫或牛。此外，当谈到猎象或捕象时，人们也不会错误地认为可以用鱼钩去钩，或用鞭子、棍棒去打。这样，学习者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将所学知识应用于实践。反之，如果时间少、水平低，却一味埋头钻研象牙等细节，那么回去后就会误以为大象就是象牙，毫无益处。 b) 自下而上的培训 各培训班不应贪多求全。必须将下级人员提上来培训，然后让他们回到下级，再由他们培训更下级的人员。中央培训各区和各省的干部，区和省的干部必须培训县和乡的干部。这样既节省人力，又节省时间，而且培训下级干部的干部离自己更近，更贴切。但要想按这种方式培训，就必须培训得周到。不要敷衍了事，如果上面敷衍了事，那么越往下偏差就越大。 c) 必须将理论与实际工作紧密结合 中央有关于方针政策的指示，培训班必须根据具体情况和工作经验，编写解释这些方针政策的材料。这样，理论才不会脱离实际。 d) 培训必须针对需求 培训班必须与宣传机关、群众运动机关、政权机关保持密切联系。培训干部的核心目的是为各工作部门提供干部：团体、统一战线、政权、军队。各工作部门好比是消费者。培训班好比是生产者。生产产品必须符合消费者的需求。如果人们需要很多车，而自己却生产了很多水壶，产品就会滞销。 e) 培训必须注重思想改造 训练必须深入了解学员，以提高他们的能力并清除他们的缺点。既要“训”又要“练”。“训”是教导，“练”是打磨，以清除头脑中的不良痕迹。例如：目前，我们的干部有一个大缺点，就是自高自大、自满自足。必须彻底粉碎这个缺点。如果还存在自高自大、自满自足，那么学得越多反而越有害。由于自高自大、自满自足，干部们还有一个大缺点，就是地位观念。例如：正在区里工作，但组织调动回省里工作，就抱怨、沮丧，认为这样做配不上自己的才能，自己本该在更高的级别！必须彻底清除头脑中的地位观念。凡是对革命有利、对组织有利的事情，都要尽力去做，没有什么高贵的工作，也没有什么低贱的工作。 6. 训练资料： a) 首先，必须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资料为根本。但资料必须经过选择和重新编排，因为学员的水平参差不齐，需要适合不同层次学员的资料。资料不合适，学习就没有任何益处。有一次，胡志明主席参加完会议回来，遇到一群农村青年和妇女坐在一个坡头休息。主席问她们去哪里，她们说去上训练班回来，虽然正值农忙，她们也设法安排时间去学习，每人带着十天的口粮。主席问：“学习有趣吗？” - 非常有趣。 - 那学了什么？ - 马克思。 - 这样学完，知道些什么吗？ 她们支支吾吾地说：“不知道。” 这就白费了功夫，浪费了钱财，毫无用处。 b) 除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资料外，还有切实的资料。那是由外出学习的人带回来的经验，包括成功的经验也包括失败的经验。将这些经验交流、汇集起来，就是宝贵的课程，不必非要等上级同志来讲课才算课程、才算学习。这种交流汇集经验的工作必须有严密的组织，而不是各说各话。 c) 组织和政府的指示、决议、法律、命令，都是必须学习研究的资料。 二、必须提高并指导自学 在组织的学校学习，不像旧式学校那样，不是有老师才学，老师不来就玩耍。必须懂得主动学习。因此： 1. 学习是为了什么？ a) 学习是为了纠正思想：积极追随革命，这很好。但思想如果还不是真正的革命思想，就需要学习来纠正使之正确。思想正确，行动才不会偏离，才能完成革命任务。 b) 学习是为了培养革命道德：有了革命道德，才能为革命牺牲奉献，才能领导群众使革命走向完全胜利。 c) 学习以树立信心： 相信组织。 相信人民。 相信民族的未来。 相信革命的未来。 有了信心，在付诸实践时才能坚定、积极；在遇到困难时才能坚决、牺牲。 d) 学习以行动：学习与行动必须结合。学而不行，则学无益。 行而不学，则行不顺畅。 2. 在哪里学习？ 在学校学习，在书本中学习，互相学习，并向人民学习。不向人民学习，是一个很大的缺陷。下面是一位来自山罗的泰族女同志关于向人民学习的精彩故事：当这位同志十五、十六岁时，革命干部让她做宣传工作，但只是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说，并不太懂。一年后，敌人占领了山罗。山罗的群众和干部逃往和平，被那里的同胞轻视，认为他们怕敌，于是决心返回夺回村庄。在返回的路上，必须经历许多艰难困苦，但干部们始终相互关爱、互相扶持。有一次，一位女干部病重，队里的同志极力照顾，甚至帮她洗衣服。干部们又尽力帮助人民做各种事情，人民看到后非常敬佩。因此，人民与干部紧密团结，基础得以重建，干部与人民融为一体，逐渐重新组织生产和战斗。有一天，四个“董”（dõng，指当地武装或民兵单位）来到村里，村里的妇女打扮整齐，出来劝酒。“董”中计，喝了掺有麻醉药的酒，全都倒下了。妇女们叫游击队进来缴了枪。“董”醒来后，发现枪丢了，便逃跑了。干部们推测敌人肯定会来报复，于是与人民商量，将粮食和财物藏入森林，但当时仍不敢主张焦土政策。正是村里的长者最先提出必须烧掉房屋，这样敌人来了也没有地方住。这个意见被村民采纳了。当敌人来到村里时，人民用敌人的枪反击敌人，敌人逃跑了。从此，人民信任干部，并自信自己的力量，因此运动日益高涨。 这位泰族女同志今年才二十岁，也没受过多少教育，但她把上述故事讲得条理清晰，并以非常马克思主义的方式总结了三点： “第一，我们非常团结。 第二，我们受到人民的喜爱。 第三，我们学到了人民的经验。” 这三点即： - 干部团结，一切事情都能做成。 - 干部必须得到人民的喜爱、信任和佩服。 - 干部必须贴近人民，向人民学习。 三、训练工作中需要立即纠正的一个缺点 共同的缺点是贪多求快，做得不周到，不懂得“贵精不贵多”1）。这在开办训练班方面表现得最为明显。 1. 班级规模过大。人数过多导致教学效果不佳，因为学员的理论水平参差不齐，吸收程度不一。学员的实际工作能力也各不相同，因此课程设置不够贴切。 2. 开班杂乱无章。目前存在一种盲目办学的弊病。例如：已经设有团体学校，却又开设群众工作学校，接着又开农运学校、妇运学校、青运学校、工运学校。团体学校难道不教群众工作吗？为何还要单独开设？ 由于开班过多，导致讲师短缺。讲师短缺使学员感到厌倦。讲师短缺便不得不去“抓壮丁”， 1) 意指不懂得质量重于数量（编者注）。因此，前来授课的人总是匆匆忙忙，在这个班讲一点，在那个班讲一点，如蜻蜓点水，教学无法深入细致。讲师短缺时，往往还得“填坑”，而“填坑”者能力不足，讲错话，对学员有害，即对团体有害。 最终结果只是白白耗费粮食，而学习却杂乱无章。 那么该怎么办？ 必须合理化，即： - 开什么班就要像什么班。 - 慎重选择授课人员和学员。 - 不要杂乱无章地开班。 但这不仅仅指开班问题。报刊也必须合理化。不要摆出许多花样。少做，但要做扎实。如果不这样合理化，最终报刊写出来没人愿意读，却耗费百种开支。团体只能缩着脖子掏钱，让几位办报的人画龙画虎，却无人阅读。 概括来说，主席讲到这里，请你们重新研究。载于《胡主席的号召》，真理出版社，河内，1960年，第2卷，第12-2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