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帝国主义在印度支那
文章 胡志明 · 1928-10 · 8077字
本文剖析法国帝国主义在印度支那的经济统治。文章详述了殖民地的资源掠夺、资本积累及垄断结构,揭露了法国资本对土地、矿产和劳动力的残酷剥削。同时,指出殖民统治导致安南无产阶级化及贫困加剧,并分析了日本、英美等外国资本的渗透。最后,强调法国当局因恐惧共产主义革命而加强军事镇压,揭示了殖民统治的危机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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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帝国主义在印度支那
一、经济状况
印度支那面积71万平方公里,人口2000万,其中欧洲人超过2.6万,不包括法国士兵。主要城市有:
- 西贡,南圻首府,人口10.8万
- 堤岸,紧邻西贡的城市,人口20.3万
- 顺化,中圻首府,人口6.05万
- 河内,北圻首府,人口7.45万
- 海防,北圻港口,人口7.45万
- 金边,柬埔寨首府,人口7.9万
- 万象,老挝首府,人口6.8万
港口有:西贡,距海81公里,年吞吐量360万吨;海防(北圻),距海28公里,年吞吐量120万吨;归仁和土伦(中圻),年吞吐量分别为50万吨和10万吨。
印度支那约有2200公里铁路,其中860公里属于云南—北圻铁路线。共有机车150台,客车车厢400节,货车车厢1650节。
1925年商业营业额为42.36685亿法郎,其中:
进口占17.80501亿法郎,
出口占24.56184亿法郎,
因此比1924年增加10亿,比1923年增加20亿。
二、资本积累
所有法国企业的资本都迅速增长。例如:
石灰公司资本从60万增至300万法郎;
甘蒂安农工公司从1400万增至3000万法郎;
昆嵩茶咖啡种植公司从500万增至1500万法郎;
联合运输公司从1亿增至3亿法郎;
橡胶资本输出公司从1亿增至2亿法郎;
印度支那商业、农业和金融公司从100万增至1000万法郎;
印度支那水泥公司从800万增至1200万法郎。
印度支那勘探与采矿公司资本从1250万增至2000万法郎。
印度支那银行,一家几乎绝对控制印度支那商业和工业的银行,其资本持续增加。该银行成立于1875年,初始资本为800万法郎,到:
1888年,资本增至1200万法郎;
1900年,增至2400万法郎;
1916年,增至3600万法郎;
1910年,增至4800万法郎;
1920年,增至7200万法郎。
利润
殖民地的商业公司所获得的利润,有时甚至超过了预先投入的资本。例如,1924年,印度支那银行,其资本为7200万,却获得了77,845,083法郎的利润。以下是各公司利润的增长情况:
橡胶投资股份公司:
1918年 .................. 3,378,486 法郎
1920年 .............. ..... 4,950,014 法郎
1923年 ................. 12,668,043 法郎
1925年 ............ .... 32,573,850 法郎
云南铁路公司:
1917年 .................. 1,121,000 法郎
1919年 .................. 1,543,000 法郎
1921年 ................... 2,637,000 法郎
1923年 .................. 3,275,000 法郎
1925年 .................. 6,440,000 法郎
北圻煤矿公司:
1912年 .................. 1,926,000 法郎
1914年 .................. 3,302,000 法郎
1918年 .................. 5,257,000 法郎
1920年 ................ 17,601,000 法郎
1922年 ................ 23,840,000 法郎
1923年 ................ 35,037,000 法郎
印度支那林业与火柴公司:
1918年 ..................... 570,000 法郎
1920年 .................. 1,327,000 法郎
1922年 .................. 1,733,000 法郎
1924年 .................. 2,300,000 法郎
1925年 .................. 3,414,000 法郎
殖民地的工业化
1927年3月19日,《时代报》(法国资本主义的喉舌)有理由评论道:“事实是,在我国,那些长期以来一直对开发我们海外领土的企业持谨慎态度的资本家,现在却愿意投身于这些企业,尤其是在印度支那。” 确实,自1914-1918年帝国主义战争结束以来,无数从事商业和农业投资的公司或企业在印度支那涌现。以下是我们仅列出的资本额超过一百万法郎的公司:
法国亚洲公司,成立于1922年,资本为1,000,000
Optorg公司 ... 1919年 ... 20,000,000
印度支那唐纳兄弟公司 ... 1922年 ... 2,500,000
印度支那杜马雷公司 ... 1922年 ... 4,000,000
庞沙与瓦雷公司 ... 1921年 ... 12,000,000
百货商店总公司 ... 1921年 ... 12,000,000
法安纺织与出口公司 ... 1920年 ... 4,000,000
海外马克赛公司 ... 1919年 ... 1,500,000
远东运输公司 ... 1917年 ... 20,000,000
印度支那法国丝绸总公司 ... 1921年 ... 7,000,000
印度支那矿业与冶金公司 ... 1919年 ... 16,000,000
印度支那电力公司 ... 1921年 ... 15,000,000
印度支那冶金、机械厂与造船厂公司 ... 1919年 ... 3,000,000
“JB”树脂与油漆公司 ... 1921年 ... 1,000,000
远东大型工程公司 ... 1922年 ... 25,000,000
远东碾米厂 ... 1922年 ...
25,000,000 印度支那驳船与拖船匿名公司
印度支那
…… 1921 ……
4,000,000 不动产匿名公司
唐纳兄弟
…… 1922 ……
15,000,000 北圻无烟煤公司
…… 1920 ……
5,000,000 亚洲经营公司
…… 1921 ……
1,000,000 矿产勘探与出口公司
…… 1920 ……
7,500,000 法国印度支那玻璃制品公司
…… 1923 ……
10,000,000 远东制冷设备公司
…… 1920 ……
10,000,000 印度支那油漆公司
…… 1919 ……
1,075,000 鲍曼矿业公司
…… 1924 ……
1,100,000 北圻金矿公司
…… 1924 ……
8,000,000 远东玻璃制品公司
…… 1923 ……
5,000,000 辛迪加铁路研究公司
…… 1921 ……
2,000,000 殖民地营养饲料生产公司
…… 1921 ……
2,500,000
**侵占土地**
法国资本不仅投向印度支那的工业和商业,还成立了一些强大的公司来开发土地:
柬埔寨公司,成立于1922年,资本额为
5,000,000 法郎
殖民地土地公司
…… 1923 …… 2,500,000
- 红土种植园公司
…… 1923 …… 36,000,000
- 法安商业与工业公司
…… 1922 …… 1,000,000
- 印度支那棉花种植研究公司
…… 1923 …… 1,000,000
- 鸿权公司
…… 1919 …… 3,000,000
- 印度支那工业与林业公司
…… 1923 …… 1,000,000
- 印度支那茶叶公司
…… 1924 …… 10,000,000
- 印度支那制糖与精炼公司
…… 1923 …… 10,000,000
- 正因如此,在南圻,250,000 公顷土地已被法国种植园主侵占,另有 600,000 公顷即将被侵占。南圻内河航运公司以每平方公尺 2.1 法郎的价格购买土地,然后以每平方公尺 1,440 法郎的价格转卖。在北圻,超过 112,000 公顷耕地和 63,500 公顷有矿土地均掌握在 150 名种植园主和 34 名矿主手中,这还不包括尚未开垦的租让地。在中圻,直到 1925 年,只有 62,000 公顷土地掌握在法国人手中。仅 1926 年一年,就有超过 300,000 公顷土地被 180 名法国人侵占。在柬埔寨,共有 523,000 公顷耕地,但其中约 1/3 掌握在殖民者或天主教教会手中。在老挝,法国人建立了“保留地”制度——这是一种美国人曾对红种人使用、日本人曾对台湾人使用的制度——旨在从当地居民手中侵占 200,000 公顷红土。
垄断
殖民资本主义有走向垄断的趋势。印度支那那众多企业都依附于少数几家有势力的公司。例如,我们看到法国在印度支那的酿酒公司参与以下企业:
印度支那土地信贷银行
远东玻璃厂
印度支那煤炭与金属矿公司
内河运输
甘榜农工公司
蛋白质饲料公司
北圻煤矿公司。
印度支那商业、农业和金融公司,即人们通常所称的“SICAF”公司,领导以下公司:
茶叶公司(高平)
棉花公司(西贡)
农业公司(高平)
安南茶叶公司
法安商业公司
边和工业与林业公司
本桂农工公司
法国与印度支那丝绸总公司
印度支那咖啡公司
汝河农业公司。
法国与殖民地金融公司控制着:
印度支那土地信贷银行
印度支那橡胶公司
印度支那热带作物公司
西贡棉花公司
挖掘机与公共工程公司
远东玻璃厂
驳船与拖船公司
平禄橡胶种植园
印度支那制糖与酿酒厂
印度支那水电厂
北圻新磷酸盐公司
得乐金矿
印度支那造纸厂
远东印刷厂
多林翁丝绸厂。
S.F.F.C. 公司的分支机构甚至延伸到非洲的殖民地。
金融源头
这些指导公司,反过来又处于印度支那银行的控制之下;而该银行又掌握在一小撮垄断金融家手中。在该银行的董事会中,我们可以看到以下人物:
德蒙普兰,工业与商业信贷总公司主席。
贝托诺,里昂信贷银行主席。
博亚,巴黎国家贴现银行主席。
罗斯坦,巴黎国家贴现银行副主席。
多尼,多尼兄弟公司主席。
G. 皮科,工商信贷总公司副主席。
斯特内,巴黎与荷兰银行经理。
德特拉戈曼,法国土地信贷银行经理。
以及著名的霍恩贝克兄弟,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印度支那所有开采企业中。
印度支那的外国资本
我们没有关于外国资本在印度支那投资的确切统计。但以下一些数据足以证明外国资本的增长:
日本出口到印度支那:
1923年:2,455,231 日元
1924年:4,214,889 日元
1925年:6,382,512 日元
并从印度支那进口:
1923年:15,329,699 盾
1924年:25,077,436 盾
1925年:62,272,000 盾
1924年,101艘英国船只抵达西贡港,运载货物341,364吨(接近当时法国货物总吨位724,874吨的一半),另有179艘英国船只离开西贡港,运载货物335,203吨。同年,242艘英国船只抵达海防港,并从该港离港,运载货物285,441吨。1926年,英国与印度支那的贸易关系中,出口额为323,667斯特林,进口额为328,824斯特林。1925年,美国向印度支那销售了价值1,125,047盾的货物,并从印度支那购买了价值28,568盾的原材料。1926年,美国与印度支那的贸易额估计为:出口1,434,049盾,进口211,877盾。
在印度支那对抗殖民主义
日本多次派遣“宣传团”、“研究团”或“商业团”走遍印度支那。尽管法国人内心并不喜欢这些可疑的客人,但他们仍不得不表现出热情,隆重接待这些代表团,并带他们到处参观。日本代表的这些旅行使法国帝国主义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政治上感到不安。因为每当有此类访问时,安南人似乎突然惊醒,记起了自己受压迫的处境,记起了“在日出帝国中的表亲”受压迫的处境,也记起了“亚洲属于亚洲人”的口号。日本人要求获得优惠的关税待遇。法国人不想让日本人享受这种待遇,但也不敢公开拒绝。日本政府与法国政府之间正在进行谈判,关于日本要求租借高棉的铁矿。为了证明其高度重视印度支那,日本政府刚刚将自己在海防的领事馆升格为北圻总领事馆。相反,法国却不允许中国有权派遣领事到印度支那,以保护居住在那里的五十万中国人的利益。去年,华盛顿财政部长M.温斯顿先生提出意见,鉴于法国无力偿还其债务,而美国又急需橡胶,印度支那又拥有大量种植橡胶的土地,因此,如果法国将数百万公顷的红土(1926年8月)租借给美国——以代替偿还债务——将对所有人都有利。温斯顿先生得到了许多法国参议院和众议院议员的支持。一些法国报纸也支持他的观点。在英国帝国主义的支持下,暹罗也向法国在印度支那提出了要求。例如,1926年7月31日,法国不得不签署协定,承认暹罗拥有独立的关税和税收制度,承认暹罗公民在印度支那享有广泛的自由权利。
对安南人的剥削
如果法国人看到他们的利润和资本迅速增加,那么安南人也看到自己的贫困和所承担的负担也在迅速增加。全印度支那的总预算由当地人缴纳,其增长情况如下:
57,370,000 皮阿斯特
62,230,000
-
63,860,000
-
70,170,000
-
84,760,000
-
87,120,000
-
88,120,000
-
89,830,000
此外,安南人还必须足额缴纳地方基金:南圻基金1780万盾,北圻基金1820万盾,等等。除此之外,他们还必须为宗主国殖民机构的开支作出贡献。1927年,这些贡献金额为:军事开支……1.3亿盾;军事航空……70万盾;殖民学校……22.5万盾;经济机构……88万盾;殖民研究所……30.2万盾;殖民监察机构……24万盾;最高殖民理事会2万盾。除了这些税款和附加费外,土著居民还被迫购买公债,被迫捐款以恢复法郎币值、援助受灾地区等。当人们看清了殖民制度侵占的广阔土地面积以及税收不断上涨的趋势时,再补充说明安南农民正处于难以想象的贫困境地,就显得多余了。从1914年到1924年,生活费用上涨了47%,但工人的工资几乎原地踏步。北圻煤矿公司占有21900公顷矿地,雇用16500名土著工人。该公司资本为1600万法郎,1925年获利3500万法郎,而矿工每天只能领取25生丁,即每吨煤领取2.27法郎。(妇女领取20生丁,儿童领取10至15生丁)。在北圻棉纺织工厂工作的工人,从早上6点一直工作到晚上9点,每天只能领取15生丁。巴里亚橡胶种植园里的农业工人,每挖一个坑领取6生丁。由于工作艰难且气候炎热,一名工人每天最多只能挖两个坑,因此他们的日工资约为12生丁。在苏吉亚纳农业公司工作的每名割胶工人必须负责9公顷,即900至1500棵橡胶树,才能领取15至20生丁的日工资。1918年11月11日颁布的一项法令规定,儿童的劳动时间每天不得超过10小时。在商业方面,印度支那年营业额为50亿,拥有5万名安南小商贩(其中2.2万人位于南圻),而大型和中型商业则掌握在外人手中。
使土著无产阶级化
殖民资本主义在印度支那的发展,在那里产生了两个无产阶级:工业无产阶级和农业无产阶级。大多数工业工人从事于矿山和运输业。在北圻,约有3万名矿工,分布如下:
15,500人在鸿基的矿山
2,500人在北竿的矿山
1,500人在东潮的矿山
1,200人在北圻的煤矿
1,200人在计宝(Kế Bào)私有地区
1,200人在长达(Tràng Đà,宣光省)的矿山
900人受雇于北圻矿业公司
900人在河南和和平的矿山
900人在高平的锡矿
铁路部门约有11,500名工人,其中包括3,750名在北圻-云南线路上工作的工人(2,600名安南人和1,150名中国人)。在南圻的65家大小碾米厂中,约有7,000名工人,此外还有大量从事日工工作的辅助人员(如赶车、划船等)。
随后是:
2,000名南定纺织厂的工人
1,000名海防船舶修造厂的工人
- -
西贡船厂的工人
- -
丰坦(Phôngten)酿酒公司的工人
- -
海防机械厂的工人
- -
远东印刷厂的工人
- -
印度支那砖瓦厂的工人
雇用400名工人的工厂和车间非常多,例如:波特兰(Poóclan)水泥厂、阿登(Ácđen)企业、发电厂、运输和装卸公司的机械车间等。
南圻的一家大型橡胶种植园雇用超过3,600名农业工人,另一家种植园雇用3,300名工人,等等。
在北圻,虽然种植园规模较小,但雇用超过100名工人的法国公司或农业公司非常多。
通常,一个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在同一家种植园工作,此时该家庭被视为一个单位,即“佃农家庭”。
这些家庭由2到10人组成。
在农业企业中,我们列举如下:
维耶(Vielê)种植园 300户家庭
印度支那烟草公司 200户家庭和400名工人
博纳福(Bonnơpho) 200户家庭
吉约姆(Guyôm)
- 惠特利(Huytlê)
- 赖恩农(Râynôn)
- 凯普勒(Kêple)
- 和100名工人
贝尔代(Bécđê)
- 卡代(Cácđê)
- 安美农林公司 600名工人
克莱特(Cliét)、马赫(Mahê)和公司
- 博伦(Bôren)
- 哈拉巴(Halaba)寡妇
- 洛戎(Lơgiơn)
- 莱维(Lêvi)
- 等等。
对本土人的强制苦役
在法国人来到印度支那之前,以劳役形式存在的强制苦役就已经存在。但我们在此提出的是另一种形式、更为现代的强制劳动问题。尽管印度支那人口众多,但殖民资本主义仍面临难以找到足够劳动力的困境。情况如下:高棉和老挝的农民强烈反抗法国种植园主强加给他们的繁重劳动。南圻土地较为肥沃但人口稀少,无法提供廉价劳动力。于是,只剩下中圻和北圻的安南人,因贫困所迫,不得不从事条件恶劣的劳动,他们成为劳动力市场的后备军。但目前对劳动力的需求超过了供给:
1. 法国军国主义需要本土人为其兵营服务。
2. 法国在澳洲的种植园需要为其种植园提供奴隶。
3. 法国在南圻、高棉、中圻、老挝和北圻的种植园主,都需要廉价劳动力。
4. 法国的矿井、工厂和作坊需要为其企业储备充足的人力。
5. 殖民政府需要男性从事杂役。北圻的堤防工程需要60,000人。南圻的种植园需要35,000人,高棉的种植园需要15,000人(不包括已有工作的人),澳洲的种植园需要10,000人,等等。如果加上军事和工业方面的需求,则需要约200,000人随时可供雇佣。
为什么在一个拥有1200万人口(中圻和北圻)的国家里,很难找到200,000人?首先,需要体格健壮的人,而大多数安南人由于生理上的贫困而体弱多病(中圻500万安南人中,每年有200万人患眼疾)。其次,由于害怕遭受虐待,安南人只有在被极度贫困逼迫时,才会进入法国企业工作。正因如此,法国人经常谈论“劳动力短缺”,并考虑发布“劳动力通告”,即实施1914-1918年战争期间实行的强制招募或强制“志愿”制度,以招募10,000名安南人送往法国和萨洛尼卡前线1)。
畏惧革命
尽管在表面上有经济活动,尽管装出一副安心的样子,但法国帝国主义者在印度支那始终被一场即将到来的革命这一念头所困扰。创造出一个无产阶级阶级,并教会安南人使用枪炮,是帝国主义自己挖掘坟墓埋葬自己的证据。如今,仅仅一张由一名小学生散发的小传单,就足以让整个殖民政府保持警惕;而一场人民运动的身影,也足以使殖民地股票在金融市场上贬值。帝国主义者们通常所畏惧的,是共产主义的宣传。
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年)期间,反德同盟国在希腊的基地(BT)。1927年4月22日,在君士坦丁堡,曾任印度支那总督、殖民部长和内政部长职务的萨罗先生发表讲话说:“……而法国共产主义,奉外国之命,针对我们民族生活的所有联系点,逐一破坏机器中的各个齿轮,摧毁机构,瓦解组织,破坏我们的运作机制,特别是近年来,它公然试图折断我们伟大殖民事业的关键钥匙。政府不能容忍革命煽动、内战和国家的崩溃。政府已经对其进行了惩罚,并将继续惩罚……”。瓦伦就任总督时,作为社会党党员,他宣布自己的首要任务是采取一切措施,阻止共产主义宣传渗入印度支那。尽管有25,000人的军队(官方数字为21,614人)和一支由27艘军舰组成的舰队(官方数字为2艘炮舰、4艘鱼雷艇、21艘武装船)的保护,法国帝国主义在印度支那始终担忧自己的命运。1928年,殖民部预算中的军事开支耗资3.93亿法郎,比1927年多了8,100万法郎。6月,人们派遣曼内坎先生前往印度支那,他原为塞纳省警察局长,也是警察总局的特派官员,旨在领导在印度支那反对共产主义的斗争,正如官方公报所述。瓦伦总督返回法国后,就加强印度支那防卫问题,与海军部长和战争部长举行了特别会谈。1927年7月,最高战争委员会委员克洛登将军前往北圻,实地研究需要采取的军事措施。人们刚刚在印度支那成立了2个炮兵连、4个山地步兵营、一个由3个炮兵连组成的炮兵群、一个飞行中队以及坦克分队和其他机枪分队。帝国主义总是提及共产主义,从而宣传了共产主义,尽管它并不愿意,甚至不知道这一点。法文资料,存于党中央办公厅档案局。