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化省士绅知识分子代表会议上的讲话

知识分子、富绅 清化省 这次是我第一次访问清化，承蒙各位莅临，人数众多，我深感荣幸。此前我访问同胞，此次则是负有报告抗战工作的职责。这里虽尚未开战，但人人都知道我国有战争，近则从去年12月19日起，远则从大前年9月23日起。大家想必都知道，我们不愿战争，但法国想对我国挑起战争，所以我们必须打。 从南到北，从老到幼，从平原各少数民族到山区各少数民族，越南全体公民都必须贡献力量打击法国殖民者。我们固然希望和平，但法国殖民者想要战争，我们就必须打到底，并且懂得如何打。必须知己知彼1)，法国的情况如何，我们必须了解以便应对。 1) 必须知己知彼：必须了解自己和对方。这里应理解为必须掌握我方情况、敌方情况（编者注）。 在法国：经济困难，必须向美国借一百万吨小麦；每月缺一百万吨煤，许多工厂关闭，人民饥寒交迫，情况并不乐观。 政治上：自依靠盟国摆脱外敌入侵以来，便纷乱不堪。两年才有一个政府，左派拉向左，右派拉向右。法国人民对越南持何种态度？56%主张和平，34%想要打仗。 尽管如此，我们不应轻敌，殖民者仍然强大，仍有飞机、坦克，仍有援军；我们则天时、地利、人和，足以战胜他们。 天时：再过几个月，天气炎热，法国人受不了气候，会逐渐畏惧，从南到北，走到哪里只有灰烬瓦砾，法国人白天打，但我们晚上打。 地利：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法国人不熟悉道路。 人和：除少数汉奸外，我们两千五百万人民都想要自由。 此外，中国、印度、南洋1)、缅甸、新加坡2)的舆论，都认为我们是正义的，甚至法国国内大多数人也倾向于我们。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都对我们有利。对我们有利的，就是对敌人有害的；而对敌人有利的，就是对我们有害的。 敌人有飞机、坦克、军舰，但数量有限，所以它想打闪电战。雷打不中，电照不透，那么雷声电光一过就平安了。 但在雷声电光之中，却非常可怕。它可能使用援军来打我们。它可能全面进攻，但那些援军无法集中在一处，所以它无法奈何我们。如果它从南关散布到茶荣，也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反而更容易打。它使用最新武器，我们就打游击战，它在天上，我们就在地上。我们长期抗战，就能胜利。 1) 南洋：指东南亚地区。 2) 新加坡：原文为 Tân Gia Ba，即新加坡。 敌人想速战速决，要战胜它，我们必须全面抗战，全民抗战。它想取胜，就离间我们，让不信教的人憎恨信教的人，信教的人憎恨不信教的人，唆使南部憎恨北部。 现在它使用武力，我们不害怕。它使用政治手段，我们不会上当。它使用经济封锁，我们就用我们的经济去打击它。我们增加生产。我们的优势在于它无法持久，而我们可以持久。 现在我们已经识破了它的诡计。我们回顾过去的经验，我们的祖先，黎利、兴道王，在战斗中既有胜仗也有败仗，但最终我们仍然获胜，因为我们有坚韧的意志和团结的力量。抗战非常艰苦，非常艰难，非常困难，但终将胜利。 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收到了黎铎先生的信，谈到将清化省建设成一个模范省的工作。在正在破坏房屋、道路的时候，又谈到建设，这是否矛盾？不矛盾，想要建设就必须先破坏。破坏是为了斗争胜利，然后才能建设。 今天我有几点意见，愿意贡献给建设工作。一个模范省，不仅要在一个方面模范，还要在许多方面模范；全面抗战，全面建设。 清化省，依我看，要成为一个模范省，一定能够成功，因为人口多，土地广，物产丰富，只缺少组织和安排。有田地就要耕种出粮食，有人口就要合理分配。 今天我想逐一谈谈各个部门： 文化：我不仅要说好的、好的方面，也要说事实，说真话可能会得罪人。 清化省以文风物盛闻名，但现在看来，识字的人还比不识字的人少。过去去读书，学汉字要十年才能读懂，现在国语只要三个月，却还有很多人不识字。这一点，文化界人士必须承担一部分责任。我的意见是，限期一年内必须彻底扫除文盲，各位觉得可行吗？ 不仅要识字，还要学习公民道德，普及政治知识。其次，还需要发展中学教育。老人会死，年轻人会变老。我们老了就会死，我们必须培养干部。过去学一套，做一套。现在必须修改课程，使所学能够立即应用。 同胞们现在必须全部识字，以向世界表明我国是一个文明国家，人人都识字。 军事方面：彻底破坏，挖掘防空洞以躲避飞机轰炸。道路、公路、铁路必须全部破坏。坚固的房屋在破坏时固然可惜，但若不破坏，敌人到来时将其用作大炮阵地，则十分危险。然而，仅靠破坏，敌人仍能攻击我们。消极与积极而言，破坏属于消极，但必须同时采取积极措施。我们必须组织游击队，敌人伸向哪里，我们就打击哪里。有人问武器从哪里来？进行游击战，有什么武器都可以，猎枪、火绳枪、棍棒、犁、锄头。 总之： 1. 破坏。 2. 组织游击队。 3. 对于已经上阵或准备上阵的战士，这些人已为国家牺牲，同胞必须帮助其家庭。 政治方面：我们能够战胜敌人、争取独立统一的力量，是团结。 过去曾有派系间的摩擦，但如今国家危亡，分裂则不利。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侵略者，因此即使有私人恩怨，也必须全部放下。放下私仇以报公仇，这就是胜利。 行政方面：民主共和国政府是什么？是人民的公仆，从全国主席到村庄。人民是主人，政府就必须是公仆。如今做事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如果政府损害人民，人民有权罢免政府。但当人民使用公仆为自己服务时，就必须支持政府。如果政府有错误，必须批评，但批评不是谩骂。 自政府成立以来，工作人员中仍存在许多缺点。 有人做革命官僚，搞黑市交易，轻视人民，谋取个人荣华富贵。一年来，内忧外患从未间断，因此还有许多应做之事，中央政府未能完成。有些措施明知是好的，但还有紧急事务，必须优先处理紧急事项。 请同胞们批评、支持并监督政府的工作。对于尚未完成的工作，请同胞们体谅。因为即使煮饭也需要15分钟才能熟，何况要整顿一个被奴役了80年的国家，有好人也有坏人，一块田里既有稻子也有杂草，想要拔除杂草，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完成。 总之，政治方面是： 1. 团结。 2. 从大到小保持廉洁。 经济方面：法国殖民者破坏我们的经济，对内对外实行封锁。我们必须自给自足，即使他们封锁10年、15年，我们也不害怕。要想增加生产，该怎么做？不是政府拿出1000万至1500万资金开设工厂，制造这个那个。必须动员人民的全部力量、人民的智慧、人民的财富，为人民做事。以前，人民的力量和财富为帝国主义谋利，现在要用来为人民谋利。 增产委员会必须帮助同胞，制定计划 1) 谋划使自家富裕，使自身有权势（编者注）。 2) 内患：内部的忧虑，内部的危机（编者注）。让同胞们想办法，既节省开支又增加收益。例如：一个织布村有10台织布机，10户人家，耗费灯油，耗费纺纱的人工，现在重新组织起来，集中在一户人家，节省灯油，等等。 关于增产，并非只有大地主、大商人才能做到，谁都可以做。例如：一个放牛的孩子，让牛吃饱，寻找有草的地方给牛吃；一个上学的孩子，以前在作业本上乱画，现在知道节约纸张，以前用铅笔写，以后用钢笔写，这也是增产。一方面需要，一方面节约，在我们这里看似新鲜，其实非常古老，《大学》里有一句话：“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1）。贫穷变得富裕，富裕变得富有，富有则更加富有。 现在必须在自己家里、自己省里、自己国家里去做。让自己不挨饿受冻，让同胞不挨饿受冻，就是抗战。再补充一点：目前我国正在抗战，从这里到北部，有些地方，城市变成了战线，有许多同胞疏散，不愿留在法国人那里，走得很辛苦，大多赤手空拳，两脚离地。在河内，有许多人亲手烧掉自己的房子，拆毁自己的房子而离开。现在后方同胞有饭吃，却让他们挨饿；有衣穿，却让他们受冻，这正确吗？希望同胞们支持那些同胞，帮助疏散的同胞，就是帮助抗战，帮助有资本的人能够自力更生，帮助没有资本的人有工作做，有地方住。依我看，清化有一百万人口，每户十口人，即有十万户。 1) 《大学》是儒家四书之一，在我国仍称为四书，包括《论语》、《孟子》、《中庸》和《大学》。也有观点认为《大学》是《礼记》（也是儒家的一部书）中的一章。这里胡志明主席引用《大学》中的一句话：“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意思是：[想要]创造财富[也必须]有根本的方针：生产得多，消费得少，生产得快，使用得慢，这样财富就常常充足（编者注）。每户帮助一个疏散的同胞，就可以得到十万人，或者减少一半是五万人，再少一点是两万五千人。我衷心希望同胞们竭尽全力帮助疏散的同胞。 结论 清化省必须成为一个模范省，就必须使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都成为模范。做一个模范人、一个模范家庭、一个模范村、一个模范县、一个模范省。下定决心去做，就会成为模范。一个模范省，一个模范国家，世界就会知道我国是一个值得独立、统一的国家；民族自由；抗战胜利。我号召省内同胞挽起袖子干起来，下次回来时，我将看到每个人都是一个模范人。1947年2月20日讲话。清化省委党史研究委员会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